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吗……
云衣的话音落下，段念薇眼眸一颤。
她并非是不愿意相信，实在是眼前所见的一切，太有压力。
但是！
“我自然是相信师尊的。”
段念薇眼神缓缓沉凝，唇角轻轻勾勒出来一个笑容，而后，极为坚定的开口。
她轻声说着，似乎是在说给周围人，也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自我拜师之后，任何腐朽之事，在师尊手中，都能化为神奇。”
“况且，若是没有师尊，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在她身边，曲幽梦弯唇轻笑。
“总之，你只要知道，师尊一定会护我们周全就是了。”
也就在此刻。
轰！
“噗——”
苦苦支撑了许久的大阵在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之后，终于彻底解体破碎，与此同时，天穹上飞舟几乎在同一时间都瞄准了太初圣天。
一道茫茫之音从九天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今日，太初必灭！”
“诸位，随我，灭初！”
“是沙天问。”下方，白无伤冷着脸，开口吐出一句话，眼神中闪过深深的厌恶。
荒古圣天的副院长，沙天问，作为荒古圣天的一员，他的脾气，比之其他的荒古圣天学员更是不遑多让。
荒古圣天以疯子，怪诞著称。
沙天问此人更是行为扭曲，怪异。
虽然死在他手里的人，大多都是魔修，但是他对待魔修的那些手法，简直比魔修还要魔修！
也就是因为他从未残害好人，这让让他一直高居副院长之位无法被撼动。
当然……
或许也可以说，是因为他明面上没有做任何犯忌讳的事情。
但今日，一切将有所不同。
不过，最让沙天问保持自己的地位的，当然不是他不对正直修士出手的态度，而是因为他那强悍的实力！
此人修为可怕，更是一直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底牌。
堪称神秘。
沙天问的行事风格，让他的风评毁誉参半。
而白无伤恰巧之前就和沙天问打过交道。
作为太初圣天的副院长，他的实力堪称是所有圣天副院长中最弱的，也就格外被沙天问瞧不起，不仅仅是出言讽刺，而且，还将残忍的手段用在白无伤要押解回圣天的魔修身上。
将那魔修从肉身到神魂完全摧毁！
手段之阴毒，令人叹为观止。
更是让一声正直善良的白无伤打从心底里厌恶。
而白无涯，也很是清楚自己这位老熟人有多么阴暗。
他微微眯眯眼睛，气息横扫，径直踏出，将太初圣天暴露在其他圣天攻击范围内的学员和圣师们护在自己身后。
这一步向前，挟裹着恐怖的威亚，如如日中天之树，将所有孩子庇佑在自己的树冠之下。
投下的阴影，即是保护，也是对敌人的威吓。
白无涯气沉丹田，一双眼睛爆发出不输他年轻时候的锋锐，怒吼一声。
“灭我太初，你们还差些火候！”
“沙天问，给老夫死来！”
圣境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向外界不断散发，展示着他的强势，也让外界所有人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老家伙的气息还真是强横，啧……看来外界之前的传闻果然是假的，都说他即将陨落寿元干枯，我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极，这生猛的气息，简直不像样。’
‘也说不定是白无涯找到了什么天才地宝呢……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看这老东西的样子，只怕是还能撑很久呢。’
‘只可惜，也到此为止了。’
周围隐匿着强者的云层中，众人神识交汇，无人开口，全都在传音，声音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有几分惋惜。
不过……
‘就算白无涯现在能够恢复巅峰时期，也是不可能打得过沙天问的了。’
‘啧啧。’
无人知晓这些人的传音议论，沙天问在一声喝令之后，便已经身裹黑袍出现在了白无涯身前。
几乎是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白无涯便猛然向前，和他对了一掌。
沙天问毫不示弱，径直迎上。
二人在半空中，展开圣域。彼此毫不相让，厮杀爆鸣不断！
整片苍穹都因为二人的对战而嗡鸣作响，四周的空间更是隐约可见裂纹。
圣境强者交战，何其恐怖。
尤其这一次还是以命相搏。
两边的圣域在半空中相融，强势吞噬着彼此。
隐约可见其中的激烈。
太初圣天的众人在底下看着，心中充满了忧虑。
“院长……”
林月婵紧紧咬着嘴唇，站在林玄身后，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像她一般的学员，在学院内能算得上是一流，但是，即便是她，都不能看清楚老院长和沙天问交战用出来的手段，只能隐约窥见半空中灵光闪烁。
圣境强者，绝非一般人可以窥探的存在。
“不好！”
而就在林月婵一声呢喃之后，抬起头仰望着苍穹的云昭圣师的脸色大变，她紧紧盯着天空，神态极其难看，唇瓣颤抖着吐出来一句话。
“糟糕了……”
紧随着，众人几乎是下意识眨了眨眼。
却见仅仅只是眨眼的这一瞬间，代表着白无涯的圣域，忽然开始龟裂，从外表上瓦解，灵力逸散成风。
短短时间内，圣域直接破裂！
一道人影从半空中跌落，带着太初圣天众人熟悉的气息。
“义父！！！”
白无伤直接什么也顾不上了，脱口而出私底下的称呼，近乎疯了似地扑过去，狼狈接住了白无涯坠落的身影。
堂堂七尺男儿，眼眶中热泪满盈，撕心裂肺一声怒吼。
而云层中，属于沙天问的阴冷的圣域散去，一道黑影从中闪出，破破烂烂的黑袍勉强套在他身上，露出底下精壮的身躯。
还有那张银白色的面具，更是被打碎了一半，只勉强挂在脸上。
沙天问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惊愕，他狠狠抹了一把脸，霎时间，脸上的面具被换新。
速度极快。
隐藏在面具下，沙天问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吐出压抑在心口中的郁气，惊疑不定望着下方已然重伤垂死的白无涯。
说实在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白无涯这个糟老头子竟然能够这么强！
实在是大意了！
若非他的修为比白无涯强出去一线，今日，只怕要被对方镇压了！
喘息几口之后，沙天问身形下压，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这才冷笑着开口。
“白无涯，可惜了，若是你实力回到年轻时候的巅峰，别说我，就算我荒古圣天的那位老祖来，都不一定冷赢你。”
“只可惜，岁月无情，今日太初必灭！”
“交出太初令，交出废我荒古天骄的那位，我可让你太初圣天众人活着离开此地。”
“当然……前提是，尔等全部发誓，永生永世不再入圣天界，今后，也再没有太初圣天！”
“做出你的抉择吧，本座只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