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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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武护城，却有可能招惹强敌，不禁武，有些强人打过就走了，大悬城方面无需追查，倒也少了不少事，麻烦的就是重建战斗破坏的地方。主要看城主心意。”
王芥决定禁武。
暂时来说野草俱乐部撑不起芥城禁武，但他王芥实力不低，还是有底气的。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芥城。
彦奉命执行了。
只要宣布禁武法令，从此以后芥城会安稳的多。
“城主，天下城来使。”厉痕汇报。
王芥挑眉，天下城？
“进。”
厉痕并不清楚天下城代表什么，他们从四斗联桥初入岁道，还什么都不了解。
然而这份态度让天下城来使琢磨了。一个下人面对她平淡的就跟面对普通散修一样。这份底气让她神色更郑重。
“天下城，方晴，参见芥城王城主。”
来人是个女子，样貌精干，举止有礼。
王芥看向此女，“免礼。找我何事？”
方晴语气恭敬，“小女子奉檀副城主之令而来，想与王城主商议那批戾血晗梹如何处理一事。”
她不说王芥都忘了。
当初摧毁四圣城，推倒火炉，抢走了一批戾血晗梹，那是四圣亏本替天下城锻造。他就用这批材料威胁四圣单挑才解决他们。
本以为此事结束。没想到天下城还惦记这批材料。
“你们想怎么处理？”
“檀副城主的意思是买，王城主可以开价。”
“以天下城的体量，应该不至于缺这批材料吧。”
“不瞒王城主，这批材料我天下城只让四圣锻造，并未委托其它地方。所以若这批材料不来，岁盘的进度将会被延期。檀副城主知晓王城主对四圣不满，天下城也下令追杀四圣同族，而且此前王城主以天下令请人保护，檀副城主亲自出面找到了渡己，这才能请动这位榜单第三十八的强人出面。”
王芥没有反驳。
与神族大战，渡己帮了大忙。不是他，自己未必能活到现在。
天下令可以请动不少高手，未必一定是渡己。如果那位檀副城主真亲自出面请了渡己，还真算份人情。
原本他对天下城支持四圣很不满。但在这些存在眼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深仇大恨。这个檀副城主就很拿得起放得下。
倒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方晴也没有催，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面对王芥。
这时，彦又来了，好奇看了眼方晴，对王芥道，“城主，法令已颁布。”
王芥点点头，心中一动，“方晴，这位是我芥城副城主，彦。”
方晴面对彦，微笑着行礼，“见过副城主。”
彦不知此女是谁，礼貌回礼。
“彦，这位是天下城来使，方晴。”王芥介绍。
彦一惊，脸色都变了，“天下城来使？”
方晴微笑。
彦面色郑重，“方晴姑娘，有礼了。”
王芥道：“方晴姑娘是代表天下城檀副城主来谈购买那批戾血晗梹的事。此事你觉得该如何？”
彦没想到王芥会问他。
这种问题是他可以参与的吗？
方晴眼中笑意更盛，“天下城很有诚意，彦大哥可以开价。”
彦大哥？彦没想到有一日能从天下城使者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他看了看王芥，王芥没有反应。这份平静让他以为王芥在考验他。
实际上王芥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方晴提到了渡己，这份人情下他开价太高不合适，太低自己又不爽，四圣城一事毕竟横在心里，是根刺。
而彦是副城主，刚好够资格开价。何况他在岁道混了那么久。了解的比自己多。
并非考验他。
彦咳嗽一声，“既如此，那方晴姑娘，我可就开价了。”
方晴笑道：“彦大哥请说。”
“一枚天下令。”
方晴脸色一怔。
王芥缓缓抬头，看向彦，这家伙，真敢开口。
那可是天下令，能让渡己这种强人保护自己去一场拼死厮杀的战争，能让四圣在岁道有底气。
戾血晗梹这些材料其实并不珍贵，只是四圣城锻造的足够天下城使用，所以天下城才没有让其他地方供应。要说价值，跟天下令完全不搭边。
这都能开口。
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那么简单了。
王芥都觉得过分。
“彦大哥，你，说什么？”
“方姑娘，我说一枚天下令。”
“彦大哥在开玩笑吗？”
“很认真。”
