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日行一善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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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的眼睛之中透着卑微与小心翼翼，似乎是在害怕叶绾绾拒绝，可对于一位大乘期高手来说，不至于落到如此卑微的地步。
也不应该。
而作为一个没有灵智且只知道走流程的记忆，更不该有这种情绪。
接受？
还是拒绝？
叶绾绾望着对方的眼，在灰衣老者渐渐黯淡的眼神之下，伸出手，接住了记忆灵珠，“好。”
灰衣老者的眼睛倏然亮起，“你接收了？”
“嗯，接收了。”
就让她日行一善。
“滴血就可认主。”老者提醒。
叶绾绾：“我还有事，晚些时间再弄。”
老者赶紧道：“这记忆灵珠除了炼药所得，也有这一座洞府的地形图以及整座秘境的记忆，你只有吸收了，你才能知道全部。”
叶绾绾微顿。
星泽思索一阵，道：“应该是真的，幻梦老人是整个秘境的主人，有些东西，他知道肯定比我这个寄生灵清楚。”
“好。”
叶绾绾只是稍作思索，她就做了。
鲜血滴落。
记忆承接。
庞大的记忆陡然冲击着她的脑海，叶绾绾半跪在地，面色微微发白，而这时叶绾绾才知道，这不仅是炼药心得，更是一位大乘期强者的修炼感悟。
只是！
承受不了！
关键时刻，问心剑光芒闪过，一道冰冷的剑气钻入了额间，叶绾绾灵台重复清明，她抬起头，冷眼盯向了老者，左手抓住了问心剑，右手一道符咒打出。
叶绾绾踩着桌子，追了上去，寒声道：“你暗算我？”
灰衣老者当即道：“没有！”
问心剑的剑气已经蓄势待发，叶绾绾更是擒着老者的记忆灵体，随时都能打碎。
少女杀意极重。
老者叫道：“你的元神跟境界还太弱，所以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感悟所得这是正常，只要一会儿就好了！”
叶绾绾寒声道，“你放屁。”
“若是区区的炼药记忆，我不可能会承受不住，但你这里头还夹了自己的私心。”叶绾绾把问心剑握紧在左手，一字一顿，“带着情绪的记忆传承，想要干涉我的道心？”
灰衣老者整个灵体都很黯淡，小心翼翼与叶绾绾做交易：
“小女娃，我可以把整个洞府最重要的东西跟传承都给你，但只有这一点点的私心。”
叶绾绾冷笑，“你以为我会善良第二次？”
灰衣老者复杂地道：“但这情绪记忆对你真的不会有影响，以你的心性，接受全部记忆不过是早晚。”
叶绾绾睨他，倒是没有否认，但少女的态度不为所动，“我能不能是我的事，但你有事没明说，暗算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叶绾绾从紫云戒内摸出了一颗灵珠。
右手快速绘制。
动作之快，连星泽都没看清楚她的动作。
可老者发现了。
“锁魂符！”
叶绾绾淡声道：“进去吧！”
她把老者的灵体给打了进去，锁魂珠成，叶绾绾听到了老者的叫声，“你这丫头，哪里学来的，我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师傅。”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叛逆，最喜欢弑师，你再说我就把你宰了。”
灰衣老者闭嘴。
虽然知道叶绾绾在开玩笑，但老者能感觉到，小姑娘的心情很不好。
叶绾绾平复着情绪，灰衣老者确实没有恶意，但记忆灵珠内的情绪激荡太厉害，连着她的心神也被影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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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记忆是沉重的。
更别说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他的一生更是充满了厮杀与争斗，就没有平静的时候。
即便这里头只是小部分记忆，但也足够叶绾绾消化很久，叶绾绾默念清心咒，又给自己用了两道清心符。
“有机会，还是要弄点清心丹。”
叶绾绾把一身戾气压下去，目光快速地看向了锦盒，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五品木火灵。
温暖的火苗，没有火焰的炙热，反而带着一股灵魂的滋养。
这让叶绾绾的情绪好了很多。
叶绾绾把木火灵收了起来，与二品的木火灵收在一起。
灰衣老者赶紧嚷嚷：“拿了我的东西，可不能忘记我的传承呀。”
叶绾绾当做没听见，收好东西，她扫过石室，见到门口几块阵石，她也一块搬走了。
星泽：“……”
灰衣老者：“……你倒是什么都不放过。”
“七星迷踪阵的阵石，是个好东西，为什么不要。”
叶绾绾清理完阵石，就往第三条道赶。
灰衣老者见她动作这么速度，倒是不用自己提醒了。
这第三条岔路口，确实藏着云山洞最宝贵的东西。
也是这个秘境的根本。
叶绾绾马不停蹄，但叶绾绾也知道即便她争分夺秒，时间也在过去，季长怀早晚会解开缚灵丝，所以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他的路上，添一点麻烦。
叶绾绾奔向了第三条道，走了约莫十多步，叶绾绾就把搬出来的七星迷踪阵阵石埋在了路上，而后少女深深地看了一眼甬道。
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已经过去了，等会这迷踪阵拦的就是你了。”
“不会，以季长怀的实力，他还有一刻钟才会解开，”叶绾绾一顿，淡声道，“即便他提前解开了，困的也不会是我。”
星泽跟灰衣老者都被少女的自信给征服了。
可肩头上的星泽还是忍不住想问：“你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叶绾绾瞟了一眼腰间挂着的灵珠，似笑非笑地道：“这就要靠幻梦前辈给我的记忆了。”
灰衣老者精神抖擞，正要卖弄上两句。
叶绾绾目视前方，“如果记忆里的东西出错，那么我不介意送你这一个小小的记忆体一个魂飞魄散。”
灰衣老者：“……”
星泽也安静地待在叶绾绾的肩头，瞧着少女奔入通道尽头，可随之一步踏出，前方突然震动。
星泽立刻看向了叶绾绾。
叶绾绾也看向了老者。
老者瞪眼：“我就是一个记忆体，可没有武动风云的能力！”
风暴不是一阵。
那从前方通道突然之间疾冲过来的风暴，也不是一阵就结束。
可见，这才是前兆。
几乎是瞬间，灰衣老者就大声提醒，“快跑！”
而叶绾绾已经快他提醒一步，遁入了紫云戒内，尘埃在风暴之中沉浮，前方的动静以通道尽头为中心。
轰然炸开！
最后席卷了整座洞府，包括了悬崖。
不同于刚才的爆破，这是一场直接席卷了整个洞府的爆炸，连着挣脱束缚的季长怀也受到了波及。
洞府坍塌，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在山崖上的所有人都给吞噬了。
包括藏在空气里的那一颗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