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已经麻了，剑都拿不稳，只感觉脑袋现在一头顶到雷云里，被滋滋乱电：“你的意思是，黑王拿我们当猪养？”
路鸣泽面色一黑：“哥哥，你能不能正经点？哪有说自己是猪的？我现在在说特别严肃的事情！”
“可是。”路明非很是费解，完全不明白路鸣泽说的东西：“可不对吧？卡塞尔教的，黑王死于叛乱，当时混血种联合四大君主……”
“那些都是逆臣！”提及这个，路鸣泽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炸毛，是真的炸毛，可能是潜意识深处的缘故，路鸣泽所有毛发都开始竖起：“哥哥，你记住了，那些龙王，都是逆臣！”
“当时，是我和你掌控黑王的龙躯！是八王杀了我们！”
路明非眨了眨眼，就算路鸣泽反应激烈，就算路鸣泽怨念冲天，他仍旧没有实感，越听越模糊：“停停停，你能不能从头说？”
既然已经决定坦白，路鸣泽也不会隐瞒：“起初我们两个灵魂，诞生在黑王空壳里，黑王的龙躯，那时候已经没有尼德霍格的灵魂意识，我们天生就能掌控这个强大的空壳龙躯。”
“我的灵魂里，甚至保留了黑王大部分的知识，可以自由掌控元素，号令天地，还保有炼金七大王国供我们钻研。”
“这样的我们，本该是君临天下的至尊。”说到这，路鸣泽特别失望的看向路明非：“奈何哥哥你，哎！”
听着弟弟沉重的叹息，路明非摸不着头脑：“我又怎么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啊。”
路鸣泽没好气的抬手虚戳路明非：“你怎么了？你见色忘利！你那时候看上一位红发的龙之巫女，非要挖出自己的眼睛复活她！”
“我拧不过哥哥你的请求，怎么说你都不答应，非要救，只能配合，因此元气大伤，结果哥哥你又觉得，复活后的龙之巫女，不是真正的龙之巫女，把人赶走。”
“结果就是那帮逆臣，不等我们恢复完全，也不等我们掌握全部的炼金术七大王国，就已经打上门来……”
后面的事，不需要路鸣泽多言，路明非也有在课堂上学习过，无非就是黑王死于四大君主叛乱，龙族分崩离析，死的死，睡的睡，最终人类登上历史舞台，主宰世界，直至今日。
“啊？”路明非张大嘴巴，左手食指指向自己：“不……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在甩锅，我会做这种事？我我我，我没那么好色！”
见到哥哥居然企图否认，路鸣泽气不打一处来：“那我问你，你那个诺诺师姐死了，你挖下眼睛就能复活，哥哥你救不救？”
这一问直接给路明非干沉默，不需要思考，路明非肯定会选择救，按照这么一个逻辑，似乎太古岁月里，挖眼救龙之巫女什么的，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蠢事。
路明非这会儿都不好意思去看路鸣泽。
路鸣泽翻了个白眼，彼此之间的氛围，逐渐从剑拔弩张转为温和：“在最后关头，哥哥你为了保护我，燃尽大部分灵魂，将我的灵魂送了出来，之后残魂陷入沉睡。”
“我为了维护哥哥你的灵魂，不得已占据一位人类小男孩的身体，从此躲进荒无人烟的北极，全力修复哥哥的灵魂。”
“进而发现，黑王尼德霍格的阴谋。”
路明非逐渐听得入迷，难怪这个小魔鬼这么照顾他，感情是太古时的自己，也救过路鸣泽啊，怪不得小魔鬼总说什么相依为命，真没说谎：“什么阴谋。”
路鸣泽尽量用路明非能懂的简单话语解释：“灵魂就是灵魂，不可能携带普世理解里的能量，哪怕是八王，灵魂也只是单纯的灵魂，不可作为携带能量的载体。”
“但我们两个的灵魂不同，修复哥哥的灵魂时，我发现我们俩的灵魂特殊，居然是由黑王尼德霍格龙躯内的能量转化而成，可以作为携带能量的载体。”
“综上，我推断尼德霍格新创造炼金术第八王国，灵魂物质能量三相转换，也猜出黑王的目的，一定是吞噬我们壮大其自身，黑王尼德霍格的灵魂，一定没有消亡！”
“等一下。”路明非及时叫停，脑袋迷迷糊糊转不过弯：“都是你猜的？”
“没有证据的猜测，你说个鸡毛？”
硬了，路鸣泽拳头硬了：“那哥哥的意思是，尼德霍格作为无上的至尊，有一天突然想不开、活腻了，自己消散灵魂，魂飞魄散前还好心创造我们继承王躯？”
“哥哥你动动脑子好吗？太古以前的漫长岁月，只有尼德霍格一个智慧生物，尼德霍格比谁都孤独，这样都能坚持活着，到了四大君主的太古，龙族文明空前强盛，大地之上还有哥哥你都喜欢的人类。”
