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型魔药—黑夜沸腾之心】
电脑桌前，林野放下拳谱，按动电脑开关。
一阵“嗡嗡”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心头默念‘丰碑’，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涌出黑雾，黑色丰碑出现。
他的视线落在最下方尚未解锁的成就奖励上，【《魄鲸拳》「一层」（1/100）】。
相比于其他人，他有丰碑在手，最大的优势除了能够使用潜能点加点外，还有一个便是状态恒定。
经验值不会减少，也就不存在‘一日不练百日空’的情况。
单是这一点，就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在修炼中占据极大优势。
如果再叠加上潜能点以及魔药，他的成长速度会更快。
收起丰碑，看着面前的《魄鲸拳》拳谱封面，暗红的文字倒映在眼底。
“第三层，正式弟子。”
不知道正式弟子能不能接触到秘药？
或许，可以通过老师那边提前接触到？
这也算是一个优势了，说不定他还能通过老师的关系，拿到更好的秘药使用。
一阵亮光打断思绪，电脑屏幕加载完毕，他随即打开海岸大学采购部内网。
在搜索框中输入‘迭罗子’三个字，回车。
页面跳转，一串进货记录出现。
林野面色一喜，有！
点开详细信息，看到价格那一框，不算贵，20一斤。
不过不是迭罗子油，需要自己磨油。
滑动鼠标，找到最新记录，查阅存货，显示为0。
看着那个‘0’，林野眉头一皱，难道要等到开学吗？
指尖无意识滑动着鼠标滚轮，页面跟着上下滑动。
忽然，他目光一凝，滑动鼠标到最下边。
‘供货商联系电话：9547......666’
没有犹豫，他直接掏出手机拨打这串号码。
一阵极具年代感的老歌放到半截，“滋”一声电话接通。
“歪？”
一个年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好老人家，是这样，我想问问你那里还有没有迭罗子？”
林野开口询问，直截了当。
“迭罗子？”
那头的老人念叨了一会。
“现在没了，那东西不值钱，一斤才两块钱，所以平时上山的时候弄的也少。”
‘两块......’
林野看了一眼进货记录，“那能不能帮我弄一些？十斤左右。”
对面沉默了一会，“这......不是我嫌麻烦，主要是我也老了，其实很少上山了。”
“您要是不着急，等过了夏天凉快些，到时候老头子送您几斤就是。”
林野听完眉头微皱，过了夏天，那少说两个月时间，太慢了。
“老人家，您那边有没有年轻人可以帮我上山搜集一下？”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去了，但那样就太耽误时间了，一来一回最少三四天。
“这......村子里，没有年轻人了。不过我倒是可以问问那几个老伙计，但想让他们上一次山，少说一个人八百。”
“东西倒是不值钱，但扫一次山太麻烦了。”对面传来声音。
‘八百......’
“老人家，您看这样行不行。”
“一千块，十斤迭罗子。”
“不管您是找别人收，还是自己进山，我只要十斤迭罗子。”
十斤的话，磨出的油肯定是足够涂抹后背了，一千块也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内。
其实，他倒也想过自己去山上收集。
但现在的第一目标是练拳，既然能用一些钱解决，那就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打过游戏的都知道，前期发育时的每一分钟都很重要，发育起来之后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但能听到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成！但是山里不方便，得您亲自来取。”
林野微微拿开手机，静静看着屏幕。
去山里？黑吃黑？
摇摇头，不对，这种情况应该叫杀人越货。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对方又不知道他什么底细，如果这么莽撞，早就人间蒸发了。
况且，这好歹是海岸大学的供货商。
“好，到时候我过去。”他说。
“那成，我进山也得用两三天，先加一下超信吧，到时候我联系您。”
挂断电话，不到半分钟超信弹出新的联系人。
加上后他也没废话，直接发了五百定金过去，那边收了定金之后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他想了想，又找到黑螺形草的进货记录。
但很可惜，没有供货商信息，这东西比较贵，可能是老师的私人渠道。
关闭内网，静坐了一会站起身，就在屋子里练起了魄鲸拳。
......
“哗啦——”
两个多小时后，浴室门推开，林野扯过一旁的毛巾擦拭头发，看了一眼镜子。
面颊比之前瘦了点，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更明显了，这说明体脂率在下降。
并且经过刚才的锻炼，热感也在稳步朝着五指宽内敛。
换上衣服走出浴室，“咔嚓”一声，屋子大门打开。
江微澜提着食材回来，看到林野面露喜色，“练的怎么样？”
林野感受着从未体验过的亲情，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木讷地点了点头。
“挺好。”
江微澜脸上的笑意更甚，“这么厉害呢？晚上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九转大肠。”林野木讷开口。
江微澜面色一变，僵硬的点点头。
“好，窝要买菜。”
回到卧室，坐在电脑桌前。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屋外，随即把视线放到面前的《初级魔药学手札》上。
翻开手札，略过之前翻译出的【黑山羊之夜】魔药配方。
掀开新一页，左侧是一幅素描画，虽然只是铅笔颜色，却非常写实。
模样像是竹子，但光秃秃没有叶片，只是一根棍子，顶端生长着一朵莲花模样的多肉，看上去十分肥美。
‘黑竹莲。’
他翻译出这株植物名字，随即一股眩晕感涌上头。
心神一定，他看向面前的手札，按揉着眉心。
‘上次翻译时的消耗还没有恢复吗？’
没有太过在意，继续翻译。
【一型魔药——黑夜沸腾之心】
配方材料：白锡粉末30g，黑竹莲一朵，金缕夜蝠心脏一颗、长度在7cm以上的金化鬃毛113根、血液300g。
魔药效果：
1.少量提升服用者的力量和精神力。
2.获得夜魔的赐福，拥有微弱夜视能力。
“咚！”
林野屈肘撑在电脑桌上，手中的碳素笔掉落到地面上。
扶住桌角强忍着脑袋里传来的浓烈眩晕感，他只觉得整个房间都上下颠倒了。
“呼~~~”
过了几分钟，深吸了几口气，缓缓恢复过来。
看着面前的《初级魔药学手札》，他微微喘息，心底摇了摇头。
上次的消耗还没有恢复，这次又加重了很多。
暂时不能再翻译了，如果造成精神方面的损伤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当务之急还是以拳法入门为重，优先保障购买迭罗子，其他材料延后。
“小野！吃饭了！”
门外传来江微澜的声音。
“来了！”
应了一声，林野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睁开眼，看向面前翻译出的内容。
‘好像都和黑夜有关？’
‘是知识传承体系的问题，还是单纯的巧合？’
沉默几秒，把翻译纸稿塞进抽屉里。
推开门，江微澜正端着一碟九转大肠放到桌上。
“快来，尝尝妈的手艺！”
坐下后，江微澜盛上一碗白米饭，林野夹起一块九转大肠放进嘴里。
酸甜苦辣咸的滋味在口腔扩散开，咀嚼一会咽下，回味无穷。
以前他也爱吃九转大肠。
但死过一次之后再吃，又有不同的感受，苦味更多了。
嗯，可能是味精放多了，应该不是没洗干净。
“好吃。”他说。
“好吃那就多吃，都给你吃。”
江微澜挤出一个笑脸，把盘子推到林野面前。
过了会，她放下筷子，看向林野。
林野正要夹起一块九转大肠的手停下，看过去。
“小野，今年过年，去你外公家吧？”
江微澜开口，有些紧张。
林野点点头，“行。”
“好！快吃，多吃点，把九转大肠都吃完，扔了呃、吃不完可惜。”
......
