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公司都没有。’
苏焕眯了眯眼，反问道，“你们的参照标准是什么？”
何杰挠了挠头，“嘶，你要是问这么复杂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倒是听他们说过一嘴，不是用普通人，也不是用进化者，而是通过不同领域进化者的各项参数计算出来的一个标准。”
“用来对标技能等级的。”
苏焕若有所思，技能等级也就是技能的前缀，比如lv3「泛能转化」，就是三级技能。
每三级算作一阶。
当他技能提升到lv6的时候，就可以筹备晋升二阶职业「循环涡流」了。
他也可以不进阶，一直提升技能等级，虽然也会变强，但因为技能没有组合效果，性价比不高。
上辈子钢铁议会并没有研究出来这东西。
现在看来是有测试方法，受限于成本或者其他因素没有大规模普及，导致荒野上流传的只有深蓝数据的手环。
深蓝数据的参照标准是普通人，然后佩戴在手上，通过采集你日常战斗信息，推测身体基础数据。
不过你要是有意隐瞒的话，他也测不准。
本来以为这就是个小东西。
没想到技术含量还挺高的。
“都有哪些属性的数据？”
“不同领域看的参数不一样，我都没搞懂你算是哪个领域。”何杰苦笑一声说道。
“供能者。”
“——供能者？！”
何杰见苏焕脸上神色不似作伪，缓缓平复心态。
‘看来公司对不同领域的进化者研究的还是太浅了，什么供能者没有战斗力，简直是放屁！’
“你职业有些特殊，我不知道这套数据能不能对照，按照我们公司的划分，你是主能量属性，主要参数分别为：能量总量、能量强度、精细操控、持续时间、能量豁免，简称为五维属性，基本适用于大多数能量相关的职业者。”
“如果是操纵者的话，只要变动一下属性顺序即可，本质上还是这些。”
“但像是捍卫者主攻的五维属性，力量、速度、防御、耐力、体质，供能者一样存在，只不过大多数不入级。”
听何杰这么一说，苏焕心中顿时有数了。
跟深蓝数据手环划分有一些不同，但整体上还是这些东西。
所谓能量总量不用说，就是他体内泛能总量，强度是瞬间输出能量上限，比如反器材电磁狙击枪对能量强度就有要求，低于一阶的供能者能量瞬间输出跟不上，就使用不了。
精细操控可以理解为给不同类型电池充电，要能轻易调控输出能量大小。
这东西越接近临界值越难控制。
持续时间就是输出某个恒定能量，在体内泛能不枯竭的情况下所能坚持的时间。
能量豁免最有意思，可以理解为抗性。
就像是苏焕经常用高温刮胡子，他并不会被自己的高温烫伤，一方面是操控因素，另一方面是他对高温有一定程度上的豁免。
但这个豁免等级到底有多高就不知道了。
测试起来想必很麻烦，反正深蓝数据的手环没这条标准。
这些东西都是基础属性，普通人也有，就像是神经反射速度、肌肉纤维密度、细胞壁韧性……
如果没有专业的研究人员以及仪器，根本获取不到这些准确的数据。
只能通过一些表象去进行判定。
比如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进化者的技能就是同样原理，进化者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属性，但一样可以用自己的技能去直接观测。
就像是上辈子的荒野进化者，他们可能大多数都不知道基础属性的存在。
但是一样生活，吃饭，战斗……
完全没影响。
就像是苏焕当初把手环玩够了，去跟已经半疯的黄海显摆。
他说，“只有你们贵族老爷才在意这些深度啊，本质啊之类没用的玩意，用于消耗你们那饭吃多了所积攒的能量。”
大家公认的还是职阶，一二三四五，清晰明了。
看到一阶我就笑脸一堆，看到二阶我就上去舔他靴子，看到三阶我就躲得远远的，看到四阶……见鬼，我这辈子怎么可能看到四阶？
如果有幸看到五阶强者，趁着他们没打起来的时候还可以对这世界说上一句告别。
这就是荒野幸存者的生存方式。
弱肉强食，简单粗暴。
“那你身上有测试这些数据的装置吗？”苏焕又问道。
何杰耸了耸肩膀，“怎么可能，当初为了测试这些数据，我用了好几天，各种乱七八糟的仪器都弄上去了，你以为是测血糖呢，手指头往上一按就出来了。”
苏焕点了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真想普及，也得四五年之后了。
他有一个猜测，或许普通人无法晋升更高级职业的秘密就在这些数据中。
两人聊了很久，等苏焕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时间也来到了早上六点左右。
窗外的酸雨还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浑浊的雨水顺着玻璃窗淌下，像是进入了一片水世界。
令人窒息。
就在苏焕准备要出门的时候，何杰忽然说道，“这个情况公司暂时不会来找你，但雨停了之后，或许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你的头顶上。”
苏焕笑了笑，“你是说直升飞机吗？你怕不是忘了差点打爆你狗头的那台铁雨。”
何杰面色一窒，嘀咕着骂了一句就躺回床上。
虽然都没说破，但二人也达成了一定默契。
何杰用诚意换取苏焕的部分信任。
出来转了一圈，众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不过车厢内泄露进来的的酸雨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碎裂的车窗被小八临时用钢板封上了。
总体上来说苏焕并没有做什么。
但这才是一个势力该有的样子。
要是这种小事还得列车长亲自上阵，还要他们干什么？
没一会，俞婧找了过来，手上带着胶皮手套，腋下夹了一大块东西，认真道，“我们接下来应该迅速完成武装列车计划第一期了，并且进行全车检修。”
苏焕看着被腐蚀的锈迹斑斑的地面，扬了扬眉，“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