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口吐真言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螃蟹慢爬第 629 / 958 章7,515 字

第628章 口吐真言

冷……

蚀骨的寒冷,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

它们无孔不入地钻进牧从霜的四肢百骸,穿透华贵的凤袍,直刺骨髓深处。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渣,在肺腑中刮擦出尖锐的痛楚。

她仿佛沉溺在冰海的最底层,意识在刺骨的酷寒中浮浮沉沉,模糊不清。

迷濛间,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彻骨的童年冬日。

是五岁?还是六岁?

记忆的碎片像冻结的湖面,模糊不清。

偌大的镇国公府,雕樑画栋,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那一天,她们这一辈的十四个女娃,无论嫡庶,都被唤进了那座供奉著祖先牌位、檀香繚绕,却气氛肃杀到令人窒息的祠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女孩们压抑的呼吸声,带著孩童本能的不安。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她的祖父,大乾王朝的擎天巨擘,手握重兵、威震北疆的镇国公牧苍龙。

牧苍龙很忙。

忙到牧从霜从记事起,这仅仅是第二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爷爷。

她本该激动的,毕竟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祖父如何率领铁骑踏破敌国,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是属於英雄的史诗。

小小的牧从霜,心底甚至偷偷埋藏著一个不为人知的渴望:像爷爷一样,披坚执锐,成为驰骋沙场的女將军!

然而。

当祖父那高大如山岳的身影真的笼罩下来,当他那双鹰隼般锐利、不带丝毫温情的眼睛扫视过来时,牧从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祠堂外的风雪更冷。

那不是看孙辈的眼神!

更像是在审视一堆待价而沽的物品,评估著每一件的成色、用途和价值。

祖父冰冷的声音在祠堂迴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敲定了她们一生的轨跡:

“老么,容貌差了些,但根骨奇佳,是块好料。送去演武堂,严加打磨,日后入军中,为我牧家效力疆场。”

一个瘦小的女孩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老十一,根骨平平,唯容貌尚可。让她习文,精研女则女训,诗书礼仪,日后……嫁入淮西李家,联姻固盟。”

另一个女孩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

“老六,才貌俱佳,可惜是庶出……身份终究差了一筹。许给陇右王家为媳,也算门当户对。”

被点名的女孩脸色煞白,手指死死绞著衣角。

……

最后,那冰冷如铁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牧从霜身上。

牧苍龙的眼神似乎认真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老四,牧从霜。”

他的声音略略抬高:

“容貌冠绝同辈,自幼聪颖,性情温婉贤淑,根骨亦是上乘。最重要的是——”

牧苍龙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她是老夫嫡出的亲孙女,血脉尊贵,身份显赫!岂能隨意许人,辱没了这份尊荣?”

祠堂內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小的牧从霜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心底的渴望:她想学枪法,想骑马,想去看看爷爷口中的辽阔疆场!

而不是困在绣楼里,学那些繁复的礼仪和討好人的技艺!

但爷爷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她微弱的希冀:

“此女,凤仪天成,贵不可言!老夫观其面相,有母仪天下之姿!”

牧苍龙的眼中闪烁著权力与野心的光芒:

“从今日起,倾全族之力,悉心培养!宫廷礼仪、女红针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须登峰造极!”

“更要熟知太子性情喜好,一切標准,皆按未来皇后之仪范!”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最终宣判:

“我牧家,必再出一位皇后!光耀门楣,泽被后世!”

牧从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冰冷瞬间將她淹没。

她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爷爷的决定,就是牧家的圣旨,连父亲都不敢置喙半句。

听说,连皇宫里那位至尊的天子,有时也要对爷爷的意志让步……

她反抗不了,连表达异议的勇气都在那冰冷的注视下冻结了。

冷!

太冷了!

不仅仅是祠堂的寒意,更是命运强加於身的冰冷枷锁!

“唔……”

现实中,牧从霜在刺骨的寒冷中剧烈地颤抖起来,意识被这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冰冷猛地拽回了现实。

她费力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

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没有一丝光亮。

“天……黑了么?”

她下意识地呢喃,声音乾涩嘶哑,带著初醒的迷茫:

“怎么……还没有宫人掌灯?这群该死的奴才……”

习惯性的威严语气脱口而出,仿佛她还是那个高坐凤椅的皇后。

她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唤人进来。

然而,一阵剧烈的摩擦疼痛瞬间从全身传来!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躯干,被粗糙无比、带著毛刺的麻绳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紧紧捆缚著!