第二天中午，鲸杀拳馆大厅。
林野缓缓停下动作，赤稞的上身满是汗水。
用毛巾擦去汗水，走到售货机前按下按钮。
扫码付款后，“砰”一声，‘鲸杀牌肉夹馍’掉下来。
拿出后直接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开始放缓。
撕开肉夹馍包装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刺激味蕾。
过了会，感受着体内逐渐冷却的热感，相比于昨天又内敛了一些，堪堪达到五指宽。
心头微微放松，这么看来，就算没有丰碑，不出半个月也能踏足第一层了。
当然，靠自己努力没什么不好，但有丰碑在手，可以更加地海阔天空嘛。
“师兄，又见面了。”
正想着，一道清冷声音传入耳中。
抬起头，颜仪手里也拿着一个‘鲸杀牌肉夹馍’。
看了一眼颜仪，林野微微颔首，往长椅边上让了让。
颜仪坐下，看向林野。
“师兄一个人练拳吗？”
林野点头应了声，“对。”
颜仪眼眸微亮，“那师兄要不要和我一起对练？”
林野挑眉，看过去，少女的眼睛黑白分明。
“为什么找我？”他问。
颜仪看着林野，目光坦然，只有纯粹的、对武道的热忱。
“昨天看到了师兄的拳力数据，师兄是我们这一批最有天赋的。”
“我的家里也有家传武学，可并不适合我，所以才会来拳馆报名。”
“不过我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
“师兄在练拳时的姿势已经达标，不会影响到炼体效果，但还可以做得更好。”
“我能帮师兄梳理拳劲，让拳法的炼体效果更好。”
她没有隐瞒什么，直接说明最直接的好处。
林野看着她沉默不语，咬了一口肉夹馍。
颜仪也不再多说，拿起肉夹馍低头吃了起来。
过了会，林野咽下最后一口，看向颜仪。
“你想要什么？”
一切看上去无需付出代价就能占到大便宜的东西，基本都是骗人的。
最后要付出的代价，往往难以承受。
所以，有所得就要有所失，而得失并非等价，需要考虑的只是失去多少的问题。
但出乎他预料的，颜仪轻轻摇头，“什么都不要。”
“魄鲸拳十八式既是练法，也是打法。”
“如果在拳法入门之前能够找到合适的人对练，提升速度会很快。”
她紧盯着林野，“我想快一点入门。”
林野看着颜仪一愣，这种坚定的目光让他似曾相识。
沉默几秒，他微微点头，“可以。”
颜仪展颜一笑，“那去我的单间对练吧。”
几分钟后，颜仪推开大厅单间门，林野看了一眼门号，007。
拳馆的单间其实就只是安静一些，没什么特殊效果。
再加上三百一天的费用，基本上没什么人用，也就是拳馆教练能免费使用，偶尔会用一下。
走进单间，颜仪直接脱去宽松的上衣，露出浅色黄玉一样的脊背。
转过身，一道疤痕出现在林野眼中。
从脖颈位置一直向下延伸，蔓过锁骨，越发狰狞，像是条半残蜈蚣。
“这是怎么弄的？”他开口询问。
“被车撞了。”颜仪随意说道，随手把练功服挂在衣架上。
“彳...亍......”
林野缓缓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车不撞腿不撞腰，偏偏撞到了锁骨。
总不能是大运吧？
那东西碰一下，直接碾成泥了。
脱去上身练功服挂到衣架上，看向墙上的立镜。
身形匀称，肌肉状态流畅。
这也算是古拳法的优势之一，相比于现代技击，有全套招式的古拳法更偏向于锻炼全身整劲。
同级别下，或许在单一部位力量上不如现代技击，但能够爆发出的极限力量却要更强。
“师兄，请。”
身后传来声音，回过头，颜仪已经摆出拳架，皮肤下隐约有肌肉线条。
其实很难想象，这么一具看不出多少训练痕迹的身体，居然能打出三百斤以上的力道。
“请。”
应了一声，脚踏拳架，以魄鲸拳招式攻了上去。
“砰砰砰。”
双臂碰撞，刚一交手，林野便察觉到异样。
一股劲力从双臂交手的位置蔓延向全身，让他不自觉地改变出手时的发力方式。
心头赞叹，颜仪对于魄鲸拳的理解在他之上，而且还有一股劲力十分奇异，可能与她的家传武学有关。
所以虽然颜仪的力量不如他，但却能在交手过程中以技压力，引导调整他的身体发力。
两道身影在单间中不停变换招式，身影交错。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下午。
坐在椅子上，林野擦去身上的汗水，轻轻握拳，一股通畅感让他感到放松。
如果说之前他独自练拳时的发力水准是80分，那现在就有90分了，提升巨大。
“师兄能这么快把劲力掌握到这个程度，资质很高。”
颜仪披上练功服，轻轻擦拭汗水。
林野一笑，“比你差远了。”
虽说有一力降十会的说法，可他和颜仪之间的技艺差距太大，降得了十会，降不了百会。
颜仪轻轻摇头，“不一样的。”
“我自幼以药补增益筋骨，至两年前十六岁时开始修习家中武学。”
“到今天也快要把家中武学练到第二层了，早就已经练出气感。”
“虽然我家中武学与魄鲸拳有差距，但对于我来说，修习魄鲸拳其实也可以算是重修，进境自然会很快。”
“除我之外，卫谦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他虽不曾习武，却有多年散打和拳击的基础，对于劲力掌握不浅。”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很强，已经接近正常情况下魄鲸拳第二层的程度，所以拳法入门对他来说也不难。”
说到这，她眸光微垂，过了几秒又抬起来，认真地看向林野。
“但师兄不同，师兄是真正具备资质的人。”
“拳劲虽然粗糙得一塌糊涂，但却进境神速，后来居上之势已成定局。”
她看着林野，眼中升起一些羡慕。
林野心中一笑，倒是没想到自己天赋还不错。
“照你看，我大概需要多久能够练成拳法第一层？”
颜仪微微思索，“或许用不了十天？唯一的难关是练出气感，我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那你呢？你要多久？”林野问。
颜仪心中盘算，“正常来说，以我的资质需要二十天左右。不过现在，只需五日即可。”
她本身资质不差，再加上有家传武学的底子，最难的练出气感对她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
“卫谦呢？”林野接着问。
对于卫谦，他算是印象深刻，毕竟和那个瘦弱男生的对比太强烈。
颜仪思索一会。
“可能比我还要早一些，魄鲸拳是偏重打磨肉身的拳法，他在身体素质方面优势很大。”
林野点点头，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
“来吧，继续。”
......
