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老站位离玉衡剑宫甚远，她远远看了一眼林玄，嘴角扯出一抹奚落讥讽，毫不犹豫扭头。
本来，她还打算等大典结束，找林玄的麻烦。
但这家伙不知死活，收下秦枫，倒是免去了她处理后事。
赤鬼王决计不会放过他，如果她抢在赤鬼王之前，杀了他要杀之人，触怒赤鬼王，别说她承受不起，青鸾阁也难以承受赤鬼王的怒火。
“死人一个，死在谁手里都是死，呵……”
“我们走。”
风长老随意唤了一声，带上自己收的几个收来的门人和席桓离去。
但她没看到，林玄虽然没看她这个方向，却对她怨毒的目光似有所感，手指微微一动，一道漆黑的影子便沉入地下，直扑青鸾阁等人离去的方向……
风长老只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死人一个罢了，死在谁手里都是死。
自然，她死在本尊和分身手里，也都是死。
回宗路上，玉衡剑宫的灵舟速度不快，悠哉悠哉在天际飘过。
林玄就坐在舟头，淡淡看着云卷云舒。
在他身后，是一脸忧心忡忡的陈雄，和一脸欲言又止的秦枫，加上一个观察打量在自己之前这位“秦师兄”的云衣。
忍了片刻，秦枫还是没忍住。
“前……前辈，我觉得，我……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您还是认真考虑考虑，我天赋虽然尚可，但赤鬼王终究是个麻烦，您要是收我入门，他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提及赤鬼王，秦枫眉宇间闪动着痛苦，但他还是勉力劝阻林玄，不愿意害了这位好心的前辈。
林玄头都没回，手里握着个钓竿，在云层中钓鱼。
“我说了，此事你无需再管，我既然敢收你，自然不会怕赤鬼王。”
细细擦拭古琴的云衣坐在一旁，态度怡然，听着便宜师兄和师尊的对话，有些好奇发问。“师尊，赤鬼王是何人？”
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并非苍鹭帝国之人，自然不清楚赤鬼王是谁。
解释的工作自然不是林玄来做，陈雄见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处，苦着一张脸解释起来。
他先是举例了赤鬼王犯下的恶事，又尤其点明赤鬼王是王境五重圆满境界的强者。
听完之后，云衣若有所思点头，瞧着秦枫和陈雄脸上的苦涩畏惧，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觉莞尔：“师尊，要不要，我让人去把那赤鬼王给斩了？”
云衣一言，堪称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雄被她惊得两眼瞪大，秦枫也极其错愕，像傻了似的，看着这位师妹。
派人？
去把赤鬼王……斩了？
不是……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赤鬼王，可是足以和苍鹭帝国皇室老祖媲美的强者啊……而且，这些年过去了，他或许已经到了王境五重圆满境界，绝非可以力敌之辈。
可听着这位云衣师妹的语气，似乎那赤鬼王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随手可以捏死的阿猫阿狗似的……
这。
这合理吗？
林玄听了云衣的好意，淡淡笑了，随意摇摇头。
“不必，这是你师兄惹下的麻烦，为师自然会处理，若他敢来，为师亲自斩他。”
且不说林玄本身就不惧怕赤鬼王，就说他的护道人，剑阁第一阁主云璃天尊，虽然实力还没恢复到鼎盛时期，但如今也有皇境境界修为。
区区一个赤鬼王而已，斩了就是，有什么好怕？
当然，林玄也没以为云衣是在说大话。
别人不清楚，林玄可是很清楚的。
云衣是真有那个能力，她怎么说也是灵真帝国第一天才，而且背景不简单，他从系统给出的信息里就能看到，云衣所在的云家，是灵真帝国隐世大族。
她这般说了，就足以证明，至少，赤鬼王这等王境五重级别的强者，在她眼中，绝对能轻松碾死的存在。
见林玄拒绝，云衣也不强求，待在林玄身边，托着下巴望着下方云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师徒二人倒是和睦。
但听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他们身后的陈雄和秦枫，深深麻了。
在他们口中，赤鬼王仿佛什么无名小卒，是随手、随时、随地可以碾死的蚂蚁，而不是苍鹭帝国人人胆寒的魔头。
一个说派人斩他。
一个说亲自斩他。
这……这正常吗？
两人当场宕机，有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憋得脸色都红了。
看着陈雄和秦枫二人的表情，林玄忍俊不禁。
他摇摇头：“你二人是不是以为，云衣在开玩笑？”
陈雄和秦枫全都不语。
他们敢说吗？
他们呢不光觉得云衣在开玩笑，就连林玄说的……也觉得是开玩笑。
那可是赤鬼王，更是困扰了秦枫不知多久的魔头，是王境五重圆满的存在啊……
仿佛知道二人心中所想，林玄收起钓竿，拉上来一尾云翼鱼，将之丢在旁边的空桶中，随意摇摇头。
“如果你们知道她的身份，就不会这么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