五大绑!

绳索深深勒进她娇嫩的皮肉里,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换来皮肤被毛刺刮擦、嵌入的尖锐痛楚。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助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连侧一下身都成了奢望。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青鸞峰!大佛寺!刺客!混乱的逃亡!悬崖!悲欢那看似保护实则禁錮的拥抱!

还有……

那个在崖底,穿著与她一模一样凤袍、顶著与她一模一样面孔的女人!

“啊!”

牧从霜倒吸一口冷气,心臟如同被一只冰手攥住,瞬间沉入谷底!

彻骨的寒意,比这洞穴的冰冷更甚!

“绑架!是绑架!他们……他们想用那个贗品取代本宫!”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明白了,这绝非简单的刺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足以顛覆乾坤的惊天阴谋!

她这个真正的皇后,成了阻碍计划的最大绊脚石,必须被囚禁,甚至……被抹除!

“不!不能让他们得逞!”

牧从霜心中狂吼。

她猛地绷紧全身肌肉,试图凭藉意志力挣断这该死的绳索!

她是將门之后,血脉里流淌著牧家不屈的因子!

但刚一发力,一股强烈的麻痹和虚脱感瞬间席捲全身!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点穴!”

牧从霜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淹没。

对方的手段,狠辣而周全。

逃脱无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瞪大眼睛,试图在绝对的黑暗中分辨环境。

寒意刺骨,丝丝缕缕,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空气带著一种沉闷的、混合著尘土和某种奇异矿石的冰冷气味。

“是冰窖吗?”

她猜测。

京城才刚入秋,远不到如此酷寒。

只有皇宫深处储存冰块的地窖,才会有这般渗人的低温。

就在这时!

牧从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距离她不过数尺之遥,赫然矗立著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动不动,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恶鬼,无声地凝视著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轮廓投来的、冰冷而毫无感情的视线!

“谁?!”

牧从霜惊骇失声,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嗤——

一点微弱的火苗,在那人形轮廓的方向骤然亮起。

紧接著,是一盏古朴油灯被点燃的声音。

昏黄、摇曳的光晕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瞬间撕破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也映亮了这方诡异空间的全貌。

牧从霜终於看清了。

她身处一个巨大的、明显由人工开凿的石窟之中。

地面和四壁並非寻常岩石,而是一种深沉得近乎墨色的黑灰矿石,表面粗糙,布满开採留下的凿痕和撬痕,显然年代久远。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矿石自身竟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著阴寒之气!

正是这些无处不在的矿石,將这石窟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的寒冰牢笼!

而在她正对面,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上,端坐著一个男人。

他脸上覆盖著一张怪异的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一双在昏黄灯光下幽深如古井的眼睛。

面具人……青鸞峰上那些刺客同样以面具遮面。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隨著光明的到来,反而更加沉重地笼罩在牧从霜心头。

看清了环境,確认了敌人,牧从霜骨子里的高傲和皇后的威仪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强迫自己挺直被捆绑得极其难受的脊背,抬起下巴,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那份属於皇后的尊严,声音冰冷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大胆狂徒!”

“尔等所犯,乃是诛灭九族、天地不容的弥天大罪!反叛谋逆,偷天换日,罪无可赦!”

她目光如电,试图穿透那张惨白的面具,语气中带著一丝刻意放缓的诱导:

“本宫观你,不似那丧心病狂、十恶不赦的元凶巨恶!定是被奸人蛊惑,或是为利所驱,才误入歧途!”

“此刻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绳索勒紧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拋出诱饵:

“若你此刻迷途知返,助本宫脱困,擒拿真凶,本宫以皇后之尊、牧家之名起誓!”

“非但赦免你所有罪责,保你性命无虞,更可赐你黄金千两,良田美宅!加官进爵,光耀门楣,亦非难事!”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在施捨恩典的意味:

“本宫金口玉言,决不食言!”

“速速为本宫鬆绑,莫要再一错再错,自取灭亡!”

