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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遍了“智脑”里记录的、“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全部日志。
没看出任何破绽。
所有的破绽，都只藏在我的记忆里。
或许，是我的记忆被人篡改了。
按我目前的认知，想要擦除一段记忆，四级文明就能做到。
比如用那把能做“基因改造”的“手术刀”，就能精准切除特定神经回路里的记忆编码片段。
可若是要篡改记忆，就没那么简单了。
必须保证篡改后的记忆完整、逻辑自洽，不能有半分破绽。
我专门研究过这件事，就算是六级文明，也很难做到天衣无缝。
目前已知唯一可行的方法，必须要掌控时间维度才能实现：
首先构建一个时间完全静止的维度，把人脑完整镜像复制进去；
再以起源力场重写神经突触的量子态，确保篡改后的记忆完整自洽；
最后用篡改完成的人脑，替换掉原本的人脑。
整个过程，不需要耗费任何时间。
我反正是想象不出来，一个“不需要时间”的过程，到底是怎样发生的。
可这件事离谱的地方在于，被篡改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
还有我随身小世界里，所有人的记忆。
尤其是羞画、羞图她们，本就是九级文明才能造出的机械灵体，哪有那么容易被篡改意识？
除非——出手篡改的存在，已经超越了九级文明。
那不就是造物主了？
可若真是造物主亲自出手，何必费这么大功夫篡改记忆？
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抹除不就完了？
算了，不想了。
昨天，我替代了在这边生活了百万年的长义腾，整个世界为了适配我，直接改写了所有人百万年的历史。
今天，我又替代了刚来这个世界1天多的“师翌恒”，世界再次为我改写了当下的所有现状。
那我就当他们都是我，不是什么其他时间线的分身。
既然现在我顶替的就是“师翌恒”，那就顺着“师翌恒”的路线走下去。
长生星人想求“师翌恒”帮忙做基因实验，恢复族群里的男性。
“师翌恒”没有明确答应她们。
他的想法是，自己刚来1天多，先安稳生活一段时间，摸清情况再说。
这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毕竟，他就是我，现在我就是他。
……
我想去附近的星域逛一逛，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正好，她们刚造好了一艘星际探险飞船，搭载了百万倍光速的曲速引擎。
原本的目标，是寻找其他人类文明，或许能找到“男人”。
当然，她们也盼着能再找到一艘四级文明的废弃飞船，拿到更多高阶技术。
这艘飞船名叫“长生号”，是直径50千米的球形飞船，活脱脱一座能在星空中航行的中型星际城市。
它造得这么大，是为了承载各行各业的上千万人口。
但这都只是表面。
因为能随时访问“科技维度”，飞船里实际携带的物资，足够她们生活1亿亿年。
飞船里所有岗位，都是男女搭配设置的，男性任正职，女性任副职。
可现在，整个星球都找不到第二个“男人”，只剩我一个。
所以所有正职岗位，都由我一人兼任——从舰长到清洁工，无一例外。
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干这么多活。
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干，或者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子瀛和煜龄自然是跟我一起走的，她们的基因实验室也整体搬到了飞船上。
我对这边的生活还不熟悉，子瀛和煜龄就暂时全程陪着我，相当于我的专属秘书。
其实也不用她们时刻守在我身边。
只要“智脑”开启陪伴模式，她们的身影就会通过“智脑”投影在我的脑海里，就跟真的在我身边一样。
今天是飞船启航的日子，作为舰长，我总得去走个形式。
我踏进指挥舱。
这里虽然处在飞船的最中心，四周却看不到半分舱壁的遮挡，放眼望去，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无垠星空之中。
长生号正悬停在长生星的同步轨道上。
回头望去，长生星和地球一样，是一颗澄澈的蓝色星球。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当年刚离开地球、踏入星辰大海的那一刻。
一晃，已经过去了近130年。
“哥哥，你来挑选一颗生命星球，作为本次的探索目标吧。”
旁边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瞥了她一眼，“脑机接口”立刻弹出了她的全套资料：
长湘洛，1314万岁，副舰长……
资料详细得离谱，不光有她的身形数据，连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我面前。
她正幻想着和我双修，眼里满是对子瀛和煜龄的羡慕。
难道同事之间，还要共享思维不成？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哥哥不用担心。”子瀛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在飞船上，默认下级的思维对上级完全透明，不可屏蔽。你是舰长，权限最高，所有人的思维对你都是敞开的。你也可以选择共享部分思维给她们，方便协同作战之类的操作。”
我瞬间明白了子瀛的意思。
这是一个高度发展的文明，所有人的目标高度一致，没有私心，只有绝对的信任和无缝的协作。
这就像夏冰、盛火她们，和我激活“翌恒调息”之后，便能与我心意相通。
每当我遇到问题，她们所有人都会一起帮我思考对策。
