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31章 得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

吞天圣帝枫落忆痕第 3731 / 3752 章7,6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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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僧人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这里面是一个空间很大的石窟,穹顶高约三四丈,四壁参差不齐,凹凸不平,上面有着许多开凿的痕迹,一道道凿纹横七竖八地交错着,像是仓促之间完成的工程。

一看就知道,石窟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开凿,那些石壁上的凿痕还保留着铁器留下的锋锐边缘。

只是,石窟开凿得十分粗糙,有些地方的石壁厚薄不一,脚下的地面也不平整,踩着微微硌脚。

石窟的墙壁上,点着许多的灯火,每隔几步便有一盏铜托油灯嵌在石壁上,灯盏的边缘都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垢。

这些灯火的颜色与普通灯火不同,其火焰为血色,像一朵朵凝固的血花在暗处绽开,悠悠地跳动着。

可以看到,灯火的灯油都是血色的液体,十分的黏稠,从灯盏边缘溢出些许,沿着石壁往下淌,留下一道道干涸的痕迹。

整个石窟都被映照的一片血红,人影和桶影混在一起,晃晃荡荡的,很是瘆人。

石窟之中,摆放着许多的木桶,一只只整整齐齐地排成五行,每一行约二十只,桶身粗大,需要合抱才能圈住。

每个木桶都铭刻着神秘诡异的秘法符文,黑色的纹路从桶底蜿蜒而上,盘绕桶身,在血色的灯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时不时微微闪烁一下,像是活着的经脉在搏动。

木桶盖子中间,伸出一颗颗头颅,脖颈卡在事先凿好的圆孔里,恰好扣住肩膀,既不会滑下去,也无法挣脱。

这些头颅有男有女,都非常的年轻,全都是小孩,有的扎着总角,有的剃着光光的脑壳,有的头发还很细软,贴在额头上。

从面相上看,他们的年岁应该都不满十岁,有的甚至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这些小孩面色苍白,眼眶与面部微微凹陷,皮肤底下的颧骨都显出了轮廓。

虽然他们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但脸上却有着痛苦的表情,眉头拧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偶尔轻轻抽搐一下。

整个石窟之中,这样的木桶有近百只,每只木桶禁锢着一名童男或者童女。

近百张稚嫩的脸庞在血光里若隐若现。

"阿弥陀佛,诸位小施主,莫要因将失去与生俱来的原罪而感到恐惧。

人生苦海,遥遥无边,从生到死都是挣扎,从睁眼到闭眼都是苦楚。

唯有跟着佛光的指引,洗尽原罪,回归净我,方能渡苦海,达彼岸,享极乐。"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僧袍上的血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

他的脸上与眼眉之间,尽是慈悲之色,嘴角含着一种极淡的悲悯的笑意,像是在注视一群即将从梦中醒来的孩子。

中年僧人说完,张嘴一吸。

他的胸腔鼓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口中涌出,笼罩了整个石窟。

近百个木桶禁锢的童男童女天灵盖中,有缕缕血色光焰溢出,像细线一样从每一个孩子的头顶抽出来,朝他汇聚而去,没入其口中,在唇齿间一闪即逝。

中年僧人的身上亮起血金色的佛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像水面的涟漪,撞上石壁又折返回来,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光网。

"阿弥陀佛,小施主们身上的原罪,便让贫僧来承受吧。

普度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口中这般呢喃,声音低沉而绵长,像诵经又像叹息,神情之间悲天悯人的慈悲之色更浓了几分。

石窟里的木桶轻轻震颤起来,桶身符文发亮的频率加快了许多,近百颗头颅在血光中微微晃动,痛苦的表情又深了一层。

……

清河郡府。

裹着大氅的身影连夜下山,从普渡山的侧脊绕了一整圈,避开了所有可能的主道,雪深没膝,每一步都要费力拔出脚来。

他避开城门守卫,悄然回到城中,落地时靴子陷进积雪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

而后避开了所有的巡逻与打更人,在城内多条巷道中如鬼魅般穿梭,闪进一条窄巷又拐入另一条更窄的,身形贴着墙根滑过去,连雪地上的脚印都被他回身拂平了。

最终,他来到了存放佛珠的地点,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两侧是废弃多年的老墙,墙皮剥落得露出了里面的土坯。

此地有些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来此,巷口横着一截断碑,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大雪把一切痕迹都盖得严严实实。

