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钟楼独立于此，斑驳砖墙隐于幽暗，唯有顶部时钟的圆面，被月光擦亮，指针在寂静里缓缓爬行。
昂热和芬格尔轻车熟路来到这，推开压根没有上锁的房门，踩着那‘咯吱咯吱’乱响的老旧木梯，登上二楼。
来到混血种圈子里，公认混血种第一炼金大师尼古拉斯的住所，更精准点描述——猪窝。
没法，尼古拉斯对于个人卫生实在不够重视，房间有够邋遢。
且不说爬满天花板和墙壁的斑点霉菌，单单是满地板的成人杂志、站着躺着的空酒瓶、不少烟头染黄的地面，就让人无处落脚。
外人眼中高山仰止的尼古拉斯大师，正满身酒味的趴在一堆金发女郎封面的杂志上，翻着某本光看封面就很劲爆的杂志。
昂热脸皮抑制不住的抽抽。
芬格尔倒是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一点不带和老师客套的，随手从旁边满是油污的酒柜拿出一瓶酒，又找到两个空杯子。
给自个与昂热倒满，才随意找了个杂志堆坐下。
“嘿，你小子。”尼古拉斯没好气起身，一把夺过昂热想要看的酒瓶子：“这可是我的珍藏，给昂热喝真是浪费了。”
昂热就站在楼梯口，没有像芬格尔这般找杂志落下：“给你学生喝就不浪费是吧？”
“那也是浪费。”尼古拉斯将珍藏的酒重新放入酒柜，翻了翻满地垃圾，从里面翻出一个类似汉高那样的牛仔帽，只不过没有警徽。
随意吹吹拍拍，就给戴头上：“所以呢？大晚上不睡觉，你们俩来找我做什么？”
昂热提及正事，也不再吐槽副校长的生活习惯，举杯笑着说：“当然是过来恭喜你，后继有人。”
尼古拉斯眨了眨眼，没太听懂：“后继有人？我老婆复活还怀孕了？”
“噗”*2！
芬格尔还有昂热完全没能绷住，两口酒直接喷出，浇湿满地杂志。
“法克！！”给尼古拉斯心疼坏了，赶忙一个饿虎扑食，趴在地上用衣服擦拭酒水，抢救杂志：“这些可都是我多年心血！”
“都是已经绝版的成人杂志啊！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物啊！昂热你必须要赔我！”
“咳，咳咳！”饶是芬格尔这样，足够熟悉尼古拉斯，也顶不住尼古拉斯的脑回路，这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自家老师，竟如此的神人？
当年，师娘究竟是怎么看上这逼玩意的？
“……”昂热没有呛到咳嗽，但看着尼古拉斯的眼神，亦是阴晴不定，复活还怀孕，你老婆是在冥界出了轨吗？
什么脑回路能说得出这种话？
“老友，正经一点，你学生还在呢。”
尼古拉斯回过头，瞧了芬格尔一眼，浑然不在意，用衣袖擦拭杂志上的酒水，视若珍宝的拿起来，另外堆到自己睡觉的地方：“好了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到底什么后继有人？说完赶紧滚，别再来祸害我的珍藏了。”
昂热这时候也没了兴致，随意指了指芬格尔：“这家伙研发出了新的炼金术，能跨元素系驱使多种言灵。”
“？！”尼古拉斯不复原本搞怪的模样，满脸惊愕盯着芬格尔。
你小子还踏马有这种本事？
新的炼金术？任意驱使多种言灵？还跨元素系？不是在开玩笑吧？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别人不知道，身为炼金术的行家，尼古拉斯还能不懂这里面的难度？
那可是龙王级的权柄啊！
感受到自家老师深切的注视，芬格尔干脆了当的点了点头，他既然敢当着那么多混血种的面，拿出这种能力，自有其底气所在。
别人按照他的思路来，也是能学会的，不过嘛，要想成功使用，那可得好长时间打底。
“校长没有说谎，我之前一段时间，重新读书学习，有了许多新的感悟和灵感，顺着灵感研究，就研究出了这种炼金术。”