面具人,正是梁进。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位即使沦为阶下囚、浑身狼狈不堪,却依旧努力维持著那份可笑又可怜的高贵姿態的皇后。

听著她那番自以为是的劝降和许诺,面具下,梁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和嘲讽的弧度。

这个地方,便是马让宅子底下製造阴骨儡的密室。

梁进將挟持皇后的那群人杀光之后,並没有选择久留,而是將皇后给带了回来。

只要牢牢控制住真皇后,那么就等於掌握了悲欢偷天换日的计划中致命的漏洞。

现在只需要等待时机,关键时刻將真皇后这张牌拿出来,势必可以发挥逆转乾坤的作用。

只是眼下樑进还不太清楚悲欢的意图,所以便只能先將皇后安置在这里。

此时,梁进还需要通过皇后了解一些事情。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將牧从霜完全笼罩。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朝著被捆绑在地、如同祭品般的皇后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寒冷的石窟中迴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牧从霜紧绷的心弦上。

“娘娘別怕,我先帮你解开绳子。”

梁进一边说著一边在牧从霜面前蹲下,伸出手打算帮她解开绳索然后解开穴道。

牧从霜看著对方逼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皇后的尊严让她强撑著厉喝道:

“住手!!”

“本宫乃万金之躯!岂容你这等卑贱之人靠近触碰?!”

“收起你污秽脏手,给本宫滚开!”

她色厉內荏,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带著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

她习惯了呵斥宫女太监,习惯了所有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此刻即使沦为鱼肉,也改不了这深入骨髓的习性。

毕竟她贵为皇后,世间能触碰她的男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除此之外,便只能是阉割的太监和宫女。

梁进准备为皇后鬆绑的双手,在她那声“卑贱之人”出口的瞬间,陡然停住。

隔著冰冷的惨白面具,牧从霜仿佛能看到那双眼睛骤然凝聚的、如同极地寒冰般的森冷光芒。

“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从面具后传来,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怎么?”

梁进微微歪了歪头,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牧从霜沾满尘土、凌乱不堪的凤袍和悽美的容顏:

“皇帝碰得,我碰不得?”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在冰冷的石窟中炸响!

梁进的手臂快如闪电,带著一股毫不留情的巨力,狠狠地抽在了牧从霜那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右脸颊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牧从霜的头颅猛地被扇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充血。

一个清晰无比、边缘泛紫的巴掌印如同耻辱的烙印,瞬间浮现!

几缕散乱的髮丝黏在红肿的皮肤上,狼狈不堪。

剧痛!

火辣辣的剧痛!

伴隨著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然而,比疼痛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羞辱感!

她是皇后!

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竟然……

竟然被一个卑贱的刺客,像打一个低贱的奴婢一样,抽了耳光?!

牧从霜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这一巴掌抽离了身体。

她呆呆地侧著头,维持著被扇歪的姿势,肿胀脸颊上残留的刺痛和那清晰的掌印触感,都在疯狂地提醒她这难以置信的屈辱现实。

梁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咒,將她从失神中唤醒:

“娘娘,您的万金之躯,原来……也会疼?”

那语气中的嘲弄,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紧接著!

“啪——!!!”

又是一记更加狠戾的耳光,精准地抽在了她另外半边完好的左脸颊上!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羞辱!

“啊!”

牧从霜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咸腥的血跡。

对称的红肿掌印,如同两张屈辱的封条,彻底撕碎了她皇后的尊严。

剧痛、恐惧、羞耻、愤怒……无数种情绪如同海啸般衝击著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呜……”

巨大的委屈和从未经歷过的痛苦,终於衝垮了她强装的坚强。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想抬手擦去这软弱的泪水,想捂住火辣辣的脸颊。

但被紧紧捆绑的身体,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因为哭泣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眼泪混合著脸上的尘土和血丝,淌入散乱的鬢髮和冰冷的矿石地面。

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她也无法擦拭,只能屈辱地感受著那份粘腻和冰冷。

“原来,你这具万金之躯也会颤抖。”

梁进冷漠地俯视著脚下崩溃痛哭的皇后,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了脚——一只沾满尘土、甚至可能还带著外面泥泞的靴子。

在牧从霜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那只象徵著卑微、骯脏和暴力的靴底,带著一种慢镜头般的、极具羞辱性的压迫感,慢慢地、稳稳地……踏在了她戴著凤冠的头顶!

“呃啊!”

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

凤冠上的珠翠硌著她的头皮,冰冷的靴底死死碾压著她的额头和髮髻!

梁进的脚在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增加力道!