他在一堵废弃的墙体前站定,拨开爬满墙体的藤蔓,枯藤上的积雪簌簌落了他一肩,露出后面一块颜色与其他青砖略有差异的砖块。

他拉开那块青砖,砖缝里的尘土混着冰碴子掉下来,

他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巷子两头空空荡荡,只有雪在落,他将佛珠放了进去,指尖触到那块温润的珠子时顿了一下。

而后他将场景还原,把藤蔓一根一根拨回原位,拢了拢墙根的积雪,确认看不出动过的痕迹,悄然离开,一秒都没有停留,大氅的下摆在巷口一晃便消失不见。

他心中虽然好奇,来取佛珠的会是谁,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微光。

但他没有躲起来看的心思,甚至刻意加快了步伐,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那佛珠上的檀香还在指尖残留着,像一只无形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中年僧人提醒他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着,一遍又一遍,像木鱼敲在耳膜上。

那是提醒,亦是警告,越线半步,便可能有性命之忧。

裹着大氅的身影离开后,大约一个时辰。

四更时分,城内最深的夜色里,打更人的梆子声刚刚从街尾消失。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像一片落进雪里的枯叶。

没有月光的大雪天,深夜里,尽管城内许多地方都亮着灯火,街道上有路灯照亮,暖黄的光晕一团一团地落在积雪的路面上。

可在这里,城中偏僻之地,却没有什么灯火,附近的房屋都黑着窗户,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黑影隐没在大雪的夜色之中,身形与黑暗融成了一体。

他来到了那堵墙体前,熟练地拨开藤蔓,拉开青砖,取走了佛珠,动作快得像预先排演过无数次。

并非他知道今晚有佛珠。

每个晚上的四更时分,他都会来此查看一番,雷打不动,风雪无阻,从不间断。

黑影将佛珠收起,揣入怀中,指尖按着那枚珠子感受了一瞬它的温热,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沿着一道曲折的路线翻过几道院墙。

不多时,黑影便潜入了城内某座气派的府邸之中,府门前的石狮子伏在雪里,蹲踞的姿势在暗处显得格外凶悍。

那座府邸早已熄了灯火,里面一片漆黑,廊檐下的风灯也灭了,只剩下积雪反射的微光勾勒出院落的轮廓。

只有些巡逻的人提着灯,在府邸之中来回巡视,灯光摇摇晃晃的,照出一小片黄澄澄的地面又移开,脚步声被雪吸走了大半。

黑影潜入之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某座房屋前,他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一长两短,节奏固定。

敲完他迅速离去,背贴着廊柱一转,避开所有的视线,身形弯折了几下,进入了书房内,房门无声合拢。

不多时,之前他轻敲的房间,房门轻轻打开,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个透着些许威严的身影走出,披着一件玄色的外袍,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直接去了书房,靴子踩过积雪的院落,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足印。

书房之中一片漆黑,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见,厚实的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雪光一丝都透不进来。

那人一进书房,暗中的黑影就悄然出现,从书架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像从墙上剥离下来的一片墨迹。

"大人!"

黑影在黑暗之中恭恭敬敬对来人行礼,身子压得很低,双手垂在身侧。

"深夜将我唤醒,可是今晚有消息了?"

进来的人声音低沉,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反射着一点微光。

"是的。"

黑影双手将佛珠递了上去,掌心托着那枚淡金色的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退下吧。"

"是!"

黑影轻轻打开房门,身影一闪,顷刻间消失在如墨的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书房之中依然一片漆黑,那人独自站在屋子中央,外袍的下摆还沾着没有拂净的雪粒。

他看着手里的佛珠,手指轻轻点在上面,指腹摩挲过珠子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

佛珠立刻晕开一抹淡淡的佛光,将漆黑的书房微微照亮了些许。

那人的面容在光晕里一闪而没,只露出一个刚毅的下颌轮廓。

紧接着,大量的信息从佛珠之中涌入那人的脑海,画面、声音、地点、时间,密密匝匝地塞进来。

"啊——"

那人读取了佛珠中的信息,长长吐了口气,肺里的浊气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这个节骨眼上,如此行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但这件事情,却不得不做……"

那人自语,说到这里长长叹息了一声,嗓音里夹杂着一股枯涩的疲惫,"我在这条路上早已走远,回头无路,从迈出第一步开始就没有折返的余地了。

若是当初谨慎些,未曾……

罢了,事已至此,回首曾经有何用,走过的路不可能重来。

就算这条路是深渊,我也唯有走通这深渊才能活命,才有未来!