“对了，校长，能否帮帮忙？让我多看你使用几次时间零？”芬格尔说到一半，稍微贪婪的提出请求。
他晋升博学者后，老想开启青铜御座，再用时间零去加速创人。
昂热痛快的眨了眨眼，微微举杯：“没问题。”
“说，说说！”尼古拉斯猛的打断二人交流，顾不得满地所谓的珍品，随意将一本绝版杂志撕下几页，拿出笔就要和芬格尔交流。
昂热识趣的没有打扰，就安静旁听。
芬格尔也将早已备好的理论，娓娓道来：“言灵的本质，就是龙类命令元素，影响现实。”
“既然如此，我们也用炼金术驱使元素，影响现实，就能达成稍微弱化一点的效果。”
尼古拉斯催促芬格尔快点往下说，这理论他当然知道，数百年前，就有混血种提出过。
但有什么用？几百年下来，混血种仍旧没有找到具体的炼金方法模拟言灵。
芬格尔晋升博学者后，观摩众多同学的言灵，对言灵研究的很深很深：“以前没有混血种摸索出来，究其根本，还是对言灵不够了解。”
“只有足够了解某一个言灵的全部，才能靠着炼金术复现出来，具体是这样……”
芬格尔随意举几个言灵的例子，凭借非凡能力的解析，芬格尔对这些言灵一一拆解，越说尼古拉斯越着迷，连声赞叹，拍案叫绝。
“了不起，了不起啊芬格尔！原来还能这样？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尼古拉斯这位混血种阵营头名炼金大师都察觉不到异常，只认为芬格尔重现了当年的天赋。
那么昂热校长更不可能发现非凡能力，只能往芬格尔还是天才这一方向思考。
经过尼古拉斯的确认，昂热正式询问芬格尔的意见：“凭你的成就，纵使现在接过弗拉梅尔的称号，全世界混血种也都会给予认可与尊敬。”
“但这项炼金技术，影响太大，卡塞尔不可能保住的，你们是如何想的？”
这玩意可比龙骨十字重要多了，龙骨十字最多最多，也就单独提升一位混血种的力量。
单单是被人怀疑、卡塞尔捡到了龙骨十字，都要被重重包围。
就更别提这种全面拔高每一位混血种战力的炼金技术。
这项技术处理不好，说不定卡塞尔还要被二次包围，而且肯定远比第一次要麻烦，来的势力会更多。
尼古拉斯也看向芬格尔，想看看这位重新振作起来的天才学生有何想法。
“没关系，送出去呗。”芬格尔毫不在意的耸肩摊手，一点也不重视自己的‘科研’结果：“只是分享出去前，要叮嘱他们。”
“这项技术没那么简单，需要对炼金术、和对言灵都有足够了解，刻画炼金矩阵后，还需要强大的精神，引导龙血材料里面的力量，才能驱使元素，影响现实。”
“短期内不可能有人学会的，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也让那些拿到资料的人闭上嘴，免得指责我故意藏私。”
原理是这一原理，但芬格尔能成功山寨言灵，全靠博学者的非凡能力和灵性。
普通混血种想要通过炼金术释放多种言灵？
虽说原理是相通的，但那起码先刻苦埋头研究个一年两年的，才勉强有点希望驱使一个言灵。
要想多用几个言灵，那都要十年往上了。
所以芬格尔一点也不担心扩散出去，再说芬格尔还需要更大的名气，来消化魔药呢。
分享出去，传的越广，才越符合芬格尔的个人利益。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昂热松了一口气，算是完成今晚最后一件工作。
他可没忘记，汉高临走前，就已经打上芬格尔炼金术的主意。
“滚滚滚。”正事谈完，尼古拉斯完全没和昂热客气：“我现在要和学生积极讨论炼金术，你别打扰，来，芬格尔，我们继续说。”
现在的尼古拉斯，哪还有半点邋遢糊涂？眼里只剩下对新炼金知识的好奇与渴望。
若没有这样对炼金知识的贪婪与渴望，尼古拉斯也不可能接过弗拉梅尔的称号，成为当代头名炼金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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