第76章 75天子血诏藏腰带,三村五劲天外地(

第76章 75.天子血诏藏腰带,三村五劲天外地(8.1K字-大章求订阅)

秦大将军热身完毕。

宁玄忽道:“不打。”

秦大将军顿下身子,应了声:“哦?”

宁玄道:“你离去后,我也算是有照顾你家人,你妻子我可是好好叫赵姨的。

至于你那些心腹亲卫都是必死的,你把他们留着也没准备让他们活,这怪不到我头上。

再说雪脂,她那么急匆匆地将赵姨还有你秦家人赶到西域来,真的不是为了送到你手上么?”

他又不傻。

秦山君是上个时代的人了。

别看年轻强壮,但却是超过百岁的老人了。

他打不过的。

秦山君笑道:“可别乱猜,也别废话,今日.这架是非打不可。”

宁玄一听,心底顿时有数了,这是“查间谍,验明身份”呢,身份不明,人家才不会和你真正交谈,不过他还是明知故问地好奇地应了声:“哦?”

秦山君道:“打完之后,自有解释。”

宁玄收起金身,将两女放下,他又扫了眼,发现陆雪脂倒无大碍,可小洁却呼吸越发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他皱起眉头。

忽的,他听到“叮”的一声。

远处一个乳白色瓶子破空飞来。

秦山君丢来的。

他一把抓住。

秦山君道:“晕而不死,睡而不醒,是蟾毒。这次蟾毒的剂量应该是根据你体质配的,她一个小姑娘当然受不起。这是解毒药。”

宁玄也不废话,直接扒开瓶塞,从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如小洁口中。

药效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小洁看起来就好了许多。

他又伸出手。

秦山君“啧”了声,却还是又抓出个瓶子丢了出去。

宁玄给陆雪脂服下。

秦山君道:“好了吗?”

宁玄道:“再等等。”

秦山君皱眉问:“解药都给了,你还要等什么?”

宁玄道:“等她们醒了再打。”

他和秦山君打起来,肯定是打不过的,万一打的时候旁边还有黄雀蛰伏,再将两女劫掠了去,又如何是好?

秦山君一愣,上下打量了宁玄一眼,心中暗道:此前对立,黄辞鹤,妖魔们三番两次要拿他性命,却都被躲过,如今看来倒不是侥幸,此子当真谨慎。

他还真有耐心,或者说对眼前少年有耐心,他纵身一跃跳上旁边沙脊,道:“秦某,等。”

小片刻后,陆雪脂悠悠转醒,这一醒,她就迅速翻身,闪电般地弹起,一双眸子如凶兽般警惕地扫过四周,待看清身侧宁玄,还有不远处风沙尖儿上站立的秦山君时,才稍稍放松,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宁玄一听,就知道刚刚的情况并不在蠢婆娘计划中。

这种事也不奇怪。

你和别人定了个计划一,然后你执行的是计划一,可别人却悄悄执行了计划二。

很显然,婆娘被人耍了。

他就说嘛,再天真也该有个限度。

现在看来,婆娘虽然蠢,但还属于有救的范畴。

宁玄冷冷道:“陆姑娘,难道不是你勾结了外人,要把我,小洁,甚至你自己都迷倒,然后再让一群骆驼骑兵五花大绑,带到不知何处么?”

陆雪脂闻言一愣,面色生寒,旋即惨白,她低下头,忽的转身就走。

宁玄道:“站住。”

陆雪脂站住了。

宁玄问:“去哪儿?”

陆雪脂生气道:“我去问问他!他在信里明明说了只会让你和小洁手脚无力,断绝感知,如此才好眼缠黑布带你入村,否则你记下路线可就不好了。

他也不许我提前和你说,生怕你早有准备,出现意外。

这些都是村里规矩,不容违抗。

可为防意外,我还是坚持要提前服下解药,因为我受过传承,他同意了。

我想有我在,纵然有意外我也能反应,而这又是规矩,所以才会答应配合。

因为我带你来这里,其实是想带你看看真正的古武,也是想带洁妹妹认祖归宗,所以自然得守人家规矩。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如此.我,我对不起你,是我自以为是,刚愎自用,差点害我们所有人都陷入命不由己的绝地。

对不起,夫君。”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

她从不说这么多话。

“他是谁?”

