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本尊绝不是没骨气听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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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荒郊野外。
拂过挣扎的慕容幽，娇躯微微颤抖的她，意识终于挣脱催眠禁锢层层假象，眼中恍惚的迷雾缓缓散去，沉沦许久的神智逐渐归位。
清醒的刹那，慕容幽嘴中溢出一声解脱的轻哼，带着摆脱噩梦初醒的轻松。
清醒的慕容幽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嫌恶与厌弃，蹙着柳眉，红唇抿紧，浑身上下都透着极致的抗拒。
“本尊居然会有这般恶心的梦境。”慕容幽低声喃喃。
方才催眠中经历的种种，真实与幻境，在她眼中，都是“梦境”，梦境的种种画面依旧清晰，她愈发觉得恶心，难以接受自己居然会有这等最不堪、最狼狈的噩梦。
本尊居然会在梦境中，一败涂地，失去所有，更是卑微向夜洐低头，光是回想，慕容幽就生出难以忍受的恶心。
“好在只是梦境。”
慕容幽不相信这一切真的会发生，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噩梦，那夜洐根本没胆量来京城，就算潜入京城，也没资格在京城对付本尊，本尊绝不会于梦境那般俯首顺从的可能。
突然，慕容幽心头一震。
有些恍惚的眼神缓缓聚焦，迟钝的她终于发现周遭环境不对之处。
她被催眠太久，即便是清醒，神识依旧恍惚不稳，思绪纷乱，此刻才算真正清醒。
眼前。
幽暗的黑夜、刺骨的夜风、萧瑟的草木......无一处是她熟悉的京城景致。
本尊怎会身处这种荒僻野外？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猜测骤然窜入脑海，攥紧了她的心神。
慕容幽心头猛地一沉，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
她当然无惧所谓荒郊野外的黑夜，真正让她慌乱，是眼前这一幕景象，竟与她摆脱“梦境”前最后画面，完美重合，分毫不差。
眼前是真的，那刚才的梦境，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慕容幽玉颈僵硬，极为艰难地缓缓转动螓首，视线穿透沉沉夜色，精准落在旁边两道身影身上。
正是夜洐与厉邪姒。
厉邪姒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慕容幽一举一动，防备清醒的她鱼死网破。
被魔女护在身后的夜洐，慵懒随性，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目光相对。
慕容幽呆住了。
“呵.......”许久，呆住的慕容幽嘴中，发出一声笑声，笑声无半分愉悦，只有自嘲与阴冷。
除此之外，慕容幽没有过多的举动。
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没有失控的拼命反扑，只是嘴中发出一阵阵怪异、低沉的笑声，回荡在荒郊野外的夜空中，笑声诡异又寒凉，听得人头皮发麻。
慕容幽缓缓抬眸，视线无视戒备森然的厉邪姒，精准落在魔女身后的夜洐。
极其复杂盯着夜洐。
有极致的冰冷，寒意森森，又有一丝心服口服的无力，亦有忌惮。
“真是好手段。”慕容幽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本尊自问足够小心，层层戒备，到头来还是中招了，佩服。”
这份佩服之语，发自内心，慕容幽甚至内心没有彻底捋清夜洐整个计划所有步骤，这些不重要了。
他成功了，她输了。
便是结果。
“本尊没想到，你竟敢真的闯入强者如云的京城，更能瞒天过海，悄无声息让本尊中招，夜洐.....你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短暂心服口服赞叹侯，慕容幽带着一丝侥幸与期待，问道：
“方才一切，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对于神智被催眠的慕容幽而言，真假难辨。
如果所有“梦境”都是真的，她知道自己完了，什么身份、地位、权势都完了。
她只期待梦境中，能有几分虚假，让她保留最后的希望与体面。
慕容幽眸光一瞬不移凝望着夜洐，眼底藏着一丝渴求，期盼能从夜洐口中听到一丝好消息。
夜洐嘴角玩味笑意更浓：“皆是真的。”
淡漠的声音，击碎慕容幽所有的幻想。
慕容幽娇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凝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一动不动。
漫长死寂之后，慕容幽终于维持不住淡然气度，破防崩溃了，厉声否定：“不！本尊与你同流合污是假，你靠卑劣手段在幻境中逼迫本尊低头，这一点，本尊绝不认。”
尊严与恨意。
让她否认幻境中自己所有的妥协，收回所有的选择，不肯接受俯首认输的事实。
夜洐只是淡漠吐出一句话，诛心的话：“不认？你还有其他选择？”
简短一句话，锋利而残忍的击碎慕容幽的侥幸。
慕容幽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冷酷残忍的事实摆在慕容幽眼前。
“梦境”一切都是真的，那她真的回不去。
西王府之前，她还有退路，就算天灯使全死，她自身在朝廷分量，再借用长公主的权势周旋，她依旧有很大可能立足朝廷。
并不会是幻境中夜洐所说那般，彻底没了退路。
当她亲手覆灭西王府，当众叛离朝廷，真的没了退路，纵使可以自辩中了神魂禁术，被迫为之，也无用，有辩解的理由不代表无罪，只会显得她慕容幽不但有罪还无用。
慕容幽心中清楚，西王府之后，朝廷谁也无法明面上护住她，朝廷从任何立场出发，都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一旦回归朝廷，要么当众斩杀，被朝廷立威，要么从此沦为朝廷暗中一把无自我无尊严的一把刀，无第三种可能。
退路已无。
但慕容幽依旧不肯低头，凛冽的目光与夜洐对视。
夜洐那淡然自若姿态，在她眼中，是何等的傲慢得意。
你的确有资格得意。
但不代表本尊就真的被你掌控一切。
“回不去京城又如何？本尊身为尊者，天下之大，何处不可立身？别以为断了本尊后路，便能逼着本尊乖乖俯首听话，本尊不是那些没骨气没尊严听话的女人。”
“怎么，真以为本尊无路可走了？本尊不怕你的威逼利诱？大不了同归于尽。”
“别忘了，此处虽远离京城，可依旧是大瑞朝腹地边缘地带，想要用强拿捏本尊，那本尊便拖着尔等谁都别想走，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诱骗也罢，恐吓也罢，任何手段，也休想让本尊俯首顺从。”
夜洐回应：“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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