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夜幕之下
日落月升。
残月悬挂高空，星辰格外闪亮。星星即使绽放所有的光，没有月光的照射，大地依旧黑暗。
墨羽站在破败的大厦顶部，俯视残破的城市。
与白天的宁静不同，夜幕降临后的城市开始暴动，血色文字不断流动，藏匿在阴暗角落的污染体冒头，在这座废弃的城市里行走。
各种诡异而痛苦的低吼、哭声在整个城市回荡。
宛若地狱。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一个模糊嘶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墨羽向后瞥了一眼。
一个2米高的畸形肉球出现在电梯间，勉强可以辨认出来是人类的形体。
半张脸融化下垂，剩余的半张脸也扭曲，流着血泪，伸出一个巨大的利爪，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墨羽拇指推动刀柄。
苗刀露出一抹光，在黑暗中反射出刺目光芒。
千影叠浪。
他的身影闪烁，苗刀重新归鞘。
噗噗噗……
肉球被上百道刀光肢解，化作一滩碎肉铺展一地，随后尸体化作灰烬消散的无影无踪。
无法击杀。
面板没有任何击杀提示。
墨羽轻叹。
这好好的属性点没了，这让他很伤心，等离开这里后，要去扫荡一下附近的虫巢。
忽然，歇斯底里的惨叫出现。
就在楼梯间。
墨羽转身戒备。
飞在天上的伊莉丝也落了下来，一副害怕的样子，凑到墨羽背后，用小手轻轻捏着他的衣服。
惨叫很快平息。
刚才的声音再次出现。
“杀了我…杀了我……”
墨羽蹙眉。
肉球再次出现在楼梯口。
千影叠浪。
他再次出手，将其干脆利索的斩杀，随后快步走到楼梯口。
然后，他就看到神奇的一幕。
无数微粒从虚空中出现，快速组成一个中年男人，对方穿着保安服，神情呆滞的站在楼梯口。
下一秒，男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扭动，仿佛体内有什么虫子在蠕动。他的身体发生变异，体积开始膨胀，数秒之内，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只臃肿的肉球怪物。
“主人……”
伊莉丝抓紧墨羽衣服。
墨羽叹气道：“走吧，离开这里。”
击杀这东西，只是浪费力气，两人退回楼顶。
“下去看看，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伊莉丝带飞。
两人钻入废弃的大楼。
这里有很多污染体在徘徊。
墨羽出手，瞬间将5只污染体斩杀。
他们化作灰烬消散，随后大厅几个区域出现微粒，重组出一个个正常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
接下来就是歇斯底里的惨叫，这些人快速变异。
女秘书一头扎入饮水机，和饮水机合二为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被诡异力量拉扯，撞在一起，头扎在彼此屁股上，构成一个诡异的环。还有人身体开始燃烧，乱跑下撞碎一片虚拟的玻璃，玻璃渣子覆盖体表，皮肤被透明玻璃取代。
5只污染体重生。
“来这吧。”
墨羽转身搂住伊莉丝，和吸血鬼美少女跳出天台，消失在窗口。
这就是污染体诞生的过程。
他们是人变异来的，自身会变异，还会和周围环境融合，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死后会在变异的地方重生，然后再次经历变异的痛苦。
这……是不死的诅咒。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大厦顶部，坐在大厦边缘。
伊莉丝低声道：“主人，你说他们……会保留记忆吗？”
“应该…不会吧，知道自己死不掉的话，就不会求死了，永远困在绝望之中，不断循环。”墨羽回答。
伊莉丝小脑袋枕在墨羽肩上，有些害怕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羽沉思中。
他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
“那些虚空幽灵呢？这里是污染体的诞生地，虚空幽灵又在哪里冒出来的呢？”
墨羽提出疑惑。
伊莉丝提议道：“我们去墓地那边看看？”
“走吧。”
两人再次起飞，目标是远处的墓地。
天黑之后，那边的天空依旧明亮，光芒十分清晰。
墨羽俯视大地。
他不需要心神去寻觅，只要虚空幽灵出现在他视野里，面板会第一时间给出提示。
但是没有。
墓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梦之花海散发着冲天的光芒。
两人来到墓地边缘，空中盘旋。
墨羽开口道：“不是这里，去其他地方吧，那边。”
他指向更远的方向。
伊莉丝应声，拍打蝙蝠翅膀，调转方向冲向墨羽所指的远方。
飞行一段距离后，墨羽看到了虚空幽灵。
开始只是零星几个，田间地头游荡，随后越来越多。
“伊莉丝，向10点钟方向飞。”
“好。”
墨羽低头观察虚空幽灵的密度，从而来判断她们的聚集地，不断倒带微调伊莉丝的飞行方向。
随着虚空幽灵密度的增加，前方变得一片漆黑。
这里明显异常，天空乌云密布，一个黑色螺旋出现在头顶，不断扭曲旋转，吸收微弱的星光，让大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墨羽开启夜视。
伊莉丝也具备夜视能力。
两人倒是不受影响。
随着技能开启，墨羽视野重新亮起来。这种纯黑的地方，夜视只会显示出黑白色的轮廓线，能辨识出物体，但是看不到颜色。
虚空幽灵身体散发微光，密密麻麻的覆盖整片区域，天上地上都有。
这些虚空幽灵都是灵兔融合体。
墨羽还看到神奇的一幕。
一群虚空幽灵围绕几个污染体，不断伸出黑色的尖刺，变出利爪，将其撕得粉碎。
双方不是一个阵营的。
墨羽视线落在远处，在这片漆黑的中，一个庞大的建筑轮廓出现。
他看到了高墙。
看到了望楼。
那庞然大物像是一个城堡。
再靠近一些后，空中出现虚空幽灵阻拦，伊莉丝爆发血色荆棘，在对方靠近前，将其拍散。
她悬停空中，有些害怕的问道：“主人，还要前进吗？我感觉前面阴森森的，感觉很不好。”
“继续前进，不要怕，伊莉丝，遇到危险我会提前阻止的。”
墨羽给伊莉丝打气。
吸血鬼美少女哪里都好，没有正常生物代谢的她，就是一个精致的大型手办。实力方面，作为未来的大帝也非常强大，就是性格嘛……过于谨慎，胆子太小。
这种充满未知恐惧的地方，让伊莉丝前来真是难为她了。
吸血鬼美少女飞行速度降下来了，有些慢吞吞的，显然十分抗拒。
还好这段时间的教育得当。
伊莉丝对他的话十分信任和依赖。虽然很抗拒，但依旧在前进，随后拍死靠近的虚空幽灵，不让其靠近周身50米的范围。
飘了一会儿后，两人顺利来到城堡上空。
向下眺望。
这是高高城墙围着的一片建筑，墨羽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城堡。可转了一圈后，他感觉不对劲，有些建筑细节，明显是防内不防外。
墨羽道：“这不像是城堡，更像是……”
伊莉丝抢答：“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