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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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的阵法并不是摆设，虽然做不到发现异常立刻启动阵法打击，但是预警还是可以的。
特别是针对九境天玄级别的存在，一旦其力量上限达到九境天玄，整个外城的阵法都会预警，辅城和内城也会立刻关闭。
因为只有九境天玄级别的强者才有可能攻到内城中，威胁到皇帝安危。
至於九境天玄之下，他们打破辅城都费劲，所以外城内的阵法只会检测九境天玄级别的力量，省得阵法总是预警误判。
秦肃观在接手宋天成的案子後，是真下功夫仔细查了，但却仍旧没有丝毫线索。
陈渊想了想道：「若是这般，那就只能看看屍体会不会告诉我们一些其他的信息了。」
秦肃观摇摇头：「没用的，六扇门的仵作已经仔细查验了，虽然这些六扇门的仵作实力可能不强，但他们却绝对是专业的，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功法秘术他们都知晓，有时候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究竟是死於哪一派之手。」
「我没说他们不专业，但你们六扇门的这些仵作却很可能忽略掉了一点。」
「哪点？」
「实战。」
陈渊指了指自己，道：「我曾经与八境神台境界的大宗师交过手，八境神台修炼元神，能以元神之力沟通天地，借用一丝天地之力，这也是神台境大宗师最为重要的力量来源之一。
而只要修炼出了元神，哪怕你并没有在元神上下苦工，自身六感也必然暴涨，被人在暗中偷袭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应对。
所以对方若不是九境天玄，但却能让宋天成连还手都做不到，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对方用了一些手段，削弱了宋天成的力量。
另一个便是，对方是宋天成很熟悉的人，甚至熟悉到了宋天成认为对方不可能对自己出手。
但对方却突然近距离暴起，导致宋天成的六感甚至都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来。
这也是对方为什麽用拳头而不是用兵器的原因。
若是手持兵刃的话，宋天成可能第一时间便会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看看宋天成的体内会不会留下什麽信息。」
说罢，陈渊便握住宋天成的手腕，以《内景观神法》之力探查宋天成屍体内每一条经脉，每一丝血肉。
宋天成体内倒是很乾净，因为其死於纯粹的心脉碎裂，体内并没有残余其他力量。
六扇门的件作这点确实是专业的，若是有其他力量残留，他们直接就能检查出来。
但这时陈渊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在宋天成的丹田内，自己的真气忽然被吞噬了一部分。
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甚至微不可查。
若是其他武者可能会以为是自己真气的自然消耗。
但陈渊所用的可是《内景观神法》，在这般细致入微的感知下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误判的。
片刻後，陈渊收回真气，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个老朋友。」
「陈兄你发现什麽了？」秦肃观连忙问道。
「噬天毒！」陈渊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来。
秦肃观顿时一愣，随後猛然想起来，当初他与陈渊相识的那场药王谷开炉大会。
药王谷叛徒明公桥研究出来了噬天毒，妄图以神农鼎炼制出毒道极致的噬天万毒丹。
「但是明公桥已经死了，就死在我们面前，还是你明教那位句芒堂主亲自将其重伤，随後他又被神农鼎轰杀的。」
陈渊眯着眼睛道：「明公桥死了，但你别忘了那位无双重瞳」白衣侯赵无忌可还活着！
当初开炉大会上明公桥之所以发难，就是因为赵无忌在背後支持他夺取药王谷。
而在那之前，明公桥研发噬天毒都是谁在支持？全靠他自己？
赵无忌这一脉虽然从亲王被贬成了侯，但家底尚在，当初多半也是他出资源和力量帮着明公桥研发噬天毒的。
明公桥虽死，但噬天毒不光是毒功，也是一种毒素，赵无忌手中有着这种奇毒也不奇怪。
噬天毒侵蚀真气与气血，哪怕是八境神台也没办法彻底屏蔽这般毒素，唯有我明教的《天火燎原秘典》还算是对其有些克制。
若是宋天成先被其暗算中了噬天毒，随後赵无忌出手将其击杀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赵无忌此人跟宋天成的关系怎麽样？他此时是否在京城内？」
秦肃观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赵无忌与赵氏皇族的关系很不好，但他却跟朝廷大部分勋贵的关系都不错。
与宋天成的关系不能说很要好，但双方确实有一些联系，而且还是宋天成主动联系的赵无忌。
宋天成是三皇子的舅舅，赵无忌在江湖上颇有名声，他曾经联络赵无忌应该也是想要拉拢对方，让其站在三皇子这边。
而赵无忌因为祖上的缘故很少回京城，但最近这两个月，他却偏偏一直都在京城内。
「」
「如此一来，差不多就能对上了。」
陈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宋天成的棺材板，道：「宋天成一直想要拉拢赵无忌，所以之前应该是跟对方有秘密联络的方式。
那日晚上赵无忌突然以秘术联络宋天成，宋天成因为想要拉拢对方，立刻就放下正在宴请的几名勋贵去见赵无忌。
但他却没想到赵无忌是奔着想要他性命来的，所以在警惕性最低时被赵无忌下了噬天毒，导致内力被侵蚀。
随後赵无忌贴身出手，一拳震碎其心脉毙命。
噬天毒并非寻常毒素，而是侵蚀真气与气血。
人死之後气血不流动，真气消散一空後，噬天毒也随之消散，无影无踪，只残留一丝微弱的力量在丹田内，所以你们六扇门的仵作才没有发现。」
「虽然细节都对得上，那理由呢？」
秦肃观皱眉道：「赵无忌和宋天成无冤无仇，吃饱了撑的去暗杀他做什麽？