其他任何路,都是死路!"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渐渐低下去,像一粒石子沉入了深水。

……

这个夜晚,君无邪没有选择去住客栈。

他留在了卷宗楼,内室有一张窄榻,铺着半旧的褥子,窗户纸糊了三层,外面的风声还是钻了进来。

墨清漓本来想留下,在卷宗楼陪他一起修炼。

但由于担心他们同时夜晚留在卷宗楼,难免会让人多想。

毕竟,一男一女,不太方便,传出去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暂时还不能让人怀疑自己与君无邪的关系。

她不得不在傍晚时分离去,披着那件雪青色的披风,回了自己的府邸。

……

大清早,君无邪让人叫来了赵总旗,传话的卫兵赶到校场时,赵总旗正在操练手底下的几个小旗。

"上百户,您找属下。"

赵总旗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好奇,一路上捋了好几下自己的袖口。

他不知道上百户找自己做什么,大清早叫人,想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闲聊。

但是能被上百户关注,他还是很高兴的。

这位新来的上百户手段硬、手腕高,跟着他做事差不了。

反正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也没有违反镇魔司纪律,每日点卯、操练、出任务,按部就班,本本分分。

上百户总不会是找自己麻烦,要敲打也不会挑这种时辰。

"你进来。"

"是。"

赵总旗推开房门,进了卷宗楼,扑面一股墨香和陈纸的气味。

他顺手将房门关上,这才走到君无邪面前,垂首抱拳:“属下见过上百户。"

"坐吧,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是。"

赵总旗在君无邪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只搭了半个屁股,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神情之间有些许拘束,等着他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我看你的资料,你是来自县城。"

"是,属下以往在县城任职总旗,两个月前才被调到郡府,在县里干了将近七年,手底下的案子也算办过一些。"

"赵总旗,在郡府镇魔司,可有熟人?"

"回上百户,属下并无熟人!在郡府镇魔司这些时日,属下只是按规矩做事,不曾攀附谁。

如今,属下是上百户手下的总旗,凡事皆以上百户为首,绝无二心!"

赵总旗吓了一跳,脊背猛地绷紧,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赶紧表态,语气又急又重。

"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就是顺口一问,赵总旗大可不必紧张。"

"是。"

赵总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袖口蹭过眉毛,湿漉漉的一片。

"你是两个月前从县镇魔司调来郡府任总旗。

想来,这两个月里,郡城内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有所了解了。"

"回上百户,属下来之后,郡城内所发生之事,属下应该都是了解的,每日都有看新的卷宗和邸报,街面上的消息也留心收集。"

"赵总旗,你说,我能信任你吗?"

君无邪看着他,目光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静水,看得赵总旗心里一个激灵。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响,恭恭敬敬说道:“属下绝对忠诚于王朝,忠诚于皇上,忠诚于镇魔司,天地可鉴!"

"那好,我问你个事。"

君无邪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淡淡的,语气却沉了几分:”郡城这半年来,大量童男童女失踪之案,你了解多少?"

说到这个事情,赵总旗身体一震,眼睛刹那亮了起来,像突然点着的两簇火。

终于有上司重新关注童男童女失踪案了!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属下……知道得并不多,但此事有很多的疑点,每一处都透着不合常理。

这件事情,府衙一开始求助过镇魔司,但镇魔司认定非妖邪诡异所为,定性为普通失踪案,直接退了回去。

后来,童男童女陆续失踪,隔三岔五便有新的报案递上来。

府衙中途又请镇魔司查了一次,依然定性为非妖邪诡异所为的普通案件。

此后,童男童女失踪案件,镇魔司再也未曾插手,全权由府衙那边负责,因此卷宗里并未记录。"

"你说说,你认为的疑点有哪些。"

"回上百户,首先,属下觉得童年男童女失踪案件,整个案子都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

从最初有百姓报案,直到今日,竟然半点线索都没有,连一根头发、一块布片、一个脚印都没找到过。

什么样的作案手法,能做到这般地步?凭空把人从家里、街上、巷口带走,不留一点痕迹。

府衙那群捕快,个个经验丰富,干了数十上百年的老手,若并非妖邪诡异所为,不可能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啊。

但我们镇魔司前后两次也没有查到什么,将其定性为非普通案件,便不再过问了。

对此,镇魔司原有的总旗、小旗,以及扩容阶段就从各地调来或者提拔来的总旗,都曾对此事发表过看法。

他们都觉得奇怪,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以至于没有查出妖邪诡异活动的痕迹。

我们曾有不少人,申请分出一批人去继续调查此事,联名写了一份文书递给韦百户,上面盖了好几个人的手印。

但那时,镇魔司手头未处理的事件实在不少,卷宗堆了满桌子,光下半年的积案就有数十件。

韦百户说,还是要以镇魔司本身的事件为主,那些妖邪害人的案子更急,耽误不得。

镇魔司本身处理不过来的案件就够多了,根本没有人手与精力,去调查一个两次调查都定性为非妖邪诡异所为的普通案件。

于是只能作罢,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尽管我们有不少人心有不甘,总觉得那案子底下藏着什么。

