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头气球，就这么被李业放在了鹿儿岛市的天空上，在那飘荡着，只是在夜之当空，让人看不清大概。
一晚上发酵，足够这污染持续了。
对于这点，李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而艾丽卡就更无所谓了。
他老家那地方水深火热，比这夸张的有的是，早就司空见惯了。
而且李业也不会让污染太过，只要稍微释放一点，那就足够了。
而这个时间，按照那和尚的做法，被控制住的人头气球，所污染的人们，估计这时候也应该逃到这来了。
直到月亮沉下，朝阳升起，从家里出来的人们终于看到天空上所飘荡的气球，一个个露出惊恐之色，惧叫出声。
人头气球飘荡一晚，播散出污染的浓度也够了，瞬间也锁定了那些人，一直在高处的李业便看到，就从他们的头颅中，飘荡出一团极为微小的气体，在这气体上升当中，成了如人头气球一样的线条。
线条之上，也纷纷凝成了一颗颗气球，只是气球还没凝聚成人形，只是初具规模，但也更加引起众人的恐慌。
人头气球，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东西在早年间，在各大影视和漫画中都有体现，虽然表现形式不一，但都知道这是害人的妖魔。
一时间，这片区域大乱，所有人都是仓皇不停的逃跑躲避。
而在另一边，那些从镇子逃跑而来的人们，也在传递恐慌，他们都是人头气球的受害者，有些在城里还有亲戚，投奔亲戚之后将镇子里的惨状传播开，一传十十传百，也就半天功夫，这不大的城市就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惊起了当地神社和寺庙的注意。
李业早在之前，以高空俯瞰的方式，锁定了那些神社与寺庙，果然，他们派出了人，但也没管城市上飘荡的气球，直奔向山间小镇所在。
“成了。”
李业浮起微笑，只是伸手一招，那些初具规模，但还没有化为人头的气球，其污染被他收束在手，飘散如烟。
彻底污染化的，拥有人头形状的气球，他解决不了，但是这种还没来得及污染，只是有规模的，倒是能顺手解决。
只要没有彻底锁定凡人，那就是没有问题的。
不仅如此，还顺道将人头气球播散的污染一起收拢干净。
至于那个本身就有污染，被李业带过来的人头气球，又被他重新牵走，一起化为一股风消失，前往山间小镇。
正面战场是正面战场，有些人，他在正面战场毫无挂碍，但是有些人，他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心思去折磨这些人。
但如果真的有人那么倒霉，不慎被污染锁定，然后重新产生新的人头气球的话，那李业也管不着。
这里又不是他的家。
李业的速度，当然是比那些人快的，不过多时就到达了山间小镇，将人头气球重新放到空中，还是镇子中央空旷的地方。
那人头气球重新脱离束缚，下意识地就要往城市里飘去。
它已经去过城市，找到了更多足以污染的，本能会让它自己飘过去。
“咦？”
那和尚本来在结界当中念咒，突然看到天空中又出现一个人头气球，有些疑惑，他昨晚上忙活一夜，才控制住镇上的人头气球，这突然又来了一个，让人费解。
但他也不多想，继续念动咒语，使用符咒，将那个人头气球牵动下来，封入结界之内，继续念咒去除污染。
“真的有用吗？”
同样被李业带到风中，注视着这一切的艾丽卡皱眉道：“污染锁定，那些人根本没救，就算要去除污染，那也不是一个人可以做的，他一个人怎么吃喝，如果没人给他送东西的话，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在神州也有这种，但一般是安全局亲自动手，然后交于军队或者他们自己处理，封入某个禁制内，然后有专人在那日夜去除污染。
但那与其说是去除污染，不如说是集中看管，因为本身是联通着人命，但只要看上一辈子，让那些人寿终正寝，也算是去除污染了，那时的妖魔也没什么可以威胁人的。
但这都是百年计划，是需要人不断接力，当做工作来做的。
只凭一个人，就算要做到，那也需要付出大毅力，心志不坚可不行。
“他能一个人来，代表做好了这个准备，接下来，就看其他人的发力了。”
李业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一笑，只是在这等着。
约莫半天之后，神社和寺庙的人驱车赶到山道，停下来之后步行前往镇中。
此时的镇中哪有人，死寂一片，唯有结界之内的玄津引人注目。
神社和寺庙各出二人，一个是巫女一个是阴阳师，寺庙则是一个拿着薙刀的护法僧，还有一个和玄津差不多的和尚。
发现目标时，玄津也发现了他们，不知道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从一开始的心平气和，逐渐转为争吵，到最后四人就忍不住动手了。
这些神社寺庙的人，也是二境，但属于刚刚突破，不及这个玄津，而且这和尚的降魔手段不俗，虽然对方人多，但也打得有来有回。
只是这四人的目标，也不在那玄津身上，眼见力压不住，其中那个护法僧悍然出手，窜到结界之内，薙刀一晃，就将压制住的那些人头气球，全都给斩破。
“呀咩萝！”
玄津发出了一声经典的东瀛怒吼，明显是怒极，更是含怒出手，二指一竖，其符咒与念珠大放光明，更是形成一道怒狮之势，冲向四人。
那四人也不纠缠，合力抵御之后，虽是有些落于下风，但也没出什么事，更是顺势而走，从镇子上走脱。
玄津追赶不及，最后只能跪地愤恨举拳，锤向大地之后，空洞地盯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结界，露出茫然之色。
“可以了。”
李业自风中出口，手指一点，便和艾丽卡顺行而下，在地上卷出两股风，落地显出身影。
突兀的出现，让玄津下意识戒备，只是看到了来人，又是一松。
“来不及了.”