傍晚，林野坐在椅子上微微喘息，虽然很累但很满足。
今天的收获很大，梳理了拳劲，整个身体都变得轻松了。
并且有着颜仪的陪练，体内的热感收敛速度快了很多，已经收敛成四指粗细，稳步朝着三指前进。
最多不超过三天，等到热线一成，他就能完整流畅地打下来整套魄鲸拳了。
到时候只要完成迭罗子油热敷，就能直接跨过气感，练成魄鲸拳。
看向颜仪，对方也在坐着调整呼吸，让他心头不由赞叹。
“女生里边很少有像你这么刻苦的。”他笑着说。
颜仪一愣，而后笑了起来，明眸皓齿。
“父亲说过，不是所有人都有天赋。”
“如果没有天赋，那就重复再重复。”
林野笑容一僵。
你没天赋？你才十八岁，一拳头下去就是三百斤的力道，这叫没天赋？
如果不是那天把1点潜能点加到力量属性上，他的力量也不如颜仪。
颜仪看到林野面容变化，笑意微微收敛，目光看向面前的条纹地板。
“所谓练武，正是要挥百万拳，再挥百万拳，再挥百万拳！”
“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在我坚持不下去之前，我不会懈怠每一天。”
说到这，她看向林野，眼神坚定。
“守正笃实，久久为功。”
“师兄，我不会让你甩掉我的。”
林野看着颜仪，心头不由一愣，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怪不得能养出这种坚韧的气质。’
他暗暗点头，结合那种矛盾的柔弱气质以及有家传武学的情况。
大概是传统习武家庭，只是家中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才不得不变得坚韧起来。
就是不知道上边还有没有挑大梁的了，如果没有，真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好，你加油。”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18：12。
“那今天就到这吧，再晚坐不上公交车了。”他说。
颜仪听到林野的话语有些遗憾，忽的又抬起头。
“师兄，我有驾照，我送你吧？”
林野起身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罢，他转身离开。
颜仪跟着走出单间，看着林野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她的意思其实是可以多练一会的，不用担心坐不上车。
林野走出拳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微亮的晚霞渐渐被暗云掩藏。
唤出丰碑，看着解锁条件中的【完整流畅的打完整套《魄鲸拳》（未完成）】。
微微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各处的劲感，露出笑容。
丰碑消失，他微微抬眸，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像是找回了当初决定挑战尾崎八项时的感觉。
“嘟——嘟嘟！”
一阵沉闷的笛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向拳馆，一辆有着黑白条纹的车辆停在拳馆门前。
从车上下来几人，急匆匆地走进拳馆。
“警署司的人？”
林野面露几分疑惑，警署司的人来拳馆做什么？
想了想，他没有回去，径直离开。
......
晚间，林野坐在电脑桌前，把手中的盆栽放下。
竹子一样的主茎，顶端是一朵莲花模样的多肉，通体都是黑色，质感像是晒干后的油漆。
‘黑竹莲。’
本来就是顺路去花卉市场转了一下，没想到真有。
价格也不贵，连盆带花才三十块。
听花店老板说，这种黑竹莲花不算花，草不算草。
而且最重要的是也不好吃，所以在西洲那边都泛滥了，属于附赠品。
摆了摆黑竹莲的位置，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金缕夜蝠’四个字。
没一会，一张图片出现。
正常的蝙蝠模样，身体大部分都呈现出黑色。
只有颈部生长有一圈茂盛的金色毛发，像是狮子的鬃毛一样，这就是所谓的‘金化鬃毛’。
看向下方的介绍，
‘金缕夜蝠。’
‘原产于锡鹿北部琉斯群岛，后经大航海时代开发，今已经遍布西洲北部。’
‘是当今已知体型最大的蝙蝠之一，翼展可以达到70cm。’
‘栖息处多为山洞，唾液中含有剧毒，一滴即可致命。’
‘因其美丽的外表及超高毒性而受到追捧。’
“价格是......1800？”
看着四位数的价格，林野暂时打消了买一只的打算。
关闭网页，视线落在《初级魔药学手札》上。
‘现在暂时不能再阅读了。’
‘不知道提升智力属性能不能增加阅读时的抗性？’
‘精神、智力，应该有关联的。’
‘下次得到潜能点，要不要试试？’
想到这他摇摇头，太奢侈了。
现在还没有稳定的潜能点来源，如果再有的话，首要的还是加点魄鲸拳。
1点潜能点能够增加100点经验值，只要1个潜能点，他就能跨越第一层，直接突破到第二层。
这才是收益最大化。
再加上达到精通层次后每个月一万八的工资，以及练武伟力归于自身的优势。
综合下来，当前阶段发展武道才是最优解。
想到这，他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练武】当前第一目标为魄鲸拳入门达到第一层。第二目标为达到魄鲸拳第三层，成为拳馆正式弟子，拿到弟子津贴（标记为重点）。‘危险度低’
【魔药】当前仅有一张魔药配方。后续可视自身情况翻译手札，优先翻译第二种魔药的完整配方。‘危险度低’
【丰碑成就】.....待定，暂不知晓触发机制。‘危险度未知’
【阴域】信息缺乏，已知存在特殊‘生物’，暂不知晓是否存在未知危险。‘危险度高’
【秘药】当前已经确定能够在开学之后接触，不宜节外生枝，宜稳中求进。‘危险度中’
写完这些之后，他拿起纸张端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一会后，拿过酒精灯将其点燃。
看着烧成灰烬的白纸，他的视线越过火苗落在窗外的树叶上，目光平静。
......
第二天中午，007号单间中，林野在长椅上微微喘息，上身汗珠滚落。
颜仪拿过练功服披上，也坐了下来。
林野看过去，“昨天离开的时候看见警署司的人来了，知道是干什么吗？”
颜仪擦拭汗水，微微点头，“听说是外边的邪教徒入境了。”
林野微微挑眉，邪教徒？
海岸市位于边南行省，听名字就知道这个行省属于黎亚联邦边陲，省界就是边境线。
所以经常能听到有人偷渡入境的新闻，不算新鲜。
邪教徒的话以前也有过，结果就是拔了几个老巢，行省电视台直播处刑，物理意义上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继续吧，我感觉体内的热感已经快要内敛到二指粗了，估计明天就能成热线。”他说。
有着颜仪的陪练，他进步神速，远比自己苦练要强得多。
颜仪微微抬头，有些羡慕，沉默几秒后起身，目光坚定。
“师兄请！”
......
傍晚时分，林野走出拳馆，朝着最近的公交站牌走去。
路过‘青池台’，湖面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橙红光斑，几只野鸭游过去，荡起弧形波纹。
忽地，他的视线落在青池边的老旧报亭上。
‘近日有法外狂徒入市，请广大居民注意陌生人，远离不明人员。’
‘我司将全力追捕逃窜人员，确保民众安全！’
——海岸市警署司办公室。
‘海岸都市报’上写着新闻，林野眉头微皱，看来这次邪教徒的事情不小。
以往邪教徒入境虽然也有上过报刊，但不会这么直接地用‘法外狂徒’这种描述。
更不会使用‘全力追捕’这种字眼，只说‘会尽快抓捕归案，请民众放心’。
这说明，警署司并没有绝对把握解决这次的邪教徒事件。
但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警署司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找上拳馆？
警署司都解决不了或者说不好解决的问题，拳馆能解决？
是单独鲸杀拳馆一家，还是全市拳馆都找了？
紧了紧衣服，他快步离开。
......