“是是我师父,不应该的,师父不应该骗我。”

宁玄冷声道:“陆姑娘,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陆雪脂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浅浅的泪光。

不远处的秦山君不知何时落下,咳嗽了声,瓮声打断道:“好了,宁玄,这醒也醒了,该我们打了。”

宁玄冷冷扫了眼陆雪脂,道:“先看好小洁。”

往日里,根本不受他指挥的陆雪脂,如今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急忙“哦”了声,然后就听话地扶着小洁掠到一边的沙峰上,同时远远儿悄悄地给秦山君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狠狠瞪了瞪眼,那意思是“不许下重手”。

她已经闻到了周边的血腥味,看到了裹着黄沙的碎肉碎骨,心底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心中越发生出后怕情绪。

她为什么会昏了头,走入了一个别人安排的陷阱呢?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陷阱?

风沙间,黄昏已逝,繁星漫天。

两道身影站在这样的风沙里。

宁玄面对秦大将军,自然没有留手打算,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能赢,他只想看看自己的明面实力距离上一代人的层次还差多少。

他显出金身,指拈如意,陡然空气里传出刺耳的嗡鸣,尖锐的像是燕子在鸣叫。

那鸣叫渐响,哗啦啦的喧哗起来,像是一群燕子从远方归来。

嗖。

宁玄的手指松开了。

任由那一片“花瓣”随风而动,一动十丈,百丈

燕潮。

三重力合一,这一又散作百千碎片,百丈尤显致密,下一刹直接飞速膨扩至千丈,像一把陡然变长的刀,“轰隆隆”的爆音之间就抵向了秦山君咽喉。

然.

怪音突兀响起。

噔!噔!噔!!!

像是琴弦被暴力拉扯发出的刺耳怪音。

随着这怪音,宁玄那刺出的千丈飞刀“跳起了舞”,失去准头,偏得七零八落。

秦山君平静地看着。

下一刹.

嗖!

他消失于原地,并几乎在同一时刻就突兀地出现在了宁玄金身面前,并把手贴在了金身表面。

他的手如蒲扇大小,但他的力量并不威猛,反倒是静悄悄,软绵绵。

静到没有半点声响,软到金身毫无波澜。

但金身中的宁玄,却感到了一股奇异的震感。。

宁玄只觉神魂都要离体了。

另一边,秦山君也愣住了,他感到了眼前少年体内那可怕的神魂力量,他一击居然没把这神魂打出体外,不禁道了句:“好小子。”

道完,他猛然后退。

宁玄得以缓冲,却不再出手,对方的力量太过古怪,就刚刚那两手,就让他想到了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中的“四两拨千斤”、“隔山打牛”。

他正想着如何反击,却见秦山君再度消失。

他瞬间收刀。

百千散落在外的碎刃瞬间折返,从四面八方往他周身涌来。

可秦山君太快了。

他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出现在他金身之后,又一掌落下。

轰!

这一下。

宁玄顿觉神魂出窍。

这是一种很怪的力量,并非蛮力,而是一种奇异的巧劲。

秦山君一掌,将他打的神魂出窍。

秦山君一掌之后,则没再出手,而是神色凝重地深吸一口气,一口灼气朝空而起,全然的扑在宁玄的神魂之上。

宁玄微微眯眼,但并未请出【幽闭鬼】天魔箓,没请之前,他是人魂为主,毕竟是他吞噬了天幽子,而不是天幽子吞噬了他;请了之后,【幽闭鬼】完整,两相勾结,水涨船高,届时就是鬼魂为主。

