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破碎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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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众人不由对阴后愈发钦佩。
能提前做出和江寒交好的决定，让魔门在这次汴京的“大凶亡日”中，毫发无损，几乎是没有任何付出，就成了这次“闹剧”的最大赢家。
如今汴京城内的地下三大势力，三位当家都受了重伤，在这段疗养的过程中，出现了权力真空，正是魔门渗透立足的好时候。
这一次，只因为江寒的一句话，就让魔门生力军全部得以保存。
如果没有江寒，以阴后原本的计划，是要当这个出头鸟的。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要是出手了，魔门绝对是最先覆灭的。
不说讨到好处了，甚至会被当枪使，最后狼狈退出。
眼下，他们可以昂首挺胸，作为胜利者在汴京活动。
在江寒离开汴京前，还回到魔门经营的客栈和祝玉妍见了面。
“我已经和陛下说过了，汴京城内的势力已经固化陈旧，是时候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打破僵局了。圣门可以安排一人到陛下身边，就让韦怜香去照顾陛下的饮食起居吧。”
江寒记得韦怜香正好擅长的是毒，著有《万毒宝典》，有这样一位用毒辩毒的高手在身边，那些诡谲伎俩、阴损手段也伤害不到赵构分毫。
而对祝玉妍而言，江寒就一句话的事儿，就把圣门的人员直接送往最接近大宋权力中心的位置，这通天的手段，非她们可以比拟。
要知道，圣门往其他势力的权力中枢渗透，不少都是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获得对方信任，成为近臣。
但如今江寒只是一句话，就免了他们十几年的努力，这种感觉既梦幻又心酸。
“我给陛下说了，作为执掌皇权的人，势力无好坏，在于如何运用，让他们形成互相牵制的局面，这样所有人才不得不敬畏皇权，在皇权下竭力表现以争取一点点施舍。”
江寒语气平淡无比：“所以日后如果阴后有什么想和陛下合作的，可以通过韦公公直接和陛下沟通。”
即便祝玉妍已经竭力在收着表情，但脸上的笑容实在是挡不住。
她们圣门之所以藏头露尾，不就是因为外人都言她们是魔门，行事乖张狠厉，唯恐避之不及，甚至歪曲、妖魔化。
到后来，索性她们真的就这么做，不顾忌外人的眼光和想法。
所以在正派和官方层面，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邪恶形象。
这也让她们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但是在江寒一句话的作用下，圣门得以以正常的姿态，出现在皇帝面前，且不受到任何歧视对待。
即使是石之轩当年入朝为官，也是化身裴炬，不敢以真身示人。
“江掌门恩情，圣门上下难以为报！”祝玉妍言辞恳切，就连那些魔门中的长老，也不曾想有一日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阳光之下，被皇帝知晓身份也可以丝毫不用避讳遮掩。
“举手之劳罢了，原因我刚才也说了。更何况我这也不是无偿帮忙，我还要去大都，绾绾我就带走了。”
祝玉妍脸上笑容更甚：“绾绾跟在江掌门身边，必然受益匪浅。还能监督芷若修炼天魔大法，实是最佳。”
她已经没什么能教给绾绾了，但是江寒的境界显然更高。绾绾跟在身边能学到很多。
万一，江寒开心了，顺手再传授绾绾一门功法，那不是大赚特赚么？
在交待完之后，江寒就飘然离开了汴京。
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段威震中原的传说。
赵构坐在大殿之上，望向江寒消失的北方，心中感慨良多。
虽然他和江寒相处的不久，但是这位帝师寥寥几句话，就让他恍然大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作为皇帝，要懂得利用势力牵制势力。
皇帝的恩宠，就是他们竞争的动力。
通过这次圣旨杀关七就能看出来，只是一道圣旨，就能让如此多的江湖势力闻风而动，无数江湖人士争先恐后。
既然如此，那么江湖势力，看似游离于社稷之外，但某些时候，皇帝还是能借用其势，这些江湖人士，也会感激皇恩浩荡。
堵不如疏，既然做不到侠以武犯禁，那么就让所谓武侠，成为自己执政的一柄利剑！
赵构起身，对着江寒离开的方向恭敬拱手，垂首一拜。
虽然自己的这位太师、帝师相处时间极短，但赵构也算是熟悉了相处之道。
只要推心置腹的对待，自然也能得到真诚的回应。
不似身边那些近臣，各怀心思，使他惴惴不安。
‘既然君诚心待朕，那朕自然也不负卿。一朝为君臣，从此两不疑！’
赵构暗自下决心道。
江寒，不仅是他的帝师，亦是相父！
……
“绾绾，怎么撅着个嘴不高兴？”江寒看着绾绾噘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嘴角不禁扬起，十分好笑。
绾绾一脸幽怨。
本以为汴京之事后，她就可以回到圣门，重获自由。
没想到江寒一句话，师父就乐呵呵的把她给送出去了。
还说对待江寒要像对待她一样尊敬。
嘚，又得来这边当牛做马了。
游坦之本来已经出师，但因为关七的缘故和师父等人在汴京相遇。
在元十三限临终前，更是得到了其毫无保留的传承，习到绝学山字经、忍辱神功和伤心小箭。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大哥，却最后破碎虚空而去。
游坦之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伤。
因为他知道以关七的性格，破碎虚空这种事从来都不在他的计划和设想之中。
但作为一名武者，破碎虚空是对其武道生涯最高的赞誉，让关七从黑榜天榜的半步破碎级，一跃成为破碎传说，武道永流传。
在学了元十三限的绝学后，游坦之对情绪的把握更加敏感。
充斥的淡淡悲伤，也在不断增进他的功力，和伤心小箭的威力。
“师父，我能跟随您一起去蒙元么？”游坦之问道。
“你已经出师了，不能一直跟在为师身边，你也得有自己的人生。虽然关七已经破碎虚空，但你这次游历，也不光只是交到了这一位朋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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