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她们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就在整个海达拉姆暗流涌动的时候，另一边的瓦迪姆先生却是才刚结束今天的工作。
今天有几个客户的文件比较麻烦，这才让他加班到现在。
瓦迪姆先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将面前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办公桌上的日历上。
日历上有个日子被瓦迪姆先生用笔给圈了起来，那是蒸汽纪元49990年2月10日。
后天就是小海拉的生日了，希望她能喜欢自己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想到这，瓦迪姆先生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上次被道尔先生一番话点醒后，他一个人在家又犹豫了好几天，最终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收养小海拉。
虽然他这个决定还没和远在姨妈家探亲的母亲说过，但他相信，母亲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喜欢上这个懂事的小女孩的。
再次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的瓦迪姆先生拿起了一旁的包，关灯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了约尔顿银行，走在街道上的瓦迪姆先生一点儿也没加班后的疲劳，反而非常轻快。
因为明天是周六，他又可以白天去福利院那边陪小海拉玩耍了。
不过，明天该带些什么去呢？
要不，把奶酪带去吧，让小海拉提前认识一下家庭的成员。
奶酪那么可爱，小海拉应该也会像自己女儿那样喜欢它吧。
想到自己女儿，瓦迪姆先生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就低落了下来。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夹，放在自己面前打开，借助天上银月的光辉瓦迪姆先生痴痴的看着钱夹里的那张小照片。
那是一对母女的照片，照片上那对母女笑容明媚，灿烂。
许久之后，瓦迪姆先生将钱夹合上，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自己的臆想最近这段时间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老是幻想自己有个温柔的妻子，有个可爱的女儿。
这是一个人生活久了，孤单出幻觉了么？
但好在，自己马上就不用再孤单一个人了。
从后天开始，自己就真的能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了，而不是臆想出来的女儿。
瓦迪姆先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就这样，瓦迪姆先生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想着明天该陪小海拉玩什么游戏。
突然，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道下水道井盖被人打开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的瓦迪姆先生下意识的往巷子里一扫，借助银月的光辉，他看到了一个东西正在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长的像人，拥有四肢的鱼……
那墨绿色泛着黏滑水光的皮肤，那大而突出亮着红色光芒的眼珠，那布满尖锐獠牙的宽大嘴巴……
只是一眼，瓦迪姆先生的眼睛就猛的瞪大，心中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恶心。
那是怎样一种恶心啊，这就仿佛是深刻在基因里，对这种没有完全进化的未知生命有着难以遏制的反感和不适。
瓦迪姆先生猛的捂住了嘴巴，将自己的身子缩了回去，靠着路边的墙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主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经文里记载的魔鬼吗？
还是说是自己看错了？自己眼花了？
巷子里，刚从下水道里爬出的那个怪物侧了侧头，瞥了巷子外面一眼，旋即，那怪异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
然后它没在原地停留，而是径直的，光明正大的，沿着街道向着另一边的约尔顿大教堂走去。
听到巷子里没有动静了，瓦迪姆先生鼓起勇气，伸头向着巷子内看去，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了一个被掀开丢在一边的井盖，正在向瓦迪姆先生诉说他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见状，瓦迪姆先生不敢耽搁，连忙向着警察局的方向跑去，他得去报警，告诉那些警官这里出现了一个怪物。
可瓦迪姆先生还没跑出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腿有点不对劲，他低头往下一看，然后他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滑腻的触手，噗通一声，瓦迪姆先生摔倒在了地上，一条条怪异扭曲的肢体开始从他身上长出。
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瓦迪姆先生一时间都忘记了惊叫，只是呆呆的看着。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困了，而就在他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他的灵魂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咔嚓声。
就像是锁被破坏的声音，下一秒，一大片记忆画面疯狂涌入了他的脑海。
虚假的记忆与真实的记忆在此刻重叠，瓦迪姆先生愣愣的看着自己脑海中不断闪过的记忆画面。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他确实是有个温柔的妻子和有个可爱的女儿的。
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了那场遮蔽天空的大雾里。
随着最后一个片段闪过，瓦迪姆先生的思绪从此停止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无比短暂的一眼，一条健康的生命就这么逝去了。
……
约尔顿大教堂内，坐在二楼办公室的迪诺大主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走在街道上正光明正大的向着约尔顿大教堂走去的鱼人动作突然一顿，紧接着它身上的肉就开始腐烂，掉落。
鱼人喃喃自语道：“死亡的力量么？”
鱼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腐烂，从而露出白骨的躯体，低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在意。
它重新抬起头，已经可以看见白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狂热与兴奋，它开始大声赞颂。
可就在它准备赞颂的时候，一道悠扬的钟声突然在约尔顿大教堂的钟楼上响起，响彻了方圆数十里。
这是安眠之钟的钟鸣。
但鱼人并没有因为钟声响起就停止赞颂，反而因为钟声，它表现的更加狂热，也更加兴奋了：
“比星空更伟大的父啊，您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我们卑微的祈求您的注视，我们虔诚的祈求您的怜悯。”
“愿您的意志降临，指引我们在迷雾中前行，让我们沐浴在您的威严下，让我们的灵魂在敬畏中颤抖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出，鱼人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散成了一堆白骨。
紧接着，那些白骨在死亡力量的影响下飞快腐朽，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粉尘。
原地就只剩下了一颗墨绿色的结晶体，那是鱼人体内析出的污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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