此时,他自然是人魂而非鬼魂。

灼气未至,一股舒服的感觉便传了过来。

待到临身,宁玄更觉舒坦无比。

下一刹,他神魂回到体内,那股灼气却未散去,在其体内逐渐扩散,蔓延,令他百骸俱舒。

他一扫面板,短短数息功夫,他的体质居然从“11.5”变成了“12”。

“多谢。”宁玄抱拳。

秦山君神色温和了不少,摆摆手,古怪道:“现在秦某真有些想收你做女婿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陆雪脂,道:“师妹,没问题。”

宁玄神色微动,却没惊讶。

他早猜到陆雪脂和秦山君必然有关系,如今不过是在这关系一栏填上了“同门”而已。

陆雪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去,对上宁玄视线后,又低头,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一直信你的,只是师门执意要查。那个.事关重大嘛,只能查一查。师门说那些鬼会拿人做衣裳,如果你不是鬼,那这测试对你只有好处。”

她之前犯了错,现在好像又犯了错。

她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看着黄沙,看看还昏迷着的小洁,就是不看宁玄,然后忽的挺起胸脯,娇声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安远将军宁玄,接旨!!”

说完这句话,她手指在腰带上轻轻一捏。

腰带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内里居然有夹层。

难怪她此前沐浴都不脱衣裳,就连洗衣都是控制着水去小心浸润,其中则没有碰到这腰带。

陆雪脂从腰带中抽出一张丝织黄绸,然后展开。

秦山君踏前一步,半跪在地。

宁玄亦半跪。

陆雪脂俏脸肃然,扬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凉德,承嗣大统,夙夜忧勤,惟念社稷安危,生民疾苦。然奸佞当道,太阴为祟,紫霞观妖道假借仙名,实乃魑魅魍魉,盘踞禁闱,蛊惑人心,祸乱朝纲。朕今为贼所制,身陷囹圄,不能明诏天下,唯以血书密付忠良之士。

安远将军宁玄,忠勇素著,朕素知之。今国难当头,妖氛蔽日,尔当速整军备,密结义士,待时而动。尔妻陆氏雪脂,巾帼英杰,智略非凡,当辅尔左右,共谋大事。切记隐忍蓄力,不可轻举,待时机成熟,一举荡平妖氛,还我朗朗乾坤!

此诏以血为誓,天地共鉴。若朕不幸殁于奸手,尔等当以江山黎庶为重,诛邪扶正,勿负朕托!

钦此。”

念罢,陆雪脂将圣旨送到宁玄面前。

宁玄双手接过圣旨,一看那大印,滚滚龙气凝聚其上,隐约间能感到其上天威。

而圣旨上所书之字竟然蕴藏着一抹淡淡血色。

这居然还是封血诏书。

这片天地可真是个大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台上台下,好人坏人,敌人友人,白脸儿黑脸儿当真是说反转就反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看的明白?

谁能想到天子深恶痛绝、勾结妖魔的秦大将军竟是忠臣?

这水太深了。

而水越深,他就越想当个混子。

话说回来,陛下都给他血诏书了,明年春闱总不能不给他宁家的读书种子开后门了吧?

这下稳了。

陛下为他提供了信任,他也得提供点情绪价值。

宁玄想到自己能得到的好处,顿时深吸一口气,朝东而拜,哭道:“陛下,是臣无能,是臣无能啊!!!”

陆雪脂见他如此,顿时欢喜起来,急忙上前拉起他道:“夫君,今后当真是志同道合了。”

宁玄抹了抹用劲力挤出来的“大珍珠”,继续哭道:“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臣等纵肝脑涂地,岂容妖道辱君至此!陛下!!”

陆雪脂见他眼泪掉的多,一时也没想过自家男人竟有如此忠诚,心生难受,也跟着哭了起来。

秦山君在一侧面色冷漠,拳头紧握,显是也想到了什么屈辱。

许久

宁玄长舒一口气。

刚刚挤出的眼泪已经足够了。

陆雪脂抬袖擦擦泪水,再看向宁玄,神色里已经多了几分柔情。

“夫君,今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一起报效君王,妾身保证,今后再也不瞒你了,什么都不瞒。”

说完,她如释重负。

之前她一直心怀芥蒂,所以才与宁玄没那么亲近。

此时,她忽的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秦山君,问:“师兄,你都四品了,方才和我家夫君打,似乎还出了意外?”

