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闻人月的怀疑

指挥使司。

陈秉看着林宣,说道:“永淳公主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陛下已经训斥过她,并且将她禁足三日,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林宣抱拳道:“多谢指挥使。”

陈秉挥了挥手,说道:“以后若遇到类似事情,尽管来找我,我靖夜司为朝廷卖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辱的。”

片刻后,林宣走出大殿。

陆风迎面走来,将一份精心书写的礼单递给林宣,笑道:“林老弟,这是陛下让内务府拟定的聘礼单子,你看看,若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陛下说了,你的婚事,务必办得风风光光。”

林宣接过礼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东海明珠十斛,西域宝玉百块,江南云锦千匹……,聘礼琳琅满目,林宣只是扫了一眼,就将礼单抵还回去,说道:“陛下厚爱,林宣惶恐,一切依礼制办理即可,我没有意见。”

陆风点了点头,又道:“对了,礼部根据你们的生辰八字,将你们的婚期定在下月十五,我提前告知你一声,到时候,礼部的人,会提前和你接洽。”

现在是四月初十,下个月十五,也就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林宣思忖片刻,试探问道:“陆大哥,成亲之前,我能不能见赵姑娘一面?”

陆风轻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恐怕不行,赵家以礼传家,是绝对不可能在婚礼之前,让你和赵姑娘见面的……”

林宣本想提前见一见对方,探一探她的口风,闻言也只能作罢。

想不到,有生之年,他也体会到了一次包办婚姻的感觉。

回到家中之后,林宣来到书房,陷入了沉默。

京城核心地带的豪华宅院,相当于免死金牌的一等靖安勋章,一颗难求的聚气丹,一赏就是四颗,与闻人月齐名的京城双美,随便赐婚给他,礼部全程承办的豪华婚礼,皇家公主因为他而被罚禁足三日……

事已至此,正常辞官,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陛下对他如此厚待,他若是退却,那就是不识抬举,任谁都会觉得他是辜负皇恩。

到时候,恐怕不仅是他,就连青鸾和田家,都会受到波及。

他取出千里镜,开始在镜面上缓缓书写。

此时,远在数千里外,播州。

田青鸾看着千里镜上的内容,悠悠的叹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她早就说服自己,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能回到自己身边,她可以什么名分都不要,可以默默做他的小女人,可当有别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堂堂正正,明媒正娶的嫁给他时,心中还是难免不甘。

但她也知道,这并非他们能够改变的。

君命难违,他们承受不起抗旨的代价。

况且,她也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耽搁他的大好前程。

她只能反过来安慰他。

名分她不在乎,只要他每年回西南几个月便可,她和幽梦姐姐都理解他的难处……

京城。

林宣放下千里镜,深深的叹了口气。

青鸾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到最后,她反而安慰起他来,这让林宣反而更加内疚。

或许,上次用在曼陀罗身上的套路,也可以在朝廷身上用一次。

只是,倘若通过假死脱离朝廷,镇岳功的后续功法,就几乎不可能获得了……

朝廷这一手玩的,当真是妙啊……

这时,陈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有客人到访,您要见一见吗?”

林宣收敛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袍,说道:“请客人到前厅稍候,我马上就来。”

这些天,他忙于修行,已经拒绝了不少访客。

陆风说过,他虽在靖夜司,但也要和光同尘,不可太过孤傲,就算是不站队,也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不多时,林宣步入前厅。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正坐在客位上品茶,见林宣到来,立刻放下茶杯,含笑起身拱手:“在下礼部郎中李文远,与陈大人毗邻而居,听闻大人乔迁新喜,特来拜会,日后还望多多照应。”

礼部郎中,正五品,属于次辅一脉的清流官员。

林宣笑着还礼道:“李大人客气了,陈某初来乍到,应是陈某请李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两人寒暄落座,李文远言语间颇为客气,先是称赞林宣年轻有为,为朝廷立下大功,随后话题便不着痕迹地转向朝堂时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早已摸清了这府邸主人的底细。

