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灵兽们的“福报”
灵兽园.
代人劳作
难道他们是指让那些灵兽去帮自己劳作？
苏灵儿不由得想到了百草谷里那些药园的灵兽们，难道它们就真的是用作看管药园的？
二人走着走着，前方雾气散去，一座巨大的院落轮廓显现。
阵阵压抑的兽吼声不时传出。
“师妹，你看，此地便是我归曦宗的灵兽园了。
这里靠近宗门灵石矿脉，方便管理。
而且临近药园，方便那些雇主派遣它们前往百草谷打理自己的药园。”
“灵兽园分为东西二厂，东厂主要负责驯养，西厂掌管劳役。
再往里便是御兽斋了。”
在话本戏文里，叫这种名字的地方通常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越走越近，一颗心越发沉重。
展现在眼前的并非亭台楼阁，而是一片空旷的场地。
几个幽深矿洞敞开着，洞口铺着简陋的轨道。
嘎吱嘎吱声中，沉重的矿车被缓缓推动，而拉车的，是数十只体型各异的妖兽，又或者是灵兽。
它们皮毛暗淡，眼神麻木。
高台之上，一个身穿归曦宗服饰的弟子盘坐监工。
他是玩御兽流的玩家。
为了刷技能熟练度，由自己亲自督查灵兽们干活，手中也不断地掐着法诀，提升着自己的御兽技能。
林清风似乎察觉到苏灵儿的疑惑，便解释道：
“这些都是宗内弟子托付给御兽斋寄养的灵仆。
灵兽们心智较低，也易于懒散，但统一管理也能保证它们劳作不辍。
而有了它们的劳作，它们的主人每日也能定额得到些许灵石补给，从而安心修行。”
“这，亦是一种修行，你可明白？”
灵兽？
苏灵儿看不懂，她甚至没见过这等灵兽。
妖兽倒是见过一些。
但她认知中的灵兽，是像掌门后山那只被尊称为“猿兄”的白猿一般，是同道，是伙伴。
这里的灵兽……不，它们该被称之为灵仆。
不过是一群不知疲倦，一直日夜劳作的苦力罢了。
甚至比清虚观的自己过得还要苦。
清虚观的外门弟子起码每日还有固定的休息和修炼时间，干的也只是扫地、挑水之类的杂活。
可眼前的这群灵兽，毫无生气，双眼无神。
“砰！”
一声闷响，不远处一只搬运矿石的二阶穿山甲轰然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监工的弟子飘然落下，查看了一番便摇了摇头：
“这只不行了，再买一只都比救它要便宜，岁数也大了，只能优化掉了。”
优化？
那是什么？
是让它变得更强吗？
苏灵儿不懂这在另一个世界有着其他含义的名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还在喘气的穿山甲被用绳索套住，向着远处拖行。
“师妹，万物有生，亦有寂灭。”
“它们以身应职，尘归尘，土归土，亦是顺应大道。”
治疗不如花点灵石再刷个新的，毕竟低阶妖兽，只要氪金，自然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也让很多玩家换个角度体验了一把当老板压榨员工以及优化员工的愉悦感。
林清风看着苏灵儿望向那些灵仆的神情，以为小师妹是想要灵宠作伴，于是开口提议道：
“灵儿师妹，若想养些灵宠，倒也无需看这些用来劳作的低阶灵仆。
师妹可先攒些灵石，买一两只灵仆寄养在此，由师兄弟们代为监管。
它们挖矿的收益，能让你不久后买到合乎你心意的灵宠，也可以用来购买灵植，或是丹药法器，算是你在宗门中的一种稳定收入。”
“那些可作伴的灵宠大多小巧可爱，样貌华丽。
当然，战斗型的灵宠需要耗费更多的灵石。
你也可以在外猎捕妖兽，送到前面那座御兽斋之中花费灵石进行驯化。
那里有很多御兽流的弟子。
你只需付出些许报酬，便会帮你驯化好所看上的妖兽。”
好一个代为监管，好一个稳定收入！
苏灵儿内心冷笑。
他这是在教我如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成为这压榨链条中的一环吗？
他们压榨底层弟子，再让底层弟子来压榨这些灵兽？
这是在试图同化我吗？！
但她现在不敢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只能低声回答：
“多谢大师兄指点。”
苏灵儿的目光随后被角落里的一个隔间所吸引。
里面关着一只愁眉苦脸的奇怪生物，正蜷缩着发呆。
而它对面，一名弟子也盘腿坐着，和那灵兽面对面一块儿发呆。
林清风认出那是宗门里有名的“咸鱼”玩家王衔，和他自己培育出的“幽怨兽”。
此兽天生自带丧气，似乎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不愿干。
王衔觉得它与自己是同道中人，没事就会与它一块对坐摸鱼。
苏灵儿的视线，与那只“幽怨兽”的目光对上了。
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
她在那双麻木又绝望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同样被困在这个魔窟，不知何时才能解脱的……
自己的影子……
她怀中的愁绪花也在此刻受到感应，花瓣上的愁苦面容似乎变得更加忧郁了。
这时，林清风开口道：“师妹，别看他俩……嗯……挺咸鱼的。”
“其实他们还挺强的。”
“而这御兽斋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作用，以后你若有空，也可去里面看看。”
……
离开了御兽斋，外界空气涌入肺中，却冲不散她心头中苦闷。
蓝天白云。
可这一切在苏灵儿眼中，却又虚假而脆弱。
为了让这位小师妹更快地融入宗门，林清风并未让她沉思太久，而是继续带着她前往了下一处宗门核心之地——传功殿。
这座大殿宏伟异常，殿内左右两侧泾渭分明。
左侧，一名钱长老正襟危坐，身前的石壁上挂满了玉简，无数弟子争相上前接取自己的任务。
在大殿右侧则是曾经被偷过袜子的授课NPC钱长老，这个时间，他并没有出门瞎逛。
她亲眼看到一名弟子奉上大量灵石。
那位钱长老只是随意一指，一道乌光便没入弟子体内，那名弟子随即面露狂喜或沮丧的神色。
也不知为何。
询问林清风，林清风只是神秘一笑，也不做答。
甚至表示这里自己以后会常来的。
林清风带着她走马观花看了下这里后，任务进度条就只剩四处了。
【宗门引导任务：带领新晋弟子苏灵儿熟悉宗门。】
【当前进度：食阁（已完成）、丹鼎阁（已完成）、炼器阁（已完成）、灵兽园（已完成）、传功殿（已完成）……】
【剩余区域：修炼洞府、锁妖塔、问道梯、剑冢。】
还差最后四个地方。
这四个地方可都是好地方！
只要全部逛完，这项引导任务就能完美收官，开启后续的宗门晋升的先导阶段。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灵儿。
“灵儿师妹，今日你所见所闻，想必对你冲击甚大。”
“但你要记住，大道之路，本就是一场破而后立的修行。”
“思索是好事，但光有思索还不够。”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期许。
“作为你的大师兄，我为你备下了一份小小的馈赠。”
“待到下一个地点，我便带你去取。”
馈赠？
苏灵儿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温和”的眼睛。
在这座将生命视为原材料的魔窟里，一份来自大师兄的“馈赠”……
那会是什么？
一个能监视她心神的法器？
一只从小被驯化用来监视她的“灵仆”？
又或者……是某种，能更好地“发挥她价值”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