秦山君扫了眼宁玄,对上宁玄神色。

宁玄没说话。

秦山君笑笑道:“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英雄出少年啊。”

说完,他看向宁玄,道:“宁将军,欢迎加入五毒教。”

次日

秦山君带着宁玄以及两女一同进入了五毒教。

宁玄试图默默记住入口,不过.很难记,因为那入口可能就是沙漠上的某一个点,然而沙漠上风沙变幻莫测,你想要记住一个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只能以此前的绿洲为定位点,草草在心中定了个位置:西北方向,半日路程。

为什么是一个点?

宁玄从未见过这种。

在踏过这个点前的前一刹还是沙漠,可下一刹画面忽然跳转,已经变成了一个奇异的山水之乡。

亏了他有些前世的经验,才将这种情况大致理解为是“秘境”“小世界”之类。

此时

糅着水汽的风从青砖拱桥的桥洞里习习吹来,桥洞附近乃是一座座黑瓦白墙的屋子,蜿蜒的河流清澈如水晶,往前又汇入一片沼泽地,那沼泽上停泊不少船屋。

再转身,身后则是一座延绵的高山。

山上有不少吊脚楼,隐约还能见到有人背着竹篓在走来走去。

秦山君道:“这里是昔日宗门鼎盛时残留的一块碎片天。”

陆雪脂好奇地左看右看,她显然也没来过这里。

“什么碎片天?”

秦山君沉吟了下道:“就是一个世界崩了,裂成了许多碎片,其中一片落到了这里,和我们的天地重叠在了一起。”

陆雪脂骇然道:“除了香火世界,还有别的世界?而且世界也会崩解么?”

秦山君摇头道:“秦某也不知,这是宗门残存古籍记载的。”

说罢,他又继续介绍:“你们要小心些,这个地方当年是给宗门弟子历练用的,如今我等虽然藏蛰于此,可却也无法做到将其中妖兽斩杀尽。

村长们觉得与妖兽共存也好,一来妖兽肉耐吃,大补;二来,武者嘛,在安稳之地哪能成长起来?百锻精钢需得烈火焚烧,铁锤锻打,危险才是强者的摇篮。”

说着,他指了指沼泽,山,水,道:“这三处,可不寻常,都深得很,也都藏着大妖兽。”

宁玄扫视周围,也有些好奇道:“难不成昔日宗门只剩我五毒一教了?”

秦山君道:“非也,除了五毒教,定然还有不少宗门,甚至.还可能有两个五毒教。

只不过.各宗门互不相通,纵然会在外遇到,却也没人会去打探对方的老巢。这是大忌。

若非如此,紫霞观那些恶鬼早就肆虐猖狂,再无忌惮。

可现在,它们纵然拼尽力量渗透,纵然拔掉了一处宗门,可却无法拔出萝卜带出泥,无法寻到别的宗门。

更何况我们宗门并非独立,譬如我五毒教便是扶持了西域上的诸多沙盗,小部落,帮他们建国,我们对他们的掌控就如紫霞观对皇朝的掌控。

然而,有利亦有弊。

宗门散乱,便是这弊端。

便拿我们五毒教来说吧,五毒教如今分三派,一派一个村,一个村一个村长。”

他抬手一指,指着拱桥周边的黑瓦白墙的屋子道:“这里是激进派,他们排斥一切外在援助,觉得武者就得靠自己,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守护这片天地。”

然后又一指远处沼泽地的船屋,道:“那是我们住的地方,我们属于中庸派,我们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未尝不能利用从香火世界入侵的妖魔,让它们和紫霞观狗咬狗,先联合妖魔灭了紫霞观,再将妖魔驱逐出界。”

旋即,他皱起眉,又侧身指向远处的山,道:“那里是投降派,不过他们自己不承认,他们说他们是迁徙派。他们.觉得既然这个世界被恶鬼控制了,那为什么不干脆迁徙到那有着佛国和道庭的香火世界,今后在新的天地生存呢?毕竟佛道听起来,总比鬼要好。”

