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粪池女神
杜牧思索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竞。
一方面，那些掠夺者飞船是他辛辛苦苦抢走的战利品，就这么白白丢了太可惜。
另一方面，作为玩家，他实在按捺不住那颗爱作死...哦不，爱探索的心，说不定这可能是某个隐藏关卡呢。
杜牧不再犹豫，擡步就走进了眼前的空间缝隙。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变成了一个昏暗无光的世界。
擡头望不见日月星辰，四周只有铅灰色的浓雾，裹着刺骨的寒气，让人很是不适。
脚下踩的不是泥土，而是大片层层叠叠的生物骸骨。
其中大半都是人形骸骨，身上还挂着破烂不堪的护甲，有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长剑，断剑残矛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这给我干哪来了？”
杜牧打量四周，暂时没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他艺高人胆大，直接踩着骸骨往前走去，寻找着那些消失的掠夺者飞船。
结果，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之前派进来的奥创机器人残骸，那金属身躯已然大面积损毁，整颗头颅更是穿了个大洞，明显遭受到了某种袭击。
“难怪没回来，原来直接被干碎了。”
杜牧眯起了眼。
以奥创机器人的能耐，能把它毁成这样，对手绝对不简单。
嗖！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好在杜牧早就防备，身形迅速闪退。
下一瞬，一柄造型怪异的黑色长剑，狠狠钉在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多少年了，除了奥丁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有活人踏足这个地方。”
一个玩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杜牧循声看去，就见骸骨堆成的最高处，摆着一张白骨拚接的王座。
王座上正坐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
她一身墨绿色紧身战衣，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擡，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来，浑身都透着一股脾睨众生的女王气场。
只可惜，她眼上那浓到化不开的烟熏妆，还有一头乱糟糟，发梢全是分叉的枯槁长发，让这股霸气拉垮了不少。
【NPC：海拉·奥丁森】
【代号：死亡女神】
【好感度：О】
【评价：奥丁神的长女，索尔与洛基的大姐，喵喵锤的前任，阿斯加德大将军，千年老宅女】【状态：被封印中】
这女人居然是奥丁的女儿？
还是索尔和洛基的姐姐？
杜牧惊了，他跟索尔认识这么久，可从来没听对方提过自己还有个姐姐。
难道说奥丁瞒着天后在外面有人，这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私生女？
杜牧忽然脑洞大开，当场就脑补出了一整部狗血家庭伦理大戏。
海拉并不知道杜牧的想法，见杜牧待在原地不动，只当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场吓傻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奥创机器人残骸：“这个铁皮人是你的？”
“是的。”
杜牧收起发散的思维，点了点头。
“不错的武器，跟奥丁的毁灭者盔甲有点相似，就是实力方面差太远了。”
海拉随口点评了几句，转而看向杜牧：“你看着不像是阿斯加德人，你是什么人？”
杜牧乐嗬道：“我是杜姆，来自地球。”
“地球？”
“按你们的叫法，就是米德加尔特。”
海拉顿时来了兴致，挑着眉上下打量杜牧：“我记得米德加尔特只有一群弱小的凡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有点能耐的？”
在她眼里，杜牧能躲开自己刚才那记突袭，实力早就远超她对凡人的认知了。
杜牧摆了摆手，一脸谦虚：“你可能太久没来地球，对地球不太了解，现在地球早就不同往日了，像我这种的，顶多算个中等水平，比我厉害的大佬一抓一大把。”
“尤其是个叫做古一的光头大佬，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追着各个维度的魔神干架。”
海拉闻言，心里不由一惊。
维度魔神？
那可是连全盛时期的奥丁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区区米德加尔特人，居然能挑战这等存在？
她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外界都变得这么离谱了吗？
可海拉脸上没有变化，淡定道：“看来这千年来，外界倒是有不少变化，那我问你，如今奥丁有几个孩子？阿斯加德的王储又是哪个？”
杜牧回道：“有两个，分别是索尔和洛基，两兄弟的关系非常不错，打小就兄友弟恭的，至于王储，基本就是大王子索尔没跑了。”
“哦？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
“应该没有吧。”
杜牧挠了挠头，他哪知道索尔早年有什么光辉战绩。
“没有？”
海拉当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他凭什么坐在这个王储的位置？”
“就凭他是奥丁亲生的，洛基是捡来的。”
海拉：”
好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她竞无法反驳。
海拉冷笑道：“大王子索尔？看来奥丁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陪着他踏遍九界，在尸山血海里为他打出阿斯加德的赫赫威名？”
“如今倒好，连我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都直接抹掉，他的儿子反倒成了名正言顺的长子！”卧槽？
还有这种惊天大瓜？
杜牧眼睛瞬间亮了，八卦魂当场就燃了，好奇道：“你说你是奥丁的长女，那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海拉冷冷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讥讽和恨意。
“几千年前，阿斯加德还不是九界之首，奥丁那老东西想要九界臣服，于是亲自率领阿斯加德的大军征战九界，而我，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
“我跟着他南征北战，踏平了一个又一个不服的国度，九界的疆土是我一寸寸打下来的，阿斯加德的威名，也是我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可结果呢？”
“等他坐稳了神王的位子，转头就变了脸，居然从暴君变成了仁君。”
“他开始嫌我手上沾的血太多，嫌我的锋芒太盛，嫌我不服管教，我要继续征服宇宙，他却百般阻拦，担心我毁了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仁慈神王人设。”