晚间，林野坐在电脑桌前，随手给黑竹莲浇上水。
“嗡嗡~~”
手机微微震动，打开屏幕。
【迭罗子货商】：老板，您要的迭罗子已经收好了，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消息后边是一张图片，人头大小的亚麻布袋里，满是一粒粒芝麻模样的迭罗子。
次日，林野走出拳馆大门，身上的薰衣草洗发水味道随风吹散。
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十点。
心念一动，丰碑出现。
【完整流畅的打完整套《魄鲸拳》（已完成）】
有颜仪的陪练，他练成一指热线的速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早上对练的时候，他顺势便将魄鲸拳完整地打了一遍。
“只差最后的迭罗子了。”
......
中巴车行驶在蜿蜒山路上。
路内侧的山体上树林茂密，叶子缝隙的阳光影影绰绰，形成细长梯形光柱。
几个老头老太坐在车门旁的座位上闲聊，身边手拉车装满了各种蔬菜。
林野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看着山路外侧，几座繁茂绿山把一个山村围在山坳里，一条小河横穿过去。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昨晚货商发来的定位，这座山村的名字叫‘山田村’。
是海岸市外一个县城下边的山村，周边都是野山，没怎么开发过。
算是比较落后的地方了，村里年轻人都出去谋生了。
关上手机屏幕，车辆行驶，拐过几个弯道从山上下来。
压上一条土路，开了没几分钟停到一个站牌前。
车辆停稳后，司机一下子翻过中巴前方的发动机座位，一把扯开车门。
“东西拿好啊！别漏了！监控坏了！丢了可别找我要！”
大爷大妈嘈杂着挤下车，林野从后座起身，跟着一块下去。
下了车，高负氧离子的空气十分清新，连脑子都觉得清醒了很多。
看向土路前方，尽头连接一座石桥，山坳上的小河从下边淌过去。
石桥边立着一块石碑，写着‘山田村’。
林野走过石桥，前方地形朝上隆起形成缓坡，几条石板道交错，成片的房屋嵌在里边。
环视周围，感觉像是站到了一个大坑里，四面八方都是山。
绵延起伏，连成一片，黑压压像是要倾倒下来，让人有种想要仓皇逃离的压抑感。
回了回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确定方位后走进村子。
村里有些荒凉，只有几户烟囱冒着烟，一些老屋都塌了，长满杂草，时不时窜过去几只老猫。
二十几分钟过后，直到爬上半山腰，快走出山村来到另一头，一间黑砖老瓦房出现在眼前。
房前的院墙还是用石块和黄泥垒起来的，只有一米多高，一眼就能看清院子里。
贴墙长着爬山虎一样的藤本植物，结着黑蓝色小浆果。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坐在墙下边，身上的褂子都洗得发白了，随手薅下几个浆果塞进嘴里。
小男孩见到林野，嘴巴下意识嚼了几下，扭头跑进院子。
“爷爷！来了！人来了！”
小男孩呼喊跳跃，从瓦房里走出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头发花白，黑布衣。
“林老师？”
老人眼睛浑浊却精神抖擞，行动也不见迟滞，上下打量着林野。
他不知道林野是不是海岸大学的老师，但以前来买东西的那些人，他都叫他们老师，那些老师听了也高兴。
林野上前几步走进院子，也没解释什么，“是我。”
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心头也不由有些惊讶。
这附近的山可不是什么风景区，都是野山。
别说眼前这位老人了，就是一般年轻人上去转一圈都不容易，更不要说还得收集山货。
这老人家的身体素质比大部分年轻人都强不少。
老人放下心来，拍了拍大孙，“去，把迭罗子给老师拿来。”
小男孩看了一眼林野，揉揉鼻子，快步跑向东边土屋。
“林老师坐吧。”
老人引着林野来到瓦房门前坐下，拿过一个干净的紫砂壶倒上茶水。
“都是山里采的，上回您同事来说喜欢喝这个，就备了些。”
林野接过茶碗喝了一口，一股清香从鼻腔涌上颅顶。
“好香的茶。”
他不懂茶，但感觉这茶很好喝。
老人见此笑了起来，“那待会给您拿点，不值钱，山里多的是。”
林野放下茶碗，“麻烦了。”
刚说完，东屋里小男孩提着一个亚麻布袋跑出来。
“嗯！”
小男孩站到林野身前，双手递过来袋子，抬着头用力嗯了一声。
林野接过布袋掂了掂，超过十斤了，差不多有十二斤。
拉开栓绳，一股坚果香气飘出来，芝麻样的迭罗子个个饱满。
抓起两粒捏了捏，还新鲜的迭罗子不算硬，直接扁了，指腹抹上一层油光。
搓了搓手指，放到鼻尖下边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松香气按摩头皮。
“货没有问题。”
林野满意地笑了起来，这个出油率，榨出油之后就是把他全身抹个遍都够了。
“那林老师，您看？”
老人坐在马扎上微微前倾身子，有些小心翼翼。
“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林野拿出手机直接转了六百过去。
老人从胸前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之后露出笑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小男孩头顶。
他看向林野，“林老师，要不留下吃点？山里打的雉鸡，城里吃不到的。”
“不了，我回去还得收拾收拾，就不待了。”
林野头也不抬地开口，手里扎紧布袋口，他已经等不及回去磨油了。
只要完成最后的条件，就能解锁【鲸杀馆新人】了！
“哎，好！您忙！我给您把茶叶带上！”老人连忙应了一声。
系好布袋，林野起身，老人也跟着站起来。
正打算走，林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老人，“老人家，您这有黑螺形草吗？”
老人眼睛里露出疑惑，想了一会轻轻摇头，“不知道。”
林野心头一叹，忽的，他又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
“就是这个。”
他打开相册递到老人眼前，图片正是黑螺形草。
老人连连点头，“认得！认得！我们这叫它锯子草。”
说完，他又面露难色。
“这东西很少，而且长到悬崖背阴面上，那上边还有青苔，站不住人。”
“这个......我采不到。”
老人叹息着摇摇头，如果是年轻时候他还能挂个绳下去试试。
可现在，他真的老了。
林野无奈地收起手机，忽然又眼前一亮。
“老人家，您刚才说是悬崖对吧？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老人微微抬头，沉默一会，“行，我给您拿个香包，防虫子的。”
......
临近中午，村子外围的某座背阴山崖下，两道身影站在崖底仰着头。
“林老师您看，就在那。”
老人抬手指着悬崖上边，整个悬崖约莫二三百米，攀着黑绿藤蔓和苔藓，他指的位置刚好在悬崖中间附近。
林野拿起望远镜看过去，三棵老松下，几丛黑草随风拂动。
模样像是弹簧，枝叶细长，边缘呈现出锯齿状，正是黑螺形草。
看数量，少说得有二三十株。
林野走到悬崖近前，伸出手轻轻触摸崖壁。
苔藓的手感摸上去有些扎手，还有些滑腻，夹杂着一些透明黏液。
扫了一眼，拉住一根藤蔓拽了拽，不到半指粗细，拽了几下没有扯断。
还算坚韧，但这藤蔓的根系扎在岩缝里，显然是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体重的。
估计顺着爬上去几米就得摔下来。
抬头观察悬崖，通体石质，呈现出坚固的灰黑颜色。
后退几步，他整体观察一阵，抬手指向崖顶上的几棵老松。
“老人家，我回去买几根登山绳，到时候从那里挂下来，您给帮忙看着点。”
老人抬起头看过去，拿起望远镜观察一会后，‘啧’了一声皱起眉头。
“林老师，这太危险了。”
“这里是背阴面，上边苔藓多，太滑了，根本站不住人的。”
“您能花这么多钱买迭罗子，肯定也不差钱，没必要冒这个险的。”
他想不明白，这位林老师为什么要冒险摘这东西。
虽说野生的是比养殖的好，可林老师也不像差钱的主，还能买不到真货？
林野忍不住搓了搓指腹，笑容有些发僵。
“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我来摘，到时候算你两成，差不多就是五株。”
“或者干脆折给你两千都可以，随你选。”
虽说野山里的山货都是无主的，但再怎么说也是人家找的地方。
这犄角旮旯的位置要是让他自己找，估计找上十天都不一定找得到。
况且，老人家跟孙子两人在这山里生活也不容易，多少得让人赚点。
算起来，只要把这些黑螺形草卖了，还是他大赚了一笔。
就是不知道黑螺形草的卖价和学校内网的收购价有没有出入。
如果跟迭罗子的情况一样那就......
