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道果（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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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其母。”（注：道德经二十章）
两人目光对视。
沈南舟：“以我之力，渡你怨力。”
叶绾绾：“以身之怨，受你净化。”
两人齐声：“以你我之力，血脉融合。”
两人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力量涌动而出，互相旋绕而起，交错在他们的身体里。
“魔尊大人，你说魔修吞噬他人功法与血肉，就能借此强大自身，那有没有可能，两个魔修的力量融合之后，也能壮大。”
“你想吞噬谁的？”
“……我就问问。”
“那要不要试试？”
“啊？”
“试试使用我的力量，叶绾绾。”
那修长的手就落在她面前，在她无法修炼的时候，说：“掌控我看看。”
那久远的，宛若被尘封的记忆打开之后，叶绾绾紧紧地扣住了沈南舟的手。
他身上的魔力与净化之力一同涌了出来，与叶绾绾输出的本源之力以及怨念交织在一起，两白一红一黑。
叶绾绾已经说不清楚这都是什么了。
她只是紧紧地扣着他的手指，笑道：“其实我就一个念头，其他还没有想到。”
沈南舟含笑道：“没关系，做就是了。”
与沈南舟身上魔力一同涌出来的还有仙之力。
这是沈南舟藏在净化之力里头的东西。
他，仙魔同修。
叶绾绾在笑，这四股力量落在叶绾绾的身上，让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只可惜，我还没肉身，所以只能借你的了。”叶绾绾贴近沈南舟，抵着他的额头。
这突然靠近的动作，叫沈南舟闪过片刻的失神，似乎记忆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
师姐……在亲他？
沈南舟瞳孔一缩。
叶绾绾：“凝神。”
应该是梦境。
沈南舟立刻凝神，叶绾绾的元神也在刹那融入了他的身体，两个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融合在一块。
她的力量，他的血肉。
两人一起。
沈南舟在外，叶绾绾在内，两个人同时行诀，随着四股灵力的交织，怨力被刹那转化。
化为精纯的仙之力，隐有压过魔力之势，可沈南舟是先天魔骨，无需修炼，便自带这一股力量。
魔骨气息不断攀升，致使魔力与仙力总能维持在一个平衡。
但还不够。
叶绾绾这边吸收怨力，实行转化。
沈南舟这一边掌控魔骨，激发魔力。
两边力量不断释放，一仙一魔，叶绾绾与沈南舟分头掌控，而随着两人额间印记重叠。
仙魔融合。
本源之体，也在此地诞生。
当本源气息在青龙山脉出现的刹那，无数人仰头望向了东面，一直在林间捡着龙鳞碎片的岁时雨，不禁抬头望去。
他看着手上的龙鳞，低声说：“你真的做到了。”
“你们能做十万年的布局，我亦也能，你们说我精通算衍，是，我算来算去都是死路。”
“九州必灭。”
“六界必死。”
“可我却依旧算出了一线生机。”
“我死，天一宗活，九州活，天道，我与你打赌，以我之力，换天一宗的一线生机。”
“你们的局，我破不了，但我后人来破。”
“我天一宗的弟子，没有孬种。”
“没有我，还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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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想要弃了此地，那就我们来护。”
“这诸神之位，不要也罢。”
那在雷劫之中，凌空而立的男子，在明明距离最高宝座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毅然兵解。
化身大道。
“我必将重来。”
那一句，响彻仙界，回荡在天地尽头，不是认输。
而是再来。
岁时雨摊开掌心，龙鳞往山脉方向飞去，穿过了领域，回到了青龙体内。
同时入内的还有一只白色的鸟。
看着“沈南舟”缓缓站了起来，不，这已经不是沈南舟，而是叶绾绾与沈南舟融合之后造就的本源之体。
那一头银色长发，宛若星河。
他的眉眼，像沈南舟，却也似叶绾绾。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
能够看到里头那一个倔强的灵魂，叶绾绾伸出手，攥紧了掌心，掌控着沈南舟的肉身之力。
感受着这一份实实在在的强大。
沈南舟的元神坐在叶绾绾身后，双目紧闭，身体的主控权，给了叶绾绾。
“我们会赢的。”
叶绾绾看向了前方，迈步而出。
一步又一步。
因叶绾绾跟沈南舟冲入体内，而在四周翻滚的黑龙，这一会儿滚得更厉害了。
整条龙似乎在溃散的边缘。
可叶绾绾没有看它，她只是一步步地走向了龙心的所在，在那里，是被藏起来的元初。
元初坐在那里，就这么托腮看着叶绾绾跟沈南舟，没有惧怕，只有感慨。
“我真的……”
元初盯着两个人的眉心打量，抬起两只手，竖起两根拇指，“佩服。”
这招都能想到。
他坦坦荡荡，没有回避，甚至还很欣赏。
叶绾绾没回话，“你认输了吗？”
元初笑了起来，“这才哪里到哪里，我这不过是一缕神念，你也知道，神念输了，又不是本尊输了。”
“要我说，像我这种分出来的神念都不知道多少，你们一个都打得这么辛苦，真的还能跟我本尊打吗。”元初笑笑。
叶绾绾淡声说：“魔修之体需要十世轮回，那你的仙体应该也不会少吧，散出了十缕神念？还是舍弃了十世记忆？”
“散落在外的神念，是被你舍弃的恶念吧，元初，即便修仙，你也修得不干净呢。”
叶绾绾低头看他。
元初闻声一顿，他若有所思地回视叶绾绾，“你这个后辈，说话怎么这样讨厌。”
“因为实话总是难听的。”
叶绾绾伸出手，“要我动手吗？”
元初叹气，神念已经在逐渐消散，“其实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那家伙扔了我出来，自己就跑了，我不小心附身在青龙身上，就这样了。”
“不过小丫头，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特别好心，我给你透露一个秘密。”
“你猜，天道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把恶念给撇出来，然后形成了一些东西。”
叶绾绾一顿。
“比如四大古神，”元初笑得更深了，“又比如天一。”
叶绾绾笑了笑，“如果是的话，那天一师祖应该就是那个断臂之后重修的仙，你们才是应该被舍弃的垃圾。”
“怎么这么形容我呢，这世间种种，不都有正邪两面吗？”元初轻叹，“你这样我好伤心的，天一。”
叶绾绾一顿。
元初盯着叶绾绾，含笑道：“不是吗？天一。
“是你吧？”
叶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