说罢,秦山君停顿了下,冷冷道:“刚刚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哪儿出了问题。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有人不仅藏下了师妹你的信件,也改了师父信件,然后假作师父和你通信。

外来的所有人和信,都会先停在外村。

外村是一个离这儿很近的地方。

人和物只有在外村接受审查后,才会被带入内村。

而从内村发向外面的所有信件,也会去到外村,然后接受处理。

很显然,有人特意截获了师妹的信,师父的信,然后从中作梗,玩花样。

所以,你们才会在绿洲被下毒。

我之所以能赶到,也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了解你们那边的情报,所以常往外村跑,这才意外知道了你们到来,然后及时赶到。

不过,宁将军还是警惕。

纵使秦某没有赶到,你们也会无碍。

至于为何要截获你的信?

秦某认为因为你们和住在这儿的人不同。

住在这儿的人大多是不能离开的,就算离开也是奉命行事,审核非常严格。

我也是大将军之位没了,才重回此处的,来了此处,再想回去就难了。

可你们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们来了,还会回到皇朝,你们都是将军,而且还是一对年轻的将军夫妇,前途无量。能让你们成为自己人,价值不小。

秦某以为能做到这种事的,在五毒教只有两个人。

而有动机去做的,就只剩一个了。”

他目光幽深地锁定在那深山高脚楼上。

他没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那位“投降派的村长”。

投降派想迁徙,自然需要“结友邦之欢心”。

“友邦”在哪儿活动啊?

当然是皇朝。

两个皇朝的年轻将军,对他自然很重要。

秦山君沉声道:“你们还不是那老东西对手,你们受的气,秦某给你们出,你们便安心在这里住些时日,把该学的东西学了去,再返程。届时,秦某亲自相送,我看谁还敢动手脚。”

眼前两个年轻人,他是很有好感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看重两人的潜力,还因为这两位和他都有善缘。

宁玄忽问:“秦大将军,你是四品,你的实力在五毒教如何?”

话音才落,秦山君摆摆手,皱眉道:“师妹叫我师兄,你是我师妹的相公,你叫我什么?”

宁玄笑道:“秦兄。”

秦山君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秦某的实力在五毒教也能勉强算上个副村长了,剁不了那老东西的手,那老东西也得把那截信之人交出来,给我个交代。毕竟,此事是他理亏。

好了,现在先随秦某去家中暂作休息,明日一早,去见村长。”

沼泽上,船屋出水很高,屋舍外围一圈且散发着淡淡药香,药香弥漫之处,纵使蚊虫都没有半只。

船屋和船屋之间有着简单的木板,就像是寻常城镇中的街道。

这里的船屋很大,虽然比不上陆地的府邸,可却也算是屋舍充足。

宁玄一上船,就看到了熟人。

赵夫人在船头笑看着他。

宁玄喊道:“赵姐。”

赵夫人自是早通过秦山君知道了这称呼是没问题的,于是扫了扫身后正作渔女打扮姑娘们,道:“还不叫宁叔?”

秦怡儿扫了眼这曾经让她很得牙痒痒的少年,又看到少年身后那把她气得半死的白袄少女,不情不愿地喊道:“宁叔。”

秦锦儿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差点和她结为夫妻的少年,喊了声:“宁叔。”

别的秦家女也分别喊。

赵夫人则是正色看向另一边的陆雪脂,盈盈一拜,道:“那日误会了陆姑娘,后来知道真相当真是羞愧不已,请受赵致一拜。”

陆雪脂匆忙上前扶住,道:“嫂子何必客气?”

赵夫人问:“陆姑娘匆匆送我们离开,没惹麻烦吧?”

陆雪脂摇摇头,道:“没有。”

宁玄心中无语地“呵”了下,还没有,都被你搭档在背后骂蠢了,还没有?