陈雨,靖夜司十六卫之一,在西南立下大功,得到陛下的重大赏赐,甚至连陛下宠爱的永淳公主得罪了他,都被陛下禁足三日,可见陛下对他的重视。

如此前途无限的年轻官员,是朝中任何一派都想拉拢的。

李文远轻叹一声,面露忧色:“陈大人久在西南,有所不知,如今朝中,有些人把持朝政,任人唯亲,打击异己,将朝堂闹得一片乌烟瘴气,真是令人忧心……”

他话语中虽未点名,但指向的无疑是首辅一党。

林宣面带微笑,附和道:“李大人忧国忧民,令人敬佩,陈某初至京城,对于朝堂之事,还不是太了解……”

面对这位清流官员,他态度温和,但始终不做任何表态。

李文远见试探不出什么,又闲聊几句,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他前脚刚走,管家陈福又来通报,有客登门,这次来访的是吏部员外郎宋逸。

林宣回忆一番,便想起来,此人是首辅一党。

宋逸与李文远的清瘦不同,身形微胖,热情的拱了拱手,说道:“陈大人,久仰久仰,下官就住在前街不远,早该来拜访了,奈何公务缠身,直至今日才得空,还望陈大人海涵。”

林宣拱手回礼:“不会不会……”

双方客套一番后,宋逸的话锋同样转向朝局。

他摸了摸有些圆滚的肚子,说道:“首辅大人励精图治,推行新法,国库日渐充盈,此乃强国之道,有些迂腐之人,不识大体,一味阻挠,实在是误国误民……”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随即又对林宣笑道:“陈大人能在西南做出那般成绩,想必是明白人,深知变法图强之必要,日后在京城,你我同朝为官,正当同心协力,为陛下,为朝廷效力才是。”

林宣笑了笑,依旧是只听不说,不置可否,让宋逸一番拉拢之言如同打在棉花上。

送走此人,陈福又出现在林宣面前,无奈道:“老爷,又有客来……”

半日后,林宣回到书房,揉了揉眉心。

这短短时间内,他已接待了三四波访客。

清流党与首辅党的人交替出现,言辞或含蓄或直白,目的却都一样——试探他的立场,并试图将他拉入己方的阵营。

知琴适时地端上茶水,柔声道:“公子,累了吧,喝口参茶。”

林宣接过茶杯,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京城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他如今就像一块突然落入水中的饵料,引得各方鱼儿都想来咬上一口。

但他很清楚,自己绝不能倒向任何一方,一旦站队,就等于卷入了党争的漩涡,再难脱身。

府中这些丫鬟下人,看似听话,实则不知道哪个是陛下的耳目,靖夜司的身份特殊,独立于朝堂党派之外,只听命于皇帝,作为皇帝,他定然不会希望林宣在两党之间站队。

林宣本打算洗个澡休息,司棋从外面缓步走进来,说道:“公子,闻人姑娘拜访。”

知琴看向林宣,轻声问道:“公子,今天太晚了,用不用奴婢告知闻人姑娘,就说您已经休息了……”

林宣摇了摇头,说道:“不用。”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就不见了。

但闻人月的话,还是见一见吧……

林宣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来到前厅。

一道身影背对着他,静立厅中,她依旧是一袭素雅长裙,身姿挺拔如竹,给人的感觉,如同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但林宣很清楚,这不过是她的表象。

与她熟悉了之后,才能感受到她的面冷心热。

林宣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闻人小姐。”

闻人月微微颔首还礼,声音清冷如旧,“白天你的客人太多,只好现在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林宣微笑道:“不打扰。”

两人分宾主落座,知琴与司棋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厅内只余他们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闻人月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京城与西南风物气候诧异颇大,陈大人初至京城,可还习惯?”

林宣笑了笑,回应道:“尚可,只是不如西南自在。”

闻人月目光注视前方,平静说道:“靖夜十六卫,权柄深重,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当然不可能有自在……”

空气安静了片刻,闻人月犹豫片刻,语气稍微放缓,问道:“这段时间,青鸾和阿萝,可还好?”

