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7章 人心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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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妖帝也有这种煽动人心的本事，何愁区区几个藩妖王不肯归顺？
聂小楼低声道：“或许，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蟠龙柱上忽然有一只石雕的蝴蝶活转过来，颜色从灰白飞快变成了黑底橙斑，还带一点蓝色的萤光，非常华丽。
它由静而动，翩跹而起，飞过的轨迹还有淡淡的蓝色光点。
这只蝴蝶就在妖帝面前来回飞舞。
聂小楼知道，这是外部有人想跟妖帝通讯联系，石蝶才会活化。但这通常是极远距离的神通，高耗能。
会是谁呢？
妖帝见了彩蝶飞舞，即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位国师应声退下。
……
牟国王宫，玉聆阁。
这是牟帝开小会的地方，今日只有辅台阁的总辅游桓在侧。
时隔数年之后，游桓再次上位总辅，比当初梅五娘见证他头一次登上高位时，已经格外内敛沉稳。
牟帝今日拨冗开会，是因为贝迦就最近纷繁复杂的人间局势，向牟国、苍晏递送了一份《安平协议》。
苍晏和牟国最近专狙天宫党藩妖国伸到境外的手脚，相互之间配合得力，打得藩妖国手忙脚乱。
这些事情多起来，灵虚王廷迫于压力，也不得不向两国发来正式的外交协商。这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希望三国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划定各自的属地范围，后面互不相犯。作为回报，贝迦考虑取消对苍晏的多项制裁，也希望能结束与牟国的战争。
老实说，接到这份协议时，牟国王廷的官员们很是心动，甚至国师王行屹都代表灵山表态，可以好好谈一谈。
首先，牟国与贝迦的战争一直没能真正结束，时不时都会打起来。好不容易过去十几年天地灵气大爆发，牟国想打仗吗？并不啊，它也想借机好好发展，只是它始终处于两强相争的格局之中，脱身不得。
与贝迦的每一场战争，都是人命、物力、财富甚至是耐心的巨大消耗，牟国早就觉得疲惫。
难得现在有机会脱离战争，还是贝迦主动提议的，牟国也希望积攒力量，以备诸神降临。
其次，牟国也有不少臣属国，近些年饱受贝迦侵掠，尤其牟国最近去动藩妖国的蛋糕，人家当然以牙还牙，把气都撒在它的臣属国身上。所以，牟国比起苍晏多承受一重压力，便是来自臣属国的怨气和求援。
当老大的不管小弟死活，时间久了，也就没有小弟了。
贝迦的提议如果生效，三国各自划分好势力范围，牟国手下这些臣属国也就安全了。贝迦再怎么行凶，也欺负不到它们头上。
但是很遗憾，这场谈判根本没有机会开启。
因为，苍晏一口否决。
九幽大帝给另外两位帝王的回执写道，世间小国林立，都在顽强求存。它们的命运，不该是被摊在谈判桌上，由大国切割置喙。
这一场商谈，苍晏不会参与。
三巨头的碰面会，苍晏不参加，就只能泡汤。
牟帝望着窗外的寒梅：“辅台阁意见很大，是么？”
游桓身为辅台阁之长，是收集了底下的意见才来觐见的。
“不止，朝臣们也很恼气，认为苍晏的回应太决绝，只顾自己清高，丝毫不考虑牟国的难处。这些年都是我大牟与贝迦正面对决，我们给苍晏遮风挡雨，苍晏躲在我们背后抓紧发家，跟贝迦的生意还红红火火。”游桓顿了一顿，“这一次苍晏回绝提议，也是因为它的臣属国太少，不体谅我国的难处。”
牟帝嗯了一声：“他们想怎样？”
“苍晏不该把这条路直接堵死。虽说不能将贝迦的提议照单全收，但我们能提出更有利的条款。”游桓道，“众臣认为，我们可以向苍晏施压。”
“怎么施压？”
“苍晏向外派军，不是借道我国的地域、线路，就是需要我们的后勤保障。如果我们有意叫停，苍晏现有的战略，以及战场形势都会受到重大影响。”
牟帝托着下巴，不动声色：“游总辅，你的看法呢？”
要揣测帝君的心思，向来都不容易。但游桓早知道他会发问，当即答道：
“我也倾向于叫停谈判、顶住压力，继续与苍晏配合。”
“理由？”
“灵虚王城对苍晏的制裁越来越多，看着也好似越来越狠，其实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我们和苍晏精准打击天宫党藩妖国，灵虚城当然是乐见其成，这几个藩妖国越被削弱，灵虚城力量就越强。只不过迫于天魔压力，它只能递过来这个协议。我看，妖帝未必想要真地执行。”
“还有么？”
“这一次协商，是苍晏主动叫停。它已经很多年都不打大仗了，目前没人能探清它的真正力量，我们不能，贝迦也不能。加上它对天魔的态度尤其强硬，近乎决绝，这便很好。天魔群体下界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必定是苍晏，届时的苍晏越强大，对我们是好事，对灵虚城更是好事。正所谓‘鸟尽弓藏’，敌人如果不强大，天魔还需要灵虚城作甚？”
牟国冲在抗击天魔的第一线已经太久了，后头也该由苍晏出来扛大头。
牟帝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游桓低下了头：
“辅台阁里，一群草台班子！”
“还想断了苍晏的后勤，向它施压？”牟帝难得冷笑，“他们是不是忘了，苍晏才是我们的大后勤？”
牟国和贝迦打了多少年？从真实国力来算，牟国远不如贝迦物资丰富，这些年能跟贝迦打得有来有去还屹立不倒，甚至向前发展，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牟帝与九幽大帝达成了战略协作，牟国得到了苍晏除了战争之外的诸多支持，比如经济、战备、物资，甚至人员。
十几年了，牟人已经习惯这种合作，也记得苍晏确实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但总在不经意间忘记，这种支持和援助其实都不是无偿的。
如果牟国不跟贝迦继续打下去，苍晏为什么还会支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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