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教训

四大国离开的一大动机是远离云沧世界意志，但在之后的岁月中，其中一国也许会幸运地再次与祂相伴。

异界存在离去，带走了战争的焦点与最高层级的压迫感，留下的，是一片废墟。

冰晶女性虚影最后瞥向苏落实验室曾经所在方位的目光，转身离去，门扉消失后，一道冰蓝色的光华在原地微微消散。

放眼望去，曾经象征云沧文明辉煌巅峰的【无尽之墙】，如今近三分之一的区域已被那自恒星蔓延而来的暗红血肉覆盖。

这些血肉仿佛拥有贪婪的智能，蠕动着包裹吞噬着精密的计算阵列、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结构。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云沧星与【无尽之墙】之间，那道由恒星物质与畸变血肉共同构成的、直径难以估算的暗红“巨柱”依旧贯通，如同一条寄生在恒星与巨构之间的邪恶脐带，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毁灭与畸变的能量。

战争结束了，但毁灭刚刚进入最彻底的阶段。可以预见，畸变将吞噬殆尽【无尽之墙】的一切有序结构，以此完成自身难以想象的进化，并以整颗恒星为无尽能源，将这片星系最终化为只存疯狂与饥饿的混沌地狱。

从这个角度来看，云沧星系已经毁灭了……吗？

就在异界存在离开的同时，一片漂浮的梦境中，一个静静悬浮的意识体身前，清晰无比地弹出了那冰冷的【万界】系统面板。

……

苏落面色带来一丝莫名的无奈，给眼前的【卝】大致讲了讲他需要的信息，就将话题拉回了名字上面。

“你可以问一些问题，当然，并不绝对，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

“再确认一遍，你知道的这些信息，不是预言、占卜、宿命等手段获得的，也不是时间类天赋导致的。”

【卝】点头。

“那和时间有没有关系呢？”

【卝】停顿一下，思考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苏落微微捂住额头，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时间与空间，一直是苏落想要的东西，但从各个力量体系收集的资料来看，这些东西的门槛都很高，高到让人绝望。

在绝大多数力量体系中，这两者是遥不可及的‘禁域’。云沧文明的空间理论以大质量黑洞为起点，时间理论则仍困于哲学思辨与最粗浅的引力时间膨胀效应。

求生系统不必多说，求生者中，时间与空间的能力不是来源于天赋，就是来源于职业。

除此之外，苏落见识到的空间技术就是【万界】和伟大存在的传送。

但现在莫名扯上了时间……

“和【伟大存在】有关系吗？”

这一次，【卝】思考了很久，最后摇摇头：

“我都不知道【伟大存在】具体代表着什么。”

意料之中。

对于目前绝大多数求生者而言，【伟大存在】的本质，是迷雾。

苏落眼眸闪烁，问道：

“你认识我，是过去认识的，还是未来认识的呢？”

“过去之因，可结未来之果；未来之影，亦能照见过去之身……都有可能。”

这一次，【卝】回答得很快，快到苏落听不懂。

“名讳之事，不必再深究，日后便知。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这是求生。”

苏落微微闭目，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片刻后，再次开口：

“你好像很明确求生的定义……【伟大存在】和求生的关系是什么？”

其实现在，世界频道的普遍观点是：伟大存在的邀请函，与求生游戏是割裂的。

将邀请函视作独立于求生系统的、通往更广阔多元宇宙的‘门票’，若按此逻辑，【万界】与求生系统更像是两个并行或偶尔交叉的系统。

毕竟，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于求生世界，更加精彩。无限的世界有无限的精彩。

并且，这段时间都没有多少求生系统的参与，连庇护所都带不了。

“所谓‘求生’，其指涉或非单一求生世界。”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确保语言的准确性：

“不同‘求生世界’间的竞争、筛选、晋升……乃至邀请函，参与不同跨世界组织的任务与运转……这一切，或许皆为同一宏大‘进程’之不同阶段、不同侧面。不同的求生世界，此界之文明考核……皆是这求生的进程之一。”

【卝】说了很长一串。

“原来如此……我曾推测邀请函是系统派遣优秀‘雇员’外出‘实习’或‘执行项目’的机制。若按你的说法，——我们从未离开过‘求生游戏’，只是游戏的‘地图’和‘模式’被无限拓展了，都是求生游戏的一部分。【万界】并非外界，而是……更高阶的‘服务器集群’。”

苏落深吸一口气，记录下了这个信息。

“是的。”【卝】点头。

“那么……不同求生世界的竞争是为了什么呢？争夺某种资源？不同求生世界的顶尖个体，其存在本身，可能在这个宏大‘进程’中，占据着某种资源位？或者，是对‘进程’内有限‘位置’的争夺？”

苏落注意到【卝】见人就杀的行为，以及对自己莫名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个忠告，其他求生世界的强大求生者，能杀就杀，我那个高级世界的修仙侧求生者，已经被我杀了绝大多数了。”

话题的最后，【卝】还贴心给了小提示。

“此物纯净，可助你筑牢神魂之基。前路混沌，希望再见时，你已立于更高处。”

话音袅袅消散，实验室中已无那抹身影，只余那枚悬浮的透明石头，散发着诱人而纯粹的灵魂辉光。

和疑似时间系天赋的叶子真相似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