时至今日,她仍然觉得她亏欠青鸾和阿萝许多。

若不是她非要林宣去播州,她们现在,应该会很幸福吧?

林宣微微点头,说道:“她很好,田家如今是西南皇商,事务繁多,田姑娘虽然忙碌了些,但一切也还顺遂,阿萝姑娘……”

说到阿萝时,他语气顿了顿,说道:“她已经离开了播州,至于去了哪里,我便不知道了……”

闻人月又问道:“听说,是你建议朝廷,让田家成为皇商的?”

林宣并未隐瞒,说道:“皇商给安家和宋家,无异于养虎为患,田家是最合适的选择。”

闻人月看向他,说道:“青鸾是我好友,皇商之事,多谢了……”

林宣道:“闻人小姐客气,本官只是为朝廷着想。”

闻人月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开口道:“夜色已深,不便多扰,告辞。”

林宣站起身,说道:“闻人姑娘慢走。”

闻人月起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宣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林宣猜得出来,她来找自己,就是打听青鸾和阿萝的。

面对闻人月,他其实内心很纠结。

若是当时就告诉她实情,现在也不用隐藏身份。

但既然选择了隐瞒,他便不好再开口。

并非担心她会泄密,而是说了无数个谎言之后,林宣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告知她真相……

……

夜色渐深,誉王府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书房中,一位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棋盘之前,他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棋盘对面,并无人影,他一手执白,一手执黑,竟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一名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单膝跪地,低声禀报道:“殿下,闻人小姐半个时辰前出了府,去了靖夜司新任十六卫陈雨的府上,停留约一刻钟后便离开,现已返回闻人府。”

誉王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雨……”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问道:“就是那个刚从西南回来,父皇颇为看重,赏了他许多好东西,还将才女赵琬赐婚给他的陈雨?”

侍卫恭敬道:“正是。”

誉王站起身,走到桌前,目光平静,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阿月曾经去过西南,与此人有些交集实属正常。

只不过,以她的性子,深夜拜访一位年轻男子,还是有些奇怪,即便那人与闻人府只一墙之隔。

这其中,定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心中的一丝疑虑稍纵即逝。

虽然阿月从不回应他的感情,但他也并不认为她与那陈雨之间,会有什么超出故旧之情的关系,这份自信,他还是有的。

誉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与阿月有旧谊,有往来也算正常,派人看着点,不必干涉,若是他们日后还有什么接触,立刻通报本王。”

“是!”

侍卫领命,悄然退下。

书房之内,再次归于寂静。

誉王重新坐回棋盘前,看着那局未完的棋,目光深邃。

陈雨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此人以微末实力,在西南可是着实做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不仅解了朝廷的财政危机,还消除了西南的一大隐患,那些日子,父皇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对于此等能臣,父皇向来都不吝赏赐。

作为太子,这些年,纵然他见过了无数能臣,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在一众能臣中,也算出类拔萃。

但那又如何?

纵然是千古能臣,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而他,终将成为那执棋之人。

他左右手各捏起一颗棋子,缓缓落下……

……

陈府。

登门的客人来了几波之后,林宣的府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些天,指挥使司并没有为他指派什么任务,仿佛彻底忘记了他一样。

不过林宣也清楚,朝廷的好处不是白给的,平时不找他,等到找他的时候,怕又是什么危险万分的任务。

所以只要一有空闲,他几乎都在修行。

期间,礼部的官员来了一趟,说是要为他量体裁衣。

这桩婚事,林宣是真的省心。

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礼部都有章程。

膳房之内。

林宣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夹了几筷子之后,便又放下了。

一旁的知琴见状,忙问道:“公子,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了,您想吃什么,我让膳房重新做……”

林宣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

家里两位厨子的手艺很不错,每天的菜也都很丰盛,可惜却少了和他一起吃饭的人。

一个人吃饭,总感觉少了些滋味。

林宣看向身后的知琴和司棋,示意道:“要不你们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知琴连忙道:“少爷,这不行的,我们只是下人,不能和少爷在一张桌上吃饭……”