牧从霜只觉得自己的头颅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紧的铁箍之中,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剧痛如同钢针穿透天灵盖,直刺大脑深处!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颈椎骨节被压迫的“咯咯”声!

窒息感和死亡的阴影瞬间將她彻底笼罩!

“高贵的皇后啊……”

梁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而毫无感情,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牧从霜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也被你口中的『卑贱之人』,踩在脚下,如同螻蚁?”

脚下的力道还在加重!

牧从霜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被挤爆了!

视野开始发黑,剧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臟,让她无法呼吸!

“就是不知……”

梁进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她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这所谓的万金之躯,是否……也会死?”

他脚下的力量骤然又增一分!

牧从霜感觉自己的头骨真的快要裂开了!

极致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她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声音悽厉刺耳,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什么皇后尊严,什么牧家荣耀。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她只想活下去!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你!”

“黄金!珠宝!封地!官职!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求求你別杀我!別踩碎我的头!!”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拼命地哀求著,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著被捆绑的身体,试图摆脱那只如同死神之足的靴子。

这一刻,她不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只是一个被死亡嚇破了胆、为了活命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

似乎听到了她绝望的哀嚎,头顶那恐怖的压力,终於缓缓地、一点点地撤去了。

“嗬……嗬……”

重获呼吸的牧从霜如同濒死的鱼,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冷的空气,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著脸上的伤痛和胸口的闷痛。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浑身瘫软,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啜泣。

梁进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如同一滩烂泥、彻底崩溃的皇后,面具后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原来……”

他讥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鞭子抽打在牧从霜残存的自尊上:

“所谓的万金之躯,也怕死,也会像最卑贱的乞丐一样,涕泪横流地摇尾乞怜。”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轻蔑达到了顶点:

“皇后娘娘,你这副模样,在我眼里,连市井间一个懂得抗爭、有骨气的民女……都不如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牧从霜摇摇欲坠的心防。

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蜷缩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悽厉、绝望、充满了自我厌弃。

她构筑了二十多年的、用权力、地位、华服和无数人的敬畏堆砌起来的高贵外壳,在这一刻被梁进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砸碎、踩进了泥里!

她终於赤裸裸地、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剥去皇后的光环,她不过是一个会怕、会痛、会为了活命而屈膝求饶的普通女人。

这份认知带来的幻灭感和羞耻感,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

梁进冷漠地看著她彻底崩溃、哭到几乎窒息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怀中贴身的內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並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块约莫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根茎。

其貌不扬,呈深褐色,表面布满褶皱,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泥土腥气和淡淡甜腥的奇异气味。

“在西域魔教星魔海的秘窟深处,生长著一些奇诡之物。”梁进的声音在牧从霜绝望的哭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比如我手中这块『真言根』。它不会要你的命,娘娘,恰恰相反……”

他蹲下身,无视牧从霜因恐惧而剧烈瑟缩的身体,动作却异常精准。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块奇异的根茎,內力微吐。

咔嚓。

根茎应声碎裂成几小块。

梁进毫不迟疑,一把捏住牧从霜的下頜,迫使她张开嘴,將那带著奇异气味的碎块尽数塞了进去!

为了防止她吐出,他迅速在她喉间某处穴位一按!

“呜……”

牧从霜被迫吞咽了下去,一股苦涩冰凉、带著奇异麻木感的液体瞬间滑入食道。

“它只会帮你好好『放鬆』一下……”

梁进鬆开手,退后一步,如同一个冷静的医师在观察药效:

“让你……说出一些平时藏在心底,不愿、或不敢说的话。”

梁进对这种来自星魔海的“真言根”原理瞭然於心。

它本质上是一种强效的精神鬆弛剂和神经抑制剂,类似於他前世所知的审讯时候所使用的“吐真剂”。

它能迅速作用於中枢神经系统,强力抑制大脑皮层的活跃区域,特別是负责理性判断、逻辑思维和警惕戒备的区域。

同时,它又会让服用者进入一种类似浅度催眠的、意识模糊的状態,身体放鬆,对外界的刺激反应迟钝,心理防线变得极其脆弱。

在这种状態下,人的反应会变得迟钝,思考能力严重下降;同时,身体处於一种非常放鬆的状態,对於各种提问的警惕性或者说戒备心理也会大打折扣。

隱藏的真话,往往会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当然,药效並非万能。

若目標意志力如钢铁般坚韧,心理防线固若金汤,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所以,梁进才需要之前那番冷酷到残忍的铺垫:

摧毁牧从霜身为皇后的所有骄傲、尊严和偽装,將她彻底打入恐惧和绝望的深渊,使其精神完全崩溃,心理防线土崩瓦解!

