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治病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青石镇的街道上渐渐有了人烟，早起的商贩挑着担子，木底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顾青山准时出现在济世堂门前。顾青山依旧是那副两鬓斑白丶面容沧桑的游医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步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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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的八年一样，顾青山走到医馆正门，双手握住一块厚重的木板门。
微微发力，顾青山将木板门从门槽中向上提起，平稳地卸下。
这些实木门板每一块都重达几十斤，寻常汉子搬动几块就会累得大汗淋漓。
顾青山凭藉修士肉身，轻而易举地将十几块木板门依次卸下。
顾青山将木板门搬到一旁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好。
初春的晨风吹入宽敞的大堂，带出浓郁的当归与枸杞香气，新的一天就此开始。
隔壁包子铺的王大娘刚刚揭开那口巨大的竹编蒸笼。
大股白色的蒸汽伴随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顺着街道飘散，勾起了早起行人的食欲。
「厉大夫，早啊，还是老规矩？」王大娘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八年的岁月让王大娘的背更驼了，但那爽朗的嗓门依旧没变。
王大娘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夹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包，用乾爽的油纸包好，隔着摊子递了过来。
「厉大夫，昨夜镇外好像有打雷的动静，你听到没？」王大娘随口问了一句。
「早，王大娘，还是老规矩。」
顾青山走上前，接过那包热气腾腾的肉包，面不改色地回道。
「是有些声响，春雷阵阵，想必是要下雨了。」
顾青山从灰布长衫的袖口摸出几枚泛着铜绿的铜钱，轻轻放在包子摊的木板上。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青山拿着包子，走到济世堂的柜台后坐下。
顾青山咬了一口包子，鲜郁的肉汁在口腔中化开，凡俗食物的温热顺着喉咙落入胃中。
听着街面上渐渐嘈杂的叫卖声，看着卖豆腐的推车吱呀走过。
顾青山一边咀嚼着包子，一边回想昨夜。
昨夜在荒芜峡谷中，顾青山化身青色剑光切开百丈崖壁，指尖金芒粉碎千斤巨石。
那摧枯拉朽的破坏力，以及那突破音障产生的气爆声，此时回想起来仿佛只是一场梦。
顾青山坐在柜台后，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市井，内心越发宁静。
顾青山再次完美融入了这凡俗小镇之中，将那份足以震动越国修仙界的力量深深隐藏。
不多时，天色大亮，医馆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病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背着破旧药箱的走方郎中满头大汗地冲进济世堂。
走方郎中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这四名壮汉正用一块拆下来的门板，抬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商。
那富商此刻奄奄一息，面如金纸，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富商的四肢不断无意识地抽搐，呼吸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一条条黑色的气线在富商的脖颈处游走，看着极为骇人。
「让让！快让让！」走方郎中焦急万分，拨开门口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四个壮汉将门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济世堂大堂中央的空地上。
走方郎中跑到柜台前，急得直跺脚，连额头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擦。
「厉神医，求您大发慈悲出手救救这位赵老爷！「
」这毒老朽生平未见，脉象乱如乱麻，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来求您出手了！」
门外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探头探脑。
张大妈提着菜篮子，看清那郎中的脸，惊呼出声。
「这不是邻镇那个有名的刘郎中吗？连刘郎中都治不好的病，这人怕是没救了吧？」
卖杂货的李老汉指着门板上的富商，连连摇头。
「看那赵老爷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这得是中了多深的毒啊！」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纷纷为这富商捏了一把汗。
几个跟着抬人的壮汉更是急得团团转，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厉神医，我们跑了三个镇子，看了五个大夫，都说没救了。「
」刘郎中说只有您能起死回生，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老爷！」
领头的汉子大声哀求，重重地在青石板上磕头。
「只要您能救活我家老爷，赵家愿意奉上一半家产！」
顾青山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包子，用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不紧不慢地从柜台后走出，来到门板前，目光在那富商紫黑色的脸庞上扫过。
顾青山根本不需要号脉，只看了一眼这特徵明显的毒发症状。
顾青山脑海中浮现出《玄黄丹录》的浩瀚知识。
顾青山认出这富商是误食了一种名为『阴面草』的毒草。
这种毒草通常生长在灵气匮乏之地的阴暗角落，是修仙界一种低阶毒草的伴生植物。
阴面草的毒性对修仙者来说微乎其微，修仙者随便运转一下真元就能将毒素逼出体外。
但对于没有法力的凡人来说，这毒就是催命的绝症，一旦毒气攻心，凡人的生机就会彻底断绝。
顾青山心里明白，阴面草的汁液一旦进入血液，就会迅速吞噬凡人的生机。
哪怕是凡俗界最顶尖的武林高手，内力深厚，也扛不过三个时辰。
而这赵老爷能撑到现在，估计是之前吃过什么名贵的人参吊着一口气。
这种毒在走方郎中眼里是束手无策的奇毒，但在掌握了圆满级敛息和破限级真元的顾青山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将赵老爷的上衣解开。」顾青山语气平静。
几个壮汉手忙脚乱地将赵老爷那件丝绸上衣扯开，露出已经开始发青的胸膛。
顾青山从袖中取出一个陈旧的针灸包，在旁边的木桌上摊开，针灸包里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顾青山修长稳定的手指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
以《玄黄丹录》中记载的医理为引，顾青山找准了富商胸口的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