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江贺关闭火焰之躯专长。
火焰熄灭，露出血肉模糊的溃烂身体，令人头皮发麻。
还好【刻骨之言】的效果还没有结束，刻在他身体各处的「灵愈」咒言同时生效，令他肌肤再生，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搭配一句「清洁一新」。
随着血渍化为乌有，江贺除却面色有些苍白，状态看起来比云阳还好。
他瞥了一眼最终评价，满意点头，看向云阳，嘴角扬起。
“怎么样。”
“……”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云阳。
是他不断挑衅，非要跟江贺拼个高低。
结果战斗结束，他无论是成长、表现、战能比，被江贺全方位的碾压过去……
他不会是在偷偷进行仪轨，下一秒就要从兜里掏出一个红鼻子，转职小丑吧？
面对众人古怪的眼神。
云阳涨红了脸，他抬头看着江贺，抿嘴握拳，看起来牙根都快咬碎了。
最后憋出了几个字。
“是你赢了。”
说完，他又立即补充：“我们之间的胜负是零比二，你等着，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屡败屡战是吧？
周围的学生们听乐了，他们正想笑出声音，看到云阳不服气的眼神，却又神情僵住，笑容逐渐消失。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
说到底，云阳的天赋毋庸置疑，他只是遇到了江贺，遇到了比他更强的天才——
这些学生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们都曾是各自城市的尖子生，却被聚集了起来，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见到了许多比他们更强的学生。
他们跟云阳的处境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种处境下，云阳没有自怨自艾，而是不断向更强者发起挑战。
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江贺也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云阳竟然没有嘴硬找补，而是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这对于年纪不大、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可太难得了。
要知道，许多大人都输不起呢。
这种愿赌服输的行为，让江贺升起一丝好感，他想了想，开口说道。
“能力构筑，不是挑选几个强力职业，把厉害技能拉满就行了。”
“如果你想真正发挥出职业力量，最好是把一个职业作为核心，围绕着它的核心能力，进行技能加点，进行搭配……”
“这些超凡职业都是顶尖超凡者创造出来的，蕴含了他们的智慧。”
“就像钟老师说的，多看看图书馆的笔记，了解职业创造者的思路。”
“不要自已一个人干想，闭门造车。”
“只有吸收强者的经验，才能快速变强。”
这其实是老江的话。
按照他的说法。
老江转职过很多职业，并不是将它们擦除后，就彻底遗忘了。
那些职业创造者的思路、他们对自身体系的思考，才是老江收获的、真正宝贵的财富。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把【橡皮擦】这个最弱天赋，玩出这么多花样。
“学习前辈的智慧么……”
云阳跟其他人若有所思。
他年轻气盛，认为自己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哪怕是S级超凡者，也只是比他早出生几年而已。
因此，他获取审判者等途径后，一直没有请教过老师，纯粹按照自己的想法构筑体系，认为自己想出来的技能搭配天下无敌……
直到这一刻，才被现实（江贺）狠狠打醒。
或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云阳认真点头：“谢谢。”
你别说，这小孩突然礼貌起来了。
江贺见其他学生因为自己一席话陷入深思，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说了句不客气，果断拔腿就走。
等众人反应过来，说不定他就又要被围在中间包饺子。
他才刚刚走出自闭，距离社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只是……
江贺走出战斗馆，轻车熟路的溜出学校时，身边却多出了一个跟屁虫。
“江贺，你真厉害呀！”池芷蕾真心的赞叹着。
她还记得，上周江贺才刚刚觉醒，遭遇袭击学校的弧光暴徒时，只能跟着魏盛老师打个辅助……
换成现在的江贺，一个人估计就能杀穿所有C级以下的暴徒了！
池芷蕾都怀疑，她是不是哪天睡觉的时候，跳过了一年的剧情。
有点过于夸张了。
“……池同学，其他人都去图书馆翻资料了，你不去吗？”江贺委婉道。
“我已经看过了。”池芷蕾眨了眨眼：“我知道自己很弱，在扭曲时域的时候，就已经在翻阅职业资料，努力学习职业思路了……”
“……”
那你挺棒棒的哦。
江贺只好保持沉默，努力让池芷蕾知难而退。
他倒不是讨厌她，而是因为老江跟个鬼似的飘在旁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老江通过池芷蕾，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起了被埋葬的过往……
伤心痛苦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江贺反而害怕老江想起一切后，依旧没有半点「悲伤」之类的情绪。
那样的话，江贺会觉得更加……悲哀。
池芷蕾倒是已经习惯了江贺的沉默。
就像上周一样，她跟在旁边，依旧喋喋不休的寻找话题。
看着这古怪的两人组，老江终于挠了挠头：“人家小姑娘的父亲想请你吃顿饭，问你有没有时间……答应还是拒绝，你倒是给个回应。”
他倒立过来，围巾向下垂着，跟江贺对视：“如果你是因为我，所以才故意沉默……我只能说瞎操心。”
“第一次见到这小姑娘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在我的记忆里，她不存在半点痕迹——”
“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应该是我自己抹去的。”
“她可能对我很重要。”
第一次……是钟老师召集学生们，宣布集训的时候？
江贺见老江一直大大咧咧的，后来见到池芷蕾的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注视，还以为他没有发现真相。
结果早就察觉到异常了？
老江少见的没有笑容，平静的说：“不过，无论在我的记忆里，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跟这个小姑娘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并不是我记忆里的她。”
“所以，你没必要因为我刻意改变什么。”
“……”
老江只是通过池芷蕾，察觉到他记忆的异常。
但是他作为百年后的成熟超凡者，甚至是拥有「观测者」这种时间系职业的人，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她”，与未来线的“她”，没有半点关系。
因为可能性与经历的不同，在他眼里，这完全就是两个人。
所以，除却最开始，他对池芷蕾没有半点多余的关注。
‘跟白鹤的差别很大啊……’
江贺理解了他的想法，心里赞同：“好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老江表情一变，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所以说，你确实看到了「你的未来」，看到了「我的过去」？”
“是天赋升级？”
“你知道她代表什么，所以在刻意隐瞒？”
“……？？”
江贺呼吸一滞。
坏了！
老江没有关于池芷蕾的记忆，自然也不清楚“江贺跟池芷蕾是什么关系”。
老江口中的“故意沉默”、“刻意改变”，全部都是胡扯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江贺在面对池芷蕾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态度！
江贺：“老江，你特么耍诈！！”
“江是老的辣。”老江嘴角扬起，面带笑容：“那么现在的我，能不能请你回答一下。”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