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我们都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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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洞深处。
传道小队成员们自从知道“第十大奇观”出自那位不可名状的道尊周青青之手，便默契地收起了所有的神通与法宝。
他们不再试图用外力去强行破开这层迷雾，而是选择用最原始、最虔诚的方式，去切身感悟这看似简单的画面。
唐三葬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根牛角交汇的最中心点。
在他的眼中，那不再是三根粗糙的牛角，而是三条正在疯狂绞杀、却又彼此依存的大道法则。
“撞……”
“毁灭……”
“死亡……”
唐三葬低声喃喃，脑海中仿佛有什么正在轰然碎裂。
金角、银角，一阴一阳，代表着世间万物的生灭。
而那第三根青牛角的加入，则代表着太极，代表着混沌，代表着最终的归宿。
“生与死，不过是牛角相撞时的那一瞬。”
“撞碎了，便是死亡，撞完了，便是新生。”
“这哪里是什么奇观，这分明是一场……送葬！”
轰！
随着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唐三葬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暴戾与神圣。
“原来如此，贫道终于悟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法衣无风自动。
“金角、银角，一阴一阳，是为天与地！”
唐三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青牛角，代表混沌太极，是为众生！”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三根牛角，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终极奥秘看穿。
“三才归一，万物归墟。”
“这哪里是什么奇观，这分明是道尊在向我展示……送葬的真谛！”
轰！
随着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一股极其阴冷、却又带着无上庄严的气息，以唐三葬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我是三葬……”
“金角撞银角，是葬天！是阴阳逆乱，是苍穹崩塌！”
“青牛角破局，是葬地！是乾坤颠倒，是万物沉沦！”
“三才合一，便是葬众生！”
唐三葬的声音在莲花洞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送葬大道在这个时候又进化了。
一直沉默的孙悟空，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抓耳挠腮，也没有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表情。
此刻的齐天大圣，面色冷峻如铁，那双曾经燃烧着狂傲怒火的火眼金睛，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撞……”
“断……”
“裁决……”
孙悟空低声呢喃。
他没有用火眼金睛去看，而是在切身的感知着这一切。
那三根疯狂撞击的牛角，不再是力量的角逐，不再是生死的搏杀。
那是审判！
“俺老孙以前太蠢，太傻。”
“俺以为，斗战便是挥舞金箍棒，打碎凌霄，踏碎灵霄，杀他个天翻地覆。”
“可今日看了道尊这‘牛角相撞’，俺才知晓……”
“真正的强者，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为了……罚而杀！”
轰！
随着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孙悟空周身的暗金神光骤然一变。
原本狂暴炽热的战意，瞬间冷却下来，化作了一股森然刺骨的肃杀之气。
“金角撞银角，阴阳逆乱，是为罪。”
“青牛角破局，混沌归一，是为刑。”
“俺老孙悟了。”
“俺这双手，不该只用来斗战。”
“执棒为刑，以杀止恶。”
铮！
金箍棒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长鸣。
在孙悟空身后，一尊法相缓缓凝聚。
那不再是那个浑身浴血、张牙舞爪的狂暴妖猴。
而是一尊身披玄色重甲、面容冷漠威严的无上刑神！
这尊刑神法相，双手横抱金箍棒，周身刻满了古老的刑律符文。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莲花洞内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笔直的缝隙，这些缝隙纵横交错，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刑”字！
莲花洞内，异象纷呈。
当唐三葬立下送葬大道，孙悟空铸就刑者法相时，角落里的诛八界与杀无尽，却依旧眉头紧锁。
他们盯着那三根牛角，眼神中满是清澈的迷茫。
“太晦涩了……”
诛八界挠了挠耳朵，忍不住嘀咕：“俺老诛看了半天，除了看出这三脾气倔，啥也没看出来”
杀无尽也缓缓摇了摇头，握月光铲的手微微松开。
“大道至简，既然看不透这第三根角的玄机，那便不看。”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越过了那三根牛角，重新落在了莲花洞最深处那片被金角银角气息笼罩的“寸草不生”的死地上。
“双角出征……”
杀无尽低声喃喃，眼中的肃杀之意愈发浓烈。
“一阴一阳，相撞的瞬间，不仅撞碎了彼此，更撞碎了这片天地间所有的生机！”
“这哪里是奇观？这分明是道尊在向我展示……极致的诛杀！”
轰！
随着感悟加深，杀无尽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极端的杀伐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诛杀之道在于……抹除！”
而在另一边，诛八界的感悟也达到了顶峰。
他看着那片寸草不生的死地，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自己当年净土之中被追杀的画面。
“俺老诛悟了！”
诛八界猛地一拍肚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
“这‘双角出征’，撞的是敌人，灭的是生机！”
“这寸草不生，便是俺老诛对敌人的态度！”
“撞碎你的防御，嚼碎你的骨头，吸干你的血肉，让你在这天地间，真正的身死道消，寸草不生！”
【VOCAL。】
【大家怎么都悟了，我那十大奇观之中不是只有融合大道么。】
【怎么送葬的，刑者的，诛杀的诛，诛杀的杀都悟了？】
三清殿中的天尊们听着自家弟子的心声，青青自己不懂这个感觉，可是他们却已经见识到很多了。
很明显的。
这些小队的成员们和那殿外的白泽一样增智慧了，不然的话，如何能悟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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