不过，就算是亏了他也认，生意当然是有的赚就有可能亏。
“不用不用，您出那么高价买老头子的迭罗子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不能再要了。”
老人家急忙摆手，林老师这样的好人可难找啊！
“老头子只气自己身子不利索了，不然老头子就自个上去摘了，肯定不能让林老师冒这个险。”
“到时候您知会一声就行，老头子一定给您看好绳！”
“您放心！要是有什么意外，老头子也不让您自个上路！我那意外险早都买好了！就等个机会用呢！”
......
天色渐暗，海岸市‘林氏’大型连锁商场外。
林野背着背包拉开车门，这是他在车行临时租来的五菱宏暗。
这个点已经过了山田村的通车时间，打车过去得一百，再加上还得回来，就不如租辆车了。
24小时99块钱，物美价廉、物超所值。
坐到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不等发动汽车，手机震动两下。
嗯？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是颜仪发来的消息。
【颜仪】：“师兄，拳馆通知说明天总教练会亲自教导一节课，早上八点开课，别忘了来。”
总教练？
林野看着手机屏幕，他报名的这家拳馆只是一处分馆，有三位教练负责拳馆的日常管理。
这三名教练每一个都是拳馆正式弟子，至少把魄鲸拳练到了第三层，个个都是肌肉猛男。
教他的那位雷龙教练更是其中最强的那个。
听说成为正式弟子少说有六七个年头了，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魄鲸拳第五层。
而除了这三位教练外，还有一位神秘的总教练，他也是在一些老学员口中听来的。
据说这位总教练早就是魄鲸拳第五层的大高手了，当众展示过握铁成泥的恐怖手段。
鸭蛋那么大的铁球，直接徒手捏成了指虎。
“好，我知道了，谢谢。”他回复过去。
“嗡嗡~~”
【颜仪】：“不客气，师兄。笑.jpg”
【颜仪】：“对了师兄，我已经能感觉到快要练出气感了，师兄可不要被我落下太远喽。”
看着消息，林野笑了笑。
按颜仪自己的推测，估计明天颜仪就能练出气感了，应该是他们这一批学员里最快练成魄鲸拳第一层的。
“好，我加油。”
【颜仪】：“那明天见，师兄。笑.jpg”
“明天见。”
收起手机，启动车辆，发动机轰隆作响，商场门前的行人纷纷避让。
“轰——！”
一脚油门下去，五菱宏暗直接轰上马路，飞扬远去。
半个多小时过后，五菱宏暗飞过山间公路，“刺啦”一声停在山田村石桥前。
“砰。”
林野走下车随手关上车门，看了一眼村子。
才刚八点，村子里就看不见亮光了。
只有白月洒下些月辉，让村子显得更冷清荒凉了。
偶尔能听到几声渗人的老猫叫春声，像是谁家婴儿在哭。
提起背包，沿着白天的路线走进山里，凉风习习，没有市区里那么强的潮湿感。
山林里不时窜过去一些未知生物，平添几分奇趣。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熟悉的悬崖出现在眼前。
抬头看了一眼，崖壁在夜色里显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头怪兽蛰伏。
隐约能看到崖顶几棵松树挺立，像是怪物头上的角。
收回视线，他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
没错，不是三天之后，就是今晚，今晚他就要把这些黑螺形草摘下来。
诚然，有人看着当然更有安全保障。
但他永远记得一句话。
临崖绝立，独木为山，人一定要靠自己。
一名合格的极限运动挑战者，只会向内寻求力量，不会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很多时候人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双手和意志。
就像他当初挑战‘终极信任’的时候，虽然死了，但程序是没有出错的。
究其根本，不过是实力不济罢了。
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镁粉挂到腰上，而后取出头灯戴上。
头灯的光柱扫在崖壁上，照亮的区域不足五平米，对比山崖显得十分渺小。
几分钟过后，划定好路线，拍了一把镁粉，找了个位置直接攀手上去。
“呼——”
握着石壁凸起，他微微闭目，调整着呼吸和心跳，感受着身体久违的战栗。
这让他有些兴奋，有些心躁。
有人说过，当你挑战过尾崎八项之后，恐惧将离你而去。
其实不是这样的，并不是不会恐惧，而是敢于直面任何恐惧。
哪怕身体在颤抖，心灵在战栗，也敢望山而上。
作为曾经征服过‘命之主宰’也挑战过‘终极信任’的他，这份心气让他无法选择退缩。
如果连前世最擅长的攀岩都不敢尝试、都会失败的话......那就干脆再死一次好了。
睁开眼，他仰头朝上望去，漫天星辰在暗色悬崖后忽闪，为他指引方向。
天时、地利、人和。
齐备。
“滴滴——滴滴——！！！”
夜色里，清脆刺耳的铃声贴着崖壁荡开。
林野坐在斜斜生长的松树枝干上微微喘息，抬眸看了一眼腕表。
23:00，总计用时大约两个小时，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
拂去额头的汗水，感受着湿润的山风，胸膛鼓出热气。
这副身体还是差了些。
如果是前世的巅峰状态，区区百多米的山崖，就算是崖壁湿滑，攀上这里也用不了半个小时。
“我还是太弱了。”他微微感叹。
向后倚靠到松树上，白月投进眼眸，脸上露出满足轻松的笑容。
没来由的，他想到了前世成功征服‘命之主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看着月亮。
今月不曾照前世，但这次，他可以走得更远了。
一个多小时后，山田村村尾。
林野站在低矮院墙前，直接迈步跨进院子。
走到瓦屋门前，从背包里取出今天才取的现金，点了二十四张放到门旁的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黑暗的窗户，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月头渐移，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
“咯咯—咯——！”
黑尾五彩大公鸡跃上院墙，朝天打鸣。
没一会，“吱嘎~”一声屋门打开，穿着黑布衣的老人缓步走出来。
呼吸着新鲜空气，正要乘兴打上一套养生拳，视线忽然落在身旁的椅子上。
鲜红的大票摆放一叠，他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他才把红票拿起，视线望向院子外的盘山公路。
沉默几秒，双手合十一拜，默默把钱收起来。
*
*
*
卧室里，林野静坐在窗前，看着天边亮起来。
视线扫过闹铃，05:58。
夏天的早上，总是会来的早一些。
打开手机把拍好的黑螺形草图片发给导师。
“老师，我收到了一些黑螺形草，实验室能收吗？”
这次的黑螺形草足有三十二株，他留下七株当做魔药材料，还剩二十五株。
如果能按学院内网价格收购的话就是一万块，足够解决燃眉之急了，还能有些富余。
就算不行，只要能超过三千，就算没亏本。
放下手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碗口大的石磨，是从商场买的，用来磨迭罗子。
把玩了一会，他嘴里嘀咕，“按照流程，迭罗子得先炒成枣红色，然后上磨。”
“磨成油糊之后倒进锅里，然后水代法......开水还是温水来着？”
“对，是加开水搅拌，最后是晃油。”
确认好流程之后，他没急着开始行动。
再有两个小时就是拳馆总教练授课的时间，磨迭罗子油这一套流程下来，起码也得三四个小时，时间上冲突了。
总教练授课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一次，优先级在磨迭罗子油之上，不能错过。
“嗡嗡~~”
正打算先洗个澡，手机震动两下。
【庄师】：“行，我这边有点事情得耽搁几天，等到后天你师哥就回去了，到时候你去实验楼找他就可以了。”
【庄师】：“价格就按市场价收，四百一株，总价一万，到时候做完账我让你师哥直接打给你。”
看着老师的回复，林野心头一暖。
正常来说，新鲜的黑螺形草还得经过几道炮制之后才能作为药材使用。
所以新鲜的黑螺形草价格应该是要低一些的，但老师直接就按干的收了。
“麻烦老师了。”他回复过去。
“嗡嗡~~”
【庄师】：“那行，我这边在忙，等回去和你说说聚会的事，不用回了。”
看着老师的回复，林野默默按灭屏幕，映出他自己的面容。
看着屏幕里自己的模样，比起前世少了一些棱角，眼梢低缓了一些，不再那么锋芒毕露。
“这就是......羁绊吗？”
他喃喃自语，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生而为人的枷锁......”