看到她们被吓到的样子,林宣也没有勉强,他站起身,说道:“那你们坐下吃吧,我没什么胃口,吃不完的话多叫几个姐妹,不要浪费粮食。”

知琴还想再说什么,林宣道:“这是命令。”

两个小丫鬟老老实实的坐在桌旁,看着满桌的丰盛饭菜,不由的吞了口口水。

这么丰盛的饭菜,她们以前还没有吃过。

林宣则自顾自的走出了膳房,来到厨房时,两个厨子都不在。

林宣自己动手,煮了一碗菌汤面,端到院子里,坐在石桌旁。

这几天山珍海味吃多了,非常想念这一口素面。

他拿起勺子,轻轻喝了口汤,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于此同时。

两墙之隔的另一处院落。

正在院中冥想的闻人月,忽然睁开了眼睛。

林宣刚刚拿起筷子,第一口面还没有吃到嘴里,一道白衣身影忽然从天而降。

闻人月落在院中,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确切的说,是盯着他面前的那碗面。

她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进小厨房,取了一双新的筷子和勺子,当着林宣的面,喝了一口汤,尝了一口面后,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声音有些颤抖:“这碗面,是谁煮的?”

林宣知道闻人家就在隔壁,但他没想到,他在这里煮碗面,她在那边都能闻到。

莫非,她的住处,就在自己隔壁?

京城不是思州播州,强者众多,不说上三品遍地走,但小心谨慎总没错,从搬到这里开始,他就没敢放开精神力探测,若是附近有四品术师,他立刻会被感应到。

林宣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随后道:“是我煮的,有什么问题吗?”

闻人月追问道:“是谁教你煮的?”

林宣道:“我娘,西南那边,菌汤面都是这种煮法,可惜京城的菌子不如西南,做不出家乡的味道,怎么,闻人小姐也喜欢吃菌汤面吗,用不用我帮你煮一碗?”

闻人月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宣,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片刻后。

小院之中。

林宣在小厨房中忙碌。

闻人月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上。

林宣一边做饭,一边后悔,都怪自己这张死嘴,好好的馋什么菌汤面,这下好了,闻人月最喜欢的就是这碗面,搞不好他藏了这么久的身份就暴露了。

好在家里没有他在西南时调配的秘制调味料,这碗面的口味,和以前并非完全相同。

煮面的时候,林宣也多留了个心眼。

他揉面的手法,煮面的火候与时间,都与以往有所差别。

片刻后,林宣端出一碗面,说道:“闻人小姐,面好了。”

闻人月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

她用勺子尝了一口汤,又尝了尝面,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她真的是疯了,刚才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时,竟然会产生陈雨就是林宣的想法。

回京之后,她请求祖父,调来了林宣的所有卷宗。

所有证据都表明,他殉职在了那次运送千里镜的任务中。

但偏偏,杨家却否认了这件事情。

这使得她的心中,始终残存着一丝希望。

她宁可他是在执行一个需要隐藏身份的重要任务,一辈子不与她相见,也不愿他是真的殉职。

既然不是他,这碗面也不必再吃了。

她放下筷子,再次说道:“谢谢。”

说完,她整个人便凌空而起,飞进了隔壁的院子。

林宣看着桌上两碗都被她吃过一口的面,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半个时辰后。

万寿宫。

大雍皇帝手捧一卷经书,听着一名宦官的汇报,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倒是他身后的掌印太监,脸上露出些许不解,疑惑道:“此子为什么放着本名不用,偏偏要用一个假身份,以前的朋友也不认了,难道他以为,杨家余孽或是西蕃逆贼敢对闻人小姐不利吗,他未免太过高看了他们……”