“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把我辛苦打下来的疆土又还了回去！”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直接发起了政变，只有我，才能带领阿斯加德走向胜利！“只可惜，那个老东西早就藏了好几手，将我放逐到这个不见天日的赫尔海姆，禁止我踏出这里半步。”
“这一关就是整整几千年！”
海拉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她就是要让外人都看清楚，奥丁那副受万人敬仰的神王面具底下，到底藏着多么龌龊的嘴脸。杜牧这瓜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他是真没想到，奥丁居然还有这么劲爆的黑历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光靠嘴上讲仁义道德，怎么可能让整个九界乖乖低头臣服。
不过，海拉这遭遇也确实够惨的。
明明是奥丁自己先起意要征战九界，最后喊停的还是他，转头就把替他打江山的功臣给封印了，一关就是几千年。
要知道，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也才被如来压了五百年啊。
杜牧好奇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逃出这里？别告诉我，你没发现这里的空间裂缝。”“要是这么容易就好了。”
海拉咬着后槽牙，满脸戾气：“奥丁那个老不死的，不惜分出自己一部分神力给我下了禁制，除非他主动收回神力，或是他死了，神力自动溃散，不然根本逃不出这个鬼地方。”
她越说火气越旺，嘴里蹦出一串消音的词汇，比如什么老畜生，生孩子没屁眼，翻来覆去把奥丁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杜牧：“”
好家伙，这姐们是个真狠人啊，连自己都骂。
骂了好半天，海拉才勉强压下翻涌的火气，眼神锐利地盯着杜牧：“米德加尔特人，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赫尔海姆？”
杜牧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丢了一点东西在这里，你有没有见过十几艘飞船？“你说的是这些玩意？”
海拉挑了挑眉，指尖轻轻一挥，远处堆积如山的骸骨轰然滚落，露出了底下一架架掠夺者飞船。杜牧眼睛一亮，点点头：“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丢了的飞船，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感谢姐妹嗷。”他一边说着，一边擡脚就要往掠夺者飞船那边走。
“站住！”
杜牧刚走两步，就被海拉一声喝住。
他一脸诧异回过头，就见对方冷着脸道：“谁说这是你的东西？但凡落到赫尔海姆，那就是我的东西。”
杜牧嘴角抽了抽。
难怪你是奥丁的亲闺女，这不要脸的个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这还好意思骂你老爹？
杜牧有些无语：“你要这些飞船有什么用，总不能是想在这鬼地方兜风吧？”
“这个不用你管。”
海拉冷哼一声，下巴擡得更高：“想把这些东西拿回去也行，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感情在这里等着我呢。
杜牧直接笑出了声：“姐妹，我看你被关了几千年，疯疯癫癫的，脑子都关得不太正常了，本来不想跟你计较太多，你倒还敢跟我提条件？”
“落到赫尔海姆就是你的东西，是吧？”
“行，那我回去就把九界的化粪池，全部连到这空间裂缝里，让赫尔海姆成为九界最大的化粪池，以后你就是掌管粪池的神，放心，我会在九界传播你的名号，就叫粪池女神。”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第四天灾，还能被一个NPC给拿捏了？
他又不是赛博大窝囊。
他倒要看看到底谁能威胁得了谁。
海拉听完杜牧这番话，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当年她跟着奥丁南征北战踏平九界，什么阴损狠辣的招式没见过？
可像杜牧这么缺德的损招，她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一想到赫尔海姆成了九界最大的化粪池，那画面海拉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杜牧后面那句话。
她就算再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可这粪池女神的名号要是真传遍九界，那她还不如在这个鬼地方躲一辈子。
“该死的凡人！你竟敢这样侮辱我！？”
海拉眼里瞬间灌满了杀气，浑身翻涌出恐怖的死亡气息，周遭的骸骨都跟着哢哢震颤。
她活了几千年，征战九界这么久，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年哪个国度的生灵见了她不是吓得魂飞魄散？
就算是奥丁那个老逼登，也不敢这么折辱她！
真当她海拉提不起刀了！？
话音落下，海拉手里瞬间伸出一把锋利的黑色利刃，脚下一蹬，朝着杜牧爆冲而来！
她的速度快得离谱，眨眼就冲到杜牧身前，利刃狠狠挥砍而出！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炸响。
杜牧手里同样凭空变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稳稳架住了海拉的黑色利刃。
两股力量对冲掀起的气浪瞬间炸开，把周围的骸骨掀得四散飞溅。
海拉瞳孔骤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尽管她现在的力量远不是全盛时期，可即便如此，她这一击也足以撕碎阿斯加德的精锐战士。而眼前这个米德加尔特的凡人，居然这么轻松就接住了？
但海拉毕竟是跟着奥丁踏平九界的阿斯加德大将军，只一瞬就回过了神，手中黑刃立刻变招，带着刁钻狠辣的角度，朝着杜牧周身要害狂攻而去。
她的剑术早已在尸山血海里磨到了登峰造极，招招都是致命杀招，没有一点花架子。
黑刃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化作一片森冷的黑光，死死裹住了杜牧。
“这娘们的力量真大啊！”
杜牧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手中利刃跟着翻转腾挪，抵挡住海拉的疯狂攻势。
论剑术，他就没怕过任何人。
“砰！”
一声枪响，火光骤然爆闪。
海拉猛地侧头躲开，可脸颊还是被擦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瞬间炸了，怒目圆瞪盯着杜牧：“卑鄙小人！居然用枪暗算我！”
杜牧把刚开完火的手枪往身后一藏，一本正经道：“什么枪？这明明就是剑气！亏你还是个剑术高手，竞然连剑气都认不出来。”
海拉气得脸都绿了：“放你娘的狗屁！我特么都看见你手里的枪了！”
杜牧摇头道：“你看错了，这不是枪，这就是把没开刃的剑而已。”
海拉：”
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