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把它们栓到挤奶机那边。”
尤金答应着跑去拴马，随后来到铲车旁边，看史蒂夫把铲车开进奶牛场。
准备干活之后，史蒂夫对尤金喊到。
“伙计，帮我把所有牛圈的门都打开，顺便去开一辆卡车停在门口。”
“卡车？哈，这个我还真会，你等我一会儿。”
尤金答应着忙前忙后，分别把所有围栏的大门都打开，接着去远方开来卡车。
把卡车停在奶牛场门口，尤金来到奶牛圈里，看着史蒂夫操作铲车的样子出神。
史蒂夫控制铲车在牛圈里划出圆弧，将牛粪清理掉大多数后，注意到尤金的眼神。
于是他拍了拍操作杆，笑道。
“别急，伙计，先让我好好干活，等到剩下最后几个牛圈，我就教你怎么用这个东西。”
“凡是会开车的人，开铲车绝对没问题，关键是你要先记住铲车的每个操作杆都负责什么。”
“可惜咱们农场都是专业牛仔管理的，没人需要使用手册那种东西，连我自己都记不住那玩意被扔在哪儿了。”
“不然我应该给你找一本使用手册，让你趁现在先看一会儿的。”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干活，仅仅三十多分钟，近三分之一的奶牛场便被处理干净了。
史蒂夫看了眼擎天柱一般的尖头卡车，再看一看车头挂载的外表特别干净的翻斗，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老伙计，我又把你好不容易洗出来的卡车弄脏了。”
也不知对哪位老朋友祈祷之后，史蒂夫和尤金爬进车头，拉着牛粪朝堆肥处理中心开去。
加文农场就和德州大多数农场一样，牛粪全都会进行收集并集中处理。
这种处理并非简单掩埋，而是要先堆粪，再用拖拉机拖挂堆肥机，对粪堆进行数次翻堆，依靠时间将牛粪发酵成有机肥料，接着再运送到农田里进行施肥。
加文农场里也是有这种处理中心的，那里……堆放着何止数千吨肥料……
如果只缺拖拉机，其实加文来肥料处理中心就可以拉走一台。
但拖拉机的重点是其拖挂的机械，而废料处理中心，显然不会有翻土耕地的机器存在。
总之，史蒂夫两人开上将近十二公里，便已经看见处理中心的大批牛粪了。
至此，尤金抱起hk，在副驾驶上对史蒂夫说道。
“咱们之前可没探索过这里，我看那边有几栋住宅，所以你想怎么处理，像老大一样谨慎，还是让擎天柱带咱们玩点刺激的～”
“当然要玩点刺激的～”
史蒂夫笑着对尤金答到，接着看向近七百米外的堆肥中心说道。
“那边虽然有足足四栋房屋，但没谁想在那里住宿，那些房屋也是给干活的牛仔们白天休息的时候准备的。”
“所以，我猜那里连五个人都凑不出，咱们俩一路冲过去，顺便搞定它们就好。”
话音落下，史蒂夫直接把重卡朝入口开去。
等他们接近到入口四百米处，史蒂夫甚至高调的按了下喇叭。
当喇叭响起过后，远处的堆肥场陆续冲出三个丧尸，嗷嗷叫唤着朝重卡扑来。
尤金打开车窗靠点射搞定其中两个，至于剩下一个，史蒂夫直接开车压过去了。
把车开进空的堆肥处，史蒂夫操作车辆，倒转着抬起翻斗，利用美式拖挂翻斗前后两排车轮不断缩小的间距撑起杠杆扬起翻斗，将牛粪倒进空场区。
倾倒结束之后，两人开着车继续忙碌。
奶牛场虽大，但经过两天的风干，牛粪比第一天要好处理很多。
很快，他们就拉着第二车牛粪，回到了处理中心。
看着卡车准备倒粪的样子，尤金不爽的吸了口气，随口对史蒂夫说道。
“你先忙，我去放个水。”
“嗯，厕所就在那边。”
史蒂夫给他指了指厕所，尤金则对史蒂夫竖起中指。
“伙计，这里满地都是牛粪，你觉得我还有必要找厕所么？”
话音落下，尤金竖着中指走下车，绕过车头朝远离牛粪的位置走去。
只见他私下里扫上几眼，终究不想离味道特别重的粪堆太近，于是索性走出一百五十多米，来到堆肥场的围墙边上排起水来。
一边排水，尤金一边抽出根烟，想借着烟味儿压一压满鼻子的臭味儿。
可就在他把烟塞进嘴里的功夫，他突然忍不住朝面前的墙壁看去。
哗啦……哗啦……
这面墙的对面，好像有谁在扒拉墙壁的似的！
“法克！”
尤金猛的骂了一声，咬着烟卷拼命的加速排水，但流量也没啥太大变化。
一边排水，尤金一边后退两步，他的本能正在报警！
与此同时……
“啊吼！”
墙壁对面突然传来嘶吼，一具女性丧尸猛的扒住墙头，歇斯底里的从对面翻了过来。
毫不在意跌落到水迹上的事，丧尸落地瞬间便手舞足蹈的朝尤金冲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丧尸，尤金赶忙再退一步，双手也总算舍得松开他的裤子了。
可他与丧尸本就只隔着三四米，所以他刚一松裤子，丧尸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候的尤金已经失去了拔枪的时机，只见他本能抓住丧尸朝他挥舞过来的手腕，接着就被丧尸牟足全力扑击的力道推倒在地！