愣神许久，他猛地回神，额头不觉间已经布满了细密汗珠。
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书桌上的《初级魔药学手札》封皮上。
‘卡隆·伊斯梅尔。’
他默念这个名字。
沉默几秒，起身走向卫生间。
洗过澡后，练拳热了热身便直奔拳馆，来到拳馆大门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推门走进拳馆，一股劲风袭来，当即侧身避开。
“嗖——！”
一道雄壮黑影飞掠过去，直直撞到大门上，“噗通”一声砸到地上。
“咳！咳！”
咳嗽几声，缓了缓胸口的闷气，雷龙撑着门框站起来。
脸上一个鲜红的脚印从嘴唇一直压到额头，五个清晰趾印在眉毛上边一字排开。
林野看了看雷龙，有些懵。
回头看向大厅中央，训练台上学员们站成三排。
都是他这一批的同期，没有老学员，应该是专门这样安排的。
而最吸引视线的，是一道穿着黑色训练服的身影，赤足站在拳桩旁，缓缓收回右腿。
身材高挑，戴着无框眼镜，一米七五左右，大长腿。
小麦色的双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明显，看上去爆发力十足。
黑色长发简单扎着高马尾，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哪怕没有化妆也显得精致。
身形挺拔矫健，脖颈挂着一根纤细金项链，有种说不上来的劲在身上。
“嘶——！”
雷龙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野，挤出一个带着痛苦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先入列吧。这位是咱们分馆总教练，林菲林总教练。”
他抬起手遮住额头，轻轻按揉，有些尴尬。
“师兄！这里！”
颜仪的声音传来，站在队列里抬着手臂挥舞示意。
“同学，入列吧。”
林菲抬眼扫过来，声音听着并不女性化，像是还没有进入变声期的少年。
林野点点头，快步走过去，站到颜仪边上。
“什么情况？”他小声询问。
“不知道啊，我也刚来，就看见总教练在打教练。”颜仪也小声回应。
她其实也只比林野早来几分钟，那时候总教练就殴打雷教练有一会儿了。
不得不说，雷教练确实抗揍。
这位总教练一脚能在硬度堪比钢铁的波纹铁木地板上留下脚印，简直硬得没边。
换成普通人，一下就能把人踢成两截，要不然就是脑子给踢爆。
结果雷教练就只是在脸上留了个脚印而已。
练武功，战斗爽！
这才是练武啊！
队列前方，林菲环抱双臂，看着雷龙佝着身子小心上前，眉眼一凛。
“叫你平时多读读教练手册就是不听！”
“你入门课程都教了些什么玩意？！境界居然是他妈的一二三四五？”
“你脑子里边装的都是屎吗！你想上山打老虎啊！”
“老子问你话呢！你耳朵聋吗！你是不是耳朵聋！”
“砰——！”
伴着一声闷响，林菲横臂砸到身旁的拳桩上。
外部包裹的皮革直接爆碎，内部的钢结构瞬间扭成九十度。
闷响过后，雷龙悄悄扫了一眼扭曲报废的拳桩，身子一颤。
不敢搭话，往后缩了缩身子，完全看不出之前授课时猛男的气质。
站成一排的学员也都眼角抽搐，忍不住想要呲牙，但迫于林菲带来的恐怖压力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这玩意是铁的吧？一拳就给干废了？’
‘少说得千斤之力吧？总教练还是人哪？’
一群人正进行着激烈的头脑风暴，林菲视线扫过来。
刹那间，正襟挺身，站得笔直，眼似铜铃，目光坚定。
“雷龙教的不行，但你们也别怪他。”
“他嘴上说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是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就是纯粹的没脑子，人不坏。”
“作为补偿，你们每人可以获得一次药浴名额，这部分花费会从雷龙工资里扣。”
说完，林菲身上的气势微微收敛。
雷龙听到要扣工资，嘴巴张开，但瞥了一眼林菲又默默把嘴闭上。
众多学员也跟着放松下来，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药浴是什么？”林野看向颜仪。
颜仪悄悄看了一眼林菲，小声开口：“就是泡药水桶里，能调理身体损伤。”
“价格不便宜，一次三千块，都快赶上学费了，雷教练未来半年的工资都要扣光了。”
“不过现在先别用，等到拳法入门之后再用，性价比最高。”
林野了然地点点头，“雷教练仁义。”
“哗啦——”
林菲把一旁的巨大移动黑板拉过来，用粉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号人体图案。
林野看过去，总教练的绘画水准很高，职业画师也未必能画得这么清晰明了。
人体轮廓内部是一节节脊椎，向外延伸出一条条细线，连接全身各处。
“叩叩。”
林菲用教鞭轻敲黑板，一众学员的视线随即看过去。
“今天的课程主要有两部分，一个是关于拳法境界，我再重新讲一下。”
“另一个，就是帮你们梳理一遍拳劲，算是替雷龙补偿你们了。”
说完，黑色教鞭戳到人体图案的脊柱上。
“魄鲸拳第一层的标志是气感如绳。”
“顾名思义，在热线蜕变为气感时，除了能感受到变得温凉外，还能感受这股气感在以脊柱为轴心旋转，绞紧浑身经络。”
“这种浑身紧绷的感觉，就是练成第一层的最直观体感。”
话落，站在学员队列第一排首位的卫谦暗暗点头。
实际上，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达标了，这种浑身紧绷的感觉他经历过。
只是他并没有练出气感，这不是无师自通的东西，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稍微停顿了几秒，林菲接着用教鞭沿着脊柱周围延伸出的线条游走。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股绞索一样的气感只能作用于后背。”
“而第一层的修行，就是让这股气感沿着经络练到四肢，最终达到气贯十指的地步。”
“劲随气走，练到气贯十指，就算是把劲练透了。”
“一发力，劲就到了指尖，寻常木板，一戳就穿。”
说着，林菲伸出食指在石质黑板上轻轻一按，随即出现一个小洞。
“气贯十指后，魄鲸拳也就练到第二层了。”
“第二层的修行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练气成蟒。”
“第一层的气感如绳是‘紧’，但紧过头了就容易断。”
“所以就要把气感练得既紧又筋，不能断，就像在身上练出一条大蟒来。”
