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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南良高中，渐渐有了一丝压力的感觉。
除了高考的倒计时一刻不停外，也是因为「最後一次月考」即将在下星期开始了。
日子过得很快，每天黑板上的倒计时都在变化，今日已经彻底跌破了「30」，变成了29。
而等下次月考结束後，距离高考的日期恐怕只有20天了，再剔除掉惯例的考前放假。
青春的余额，只剩半个月。
可惜压力之下，没人有余心去思考这件事。
当然，也有万中无一的奇才，丝毫不吃压力。
「我和你们说，高考前我肯定能到练骨！到不了我金鸡独立吃屎！」
某匿名学生的口味始终如一杨申背着「制式长枪」，走进校门的时候很显眼，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这段时间南良的风云人物，新闻口中的「少年英雄」。
但因为已经和大部分学生不在一个生态位了，大家只是看着，少有人搭话。
来到座位上，杨申照例复习文化课。
眼前有明确目标的人，对时间的变化总是更敏锐，他很早就清楚自己该做什麽，倒计时在杨申心里早就开始滴答作响了。
大概做了半套卷子，即将上课的时候，班级门口有人找。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依旧是万众瞩目，不过比上次曹薇来还要让人惊讶。
袁锐，目前的年级第一。
这位曾经的万年老二，三年来也绝对称得上南良高中的一号人物。
甭管每次月考第二被人如何讨论，都不影响他是学校生态位里的顶层掠食者。
袁锐一米八四，比目前的杨申略高，面目阳刚帅气，六班里怕是还有几个女生暗恋过他嘞。
就和许多男生暗恋过曹薇一样。
不过这位年级第一刚开口，就给周围竖着耳朵吃瓜的同学震了一下。
「师父，关於下午的体育课，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商量。」
作为系统认证的「务实者」，袁锐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当着这麽多同龄人的面直接叫师父，还用上了「您」。
许多人睁大了眼睛。
袁锐不清楚为什麽杨申把家教以「师徒」的名义执行，但既然这样有好处，他就会照做。
面子？面子值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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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我这正儿八经的值5分！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杨申的指导「切实有效」下，如果杨申挂羊头卖狗肉，袁锐肯定不会这麽乖巧。
某种意义上，这样的「徒弟」也挺好打交道的，杨申也没期望於从袁锐身上获得真正的「师徒情谊」，但只要维持在利害关系以内，这是个很清醒的人。
反观曹薇，脑子里全是和师父不可描述的废料。
袁锐：「师父，昨晚我们十人小组群里讨论了一下，有五个新同学也想加入，接受师父的指导。」
杨申有些意外，这麽多天没动静，一次冒出来五个？
看来昨晚他们群里讨论挺激烈的，人还是喜欢凑热闹，呼朋唤友倒是来全了。
虽然距离主线任务的需求还少一个...但也接近於完成了。
两人商议了一下後，袁锐朝杨申拱了拱手，请安告退了。
态度端正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杨申感觉若是他能给袁锐提10分，这家夥能每次见面都三叩九拜。
黄刚凑了上来：「卧槽，这可是袁锐，年级第一！他叫你什麽？」
杨申随口道：「师父。」
「不是...这个又是怎麽调的？」
「这个也是天生的。」
下午体育课，杨申和徐竹照例被带去了地下室。
今日霍钧的特训依旧是实战、闪避、兵器搏杀，其实按道理来说，已知杨申实战接近满分的情况下，一般老师会转而关注一下其他薄弱项。
但霍钧肯定不是一般老师。
他甚至不是老师..
他的训练目的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能打，能杀！更能打！更能杀！
然後大杀特杀！
从短期来看，似乎微微不利於高考。
但从长期来看，非常利於真实实力提升的。
杨申能在各种危险事件中全身而退，甚至能吊着许多人打，癫老教育法功不可没。
霍钧依旧是前两个小时全耗费在地下室，最後一小时回去找湿垃圾们爽一爽，不过远处「十人小组」有些心不在焉，若有若无的朝这边看来。
等霍钧走後，也就是杨申打算指导「徒弟」们的时间了。
杨申走了过去，徐竹也好奇地跟在身後。
十人组的体育老师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都默认了杨申在这搞教学。
杨申正要和他们讨论一下怎麽该整，袁锐却打了个岔。
「师父稍等，我们要做一下准备工作。」
杨申点点头，他以为这些人是累了，要换个衣服喝口水什麽的。
结果袁锐从书包里翻出来几个碗，给几个同学一人发一个。
五个新人，加上袁锐和曹薇，站在杨申面前，七人前二後五，整整齐齐。
袁锐向右上方边举着碗，起头道：「杨师在上！请受徒儿们一拜！」
旁的一声，袁锐直接跪下，掷地有声。
身後几人略有犹豫，但一想到能加五分，膝盖还是丝滑地跪了下去。
5分什麽概念？哪怕到了他们这种尖子生的层次，一分也是能干掉百人的！
师父帮你干了500人！还不值得一个膝盖麽？
不要说认个杨师，就是认个杨爹也不是不可以！
其中曹薇的表情最圣洁，好似在祭天。
众人齐齐向右上方举着碗，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袁锐道：「今日杨师开门收徒，你们几个要谨记为徒之本分！我作为大师兄，会好好监管你们的。」
「师父，日後若对他们有什麽不满，请和我说！」
杨申：.
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现代麽？！
其实...袁锐有着自己的思考..
理论上来说，杨申若只有他一个徒弟，相当於独享了一个小时指导，多一个曹薇也还能接受。
但如果来七八个，无疑他被指导的时间会大大稀释。
作为一个「务实者」，去阻拦杨申继续收徒显然是愚蠢的，杨申喜欢玩这种「师徒游戏」，自己拦着反而坏了关系。
但利用自己「大师兄」的身份，成为所有徒弟里最特殊的那个，却是可行的。
不但可以拉扯回来一部分杨申的精力和关注，还能对其他人形成一定名分权力！
他从杨申这获取了「名分权力」，就能管理其他人。
而帮助杨申「管理」其他人，又可以讨得师父欢心！被教的更用心。
你看看！你看看！
这不就是完美正循环麽？！
於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昨晚十人群里上蹿下跳促成了今天大拜师，以及这抽象的仪式感，都是他袁锐计划里的一部分。
有着了一出，自己就永远是杨师最懂事，最愿意教的大弟子！
杨申被这排队下跪的场面给干懵了，就连几个体育老师也懵了..
这要是让外面知道，怕不是要给其他学生三观都跪碎了！
徐竹面色古怪，心说这帮分奴真是有病..
嗯，杨申除外，杨申肯定是被小人蒙蔽了。
杨申深吸一口气，板着脸说了几句场面话：「很好，你们有心了，快起来吧，我一定倾囊相授...」
曹薇突然脸就红了...
一个个扶起来之後，杨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下就有七人了，不过我的时间精力也是有限的，也要为你们负责，我只收八个徒弟，现在仅剩一个名额了...」
他想有主没主捅一杆子，看看今天这任务能不能直接完成了。
十人小组七人拜师，剩下三个这样都没从众，自然是各有各的理由，但听到只剩下一个名额後，门板一样高大的田子涵还是一咬牙，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堪称拜金山倒玉柱！
男儿膝下有黄金！正因为如此，要让师父看看我金子的纯度！
5分呢！不丢人！
作为小头近乎於摘除，大头占据绝对主力的人，田子涵聪明着呢！
「师...师父，我也想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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