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督工开渠，水患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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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立下军令状后，没有丝毫懈怠。他深知，每拖延一天，下游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皇帝的信任就多一分损耗。他立刻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就地征调了五千名民夫，并从当地驻军中抽调了一千名士兵，协助施工。
开工那天，天色阴沉，仿佛随时又会降下暴雨。林墨换上了一身粗布短褐，亲自站在新渠的起点处。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动员讲话，只是拿起一把铁锹，率先铲下了第一锹土。
“诸位乡亲，弟兄们！我们脚下这条新渠，是救命渠！早一天挖通，下游的父老乡亲，就能早一天免受洪水之苦！我林墨，今日与诸位同甘共苦！渠不成，我不走！”林墨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五千多名民夫和一千名士兵，看到当朝护国伯、钦天监监正，竟然亲自脱去官服，与他们一同劳作，无不深受鼓舞。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人们纷纷拿起工具，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地段，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开挖新渠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艰苦。那条古河道的遗迹，表层覆盖着厚厚的淤泥，但往下挖不到三尺，便遇到了坚硬的、夹杂着大量鹅卵石的黏土层。铁锹挖下去，常常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震得人虎口发麻。工程进度，一度陷入了停滞。
林墨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也十分焦急。他亲自下到渠底，仔细查看了那些坚硬的土层。他捻起一小块土样，放在指尖碾碎，又放在舌尖尝了尝，然后对身边的工部主事道：“这种土，是典型的‘铁板砂’，黏性大，硬度高，用普通的铁锹很难挖动。必须改用镐头和钢钎，先将表层撬松，然后再用铁锹挖掘。”
他当即下令，暂停挖掘，集中所有铁匠，连夜打造了数百把更加厚重锋利的镐头和钢钎。同时，他调整了施工策略，将民夫分成三班，轮流作业，人停工具不停，昼夜赶工。
工具的改良和施工方式的调整，大大提高了效率。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开挖新渠，需要占用一些当地百姓的田地。虽然朝廷承诺会有补偿，但还是有一些百姓，因为舍不得自家的祖田，或者对补偿标准不满，而聚集在工地附近，阻挠施工。
林墨得知此事后，没有选择用强硬手段镇压。他亲自带着沈默等几名弟子，挨家挨户地走访那些被占地的农户，与他们促膝谈心。
“老伯，我知道，这块地是您家的命根子。但您想想，若是洪水来了，别说这块地，连您的房子和家人都可能被冲走。挖了这条新渠，虽然暂时占了您的地，但却能保住下游成千上万人的命。朝廷给的补偿，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您去别处再买一块更好的地了。”林墨坐在一位老农的门槛上，耐心地劝说着。
那位老农，原本满腔怨气，但看到堂堂护国伯，竟然如此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话，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他沉默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林伯爷您都亲自上门了，老汉我要是再不同意，那就真是不识好歹了！这地，你们挖吧！”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林墨凭借着真诚的态度和耐心的沟通，逐渐化解了那些被占地农户的抵触情绪，保证了工程的顺利进行。
然而，最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工程进行到第二十天时，天空中再次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更大的暴雨，眼看就要来临。而此时，新渠的主体工程，才刚刚完成了不到一半。一旦暴雨降临，不仅无法继续施工，已经开挖的渠道，也可能被雨水和淤泥填平，前功尽弃！
林墨站在工地上，望着天边越来越近的乌云，心急如焚。他召集所有负责人，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暴雨将至，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还有三天！”林墨的声音，因为连日劳累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坚定，“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打通新渠与古河道之间的最后一道关卡！否则，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从现在开始，取消所有轮班！所有人，全部上阵！包括我在内！我们要用三天三夜的时间，打通这道关卡！”
林墨身先士卒，再次跳入了泥泞的渠底。他挥舞着镐头，一下一下地砸向那坚硬的土层。汗水混合着雨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手掌磨出了血泡，破了，结成茧，然后又磨破。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一个劲地埋头苦干。
他的行动，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五千多名民夫和一千名士兵，没有人再抱怨，没有人再偷懒。所有人都咬紧牙关，憋着一股劲，拼命地挖掘着。
沈默等玄天宗弟子，更是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他们不仅自己拼命干活，还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指导民夫们如何更高效地挖掘，如何避开地下坚硬的岩层。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当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乌云彻底吞噬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最后一道阻挡在古河道与新渠之间的土墙，终于被彻底挖穿了！
积蓄已久的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奔腾着，沿着新开挖的渠道，汹涌地流向了下游那片干涸的古河道！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工地上，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民夫和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拥抱，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林墨站在渠岸边，看着那滚滚东去的洪水，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泥地上。他的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这场人与自然的较量，他们赢了。这条用汗水和毅力铸就的新渠，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生命线，守护着下游无数百姓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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