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长埠县的神威消散之后,林怀远并没有立马缓过来br>
比他修为高两个境界的县尉倒是率先缓过来了br>
感受到头顶那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威压消失后,他便从地上起来了br>
一起来,目之所及全是乌泱泱跪着的人群br>
从普通百姓到武师都无一例外br>
跪得整整齐齐br>
县尉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br>
目光不自禁落到了前方那白玉神像上,眸中情绪变换不定br>
愣了一会儿,他才注意到林怀远还跪着br>
轻咳了一声,县尉上前扶起还跪着的林怀远br>
“大人,大人,起来了,好像已经没事儿了
林怀远一起身,看到的便是满城跪着的百姓br>
惊诧了一瞬后,林怀远又神奇的淡定了br>
神灵出手有这种场面,似乎也正常?
他心中甚至还有种微妙的平衡感br>
太好了,不是他一个人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跪着br>
大家都跪着br>
回过神来的林怀远终于想到了什么,连忙往码头前望br>
除了满地的狼藉,那原本堵在码头前如一堵高墙,压迫感十足的邪祟,已经不见了踪影br>
那只来势汹汹的邪祟,短暂的掀起了一波风浪,却在风浪还未落下之前,便又了无踪迹,似乎从没来过br>
若非他亲历了此事,换作别人来估计都不明白这儿发生了什么事br>
很显然,那只在林怀远心中几乎留下心理阴影的邪祟,已经被玄清公解决了br>
甚至好似都没费什么功夫的样子br>
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那只邪祟便了无痕迹了br>
站在林怀远的角度,他就突然不受控制的跪了一会儿,起来心头大患就被彻底解决了br>
该说不愧是神灵吗?
林怀远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br>
“吓死本官了,还好有玄清公在,这始终令本官提心吊胆的邪祟,终于被彻底解决掉了
至于被破坏的码头,花些钱的功夫罢了br>
真正扼住长埠县命脉的邪祟已经被解决,剩下的都是小问题br>
县尉再次听到玄清公这三个字,神情复杂的望向白玉神像br>
“大人,您说的玄清公,就是这尊神像吗?”
心头大患已除,林怀远现在颇有闲心br>
“是,这便是玄清公的神像
“那玄清公……是何身份?”
林怀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br>
“神灵啊!不然你觉得还有何种存在拥有神像的?”
县尉张了张嘴,还想问点什么br>
这时寇翔宁等缉魔司武师过来了br>
看了眼神像,寇翔宁问道:“林大人,城中未发生什么意外吧?”
林怀远哈哈一笑,神态前所未有的轻松br>
“没什么意外,刚才来了一只七境以上的邪祟,幸好本官机敏,去请了玄清公出手!现在那邪祟已经被解决了
林怀远与缉魔司的武师说着话br>
县尉也只能先压下心里的诸多问题br>
待聊的差不多了,缉魔司便要将神像请回去了br>
林怀远也跟着回府br>
那邪祟之事已了,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br>
走之前,林怀远吩咐县尉带人安抚现场br>
除了一些武师,整个长埠县诸多百姓还沉浸于神威的余威,跪在地上不敢起来br>
一些武师也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br>
县尉带着人恢复城中秩序br>
“码头前的妖邪已被除去,大家不要惊慌!”
“别跪地上了,起来该干啥干啥!”
“妖邪已除,大家不必惊慌!”
县尉正忙着,一伙武师凑了过来br>
原来是来向他打探消息的br>
“县尉大人,那邪祟已经除去了?”
“真的吗?”
“那邪祟我瞧着起码六七境以上吧?竟然这么快就除去了?”
“我瞧着可能有八境哦
那邪祟究竟是否除去,事关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几位武师都很想知道真相br>
至于那些官兵安慰普通百姓的,他们根本不太信br>
怕是县衙暂时稳定场面的手段br>
来的这几个修为都不低,县尉只得道:“确实已经除去了,不然那邪祟还能自然退去吗?你们也不用急着出城了,已经没事了
“嘶,真除去了?哪位大能出的手?朝廷派八境大能出手了?”
“朝廷是不是早有预料,派了个八境大能埋伏在长埠县啊?”
县尉想了想,还是道:“不是朝廷派来的大能
“那还能是谁?”
县尉:“目前所知,除去那邪祟的,应该是玄清公……”
“玄清公是?”
……
“还是不说,那龙须究竟是怎么来的吗?”
宋玄清神情冷淡地看着灵火牢笼里痛苦哀嚎着的邪祟br>
比起他刚将这邪祟抓回来之时,现在的邪祟又恢复到了半人大的体型br>
青红色灵火游走于它的身躯br>
比起先前在码头前滔天的火海,现在游走于它身上的灵火只有手指粗细br>
不会一下子给它烧死,却足够折磨br>
但这邪祟也是心力坚韧,任是这般折磨也死活不告诉宋玄清,它最开始那龙须是怎么得来的br>
片刻后,那邪祟的哀嚎声渐弱br>
原本恢复到半人大的体型又烧的只剩下手臂大br>
宋玄清收起灵火,又将邪祟放入水里br>
一入水,那邪祟便开始恢复br>
当恢复到半人大,宋玄清又将它抓出来,重新用灵火折磨br>
不得不说,这种修为高的邪祟恢复能力就是强br>
就算只剩一口气,只要放到适合它的环境中,立马就能续上命br>
虽然这邪祟嘴很硬,但没关系,宋玄清有的是时间br>
如此反复折磨了数十次后br>
那水草邪祟终于受不了了br>
它实在是受不了这委屈了!
以前碰上的不管是妖还是武师,都干不死它,伤不到它的本源br>
就算碰上宋玄清这个意外中的意外,它也觉得大不了就是一死br>
但现在它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可怕br>
当宋玄清再次把它从水里捞出来准备继续用灵火烧它的时候,它嘴硬不下去了br>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