“法克！”
尤金慌了，他拼命攥着丧尸的双手，将两条手臂拉拽着拦在自己和丧尸之间。
而他这么做的同时，他的家伙还在那里……顽强的继续排水……
丧尸双手被控制，但还是拼命想要去撕咬尤金的脸。
可丧尸一连够上几次，却根本啃不到尤金的脸和脖子，于是它立马把目标转移到尤金的手上！
尤金的手攥着丧尸的手腕，将其双手交叉顶在丧尸身前，他的手自然离丧尸的下巴很近。
眼看丧尸转动头部，将目标对准自己的手，尤金咬着牙骂上一声，随后一边断断续续的排水，一边分开丧尸的手臂，同时翻转身体，将丧尸死死按在地上。
“法克！”
他一边骂，还一边不敢把丧尸的手臂压成大字形，因为他那样控制丧尸的话，他的上半身就会离丧尸的嘴巴太近！
所以他右手将丧尸的左臂按至地面，左手则将丧尸的右手死死压在丧尸的左腰处。
这样用力的感觉十分别扭，尤金一边顶着丧尸的上半身，让其不至于咬到自己，一边还得注意不要被丧尸那扭曲的手指划伤。
他平时虽然带着手套，但他碰自己的家伙时，可不会带手套啊！
更何况这丧尸虽然纤瘦，但当她歇斯底里的卯足全力来蹬腿挣扎的时候，尤金也没法瞬间将其制服。
一时间，尤金只好死盯着丧尸的牙和指甲，双手则拼命控制住丧尸的两条手臂，接着拿左膝盖压住丧尸的肚子。
同时，他一边还在顽强的排水，一边拼命伸右腿想要踩住丧尸的右臂，才有机会腾出手拔枪！
一百多米外，翻斗皮卡正在那叮……叮……叮的倒着牛粪，史蒂夫则聚精会神的看着倒车镜，习惯性的避免把牛粪倒的太歪。
尤金这里则一股一股的，不时传出哗啦哗啦的排水声。
同时，他努力伸出右腿，总算在同丧尸抗衡近两秒以后，移动右脚踩住了丧尸的右手！
“法克鱿！！！”
这一刻，尤金右手顺着滑落的腰带向下捞去，一路伸到膝盖附近，咬牙切齿的拔出手枪。
砰砰砰砰！
尤金一连开了四枪，才总算在枪声的帮助下，将最后一点水给排了出来。
“呼……法克……”
确认丧尸再也不动弹之后，尤金长出口气，缓缓松开丧尸，接着猛地哆嗦一下，随后疲惫的站起身来。
一切从发生到结束，持续不到十秒钟而已，但尤金累的愣是连腿都有点哆嗦了。
与此同时，史蒂夫终于听到枪声，于是他赶紧爬到副驾驶，打开车窗探头朝尤金看去。
“狗屎，这是怎么回事！”
看清那边的情形，史蒂夫赶忙停止倒粪，飞奔着冲向尤金，一边拔枪一边对尤金大喊。
“你还好么，伙计！”
“啊？”
尤金在恍惚中答应一声，接着才终于恍然大悟般看向自己的裤子。
“狗屎！”
只见他骂上一声，赶紧把裤子提上。
冷风吹过湿漉漉的裤子之后，少许温热转眼褪去，剩下的则是冰凉的滋味。
就和尤金此刻的心情一样。
“完蛋了……”
看着愈发接近的史蒂夫，尤金突然觉得，或许他更应该死在丧尸嘴里……
远方，史蒂夫一边跑，一边目瞪口呆的看尤金提上裤子，接着更加惊讶的看着他裤子上的水痕。
注意到史蒂夫的视线，尤金左右扭头躲避史蒂夫的眼神，同时找到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吐在地上的烟。
确认那支烟已经被自己和丧尸的搏斗压碎之后，尤金颤颤巍巍的伸手到衣兜里，哆哆嗦嗦的摸出另一支烟插进自己嘴里。
叮……
拿煤油打火机点燃烟卷之后，尤金疲惫的移动两步，背靠在墙上无力的抬起头，看向天边的云卷云舒。
“吸……呼……”
烟气逐渐消散，尤金觉得自己的面子也和烟一起消散了。
啊……真不如死在前一刻啊……
“卧槽！”
与此同时，跑到附近的史蒂夫终于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看着地上死状普通的丧尸，再看看丧尸湿漉漉的衣襟和裤袜以后。
史蒂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迟疑着对尤金问道。
“你放水时……被这玩意给……”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伙计……”
尤金突然有点想哭，他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他搭档八年的狙击手死去之后。
听着尤金的话，史蒂夫紧张的看向周围，继续问道。
“OK，我不问，不过丧尸是从哪跑出来的？”
“墙后面，狗屎的，丧尸离墙一定很近，根本没有脚步声，我很确定我没听到半点脚步声，丧尸就直接翻墙冲过来了！”
尤金说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气，索性把刚抽两口的烟吐在丧尸身上。
随后，尤金拔出小钉锤，扑到丧尸身前疯狂的砸起丧尸的脑袋。
咚咚咚咚！