他说出神州话，脸色苍白中，带着愤恨，“那些人，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些妖魔”
“当然不是你了。”
李业笑道：“我牵了一个人头气球过去，他们立马就发现了问题，所以过来解决这里的气球，毕竟再不解决的话，那别人一旦安全下来，会闹的更大。”
玄津一愣，“你做的？你什么意思.不对，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业也不藏着，他要的是目的，而不是手段，有些事，说了反而比不说更好。
“目的嘛”
李业笑了笑，转向周围，也没先说，而是说道：“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
玄津苦笑：“一开始，是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那四人，代表的是当地势力，而玄津只是个野和尚，对于东瀛这种有领地意识的存在而言，甚至在当地出现的妖魔都是一种财产。
他们来这，的确会质问玄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玄津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他是云游四方，但解决的都是一些小妖魔，虽然时间久了，他也觉察到有一些不对，但也只是认为上层不干事。
可现在，这不对的矛头终于爆发了。
他们把这当成领地，认为野和尚不应该多管闲事，玄津反问他斩妖除魔有什么不对，同样只是被回应野和尚没那个资格。
讲不到几句，就大打出手了，本以为还只是资格之争，结果对方居然打掉了那些和人命关联的人头气球，这让玄津出离的愤怒。
他不理解。
“为什么？不应该以人命为重吗，资格之争，难道比人命还重要？师傅从小教导我的，斩妖除魔是职责，保护普通人是我们的使命，为什么不一样.”
“很简单啊。”
李业笑道：“你所受到的教导，和他们的教导不一样，你讲究保护普通人，他们只是在乎利益，这座镇子是他们盯上的目标，你在这降妖除魔，那他们怎么收取这座镇子？”
“在某些皮的保护下，做事虽然不如以前那么原始，但实际上没多大区别，很早之前，是勾结山贼或者乱世之时明抢，现在是靠着妖魔这一层皮，暗地里抢。”
“周围是山，肯定有其他的让他们有所注意的东西，要么是养妖魔，要么是发现了资源，这个镇子不除，或者这个地产不拿到手，他们当然不甘心了。”
“不然的话，哪有那么巧合，又是人头气球，又是堵住山路的涂壁。”
李业说道：“你挡他们路了，但你也似乎无关紧要，他们连核心的人你都没见到，就是一些神社和寺庙，你都解决不了。”
“你是谁？”玄津紧紧盯着李业，“你不是神州武者那么简单。”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应该看透这里的本质。”
李业张开手，“上层不作为？不，是上层本身就是这利益的一环，你所认为的上层，与妖魔无异。真相要是还不够的话”
那手中，突兀的多出了一条锁链，放在了玄津的手上。
“再去看看怎么样，去鹿儿岛那个地方，再去看一眼吧，等你看的够多了，你就会明白你想要什么，这锁链先赐予你，给你在绝境之时反杀的力量，到时候你要是想通了，那就借着锁链的指引，来找我就行。”
他轻笑道：“我能帮你。”
呼！
说完，又是一股风吹动，带动二人身形消失。
玄津此时抓着锁链，茫然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镇子，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重新站起身，将锁链缠在手臂上，亦步亦趋的走向了鹿儿岛。
而在鹿儿岛周围，一处在山上的鸟居神社中，李业和艾丽卡出现在那。
人一出现，在这鸟居神社驻扎的人就发现了，刚要喝问，李业便随意一摆手，将人化为烟气消散。
“艾丽卡。”
“我来。”
艾丽卡摸向耳垂，召唤出弓箭，瞬间射出如雨般的箭矢，将里面的人扫杀一空，清空了这鸟居神社。
这里是魔域之地，并且还很古老，这么长时间了，现今还有污染，魔域没有清扫干净，同样也出产着魔域的资源。
李业也不浪费，张口一吸便将魔域清空，留在了这鸟居内。
“等他自己发现吗？会发现什么？”
艾丽卡疑惑道：“还有什么契机吗？”
“你这观察元初和魔域的能耐有，观察人性还差了点啊。”
李业笑道：“城市之下，黑夜当中的罪恶，你应该没看清。那些妖魔在夜里出现的更多，不仅是针对凡人，也针对有资质的武者。”
“论养分，武者是更有养分的，有些人为了修行，是会拿这些人开刀的，只要妖魔出现的够及时，那么就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而豢养妖魔的手段，被这些人引导着。”
“等着吧，他会来的，有可能还会带一些人过来。我那锁链，不是白给他的，他有了更大的能力，现在还有了探寻真相的心，那就一定会有动作。”
在宁江市出现的画皮事件，在这里会更加凶残，几乎是明目张胆。
甚至不是引导了，而是会变成那些人逼迫充当养料的武者，自动的去送到妖魔口中，然后从妖魔那得到养分，亦或者更夸张一点，直接将其剥皮拆骨，活生生吞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什么所谓的仪式，什么祭祀，而被当做养料的武者，那些个出身底层的人，一旦被牵连着发现真相，自然是不甘的。
只要给予他们希望，让他们看清本质，那就一定会跟着过来。
以这些人为台面，再对付起当地的名门，将这萨摩地搅合完，就可以直取二条城，然后骚乱东瀛全境。
“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上洛”
李业清了一下神社内的蒲团，坐了上去，顺势将那拜的什么神龛给扫灭。
“和尚造反，呵，东瀛也有先例，不算稀奇。”李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