可终究是人手不足,韦百户又不同意,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失踪的人数一天天增多。

属下实在想不通。

童男童女案件背后的黑手,到底有怎样的能量,能悄无声息将童男童女掳走,而后顺利出城,不留半点痕迹。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像风一样来了又走,连影子都捕捉不到。

连续半年,持续掳走童男童女,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不少人家哭天抢地地来报案。

这半年来,府衙对此高度重视,在城内各处设立关卡,路口有差役日夜轮守,小巷里也安排了眼线。

几个城门更是重中之重,出城盘查极其严格,每辆马车都要停下,货物卸下来翻检,连水桶都要揭开盖子看一看。

若有人带着童男童女出城,怎能不被发现?

城门口的守卫一日三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连只耗子想溜出去都难。

若是就藏在城内,那就更不可能了。

城内到处都在查,挨家挨户敲门核对人口,根本不可能长时间藏得住!

除非,是境界极高的强者,或许有可能做到,用术法遮蔽视线、隐匿气息,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但若是高境界的觉醒者做这事,那其这般行为便会被定性为妖魔,以术法加害百姓,有违天道。

妖魔,便属于镇魔司缉拿的范围,属于镇魔司的天职!"

"不,若是凭借修为,悄无声息,持续半年,每一次都能将那么多童男童女带出去,不留下半点痕迹,除非是五境宗师。

赵总旗觉得,童男童女事件,宗师直接参与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

赵总旗听到君无邪这么说,一时愣住,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对高境界的强者能力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们很强,那些传说中飞天遁地的手段听是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以为超凡后期以上便可做到,四境超凡,在他眼里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结果,需要宗师才能做到,在清河郡,那站在修行顶端的存在。

"若是需要五境宗师的话……宗师直接出手的可能性很低……

可这样一来,那些掳走童男童女的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既没有宗师的能耐,又如何避过所有的眼线和关卡?"

君无邪看着他,手指缓慢敲击桌面,一声一声,节奏均匀,道:"你说出城查得很严。

那我问你,六大家族的马车或者物资出城,是否会详细检查。"

"这……六大家族地位特殊,他们的物资出城,的确会详细检查,货物要过秤、开箱、查验文书,但马车不会。

最多也就是掀开帘子看看里面坐了什么人,扫一眼便放行,倒不会过于仔细检查,更不会敲开车厢暗格翻看。"

"那官府的马车出城,是否会检查?"

"会,但检查得比六大家族的马车还要粗略些,守卫认得官府的标识,远远看见便让到一边,掀帘子都是走个过场,连头都懒得探进去……"

说到这里,赵总旗眼角猛地一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上百户,您是怀疑六大家族,还有官府之中可能有人……"

"我只是就事推理得出的一种可能性罢了,并非定论。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邪性,因此不妨发散思维去思考,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上一想。

有时候,办案得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不要去排除那些潜意识里的不可能,越是觉得理所当然的,越可能被忽略。

若有很多地方存在疑虑,或者觉得解释不通,始终找不到原因,摸不着头绪。

那说明,思路与方向可能都错了,该换一条路了。"

"上百户这般一说,属下真是醍醐灌顶,以往真的潜意识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总觉得那些人不会做这种事。

毕竟,我们与衙门属于不同的系统,各管一摊。

再者,王朝鼎盛数千年,官员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去,闻所未闻,史书上都没有先例。"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与以后没有。

赵总旗,时代不同了,你得从以往的思维之中转变过来,要用贴合当下时代的思维去思考与看待事情。

人心会变,世道也会变。"

"属下谨记上百户教诲!

上百户,接下来这件事情,您是要准备管了吗?"