方晴看向王芥，脸色难看，有种想发火却不敢发的意思。
王芥不好意思看她。
“王城主，我可否认为这是芥城的底价？”方晴问，声音比刚刚冷了不少。
天下城不是四圣城，无惧这王芥。
即便此人背靠断魂俱乐部又如何，天下城风云汇聚，每年都有无数强人埋骨。而天下城城主更是九祸之一。
唯九祸可掌控特殊大悬城。
九祸，又是何等存在。
她的态度已经将王芥看做与天下城平等。但如果芥城这般漫天要价，今后双方如此相处就要再看了。
王芥还没说话，彦那边开口，“方姑娘，在下索要一枚天下城其实是为姑娘考虑。”
方晴一愣，看向彦，以为听错了，“为我考虑？”
彦笑道：“姑娘在天下城已久，想必很清楚即便以姑娘大界修为，在强者汇聚的天下城也并不起眼，甚至连城引都比不上吧。否则这趟来的也不是姑娘你。”
方晴目光一闪，不错，来芥城交易戾血晗梹不是什么好事。谁都知道王芥杀四圣有多厌恶，而四圣背靠天下城，来了这很可能无功而返。严重点甚至连尊严都要丢。
城引冯先生明明最熟悉这里，却直接将差事推给她，就因为她在天下城无依无靠，是凭自身修为走上去的。可她的修为在天下城并不出众，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到顶。再往前走几乎不可能。
彦继续开口：“在下对天下城了解虽不多，却还是知道一些的。以姑娘的处境想要在天下城更进一步，要么修为更强，直接以战力超越其他人；要么就为天下城拉来足够的好处。说到底，这天下城其实就是交易之所，风云汇聚不过是鱼龙混杂好听点的说法。”
“而姑娘面前这位是以连世界都没修炼出来的境界连灭四圣，发动进攻神族战争，背靠断魂俱乐部的芥城城主。即便你们檀副城主都会郑重以待。若能为天下城拉来这个盟友，对姑娘的好处想必不用我多说了。”
方晴皱眉，想说什么却被彦打断，他声音柔和，“天下令，表面看是为我芥城索要，实则一枚天下令既代表天下城，也代表我芥城与天下城的联系。天下令的送出对姑娘本身没影响，可我芥城的友谊却给予姑娘，而姑娘以天下令将芥城与天下城相连，越往后，双方关系自然越近。”
“不管这天下令未来我芥城是否会用到，都会承天下城人情，承姑娘人情。”
“还请姑娘慎重考虑。”
彦的一番话将方晴说蒙了。从天下城来芥城这一路上，她也考虑如何说服王芥卖戾血晗梹，起初那番话已经是她斟酌再三，能想到的最能打动王芥的话了。
可与彦这番话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他居然硬生生把漫天要价说成人情往来。关键自己还无法反驳。甚至心动了。
芥城的人情？
方晴怔在原地，皱紧眉头想。
王芥看了看彦，彦笑眯眯的，此刻的他才让王芥看出抵挡神族进攻四斗城的智慧。
这张嘴，真能说。
方晴走了。
她无法答应，但态度也没有那么坚定的拒绝，甚至透露着会帮芥城索要天下令的意思。
临走前请彦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她要背下来说给檀副城主听。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
王芥莫名有种欺骗小姑娘的感觉。
“城主，那属下告退。”
“你真觉得那些戾血晗梹能要来天下令？”
“那就要看城主在天下城心目中的份量了。天下令其实就是人情往来的工具，一个给外界欠天下城人情的工具，而这个工具还能让天下城毫无顾忌的出手，不得罪任何人。天下城其实算的比谁都精。否则四圣为何要亏本给天下城锻造戾血晗梹？”
王芥点点头，“说的不错。”
彦笑道，“我芥城想要禁武，一枚天下令最合适不过。谁想在芥城找麻烦，断魂俱乐部，天下城，两个庞然大物足以镇压九成九的强人。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在这闹事，即便闹事，天下城面子也过不去。城主的压力自然小得多。”
王芥赞叹：“请你当芥城副城主是对了。辛苦你了。”
彦恭敬退下。
他知道此刻起，这个副城主的位置稳了。
数日后，王芥找来了巨漠。
神族大战前，师兄惊鸿找他，带给过他消息。
师父将一门元气之法留在了百灵城，待他突破世界境就可以去取。
如今王芥已然突破世界境，应该动身了。
血海桥柱魄灵夺体那一幕让他至今都忌惮，谁知道魄灵什么时候会出现。那个他未必每次都能拦住。而师父既然给了元气之法，证明此法有用。
必须尽快得到。
百灵城是特殊大悬城，他要先了解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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