就算他跟大夏皇室有仇，也不至於每个皇亲国戚他都要杀一遍吧？」
陈渊语气幽深：「无非就是皇位之争而已。
宋天成还想要拉拢赵无忌，殊不知赵无忌已经站队其他皇子。
他身为金羽军大将军，齐国公一脉的继承人，三皇子的舅舅，也是他在朝堂中的最大靠山，不论赵无忌选择站队哪位皇子，宋天成都是他的必杀对象。」
秦肃观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先送你出城，再去六扇门！」
说罢，秦肃观直接拉起陈渊就要走，但却被陈渊给拉了回来。
「我劝你还是慎重一些，你就这般去了六扇门，恐怕会无功而返的。」
「为何？」
「证据呢？」
陈渊道：「噬天毒只有我用《内景观神法》能感知出来，其他人，哪怕是八境神台的大宗师来了也是无用的。
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我根据噬天毒推演出来的，但偏偏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够探查出噬天毒来。
就算是能探查出噬天毒，以你们六扇门的作为，他们也不会查赵无忌的。」
「赵无忌虽然是皇族，不过他只是一个侯爵而已。」
秦肃观微微皱眉。
六扇门在面对勋贵时确实是有些低声下气的，不过那只是针对一些亲王和国公。
大夏这麽多年来所封的侯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部分侯爵都已经没落了，有些甚至连辅城的宅子都卖掉去外城讨生活。
所以面对侯爵级别的勋贵，六扇门还是有些底气在的。
「赵无忌确实只是个侯爵，但其先祖却是大夏太子，乃是皇室嫡传出身。
这位无双重瞳白衣侯这些年来在江湖上乾的那些事情，搅出来的风雨你应该也都听说过。
他对大夏皇室的态度你应该也知晓，但其人只是爵位被一降再降，却并没有被赶尽杀绝，为什麽？无非就是皇室要颜面而已。
对方先祖毕竟是曾经的大夏太子，皇位被皇帝这一脉夺了也就罢了，现在若是再把人家的後裔赶尽杀绝，好说不好听。
有这点在，你们六扇门的高层是绝对不会去动赵无忌这个烫手山芋的。」
陈渊虽然来京城才不久，但只是听秦肃观这般说就能感觉出来，这六扇门都是什麽德性。
秦肃观沉默片刻，随後沉声道：「不论他们管不管，但既然查出来了，说不说却是我的事情。
赵无忌在京城公然刺杀一军大将，这般行径我既然知道了，便绝对不会视若不见！」
陈渊放下手，轻轻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阻拦。
这就是秦肃观的性格，虽然显得有些认死理，但却有自己的原则在。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怕知道前路艰险，但仍旧坚定不移。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般性格，他才能从一个小捕快成为名动江湖的捕神秦肃观。
决定好後，秦肃观便与陈渊离开齐国公府。
关於赵无忌的事情秦肃观并没跟齐国公府说，毕竟他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陈渊就在一旁，他若是说了容易将陈渊暴露。
而且眼下还没有定罪，他私自跟齐国公府说了，会不会让齐国公一脉的人以为是他挑拨先不说，一旦齐国公府的人上头，要去找赵无忌报仇，也同样会造成京城震荡的。
出了齐国公府，秦肃观和陈渊却正好看到了三皇子带着人前往齐国公府悼念。
虽然宋天成死了，不过齐国公府一脉仍旧是三皇子最大的靠山。
看着这位面色阴沉的三皇子，陈渊不由得轻轻摇摇头。
在苗疆被自己打击了一次，回到京城後最大的靠山被杀，又被打击了一次。
这位三皇子早就不是之前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了，反而是阴沉颓丧，甚至有些迷茫。
明明自己大好的局势，甚至能与太子一较高下，为何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路过秦肃观和陈渊时，三皇子还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六扇门这帮废物，一趟趟的来，却什麽都查不出来！
他倒是没跟陈渊和秦肃观多废话。
在赵景元看来，眼前这两个都是六扇门的小人物」，甚至连让自己发怒都不值得。
将陈渊送到外城後，秦肃观便径直回到六扇门总部内，通知其他三位神捕，自己查到了线索。
议事堂内，照胆剑」袁青锋、拨云见日」谢云停、四臂金刚」韩定远三人都是一脸惊诧。
之前还没有线索，这才一天的时间，对方竟然便查到了东西？
「秦肃观，你当真查到了东西？你若是为了应对三皇子的压力肆意编造，坏我六扇门名声，就算有燕无回护着你也没用！」
袁青锋面容严肃地说道。
秦肃观沉声道：「袁大人放心，我秦肃观自从加入六扇门以来，任何案件都没有敷衍了事过！」
说着，秦肃观便将宋天成的死因，外加推测出来赵无忌一事跟三人都说了一遍。
当然这个过程秦肃观把陈渊给抹去了，只说是因为自己参加过开炉大会，所以对噬天毒极其的熟悉，这才能够发现噬天毒的存在。
之前没发现则是因为太过信任仵作，所以自己没亲自动手。
当然这个也确实是实话，秦肃观向来都相信专业的人，当初六扇门数位件作同时验屍，秦肃观也是真没动手。
袁青锋等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他们也没想到秦肃观竟然还真能挖掘出一丝线索，并且从这一丝线索中推理出来赵无忌和他背後的理由。
但问题是，他们能去抓捕赵无忌吗？能顺着这个线索去查吗？
秦肃观的推断他们是相信的，不光是因为一直以来秦肃观的表现。
袁青锋他们人品怎麽样先不说，能成为四大神捕的又怎麽可能会是庸碌之辈？
其在实力与能力上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只是听秦肃观讲述，他们便已经觉得秦肃观的推测有八成的可能是真的。
但他们都在六扇门、在朝廷中厮混了这麽多年，什麽案子能查，什麽案子不能查，他们也是心中有数。
眼下这个案子，是万万不能继续往下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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