此时的牧从霜已经完全崩溃,正是“真言根”发挥最大效力的最佳时机!

果然,药效发作得极快。

牧从霜脸上因恐惧和哭泣而產生的剧烈表情逐渐平復下来,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迷茫,失去了焦距。

原本紧绷挣扎的身体也慢慢鬆弛,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下无意识的轻微颤抖。

她急促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仿佛陷入了某种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態。

梁进满意地看著她的变化,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石窟的寒气,传入牧从霜麻木的耳中:

“皇后娘娘別误会,我不是刻意折辱凌虐你。”

“我还没那么无聊和变態。”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不彻底碾碎你那可笑的骄傲和脆弱的自尊,又怎能打破你层层包裹的心防?”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仿佛要剖开牧从霜混沌的意识:

“现在,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关於牧家,关於皇帝,关於悲欢,还有……你们在青鸞峰上,究竟密谋了什么?”

昏黄的油灯光晕在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矿石洞壁上跳跃,映照著梁进冰冷的面具和地上皇后失神的面容。

石窟內只剩下牧从霜微弱、不规律的呼吸声,以及梁进那如同来自幽冥的、不容置疑的提问声在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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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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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共 9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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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覆灭危机第599章 他就是宋江的一条狗第602章 给王爷送钟第603章 死亡之路第604章 破获惊天大案!第605章 恳请开恩第604章 破获惊天大案!第607章 不投降还想靠宋江?第608章 你才是罪人!第607章 不投降还想靠宋江?第610章 我要的是进攻!第611章 会当临绝顶第610章 我要的是进攻!第613章 力镇山巅!第614章 他真的做到了!第615章 复仇之怒!第614章 他真的做到了!第615章 复仇之怒!第616章 赵保当官第619章 三人共同的梦想第620章 兄弟,想联手吗?第619章 三人共同的梦想第620章 兄弟,想联手吗?第623章 让我去杀我自己?第624章 放你娘的屁第623章 让我去杀我自己?第624章 放你娘的屁第627章 皇后我就收下了第628章 口吐真言第627章 皇后我就收下了第630章 天级下品《圣心诀》第629章 你是我的第630章 天级下品《圣心诀》第633章 新宅护驾第634章 来我手下做事吧第635章 皇帝?!第634章 来我手下做事吧第635章 皇帝?!第636章 皇室诅咒第639章 让你主子道歉第640章 新的情报第639章 让你主子道歉第640章 新的情报第643章 本体遇分身第644章 大师你的对头来了第645章 谁说我不愿被人当刀使?第644章 大师你的对头来了第645章 谁说我不愿被人当刀使?第648章 皇上该回宫了第649章 守护王爷第648章 皇上该回宫了第651章 全面失控第652章 皇上到底是生是死?第653章 速开城门!第652章 皇上到底是生是死?第653章 速开城门!第656章 真相大白!第655章 真假凤凰第658章 皇上驾崩了!第659章 丰厚奖赏第658章 皇上驾崩了!第661章 起死回生第662章 闯下大祸了第663章 他进宫了!第662章 闯下大祸了第663章 他进宫了!第666章 必杀之人只有一个!第667章 皇陵惊变!第666章 必杀之人只有一个!第669章 你拿什么杀我?第668章 黄天助我!第669章 你拿什么杀我?第672章 梁进活了第673章 万佛寺来人第674章 灭因战甲第673章 万佛寺来人第676章 镇元碾龙锁第677章 归墟邪物第676章 镇元碾龙锁第679章 走火入魔者第680章 奇异虫第679章 走火入魔者第682章 神兽精血融合者第683章 潜入魔宫第682章 神兽精血融合者第685章 真以为我怕猴?第686章 我要和你交朋友第685章 真以为我怕猴?第686章 我要和你交朋友第687章 巨兽时代第690章 雷击果第691章 我全都要!第690章 雷击果第691章 我全都要!第694章 雷暴將至第695章 今日火攻第696章 天燃地烧第697章 吸血魔甲第698章 骨矛之威第699章 绝望的巫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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