赵夫人从旁边取了花格子围裙系上,道:“宁公子,陆姑娘,咱家老秦说你们可能要来,说完便匆匆走了。

他虽说的不明不白,可我听他一说,便已经理了房间出来,被褥,枕头都是新的,从外村送来的。你们快来看看。”

宁玄,两女,随赵夫人去看了看。

赵夫人却是理了两间房。

陆雪脂想到之前自己对不住宁玄,有心想着好好侍奉他,做些平日里不曾做的事,让他快乐,便咬着牙道:“嫂子,我们一间房。”

赵夫人愣了下,瞥了眼宁玄,笑道:“好呀。”

当晚

“陆姑娘,你”

“唔唔唔”

许久,像是从水底探出螓首,陆雪脂狠狠地仰望着,瞪了他一眼,道:“不会动吗?”

旁边传来小洁吃吃的笑声。

夜色渐深。

逐渐,精钢榻,暖被,又在疯狂中慢慢平复。

宁玄搂着两女,在冬日沼泽地的船屋里,同眠一被。

肉与肉的相贴,有一种火焰在燃烧的感觉。

之前,纵使一被,也是分向两边睡,如今陆雪脂或是因为歉意,或是因为宁玄通过了考验、且在接受血诏书时表现的如此忠君爱国,她便将身心都投入了。

若说”飞鹰楼“事件后,宁玄才真正得到了小洁。

那么,“血诏书”事件后,宁玄才真正走入了陆雪脂的心。

“夫君,那时我还小,可是我一心想当将军,我和别的小孩拿着木剑打架,打输了,跑到一边生气。

然后,在那时候,我遇到了师父。

师父是个邋里邋遢的游方道人,要我取些酒给他,我自然不同意,于是.”

陆雪脂轻声呢喃,开始讲述她的过往。

她感受着身后男人的紧贴,有些不习惯,但她正在努力习惯。

讲着讲着,屋舍里逐渐安静

次日,宁玄,陆雪脂,小洁见到了那位“师父”。

昨日夜里陆雪脂口中的“邋里邋遢”的游方道人,此时却是鹤发童颜,着宽大赤云纹理黑底衣袍,安静垂首,端坐一方蒲团上,有些恹恹欲睡。

听到动静,他才抬了头。

简单见礼后。

游方道人开口了:“有人叫我师父,有人叫我村长,有人叫我前辈,可我真名蓝雨,这是不是我的本名,我也不记得的老夫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岁,没多久好活了。”

见到陆雪脂要说什么,蓝雨老人抬手打断,然后微微仰头,眼露出缅怀,道:“想宗门鼎盛之时,老夫只是五毒宗最不成器的一个外门弟子,如今却要轮到老夫来传承宗门,当真造化弄人。”

他老眼中含着笑意,“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何老夫敢冒险,在外面引人入内,难道老夫不怕你们学了功夫,却叛变吗?”

不待回答,蓝雨老人自己回答道:“老夫不怕,因为任何知道紫霞观真相的人,知道那些恶鬼以人做衣裳的人,都不可能与其为伍。要么杀了它们,要么成为它们的衣裳,永远没有第三个选项。”

旋即,蓝雨老人将紫霞观的真相与三人讲了一遍。

这些都和宁玄印象中的吻合。

他说的没错,武者,或者任何人,天然都不可能与太阴鬼修共存。

片刻后,蓝雨老人似是有些疲惫了,他抬手一招,居然从虚空中取出了五枚玉简。

玉简上分别贴着:蛇,蝎,蜈,蜘,蟾。

蓝雨老人道:“此玉简中记载的五毒,并非毒药的配方,而是五种毒劲,五种毒劲看似独立,却紧密相关,唯有惊才绝艳者才可将其链上。”

说罢,他面色慈祥起来,看着陆雪脂道:“小陆便将蛇蝎两种劲连了起来,蝎劲虽还不娴熟,却已能用于实战。小陆如今才十八,未来可期.”