“这一步是个水磨工夫，练一日拳得一日功，非苦练不能达成。”
“等你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出现一股由内而外的充盈感时，就说明你的身体潜力得到了释放，也标志着你的魄鲸拳练到第三层了。”
林野在后排静静站立，心头有些疑惑。
充盈感？
他记得当初加点力量属性的时候，就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不是意味着，潜能点在加点的同时，也在改善着身体资质？或者说激发潜能？
“叩叩。”
教鞭轻敲黑板，林菲推了推镜片。
“魄鲸拳练到第三层，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全方位接近人类体能巅峰。”
“而第三层的修行，其实就是让你彻底达到人体极限的过程。”
“不过第三层具体怎么练涉及一些隐秘，就不方便在这里说了。”
说完，目光扫视，卫谦举起手。
“总教练，人和人的人体极限不一样吧？”
林菲没有否认，“没错。”
“正常情况下，只要能够达到第三层，少说也有三百公斤以上的拳力。”
“但第三层的上限就不好说了，最低的可能不到四百公斤，像雷龙这种天赋异禀的则能够接近甚至超过五百公斤。”
卫谦眼瞳一颤，三百公斤，这是联邦认证的金牌拳击教练标准！
整个拳击联盟中能够达到这个水准的拳击手，不会超过三百个！
到了金牌教练这个水平，已经是寻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就算是和拳王层次的差距都不大。
而五百公斤，虽然没有明确记录，但恐怕联盟现役的拳王中也没几个能够达到这个水准。
虽然已经亲眼见证过了林菲的可怕力量，可他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这是在完全冲击、甚至是摧毁他二十几年来塑造的认知。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古拳法，这是另一个和拳击乃至现代搏击都完全不同的领域！
当初从现代技击武馆里出来，为的就是这个啊！
现在成真，该高兴！
恍惚之间，他好像觉得自己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一个与现实表面世界，截然不同的真实世界。
后方的林野同样有些兴奋。
全方位接近人类体能巅峰，作为近乎通关尾崎八项的他，再清楚不过这种人的身体素质有多变态。
因为当初的他本就是其中之一。
全方位接近人类体能巅峰，这并不是说在身体素质方面全方位接近了世界纪录。
而是指在任何一个身体领域都达到了普通人依靠常规性训练难以企及的地步，故称巅峰。
最相近的就是十项全能选手，单独某一项的成绩和世界记录相比或许显得‘普通’。
但当这些‘普通’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是令人绝望的厚障壁。
身侧，颜仪目光沉静。
她很清楚古拳法第三层的强度，她的父亲就是这个层次的高手。
能单人持刀同山虎搏杀，如果空手对人，一拳下去就是筋断骨折，寻常七八人持械也难敌。
但也仅止于此，她的家传武学《灵线拳》不如《魄鲸拳》。
不单单是炼体效果不如，更是因为灵线拳的第三层是不完整的，缺少了关键部分。
所以哪怕练到顶也无法达到人体极限，甚至接近都算不上。
她报名鲸杀拳馆，为的就是获得拳法第三层的完整修炼方法，以及突破第四层甚至更高！
轻轻触摸脖颈，蜈蚣疤痕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隐隐作痛。
“咳咳。”
“老大，保密条例啊。”
雷龙轻咳两声，开口提醒。
告诉学员拳法第三层的拳力能够达到五百公斤，已经是违规了。
林菲捏了捏耳垂，“没事，都是些擦边的信息，知道就知道了。”
看向众人，“今天我说的话不要外传，说出去对你们没好处。”
实际上，就算说出去了又有几个会信？谁真的亲眼见过？
第三层，第三层哪有那么容易？
超过三十岁之后，身体各项机能就开始走下坡路。
如果在这个年纪之前还练不到第三层，这辈子基本上都别想了。
实际上，第三层就是一道坎，九成九的人都过不去，练一辈子也过不去。
哪怕是联邦的一些顶级拳击手，享受着顶级的资源，也只是在拳力这一个方面能够堪比第三层武人而已。
“好了，关于境界方面的东西就不多说了。”
“如果能练到第三层，和拳馆签订合同后自然能了解到后边的信息。”
林菲摘下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变得狂浪起来。
“那么，无聊的讲解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会亲自为你们梳理拳劲。”
说罢，直接脱去上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脱了吧，待会儿会很热。”
随手扔下黑色教练服上衣，林菲小麦色的上身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并不壮硕，但却非常紧致，标准的薄肌，有种拉丝的质感。
脖颈的纤细金项链缀着一个银色椭圆挂件，模样像是相片盒。
“教练......好平啊。”一名圆脸女学员开口。
“噔噔噔！”
旁边神隐的雷龙陡然色变，猛地上前几步。
“你别乱讲啊！菲哥是男的！头发是为了纪念母亲才留的！”
说完，他站到学员队列对面。
“我忘记说了！菲哥，性别男！都记住啊！”
圆脸女学员脑袋一歪，“南......梁？”
雷龙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有些天然呆的圆脸女生，嘴唇都在颤抖。
“你......”
“啪。”
一只手掌拍上他的肩头。
“诶呀~小雷，这么紧张做什么？”
林菲站在雷龙身后，明明是对比极其夸张的体型差距，可却显得林菲才是更加高大的那个。
左手轻轻一扯，雷龙直接被甩飞出去。
扔飞雷龙后，他转过头看向众人，微扬着下巴咧嘴一笑。
“开始吧，各位。”
“啊~对了，我的手法有些特殊，会稍微痛一些，不必在意。”
林菲开口，明明是好听的少年音，众人却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迅速脱去上身训练服。
另一边，甩到角落里的雷龙，听到林菲说了‘稍微痛一些’后，又往角落里靠了靠。
见此，一众学员的心头也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
但只是痛一些的话，应该不会......
