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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雷闪与冰企鹅穿过峡谷后，山势再次开阔。四人沿一条碎石路走了半日，前方的地貌从岩石山地过渡为一片荒芜的戈壁。
戈壁上散布着风化的石柱和干涸的河床痕迹，地面上铺着一层粗砾石与细沙，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极为干燥，风从戈壁深处吹来，带着一股隐约的臭氧味。唐琼凯停下脚步，全息界面在他视觉中展开。
他左前臂内侧的植入位置微微发热，体内全息电脑芯片的天线接收到了一组异常电磁信号。
全息影像在他眼前铺开——前方戈壁深处，有一个高压电场正在移动。
“有东西在靠近。”他说，
“电磁脉冲源，强度很高。”戈壁深处亮起一道电弧。蓝色的闪电在地面上跳跃，从一根石柱窜到另一根石柱，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空气被击穿的爆裂声。
电弧汇聚成人形，一个穿着深蓝色战斗服的男子从电光中走出。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发梢间不断闪着细小的电火花。
双手各握着一截金属鞭柄，鞭身尚未展开。
“我是雷闪。”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嗡鸣，说话时嘴唇间隐约可见电弧跳动，
“莫星白瑶大人已经发现了你们的第二尊新力量——那台冰蓝色的圣机。她派我来拦截。”他双手一抖，两截鞭柄同时弹出。
雷弧鞭——由柔韧超导材料编织而成的能量鞭，鞭身挥动时缠绕着高压闪电，在空中甩出两道刺目的电弧弧线。
电弧击中地面，沙石被瞬间熔化成细小的玻璃颗粒，在戈壁滩上留下两条暗绿色的灼痕。
唐琼凯将冰企鹅的星卡插入召唤器。冰蓝光芒亮起，敦实厚重的冰蓝色圣机战士出现在戈壁上。
冰企鹅的本体再次投入实战——双足履带在沙地上稳稳停住，双臂已变形为重型拳套，拳套表面的冰晶状能量层在干燥的空气中凝结出一层薄霜。
雷闪率先攻击。雷弧鞭一左一右同时甩出，两道高压电弧交叉成X形朝冰企鹅劈来。
电弧在干燥空气中拉出刺目的蓝光。冰企鹅双翼装甲展开，在身前生成一面六角形冰晶护盾——冰天防守御。
高压电弧轰在冰晶护盾上，电流在盾面狂乱地跳动，却无法穿透。冰晶不导电——这是纯粹的物理屏障。
电弧在盾面上游走了几圈后自行消散，只在冰面上留下一层微不可见的焦痕。
雷闪冷笑一声，加大鞭身的放电功率。雷弧鞭再次甩出，这次不是正面攻击，而是从侧面绕过冰盾，鞭梢如灵蛇般缠向冰企鹅的拳套。
他的战术很明确：通过鞭身传导高压电流，直接烧毁冰企鹅的拳套电路。
冰企鹅没有躲避。它让雷弧鞭缠住了自己的右拳拳套。电弧从鞭身涌向拳套的瞬间，冰企鹅双拳同时轰向地面——冰万水千晶封。
以双拳落点为中心，冰晶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戈壁滩的干燥地面在极低温下迅速冻结，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
雷弧鞭缠在拳套上的那段鞭身在冰晶冲击中被直接冻结——超导材料在极低温下失去了导电性，鞭身的柔韧结构也被冻成了脆硬的固体。
缠绕在拳套上的鞭梢像枯枝一样断裂，碎成数截掉落在地。雷闪急忙收鞭，但已经晚了。
冰企鹅不会给他收回第二根鞭子的时间。双拳收回胸前，拳套表面的冰晶能量层开始蓄力——混沌重冰。
双拳同时轰出，一道粗壮的冰蓝色能量柱正面击中雷弧机甲。能量柱在接触机甲的瞬间凝固——以目标为中心，一座巨大的冰山从地面拔起。
雷弧机甲周身环绕的电场护盾在冰山内部疯狂放电，电弧在冰层中乱窜，找不到任何出路。
电流反噬回机甲本身的超导矩阵，电路在短路中烧毁，放电节点一个接一个爆出暗蓝色的火花。
冰山矗立在戈壁中央，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黑魔弹王的传送阵启动，将整座冰山连同其中的雷弧机甲一并吞没。
戈壁恢复了宁静。唐琼凯收回冰企鹅，冰蓝光芒沉入星卡，只在卡面留下一层薄薄的霜痕。
全息界面在他视觉中列出雷弧机甲的数据残片，他扫了一眼，然后关闭了界面。
“幻影，雷闪。”他推了推眼镜，
“莫星白瑶派了两名手下。还记得天白电吗？后来又派出星甲卫四名，一共九名，才亲自出手。”黄雪婧将白光狼的星卡收回腰间的皮袋：“所以莫星白瑶现在才两个——离亲自出手还早。”
“哞。”胡伟的大熊猫耳朵在干燥的戈壁风中轻轻转动，
“幽兰才是四名全部被击败后亲自出战的那个。天白电不是——她手下的总数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九个是出战的数字，不是全军的数字。”杨欣颖抱着胳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冰山消失后地面上残留的冰晶碎屑：“所以十四、说‘天白电一脉全军覆没’——”
“那个说法不准确。”唐琼凯说，
“天白电不是全军覆没后才出战。她是手下出战数量够了才来。够数不等于全军覆没。只是当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区别。”杨欣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戈壁上的风将地面上那些暗绿色的玻璃颗粒吹得滚动起来，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低头看着那片被雷弧鞭烧灼过的沙地，冰蓝色的眼瞳中映着远处石柱在日光下的长长投影。
那个不准确的判断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她暂时搁置了下来——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要面对。
四人在戈壁边缘找了一处背风的石柱根部落脚。夕阳将戈壁滩染成暗红色，远处被雷弧鞭熔化的玻璃颗粒仍在反射着最后的日光。
莫星白瑶已经知道了白光狼和冰企鹅的存在，她还会再派人——直到她的手下出战数量
“够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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