看着发泄中的尤金，史蒂夫持枪戒备的看向周围，确定视野里当真没有任何丧尸之后，他开口对尤金喊道。
“够了，伙计，我们得去墙对面看上一眼！”
说话间，史蒂夫来到墙边，远离尤金淋在墙上的印痕，跳起拿单手抓住围墙。
粪肥这玩意又不怕偷，所以附近的围墙很是低矮，只有不到一米八的高度，更没有尖刺和铁丝网，史蒂夫很轻易就爬了上去。
脑袋越过围墙后，史蒂夫观察两眼，确定围墙外只是草地，并没有其他丧尸之后，便越过围墙落在地上。
尤金将丧尸的脸砸的整个陷进去以后，终究泄了心里的火，转而翻过围墙，来到史蒂夫身边。
见尤金靠近，史蒂夫指了指附近的脚印，说道。
“这里原本有两个脚印，较大的脚印在附近徘徊了一段时间，一直在保持移动，很轻，很乱。”
“至于另一些更小的脚印，看这里，这有个特殊的小脚印一直印在这里，脚印深陷进去，丧尸显然站在这有一段时间了。”
说到这，史蒂夫回过头，指着那些又多又凌乱脚印说道。
“顺着脚印看，伙计，凌乱的大脚印最终延伸的方向是堆肥场入口。”
“我想我们在门口干掉的最后一个跑的最慢的丧尸，就是因为他是从这里出发冲向我们，所以才会被其他丧尸落在身后。”
“至于他们一男一女，原本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我一点都不好奇，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难猜的。”
“他们俩当时应该在这里打野，接着在同一时间段变成丧尸，不过男性丧尸对我们的喇叭声有明显的追逐反应，而女丧尸……”
史蒂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只见他目光沉重的看向尤金，小声说道。
“这附近也能看见女丧尸其他的脚印，但数量远比男性丧尸少，而且，这个深陷下去的小脚印证明，它至少从某一刻起，就突然停止移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卡车的巨大喇叭绝对能覆盖整个堆肥场，但这个丧尸依然留在原地，直到你幸运的选择尿在墙对面，它才终于开始袭击……”
“那他妈不是幸运，狗屎的，我差点就死了，就差一点，一点点！！！”
听到这里，尤金大骂着抬起脚，重重踹在墙壁上，力气大的甚至让裤子崩出少许水珠洒在了墙上。
一旁，史蒂夫连忙躲远两步，随后盯着丧尸深陷的脚印，语重心长的说道。
“别在意你那泡尿了，伙计，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头丧尸似乎从某一刻起，就不再对声音感兴趣，更不会轻易被声音引走了！”
“我不知道有多少丧尸会像它一样，感染后死死扎在原地，哪怕听见远方的声音也不会做出反应，就像蜘蛛一样等待猎物主动上门。”
“我更不清楚她是从刚变成丧尸时就是如此，还是……突然从普通丧尸，变成了如今这种样子。”
“但我想，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告诉老大，让他来判断和决定，同时避免他在接下来的探索中，遇到这种突如其来且难以预料的危机！”
“等等！”
听史蒂夫说到这里，尤金赶忙开口打断他的话，问道。
“那个丧尸有没有可能是个聋子？”
“不会。”
史蒂夫飞快的回答了尤金的问题，只见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认识农场附近的许多人，这个女人也包括在内，她是理查德镇上酒吧里工作的女人，平时也会在镇上站街，但她不是聋子，我很清楚这一点！”
“正因为我认识她，所以我才觉得这种现象不同寻常，我们必须得让加文也注意防范类似的情况！”
话音落下，史蒂夫立马掏出对讲。
与此同时，尤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接着重重咳嗽两声。
“咳咳，兄弟，那个……我的事儿……我是指我的裤子……咳咳，咱们老大很忙的，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吧？”
“嗯？”
听见尤金的话，史蒂夫转头看向他，随即努力抿了抿嘴，尽可能严肃的对尤金回应道。
“放心吧，伙计，我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好……”
尤金顿时长出一口气，接着打算找条河，赶紧把自己好好洗一洗，就算感冒发烧肺炎什么的把自己折腾死，他也认了！
总比社会性死亡来得更好！
而尤金放松同时，只见史蒂夫深吸口气，接着打开对讲，语速飞快的说道。
“尤金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