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魔法神
圣一也当过8级魔法师，倒是也能理解黄敏志的描述。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成为魔法神，就会遇到最初禁忌魔法的代表的生命体？”
修米与爱罗莎，则是显得有些一头雾水了。
一个猎人一个战士，其实都不怎么关注魔法领域的事情……对于最初禁忌魔法，她们也只是听说过，知道这是一种很牛逼的魔法，比所谓的根源魔法都要强。
但世界上掌握最初禁忌魔法的魔法师很少。
基本上6级以上的魔法师，都能领悟属于自己的根源魔法，但是6级以上的魔法师掌握最初禁忌魔法的却没几个。
掌握的同时，还能将它释放出来的更是没有几个。
黄敏志的眼神中有些悲悯。
看着身旁的尸体，微微点头：“没错。”
“它在晋升为魔法神的那一刻，就被「最初禁忌者」给抹杀了……”
圣一唏嘘：“有那么厉害？居然能直接杀死一个魔法神吗？”
“哈，看来成为魔法神还挺危险的，所以，这又和根源的答案有什么关系？”
鸟头人望着眼前尸身。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片刻。
众人也并未催促，在沉默的等待中，圣一逐渐感知到远处有带着磅礴魔力的气息正在靠近。
转头一看陆苍，却发现陆苍的眼睛早就已经望着那边了。
“等等吧。”
“还有人也想知道根源的答案。”
圣一单手架在剑柄上。
虽然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但实际上无形的剑域已经铺展了开来，若是有任何的敌意出现，圣一就能立刻进行反击。
“还有人啊？我说曦瑶，到底还有多少人要来？”
曦瑶看向圣一，温和微笑：“我也不知道，尤格似乎邀请了很多不同的人。”
“大家都是来寻找答案的。”
圣一：“万一不小心遇到仇人怎么办？”
陈曦瑶：“唔，那我会和你一起对付他的。”
圣一面带些许疑惑：“你是博学者吧？你有战斗力吗？”
“稍微有一点吧，辅助你应该可以。”
圣一想到陈曦瑶当时停了自己的剑，倒也不是浑然无力，估计也有自保的手段，便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远处的人影，也已经靠近了。
是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魔法袍，头发略微苍白的男人，看上去已经到了暮年，让人不由想起安正……那个卡在8级至死不得晋升的魔法师。
一个是在他身旁提着一盏灯的魔物。
陆苍：“又是鸟头人啊。”
“现在尤格都流行用这种魔物带路吗？”
远处的魔法师，也看到了陆苍这边的一群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这一抹讶异又收敛了起来。
“看来人已经到齐了，我就接着说了。”黄敏志向前飘了一段距离。
众人微微点头，远处的魔法师也跟着颔首。
看来他已经了解过前因了。
“各位魔法师……可曾想过自己追寻的究竟是根源，还是真理？”
陆苍没有回应，而是在心中思考它的话。
但圣一倒是懒得想了：“废话，魔法师想要升级，肯定是追寻根源啊，根源就是魔法的根源。”
而远处的魔法师也沉稳回应道：“魔法师的道路，就是知晓根源的道路。”
“见证根源，窥见根源的答案，就是魔法师的终极目标，至于你说的真理，我们魔法师所探寻的真理，就是根源的真理，而根源的真理，不就是根源的答案吗。”
鸟头鸟喙微微张开，发出冷冷笑声：“嘿嘿，没错。”
“成为9级魔法师的过程，就是见证自己所见的根源，以自身对根源的感悟，映照根源的答案。”
“倘若你的理解与根源真正的答案相符，便是证得了根源，就能成为真正的9级魔法师。”
众人也都点头，除了陆苍之外，大家都是8级的转职者。
虽然距离踏足9级的境界的进程各不相同，但是也都知道了自己晋升9级需要面临怎么样的难关。
尤其是前面那个现任的8级魔法师，以及这位曾经某一世是8级魔法师的圣一。
对9级魔法师的晋升肯定不陌生。
“对，所以我就是来寻找根源答案的。”远处头发苍白的魔法师用沉闷的嗓音说道。
黄敏志的鸟喙朝天，双手却是摊开：“刚刚这个兄弟问了我代价。”
“你也做好支付代价的准备了吗？”
面前魔法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头纹也皱成了一团：“代价？我可没听你们说过。”
“不过也是，想来也没有那么简单。”
“说吧，代价是什么？如果能知道根源的答案的话，我确实可以付出一些东西。”
黄敏志的鸟喙大开大合，突然回过头来，对陆苍说道：“哈哈！兄弟，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工作的。”
它又猛然转头，看向那魔法师老头。
“知晓答案，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这个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是陆苍刚刚问的……
似乎，很重要。
陆苍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知道这个答案。
可是……求知欲在旺盛的翻涌，陆苍无法说服自己放弃知晓这个答案。
“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
鸟头人愉快的拍掌：“那我，就揭晓根源的答案了。”
“根源本身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根源本身就是个错误，是个悖论，是应该被否决的谬误。”
砰！
在这个答案传入脑海中的一瞬间。
陆苍和远处的那一名魔法师，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一种信念与准则，被轰然击穿！
在这一刻，陆苍和那个魔法师都同时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无法成为9级魔法师了。