大雍皇帝将经书翻开一页,淡淡道:“管他是林宣还是陈雨,只要他忠心为朝廷做事,不过是一个名字和身份,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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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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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锦衣无双 共 170 章
第1章 地狱开局第2章 黑袍第3章 噬心第4章 解蛊希望第5章 屋漏逢雨第6章 降职第7章 再见黑袍第8章 天赋异禀第9章 新邻居第10章 凶险任务第11章 曲线救国第12章 田青鸾第13章 合作第14章 冲突化解第15章 任务完成第16章 千户夸奖第17章 为国献策第18章 一鱼三吃第19章 吴百户的改变第20章 深宫夜话第21章 奖赏第22章 投其所好第23章 肥差第24章 取信第25章 《万相真解》第26章 礼物第27章 山雨欲来第28章 空降第29章 变天第30章 打压第31章 冲突第32章 你喜欢她?第33章 劝说第34章 再见青鸾第35章 局面失控第36章 斡旋第37章 余波第38章 重新掌权第39章 阿萝与青鸾的初见第40章 更喜欢哪一个?第41章 蹭饭第42章 密谋第43章 奸计第44章 将计就计第45章 夜袭第46章 大人,你是女的?第47章 满司皆惊!【求追读!】第48章 意外收获第49章 星辰决【求追读】第50章 请功第51章 拉钩第52章 名动天下【三更求追读!】第53章 暗中修行第54章 怀疑第55章 跟踪第56章 闻人月的好奇第57章 曼陀罗的怀疑第58章 暗流涌动第59章 曼陀罗的任务第60章 闻人月之怒第61章 道歉【三更求追读!】第62章 重要人物第63章 危!第64章 告知第65章 黑莲!第66章 论罪第67章 可靠人选第68章 以身入局第69章 曼陀罗的离开第70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第71章 青鸾心思第72章 阿萝的主动第73章 献吻第75章 秘书的自我修养第76章 公平竞争第77章 两份礼物第78章 吃里扒外第79章 邀请第80章 阿萝身世第81章 九黎现第82章 见九黎第83章 峰回路转第84章 圣女第85章 自我怀疑第86章 突破第87章 作弊!第88章 林宣的告白【求首订】第89章 各怀心思第90章 曼陀罗的信第91章 求助青鸾第92章 温柔攻势第93章 闻人月的邀请第94章 选择第96章 初到播州第97章 追到播州第99章 塑料姐妹第100章 被盯上了第101章 先下手为强【感谢所有读者】第102章 林宣的推理第103章 画眉第104章 调萝离家第105章 摊牌第106章 三个人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第107章 卧底任务第108章 阿萝曼陀罗第109章 信念崩塌第110章 决定第111章 噩耗第112章 赶赴九黎第113章 再见幽梦第114章 阿雅第115章 试炼开始第116章 祖灵传承【7000字合章】第117章 传承异变,噬心蛊除第118章 洗髓第119章 离去第120章 相见不相识第121章 暗中出手第122章 神秘前辈第123章 杀心第124章 一夜五杀第125章 怀疑第126章 蒙混过关第127章 重回玄巫部第128章 大祭司的条件第129章 破格提拔第130章 合作第131章 段烟萝第132章 攻关第133章 破关第134章 杨家覆灭第135章 离别第136章 坦白身份第137章 对青鸾的补偿第138章 皇商之争第139章 当街撞见第140章 恩断义绝第141章 坦白从宽第142章 蛊虫感应第143章 幽梦的报复第144章 争利第145章 威慑第146章 阿雅的助攻第147章 亲亲第148章 京城相召第149章 就今晚吧第150章 离别第151章 入京第152章 皇帝的赏赐第153章 再见闻人第154章 刁蛮公主第155章 闻人月的怀疑第156章 大比立威第157章 身份暴露第158章 生气的闻人第160章 地下友情第161章 闺怨第162章 大婚第163章 七日之期第164章 赵琬的崇拜第165章 赵家危机第166章 神秘才子的身份第167章 主动请缨第168章 赵琬心思第169章 小别胜新婚第170章 两女心机第171章 南诏局势第172章 层层算计第173章 入府窃听第174章 再见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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