换句话说，从我踏上这艘飞船、成为舰长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就像我身边的女人们一样。
“嘻嘻，哥哥你想反了。”煜龄抿嘴一笑，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那应该是什么？”
“你是我们共同的男人！”
她们既然对我交付了全然的信任，那我也该以同样的赤诚回应。
万众一心，诸事可成。
我当即下达了第一条舰长命令：“长生号全员，工作期间，思维保持透明。”
几乎是同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涌入了1000多万封讯息，日程表直接被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1位陪我双修，一直排到了2.8万年后。
她们严格按照编号，也就是职级顺序排列，不争不抢，井然有序。
她们也太小看我了，每天两位，轻轻松松。
哎呀！
刚想到这，那1000多万封讯息瞬间全部撤回，紧接着又涌进来1000多万封新的。
日程表瞬间刷新，每天排两位，一直排到了近1.4万年后。
我手忙脚乱地赶紧屏蔽了自己的思维。
还好，没暴露我的真实实力。
不过，在来这个“未来”时空之前，婧畅跟我说过，这个时空的“学分”目标，及格线是5201314131452013141314。
按每天两位的速度，需要712亿亿年，也就是712个宇宙纪元。
太慢了。
……
长湘洛还在等着我选目标星球，我心里也犯了愁。
目标范围越大，“判断必错”的结果就越不准，概率一直在50%左右反复横跳。
这意味着，那些星球都裹着一层命运的迷雾，无数命运的丝线交织缠绕，根本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判断的。
“之前没有探测过吗？”我转头问长湘洛。
她立刻通过“智脑”，给我反馈了详细的解释。
核心问题，还是“曲速引擎”的数量有限。
飞船的能源模块，用的是从那艘四级文明飞船里拿到的“维度势能”，只能支撑三台曲速引擎持续运转，现在全都用在长生号上了。
她们能批量制造的，只有“核聚变引擎”，最多只能把飞船加速到10%光速。
而且这种引擎无法访问“科技维度”，再加上部件老化等因素，搭载这种引擎的飞船，最多只能持续飞行1000年。
至于百万光年以内的星域，她们早就通过天文望远镜观测过了。
里面确实有生命星球，但都没有发展出智慧文明。
看来还是得靠“判断必错”。
得把目标放小一些，预感的结果才会更准。
她们不是要找“男人”吗？
那我就直接判断，这些候选星球上，到底有没有“男人”。
我一个个判断过去，结果让我震惊——几十个候选星球，存在“男人”的概率，全都是0%。
我又换了判断条件，一个个判断星球上有没有“女人”。
结果一半的星球，给出的概率是100%，另一半则是0%。
难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男人”？
我持续施展“判断必错”，最终得到的结果，居然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男人”。
我开启“分心多用”，累计判断了超过1亿次，结果全都是没有“男人”。
就算有概率，也小于一亿分之一。
这不对劲。
长生星明明曾经有过男人，不久前最后一个男人才离开。
另一条时间线里的“长义腾”，两天前才刚消失。
如果其他星球的文明发展速度没有长生星快，比如还处在一级文明，根本不可能把“男人”折腾到灭绝。
除非……所有文明，都遭遇了同一场“基因清洗”。
而且是几乎同步进行的，就在几天前，所有文明的“男人”，同时走向了终结。
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100%是真实的？
可“判断必错”，偏偏给出了100%真实世界的判断结果。
她们原本要去寻找“男人”，现在还去吗？
也许，我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男人。
去吧，去看一看也好。
或许“判断必错”本身有局限性，比如存在区域性，超过一定范围，判断就失去了意义。
那去哪里？
不如就跟着感觉走，至少先去一个确定有“女人”的星球。
我调出星图，指向一颗和太阳类似的淡黄色恒星——那里有100%的概率存在“女人”。
距离1000万光年，飞过去需要10年。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启航”按钮。
霎时间，眼前一黑，漫天星空彻底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
“嘻嘻，哥哥，我们可以去休息啦。”长湘洛笑着凑过来解释。
“外面怎么一片漆黑？”
“我们还没掌握基于超弦力场的‘超光速探测’技术，只有基于电磁信号、引力波信号的光速探测技术。飞船现在以百万倍光速飞行，探测器根本来不及捕捉外界的信息。”
“所以？”
“所以下班啦！放10年短假，假期结束再上班。”
她们的寿命至少有百万年，10年对她们来说，确实只是个“短假”。
好吧。
我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用干，原来我一个人，就干完了所有的工作。
“不用担心撞到陨石，或者被人攻击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哥哥你想多啦。”长湘洛摆了摆手，“‘曲速引擎’的曲速泡连空间都能扭曲，相当于给飞船造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别说撞上陨石，就是撞上黑洞都不会有影响。至于被攻击？除非对方达到三级文明，否则他们的炮火连曲速泡的涟漪都激不起来，就像往海啸里扔一粒沙子——连半点回声都不会有。”
……