根源，是错的。
根源，没有答案。
……
【世界中心之树——中心之海】
本应参天的巨树，此时倒插入深海之中，而在深海的底部，是五座来自起源的巨石坐落于海渊之中。
在此地的一位魔法师眼眸明亮，倒映着斑斓的色彩。
“就差一点，但这一点不论如何都无法圆满。”
“难道我的推演错了？”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列出的奥术图阵。
“不对……我不可能出错。”
“根源的所有缺陷应该都补齐了，但是为什么还有缺陷，而且这个缺陷应该填补的东西……”
他尝试性的在手中凝聚出一个具有3366面的多面体，每一面的形状都不同，其中有一面是空缺。
“嗯……这应该就是最理想的状态。”
“只空一处。”
将这多面体翻转了一圈，无数奥术符号也分别标记在不同的面上。
“共轭，相生，连接，互斥，环衔……”
“空间、心灵、元素、时间、命运、灵魂、风、光、暗、结构……”
魔法的总类，大类，小类，不同的理论环环相扣。
“都没有问题。”
“那，就试试看吧。”
单手微微一抬，一个奥术符号在指尖浮现——
叮！
漂浮在那空缺的一面上，形成了单独的一面，好像要将缺陷补全。
但是……
随着奥术符号的不断下压。
只见到整个多面体开始变得不稳定。
嘣！
一瞬间，数十面不同的面数直接崩了出来！
“果然不行……”
虚构出一个魔法，向着缺陷填充。
然而在这缺陷中填充了一个魔法，另外的面又出现了新的空缺。
不需要再试了……只是一个尝试就已经知道，不论再插入任何的假设，都不可能将根源的最后一角补全。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根源注定是残缺的？”
“不，也不对……”
“我无法在这里插入任何东西，不代表它那里什么都没有……”
转头又看向自己一路走来的论证，每一个奥术符号都清晰的诉说着答案。
“根源的最终完整形态下，必然还有一个东西在那里……”
“不对……如果是这样。”
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猛然又翻手！
只见手中的多面体上符号开始转变！
“心灵……”
唰！
只见这根源的虚构模型，瞬间浮现出大量的心灵符号，竟是变成了一种以心灵为主导的根源模型。
“元素。”
唰！
只见根源再次转变，一瞬间又变成了元素为主导的根源模型。
“时间……”
唰！
再变！
只见模型朦胧，似乎同时横跨了古今未来。
“这个答案……真是出乎意料。”
根源有缺，本来想着将根源补全……以证明完整的根源，步入9级魔法师的境界。
可是却不曾想。
居然得出了这么一个令人“惊喜”的答案。
“我不可能出错，但答案却是空，这是一个不可能被填满的答案，根源根本没有任何形状，也没有任何答案。”
魔法师手中的多面体，伴随着心中想象与理解不断变化。
心脏在狂跳。
“它的存在，是我们的臆想？”
“一个虚构的，一个不存在的根源……一切魔法其实都是虚假的悖论？”
砰！
内心被冲击，感觉自己的一切魔法都在崩塌。
所有成型的魔法理论，关于魔法的认知，仿佛都变成了不存在的虚构楼阁。
我所追寻的，难道是假象？
伊兹帕鲁特仰头，望着漫长海渊。
身为魔法师的理念在破碎。
但是……
只要承认自己是错的。
只要承认自己推演错了，就可以挽回，推翻自己刚刚的理论，承认自己错判了根源的本质。
从此，不再追究根源的真相，不再去深挖根源的完整性。
一切都可以挽回。
以残破的根源，以自己目前对根源的理解，也可以映照根源的“错误答案”，照样可以成为9级魔法师。
伊兹帕鲁特感觉水在剥夺空气。
深海在变冷。
对元素的认知在破碎，对世界的认知在颠覆，明明是8级魔法师，却对身边的一切都感觉如此陌生。
深海的水元素，枯藤的木元素，海土的土元素，礁石的大地元素……
却变得都陌生了起来。
失重了。
漂浮在海水中。
伊兹躺在深海的海水里，目光望不穿海水，看不到天空。
这似乎是魔法的惩罚。
似乎，是根源的诅咒。
倘若有魔法师真正意识到根源完整形态的时候，也是注定他的魔法被剥离的时候。
“错误？”
“呵，对的就是对的……我没有错。”
“我没错的话……那错的，就是根源了。”
伊兹帕鲁特伸出右手，向着海面。
右手在深海的水压中被挤碎，血雾染红了深海。
已经感知不到元素了。
因为这些都被否决了。
看来，悟性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当认知到根源的虚假后，对于元素的一切认知，也都已经不复存在。
魔法，也因为根源被否定而被全盘颠覆。
堂堂最强的魔法师伊兹帕鲁特，此时居然连一个魔法都释放不出来？
太可笑了。
如果连元素都无法控制的话，真的会死在这里。
被海水淹死在深海里的最强魔法师，不论怎么想都显得很可笑。
噗！
海水倒灌入体内。
水压，寒冷，空气……
这些都成了要考虑的问题。
只是，在生死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根源是空白的答案，那魔法是什么？”
“难道根源没有答案，魔法就一定随之不在了吗？”
“我否决的是根源，但我没有否决魔法……”
在深海中破碎的破碎身躯，濒死的生命，依旧有不息的灵魂在思考。
伊兹帕鲁特明明看不到天空，眼中却似乎在倒映着漫天元素。
呼！
突然的一瞬！
伊兹帕鲁特的眼底划过火苗！
紧接着，整个中心之海，都勃然震动！
……
鸟头人述说完根源答案后，静静的看着的两位在场的魔法师。
但突然。
他的身体震了一下。
紧接着，陆苍与另外那位魔法师也同时回过了神来！
这一瞬间，一股极其浩瀚的魔力，席卷了天地一切，这一股魔力之庞大，纵使是有着魔力海的陆苍，也感觉自身如此渺小！
鸟头人张了张嘴，它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错愕与惊诧！
它张了两下嘴，都没能开口。
最终，开口的是在圣一身旁的陈曦瑶。
她也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尤格说……有一位新的神，诞生了。”
“是……魔法神。”
“伊兹帕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