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常人都说这是杀人夜。
街头。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林凡发现杨明浑身颤抖，从酒楼出来就这样，不会是中毒了吧。
“没有不舒服，就是激动的抖动，我就觉得刺激啊。”
自从成为差役，他跟着师傅一般抓的都是小毛贼，就这段时间难度直线飙升，抓过杀人犯，还面对过一群刀手，如今更是尾随忠义堂的一位堂主。
这家伙可是大人物。
曾经想都没想过。
为何会有如此变化，他知道是林哥，林哥带他走上了这条刺激的道路。
宋青压低声音道：“真要对贺森下手吗？”
“嗯，贺森现在要去祸害良家，十四岁的小姑娘，如此禽兽行为，如何能容忍，不将他拿下，今晚我难以入睡。”林凡说道。
原先宋青是不知道的，但刚刚看似喝醉的秦四，貌似无意却有意的说出那番话，便是点了贺森。
“果真是禽兽不如啊。”
杨明紧握着拳头，虽说很紧张，但早就做好大展拳脚的准备。
林凡道：“班头，你说要是将贺森拿下，这算不算件功劳？”
听闻此话。
宋青沉默了。
功劳？
算是算的，但他知道，一旦将贺森拿下，那么后续的狂风暴雨将会到来，这风雨拍打的头号目标，便是林凡。
林凡见班头没说话，知道他担忧。
“班头，我从小就爱打抱不平，眼里见不得大奸极恶之辈，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因此我的目标与理想，便是加入治安府，成为差役，扫清世间魑魅魍魉。”
他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句句不提我要进步。
但句句离不开我要功劳的核心思想。
“林哥，说的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杨明非常认可的点着脑袋。
“看的出来。”
废话，这肯定能看出来。
杨明家境那么好，虽然没怎么提过，但谁不知道，家缠万贯，富家子弟，放着好日子不过，入这治安府当差役，没点远大理想，正经人还真干不出这事。
宋班头瞧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心中轻叹。
“拿下贺森，你真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吗？”宋青问道。
林凡笑道：“我要是怕，现在我已经到家了。”
宋青望着身边的林凡，沉静的血液似乎跳动了起来，“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拼一把。”
如果林凡跟他这弟子一个德行。
有理想，没实力。
他绝对出言阻拦，你拿什么抓人家，你拿什么顶后续的风暴？
但现在他从林凡身上看到了三大无惧的闪光点。
1：恐怖的实力。
2：恐怖的实力。
3：恐怖的实力。
缺一不可。
“银票一人一张。”
杨明不要，家里有钱，不缺这玩意，而宋青更是不收，对这些沾着无辜百姓鲜血的银票嗤之以鼻。
“班头啊，他不拿，你不拿，我怎么拿，正直是好的，能抵挡得住种种诱惑，但死板是不行的，对付这群家伙，你不比他们阴点如何对付？”
“接了，咱们往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还是那句话。
他从不会独享成果。
“林哥，我拿了，我要上船。”杨明觉得林哥说的非常有道理，虽然他不缺钱，但这不是钱，而是上船的票。
“你不用拿，你已经上船了。”
“哦。”
林凡将银票放到怀里，就留一张银票递在宋青面前。
宋青神色复杂的望着面前的银票，一时间无动于衷，一旁的杨明催促道：“师傅，收了上船吧，林哥这船开出去了，回不了头的。”
望着林凡等待的目光，还有弟子催促的神色。
宋青接过银票，放到怀里，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胸膛似乎变得火热且踏实起来，这辈子身上就从未有过如此多的银两。
林凡心满意足的笑了。
杨明无意间与他提及过宋青的情况，别看是治安府的班头，但日子好不到哪里去，不贪，不收贿赂，还处处被人针对。
家里有两个孩子，还有三个老人，加上媳妇，每天睁开眼，便是六张嘴等着吃。
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
棚户区。
简陋的围栏，简陋的屋子。
屋内。
昏暗的松油灯被安置在桌上，灯芯剪了又剪，仍只散发出黄豆般大小的光晕，勉强照亮破旧木桌周围的一小片空间。
木桌前，围坐着一家三口。
黝黑的中年汉子坐在矮凳上，脊背微驼，粗糙布满老茧的手端着碗，喝着粥。
亭亭玉立的少女，边吃饭，边看着放在碗边的手抄书籍。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妇女，正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针线在指间穿梭，见女儿看得入神，便将油灯往那边推了推。
“闺女，等爹明天领了工钱，就给你买书，往后不用求着人家借书给你抄了。”汉子想到开心的事情，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难掩喜悦。
正常人家谁愿意花冤枉钱给闺女买书看。
毕竟看了也白看，又不能参加科举。
“爹，不用的，抄书就蛮好的，还能练字呢。”少女心疼爹的辛苦，不愿花冤枉钱。
“没事，爹这个月的工钱可是比以往要多五十文的，这一切都得感谢林爷体恤我们啊。”
汉子是吉利码头的搬运工。
虽说每天辛苦，但日子还真有盼头。
管理他们的工头说林爷见他们辛苦，便跟王堂主提议，涨你们的工钱，这在他看来，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拍板的是王堂主，但他们所有的搬运工都感恩林爷。
“爹，林爷真是好人。”少女总是听爹提及到林爷的事迹，心生好奇，总想见见这位如英雄般的林爷。
或者说，哪位少女不怀春，心中都幻想过自己的英雄偶像。
“那肯定了，整个吉利码头哪个不是对林爷竖起大拇指，我还听说林爷入了治安府，成为了差役，还抓了一批地痞泼皮。”
汉子放下碗，言语激动，得意骄傲。
妇女停下针线，接话道：“我也听说了白天的事情，市集的百姓们都说林爷是青天，如今有了像林爷这样真愿意干实事的差役，往后咱们老百……”
砰！
话没说完。
本就修修补补的木门，被人暴力一脚从外面踹开。
屋内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三道目光惊恐地投向门口。
漆黑的夜幕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的身体隐在门外的黑暗里，只将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油灯的灯光照亮他的半边脸，嘴角夸张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贺森的目光贪婪的在少女身上扫荡着，看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少女，他的眼里迸发出如饿狼般的绿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淫邪。
“还真是嫩呐……。”
“爷看了就喜欢。”
“看得爷心里头……直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