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并非大众认知中的环境污染。”
“怎么说？”吴闲不解。
唐崩思索着组织语言，“大概就是灵性结构崩溃时，会产生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污染，绘卷师界称其为【扭曲】，这种污染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一切，同时也会加剧次元波动的混乱。”
“灵性崩塌形成的污染？”
吴闲不由想起每次从素材中提取灵性物质时，剩余灵性物质连同材料一起崩溃的画面。
“没错，”唐崩点头，“灵性画纸、颜料的制作，包括将灵性回收为灵能的转化过程，都会产生扭曲。”
“难道就没有解决办法吗？”
唐崩无奈摊手。
吴闲不禁陷入沉默，这就像是一种矛盾的死局。
想要发展，就会造成污染，而污染又会影响人类生存。
“你刚说扭曲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一切，还有呢？”吴闲正色追问。
唐崩道：“你所能看到的、想到的一切，包括你我在内，都无法避免的会被【扭曲】所影响，只是受影响的程度不同罢了。”
“人也会受到影响？”吴闲大惊。
“当然，”唐崩不置可否，“不过我们人类对【扭曲】污染的抗性还是很高的，轻度少量的污染，日常就能代谢掉，可一旦多了，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方面，你肯定不陌生。”
吴闲再次沉默。
从小生活在棚户区的他，自然清楚棚户区人们的生存状况，各种前世听都没听说的疾病层出不穷，甚至有很多精神失常的情况。
原以为是生存环境太差导致的，如今看来，也确实是“生存环境”太差的原因。
“一般来讲，灵力修为越高，对扭曲污染的抵抗力也就越高。”唐崩补充道。
怪不得垃圾处理厂只招有灵力修为的员工，且员工们普遍寿命不高。
“哎呀~纠结这些没用的干嘛？”唐跳跳天性乐观，显然不在乎扭曲污染的事情，“走走走，杀怪！”
吴闲和唐崩相视一眼，默默跟上前去。
既然无法避免，纠结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垃圾处理厂附近，各路人员汇聚，不少人已经杀进厂区内部。
吴闲操控鸡王与神虎，默默跟在唐家兄妹身后划水。
值得一说的是，唐崩的主力绘卷竟然是一尊银轴四星的植物系画灵，全身树藤环绕，枝叶茂盛。
“唐大哥，你这是【忧郁树人】吧？”
记得去年有段时间，到处都是这套植物系绘卷的广告，据说还冲上了销量榜。
“嗯，草木道馆最新推出的旗舰系列，”唐崩似有些抱怨，“买来没多久就后悔了。”
“很弱吗？”
“那倒不至于，起码挺抗揍，只是跟我预想中差了一些。”
说笑间，忧郁树人在唐崩的操控下，挥甩着树藤，时不时放出一片翠绿色的毒雾，威力不俗。
只是跟旁边的月神天骑一比，稍微有那么点尴尬。
“唐大哥自己的作品呢？”吴闲不解。
“我唐家机械传承偏器械方向。”
唐崩倒也不藏着掖着，抬手掏出另一轴银轴绘卷激发。
咔！咔！咔！
绘卷光芒流转间，化作一支炫酷的机械臂，包裹在唐崩右臂之上，臂腕处咔嗤咔嗤变换出两根并排的炮管。
轰！
灵力压缩成能量炮弹，当场爆头不远处一只二阶虫怪。
“帅！”吴闲啧啧竖起大拇指。
“还行~也就一般般吧。”
唐崩哈哈大笑，兄妹配合，直入厂区内部。
厂区内，次元波动的异常果然更加严重，且完全被次元蜃楼景象覆盖，处处透着阴森与诡异，耳边传来阵阵渗人哭嚎。
前方不远处，两支杀进厂区的队伍传来惊呼怪叫之声。
“快看，周兄好像成了！”
“那就是灵魂神图吗？好强的精神威压！”
“虫族与诡异结合的绘卷体系吗？有点东西。”
“哼！他能成，咱们为什么不能？”
吴闲三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脚踏动力滑板的白衣青年神情激动，仰天长笑。
竟然是之前买走【母虫】的那个哥们儿，好像叫周琦来着。
此刻的周琦头顶展开一道幽绿色的灵魂神图，卷中图案画风诡异，一只只狰狞恐怖的毒虫交织在一起。
“不愧是周琦学长，果然优秀！”唐跳跳惊讶道。
唐崩去年才从画室毕业，自然也认识这位优秀的学弟，眼中难掩羡慕之色。
人比人气死人，或许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吧。
这时，一口熟悉的红木棺材从远处呼啸而来，悬停在周琦附近，正是那位传说中的薛玲玲。
“不错嘛小伙子，是我喜欢的调调，有兴趣来我的俱乐部发展吗？”薛玲玲颇为欣赏的打量着周琦的灵魂神图。
那阴森邪异的感觉，正是她最喜欢的风格。
“你是……薛玲玲前辈？”
周琦惊疑间，认出了这位耀阳市的传奇人物。
薛玲玲不置可否，转而环顾厂区各处，用灵力催动发声道：“在下正筹备创建自己的俱乐部，欢迎各路青年才俊和有志之士报名。
希望大家好好表现，让我看到你们的闪光点。”
声音回荡在整个垃圾处理厂上空，引得众多驭灵师两眼放光。
“哦对，一些人可能不认识我，”薛玲玲接着说道：“但不重要，给大家看点实在的。”
说着，磅礴精神力激荡，闪耀着暗金色光芒的灵魂神图在头顶上方徐徐展开。
以巨型獠牙怪为首的数只狰狞鬼神轮番显身，并展露出一股股强大的气息，着实把在场各路驭灵师们给馋哭了。
“薛玲玲已经到了要创建俱乐部的地步了吗？”唐崩震惊感叹。
“创建俱乐部很厉害吗？”
唐跳跳不是很服气的撇起小嘴。
“那是自然，”唐崩道：“俱乐部可不是随便什么绘卷师都能创建的，就算能建，也得有那个号召力才行。”
唐跳跳兴致勃勃，“那等毕业了，也创建个玩玩。”
“……”唐崩虽有些无语，但该说不说，以小妹目前展现的天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等你先凝聚出神图再说吧。”
吴闲则好奇观望着两人的灵魂神图，若有所思。
大家的神图颜色都一样，都是暗金色。
但薛玲玲那幅【神图】的亮度和威势明显要高出两人太多太多。
说话间，周琦已经跟随薛玲玲离去，令一众画室学员们羡慕的要死。
毕竟薛玲玲不仅自身强大，背后还有薛家支持。
万一在日后的朝夕相处中擦出点爱情的小火花，起码能少努力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