“这么热闹的世界，尼德霍格会活腻？若是会活腻，尼德霍格早在创造白王之前就自杀了。退一万步，尼德霍格真活腻了，创造我们两个做什么？自个安静去死不就完了？”
被路鸣泽这么一说，路明非顿时觉得好有道理，也跟着怀疑起尼德霍格有阴谋：“那你是怎么猜到，尼德霍格要吞噬我们的？”
路鸣泽失望的又叹一口气，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我愚蠢的不学无术的哥哥’，总感觉今天叹的气比往先一年还多：“前边说了，尼德霍格能转换灵魂，物质，能量。”
“那么请问哥哥，经历多年，尼德霍格的物质龙躯已成长到极限，能量也容纳到极点，进无可进，尼德霍格倘若要壮大自身，该怎么办？”
路明非也跟上路鸣泽的思路，但有些害怕惹来路鸣泽的叹气，生怕又被弟弟鄙夷智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灵魂？万一灵魂也进无可进呢？”
路鸣泽心都累了：“灵魂又不像物质能量那样有可见极限，没听说过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么？灵魂更强，尼德霍格就能将其转换为更强的物质龙躯，更多的能量。”
路明非这会儿已经不用剑指着路鸣泽了，反而用剑柄挠后脑勺，这玩意属于精神武器，没有任何重量：“那为啥是我们？吞龙王不行吗？还有那么多龙类。”
路鸣泽聊到这里时，也不敢确定：“我个人猜测，是更有性价比。”
“创造四大君主时，尼德霍格肯定损耗巨大，才能一口气造出八尊龙王。”
“创造我们时，就很简单，只需要一点点灵魂，施加精神炼金术冲刷，就能重新孕育出两个全新的灵魂。”
“而且我在修复哥哥灵魂时，也发现灵魂和躯体的关系，躯体越是强大，灵魂成长就越快，上限就更高。”
“所以尼德霍格选择培育我们，而不是去吞噬八王，八王吞完就没了，吞完我们，又能利用黑王的龙躯，快速培养壮大下一批黑王之躯的灵魂。”
“至于其余龙类？灵魂也是分质量高低的，那些低等龙类的灵魂质量，估计尼德霍格压根看不上。”
“懂了。”路明非若有所思点点头：“八王是农村谷饲走地鸡，吃完就没，我们是快速出栏白羽鸡，可以反复出栏反复吃。”
“……”路鸣泽嘴角抽抽，虚着眼看路明非，这个哥哥，好像有那个大病，要么说自个是猪，要么说自个是鸡，咋了？对人类、龙类不满意啊？
抬手拍在额头上，‘啪’的一声，顺带止住眉心血：“后续的发展，哥哥你应该都知道。”
“我躲在北极，修复哥哥的灵魂，历经多年，已经修补到最关键的时期，容不得任何分心。”
“偏偏不走运的，意外被赫尔佐格发现，给抓回黑天鹅港，当时的我无法分心，只能任由这个卑贱的虫子做研究，后续才在蕾娜塔帮助下，逃出黑天鹅港。”
“没料到，逃出黑天鹅港后，还能遇到秘党追兵，最终被路麟城抓到，当时我已无力维护哥哥的灵魂，索性将灵魂放在路麟城身上，最后路麟城和乔薇妮，生下了哥哥。”
“命运捉摸不透，死亡有利有弊。”
“哥哥你意外的挖眼救龙之巫女，造成我们龙躯元气大伤，趁机被八王叛乱所杀，估计是尼德霍格也预料不到的意外。”
“虽说龙躯陨落的滋味不好受，但也通过这次死亡，让我们得知尼德霍格的阴谋。”
路明非根本没有想到，他的来源居然如此曲折复杂，从太古到现代，路鸣泽辛辛苦苦才将他灵魂修复完毕，着实不易。
这么一来，也说得通，为何路鸣泽如此之傲慢，看谁都是卑贱的虫子、低贱之物。倘若太古之时，路鸣泽就是二代黑王，天下至尊，那确实有这份傲慢的资格。
“谢、多谢了。”路明非想要多说一点，但回想起刚刚他冲路鸣泽拔剑的样子，又有些尴尬，下意识就想要说些烂话，转移话题：“都怪黑王尼德霍格。”
“至尊当好端端的，非要搞这么多事干嘛？”
路鸣泽眼神透出一丝精光，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是啊，以前的我也想不明白，尼德霍格已经君临整个世界，为何还要追求突破。为何还要继续壮大自身。”
“但现在的我，有点明白了，想必是打算前往星空，寻找自己的起源。”
路明非满头问号：“星空？起源？不是，尼德霍格还有爹妈的？”
路鸣泽已经逐渐习惯路明非的离谱言语：“我的意思是，黑王尼德霍格，想要再度突破，前往星空，追随旧日。”
“旧日教会的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