————
“啊——妈妈——！！”
“救救我！救救我！啊——！！！”
天然呆的圆脸女生趴在地上喊叫。
泪水混杂着鼻涕和口水从下巴滴到地板上，双手不停地扒拉地板想要往前爬。
但没用。
林菲一只脚踩在她后背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不停地在她后背上戳戳划划。
“别急着走嘛，仔细感受这股劲力。”
“这要是当初在总馆的时候想找我梳理拳劲，十万块我都不搭理。”
“你们这次，可真是值回票价喽。”
林菲笑着开口，手上动作不停，“挺住喔，大的要来喽。”
听着林菲的声音，天然呆女生面露惊恐，右手不停拍打地板。
“教练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喊你南啊——！！”
不等她求饶完，林菲的两只手已经捏上她的肩膀，“大的来喽~”
“嘎巴”一声，天然呆女生两眼一翻，以脸抢地。
“哦齁齁~~~”
随着她‘呕’出一口人形白气，整个拳馆大厅也随之安静下来。
没人出声，都默默地看着地板不吭气。
松开安详睡去的天然呆女生，林菲一甩头发，露出飒爽笑容，看着一众学员。
“别急哦，今天在场的各位，人人有份呢~”
......
临近中午，林野瘫坐在大厅地板上，目光还有些迷离。
他身边，颜仪同样如此，呆呆地看着地板纹路，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
除了他们两个，其他学员的情况也都大差不差。
雷龙也是一样，顺手就给修理了一下，坐在角落微张嘴巴，呵着热气。
“啪！啪！”
林菲轻拍手掌，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众人悠悠醒转。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都往中间坐坐，那边的同学别流口水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不敢怠慢，生怕再来一遍。
没一会，众人围着林菲坐成三圈。
“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提问了。”
林菲坐在中央地板上，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外围位置，林野缓缓调息，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之前在颜仪的帮助下，他的发力水准已经能够达到90分。
这个分数在众多学员中绝对是排在前列，可能只比卫谦和颜仪差些。
而现在，经过林菲的梳理，他的发力水准可以说达到95分了。
95分，这就是正常情况下的极限了。
100分的绝对标准发力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总会有些许误差存在。
“教练，以我的资质，多久能够练到第三层？”
正想着，身边的颜仪忽的开口提问，正身盘坐，直视林菲。
林菲循声看过来，眉眼一挑，舔了舔虎牙。
“魄鲸拳首重意志，你如果不问，或许五年。”
“但你问了，就至少五年了。”
颜仪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通过魄鲸拳十八式的炼体效果推测，她一直以为魄鲸拳是侧重于肉身的拳法，却没想到居然首重意志。
‘长鲸霸海的意志吗？’
她在心头默念，她确实缺少这股意志。
但很快，她抬起头，目光依旧坚韧。
看着目光坚韧的颜仪，林菲有些诧异，倒是个坚定的。
这么看来，或许不用五年？
林野看了一眼颜仪，随即也看向林菲。
“教练，我入门大概需要多久？”
林菲看着他，“你的身体天赋不错，拳法入门需要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七天。”
“现在你已经练成热线，大约也就是这两天的工夫了。”
“你们这批学员里，估计也就卫谦和颜仪比你快。”
林野点点头，接着询问，“七天入门的人多吗？”
林菲眸光微动，直视着林野，目光罕见地有几分认真。
“不多，七天入门从天赋上来说，算是上等了。”
“卫谦和颜仪虽然可能比你更快入门，但资质不如你。”
这一批学员里，能打包票练到第三层的，也就是这三个了。
‘算是？’
林野收回目光，没再问别的。
身侧，听到林菲的评价后，颜仪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坐在另一边的卫谦侧目过来，颜仪他认得，那天的拳力测试让他记忆深刻。
只是林野就太低调了，他一直以为是颜仪的陪练。
看着林野，他把林野的模样记住。
其余学员也有望过来的，总教练这其实是变相的承认林野是他们这一批里面资质最高的了。
“铃铃~~铃铃~~”
一阵铃声传来，雷龙拿出手机关闭定的闹钟。
看向林菲，“菲哥，十二点了。”
林菲没说话，站起身，扫视一眼。
“今天就到这了，下午有客人要来，大家洗洗睡......洗洗回吧。”
......
鲸杀拳馆二楼，总教练办公室。
林菲站在反光玻璃后，看着离去的拳馆学员，视线落在林野的背影上。
“他给我的感觉......很自信，甚至是自恋。”
“他在提问的时候不像是提问，倒像是一头野兽来到一个陌生猎场后，在确定自己在食物链中所处的位置。”
“他并不是想知道自己多久能够入门，而是想知道自己的生态位在哪。”
林菲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
雷龙在一旁悄悄抬起眼皮，挤出抬头纹。
谁？你说谁呢？
“对，老大说的对。”他说。
林菲斜睨他一眼，“警署司那边说的邪教怎么样了？”
雷龙闻言拿出一个平板递过来，显示的是海岸市地图。
“找到了几座祭坛，不过没有动手，怕打草惊蛇。”
林菲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红点，微微点头。
“先继续监视吧，烦人的虫子，得找个机会连根拔了才行。”
晚间，林野走在商业街中，推开一家大型洗浴中心的玻璃门。
“你好，开个桑拿单间。”
没一会，拿着房卡的林野坐电梯上了六楼，房牌号626。
刷卡走进单间，能感觉周围的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度，皮肤变得有些发黏。
脱去衣服，简单冲洗一遍后，换上桑拿服，拿起衣柜旁的一个矿泉水瓶。
瓶子里装着淡青色的迭罗子油，这是他忙活一下午的成果。
十二斤迭罗子，总共出了差不多两斤油，产量不高，但完全够用了。
走到角落，拉开桑拿屋的帘布，一股热浪涌出来，浑身毛孔都被冲开了。
进到里间，空间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中央是一个木台，放着桑拿石。
坐下后看了一眼旁边悬挂的温湿表，湿度39%，温度70摄氏度。
微微点头，应该算是高温气体了吧？再热就熟了。
坐了几分钟适应了一下，扭开瓶子，把迭罗子油倒入掌心，随即抹向后背。
也亏得这几天练拳提升了身体柔韧性，不然有些地方真摸不着。
没一会，涂抹完毕，清凉感在脊背浮现，慢慢地变热。
林野有些讶异地感受着脊背上的变化，这股热感，在和热线重叠？
舀一勺水浇到桑拿石上，“刺啦”一声，桑拿房里的温度上升一些。
随着时间推移，后背热感开始变得有些灼痛。
林野微微喘息。
拳谱中有记载，练出气感前热线的灼热感越强烈，就意味着蜕变后的气感品质越高。
可他还没听说过，谁的灼热感能热到感觉到痛。
又过去十几分钟，他强忍着后背的灼痛，舀水往桑拿石上泼过去。
一股热浪涌过来，额头汗珠滑落。
他大口喘息，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换成一般人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而且，这股灼痛感，还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又坚持了一会，他忍不住嘶哈吸气，看向计时器，已经彻底来到一小时。
‘还是不行吗？’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便感觉到后背的肌肉陡然一抽，灼痛感渐渐消退，连带着呼吸都稍微顺畅一些。
成功了？
“丰碑！”
没有犹豫，他的视线落在丰碑下半部分。
【后背涂抹迭罗子油，以高温气体热敷（已完成）】
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露出笑容，终于完成了。
没再停留，直接起身出了桑拿室，再待下去真要晕里边了。
坐在单间的木床边，调息了几分钟，用毛巾擦去额间汗水。
看着丰碑，他在心中默念，
‘丰碑，解锁成就！’
霎时间，丰碑下半部分有关于【鲸杀馆新人】的文字扭曲成旋涡，化作一粒乌光冲入丰碑上半部分的能力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