陆雪脂道:“弟子定会努力。”

蓝雨老人道:“你们先择一而炼吧,将手触碰玉简,便可感知其大概内容,知其修行方向。待到确定,便静心吸收,这些宗门古物自会将其中传承送于脑海,方便至极。”

宁玄一一试了试。

蛇灵活,蝎毒辣,蜈百足,蛛结网,蟾飘渺。

陆雪脂之前那三番五次把他踢飞的短急促的劲道便是“蝎”了,而其长腿弯曲柔软如软剑、掌控水流绕身沐浴的则应该是“蛇”.

可是五择一,还是有些为难。

忽然之间,一个念头闯入了宁玄脑海。

他想起来了。

这里好像是天外世界的碎片吧?

他们所有人都不是这里的土著吧?

那些妖兽才是。

这是否意味着,陆雪脂,秦山君,乃至这位蓝雨老人都能算作天魔?

顿时间,宁玄心跳加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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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魔世界的摆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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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魔世界的摆烂生活 共 83 章
第1章 1很吵第2章 2好苦第3章 3天魔箓(第三更)第4章 4反转第5章 5凶人第6章 6隐瞒第7章 7燕回秘步第8章 8燕回三刀的第四刀(第三更)第9章 9征兆第10章 10为了摆烂第11章 11屠妖第12章 12第二种炼箓方式第13章 13好香,心诚,还得体强第14章 14有好日子,就得去过第15章 15这里还藏了大妖第16章 16做哥哥的,总得操心更多第17章 17你且看我现在如何?第18章 18第二条路第19章 19燕鸣劲,天师印第20章 20第二次炼箓第21章 21你在做什么?第22章 22向死而生,激烈拉锯第23章 23破冰第24章 24香火种第25章 25宁老爷的身份第26章 26龙气世界第27章 27顷刻炼化第28章 28满风山之战第29章 29回县第30章 30又可以摆烂了第31章 31窃香火,菩萨身第32章 32成了香饽饽第33章 33第一件宝物第34章 34人皮难民第35章 35神将计划,瑶真仙姑第36章 36不存在的冰山第37章 37深入第38章 38熟练的原地调头第39章 39秒杀第40章 40将军服丹,告一段落第41章 41第三次炼箓第42章 42绝境第43章 43刺客的刀第44章 44请裁第45章 45破局第46章 46虎狼之姿,吾心甚喜第47章 47在宅里养了只茶王(59K字大章)第48章 48隐世家族?“女飞贼”白玉菲(60K第49章 49伶燕小团,神鹰覆天(60K字大章)第50章 50闷在锅里,烂在锅里第52章 52一侣难寻,入仕山阳第53章 53五里外的截杀第54章 54上任第55章 55驼背山公第56章 56原来应在了这里第57章 57肉人州第58章 58试探第59章 59春闱第60章 60龙气遭窃,民心有缺(54K字大章)第61章 61杀白岳(46K字大章)第62章 62那真的是天师印?(50K字大章)第63章 63好处占尽(43K字大章)第64章 64第四次炼箓(54K字大章)第65章 65乾坤颠倒,黑白反转(50K字大章)第66章 66这也能叫痛苦?(51K字大章)第73章 72这下不用烦了,加入紫霞圣宗了(5第74章 73再苦一苦天幽子吧(51K字大章求订第76章 75天子血诏藏腰带,三村五劲天外地(第77章 76噩梦小洁,千丝戏劲(91K字大章求第78章 77幕后渐浮,五劲齐备(81K字大章求第79章 78性命皆三品,灭长老,讨丈母娘喜欢第81章 80你方唱罢我登场,尘埃落定,水落石第82章 81毒元人蜕,若不是你能反吞天幽子(第83章 82“修炼之初“的四品立命境(83K字第84章 83突破四品,诞下后裔(81K字大章求第85章 84密珠黑天大菩萨,十二品莲阳魂身(第86章 85他的衣裳信仰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第87章 86妖魔驿站,再返沙漠(83K字大章求第88章 87世难逐其锋,天地滞我芒(91K字大第89章 88纯阳烘炉,再遇青竹(81K字大章求第90章 89钓鱼食饵,奸猾老怪(81K字大章求剑走偏锋,走火入魔,说几句吧后续剧情和一些设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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