正好，我可以借着这段时间，“入梦”去预感一下未来。
这一次，我要舍弃右侧一半的头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正要入睡，“脑机接口”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您今天的日程还没有完成。”
不用看我也知道，今日的日程是“两位”——副舰长长湘洛，还有另一位名叫长绣纹的领航员。
今日事，今日结。
我叹了口气，心念一动，选择了“确认”。
长湘洛立刻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眉眼清秀的女子，应该就是长绣纹。
哎，我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
她们都是我的同事，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要完成最深度的合作。
不对。
现在已经放假了，确实该好好享受生活。
好吧。
长湘洛眨了眨眼，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哥哥别紧张，我知道你全属性只有2级，我会很温柔的。”
她这话一说，我反倒更紧张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我得努力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和她们合作得更融洽、更密切、更深入。
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同步运转，内息交叉循环。
从这一刻起，她是我的湘洛。
一瞬间，湘洛的至阳穴上，浮现出了淡青色的印记。
不对。
这次不是“师”字，是“翌”字，同样是淡青色的。
也不对。
是“师”字叠加了“翌”字，双重印记，在她的至阳穴上交替闪现。
难道湘洛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的修为本就到了第五层，“师”字印记对她的效果并不明显。
可这枚“翌”字印记，似乎也没带来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心念一动，我把她拉入了“阴阳空间”，让我的分身继续陪她，深入研究这枚印记的效果。
我又伸手把长绣纹拉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同步运转。
现在，她是我的绣纹。
又是一道淡青色辉光闪过，她的至阳穴上，清晰地显现出了“师”字印记。
但这一次，并没有出现“翌”字印记。
至少从出现的概率来看，“翌”字印记，大概率是更强大的存在。
还有10年的时间，我一定能把它彻底研究透彻。
……
我沉入梦乡，开启“入梦”，去感知未来。
可最终的结果，让我开始怀疑人生。
“入梦”预感到的结果，依旧是——这个世界100%是真实世界。
好吧。
我来这个时空，本就是为了历练。
只要我能不断提升自我、突破桎梏，何必在意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湘洛和绣纹都不在身边。
今天不是假期吗？
咦？
“智脑”出故障了？怎么连不上了？
我快步赶到指挥舱，湘洛和绣纹都在这里。
她们正怔怔地凝望着前方的星空，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不对啊。
不是要飞10年才能到吗？
难道我一觉睡了10年？
还是飞船出了意外故障，提前停止了航行？
“出故障了？”我开口问道。
湘洛点了点头。
绣纹却摇了摇头。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向前方。
哎呀！
那赫然就是我选定的目标星球。
已经到了？
不是要飞10年吗？
“脑机接口”的时间记录显示，只过去了8个多小时。
这速度，快了整整1万倍！
我要仔细看看这颗星球。
“智脑”用不了，那就手动操作。
我一挥手，眼前弹出一片投影屏幕。
我轻轻点了几下，输入了几条指令。
眼前的视角不断放大，很快就看清了那颗星球的全貌。
妈呀！
这是长生星？
怎么会一模一样？
“哥哥，我们已经看过了。”湘洛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彻骨的绝望，“这是长生星，也不是长生星。星球的地形和长生星一模一样，科技发展水平差不多，城市规划也几乎完全相同。更细节的东西，我不敢看了，也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长生星的一模一样。”
“复制粘贴出来的？”我下意识问道。
“哥哥，它是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湘洛的声音开始发颤，“这个世界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话音刚落，湘洛直挺挺地晕了过去，绣纹也跟着倒了下去。
紧接着，长生号上的1000多万船员，竟在同一时间，全部晕了过去。
只有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曾经怀疑过“判断必错”不准。
但我一直相信，“入梦”是准的。
可如果“入梦”是准的，那眼前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如果“入梦”都不准，那我还能相信什么？
这个世界太假了！
眼前一黑，我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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