君无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越下越密的雪上,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在郡府两个月,手下应该有可以信任的兄弟了吧。

找几个可信的兄弟,暗中去查这件事情,不要声张,不要惊动任何人。

对外,我会说,安排你们去较远之地出任务了,明面上有个由头,暗地里才好行事。"

"可是我们如何隐藏得了,就算是使用易容术法,以我们的修为,一旦有四境超凡的人关注,只怕也很难瞒得过,气息一探便知,再好的易容也骗不了感知。"

"此事简单。"

君无邪从附近的书架之中取出些符纸,当场画符,案上的朱砂研得细细的,笔尖蘸饱了,落下去行云流水。

他的动作熟练无比,笔画一气呵成,指尖的术法符文沿着笔杆流淌到符纸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顷刻间便完成了一张符箓。

这种手法看得赵总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上百户,您这画符的手法与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真的被震撼到了,眼皮都没眨一下,看着一张又一张符箓在君无邪手下快速成形。

画符箓十分消耗精气神,速度怎能如此之快?寻常符师画一张这样的符,要凝神静气大半日,中间还要歇几回。

这可不是画那种立刻就用掉的符箓,而是可以保存,且可以长时间维持效果的符箓,每一笔都要灌注精气神,笔笔不能断。

这种符箓,就算是宗师画起来都不会轻松,精神稍有不继,整张符就废了。

但是到了上百户手里,却是如同寻常写字般容易,笔尖落下去抬起来,浑然天成!

就这符箓绘画的精妙程度,那得将术法符道修炼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做到啊?

赵总旗在心里咋舌了好一阵。

君无邪一口气画了数十张易容符箓,每一张的纹路都一模一样,精确得像是拓印出来的。

这种符箓使用之后,只要不主动变回去,可维持两日的时间,足够他们在外面行动了。

他顺便还画了十几张攻击符箓,封在黄纸里,叠成三角,若赵总旗等人遇到危险时可用来保命,直接撕开扔出去便可激发。

"记住,人数不用太多,四五个人即可,要可靠的机灵点的,嘴严手稳,遇事不慌。

符箓易容效果,可维持两日。

两日之后再换一张符箓使用即可。

符箓若是用完,回镇魔司卷宗楼来见我,我再给你们画些。"

"是!"

赵总旗手指抚过那叠纸的边缘,心跳得快了几分,而后将厚厚一叠符箓装入储物袋。

他一出卷宗楼,就看到风雪中墨千户站在院子里,披风上落了一层薄雪,像是在那里立了好一会儿了,急忙上前行礼,腰弯得很低。

"忙你的事情去吧。"

"是,千户大人。"

赵总旗退走,脚步又急又快,转角处一拐便消失在廊柱后面。

墨清漓来到门前,脱下身上的披风,抖掉上面的霜雪。

雪粒从布料上簌簌落下来,在地上碎成细小的水珠。

她这才推门走了进去,寒气随着她的脚步一同涌进了卷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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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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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01章 或许有人想做黄雀第一卷 第3702章 每个人都是变数第一卷 第3703章 天赋受限第一卷 第3704章 旱魃火种第一卷 第3705章 破妖邪第一卷 第3706章 斩煞僵,超凡逆伐宗师第一卷 第3707章 任务完成第一卷 第3708章 镇魔司指挥使第一卷 第3709章 旱魃 由来第一卷 第3710章 离别第一卷 第3711章 乱世方可见人心第一卷 第3712章 请小友护我王朝第一卷 第3713章 终极隐藏悬赏任务第一卷 第3714章 生来便是帝第一卷 第3715章 小奶娃的暴力美学第一卷 第3716章 吸干了好多个宇宙的元气第一卷 第3717章 预演世界,真实的世界?第一卷 第3718章 不可谓不狠毒第一卷 第3719章 初到清河君府第一卷 第3720章 从未有过此等先例第一卷 第3721章 最可怕并非妖邪,而是人心第一卷 第3722章 清河郡下的暗流第一卷 第3723章 清河郡六大家族之一第一卷 第3724章 你对自己家族的能量很自信?第一卷 第3725章 稍微用刑,你就受不了了第一卷 第3726章 分不清大小王第一卷 第3727章 这等治安事件,本官定会从重处理!第一卷 第3728章 我要看到他的诚意!第一卷 第3729章 没有选择的余地第一卷 第3730章 深夜佛寺第一卷 第3731章 得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第一卷 第3732章 再次作案第一卷 第3733章 阴沟里的老鼠第一卷 第3734章 失去初心第一卷 第3735章 相信自己,相信未来第一卷 第3736章 追踪第一卷 第3737章 佛门净地,竟是魔窟第一卷 第3738章 纵使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第一卷 第3739章 宗师级黑手第一卷 第3740章 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第一卷 第3741章 太过残忍,太过地狱第一卷 第3742章 只信自己当世无敌第一卷 第3743章 佛门也并非净土第一卷 第3744章 名册第一卷 第3745章 你为什么那么做?第一卷 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第一卷 第3747章 二境圆满第一卷 第3748章 杀人灭口第一卷 第3749章 案件越来越复杂第一卷 第3750章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第一卷 第3751章 夜半千户来第一卷 第3752章 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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