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点与线，面与体
“叮——”
烤箱的定时器发出清脆声音。
林野拉开烤箱门，托出一个铁盘，铺着锡纸，上边放着五株烤干的黑螺形草。
昨晚上回来已经快十二点，来不及调配‘黑山羊之夜’了。
所以早上四点他就起来烤制黑螺形草，准备魔药材料。
之所以只烤了五株，是因为身上钱不多了。
“烤的什么？”
江微澜端着电饭煲走过来。
“一种植物。”
林野开口，随手把五株黑螺形草碾成碎末，分别用玻璃瓶装好。
江微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知道是一种植物啊？
“洗手吃饭吧。”
“好。”
......
饭桌上，江微澜放下勺子，看向林野。
“这几天练武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林野夹起一片水煮白菜放进嘴里，“挺好，不算很累。”
“也别太累了，你看你都瘦了。”
江微澜有些心疼，忽然眼睛里又有些疑惑。
“儿子你是不是长高了？”
林野放下筷子，“有吗？”
起身走到厨房秤前，直接踩上去，顺带把量尺拉起来。
“183，可能是练武后二次发育了吧。”
“体重是76公斤，没瘦，还长了几斤。”
江微澜面色一喜，“发育好啊！争取长到一米九，人堆里一眼就看见！”
林野笑笑，一米九也太高了点吧？他不太喜欢引人注目。
坐回餐桌上，“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林野的询问，江微澜面露几分愁容，不过并不显得担忧。
“应该没什么问题，铁琴大学你也知道，本来就算是铁琴集团的人才基地。”
“就算最后内培生没成，也能有个好职位。”
林野点点头，铁琴大学和海岸大学不同，海岸大学是行省主导创办的公立大学。
但铁琴大学最开始建校的时候，是铁琴集团全资建设的。
本来也就是给铁琴集团内部培养人才用的，后来才被行省那边收编，算是联合大学。
据说当初收编的时候还闹出过不少事，行省那边出动上千人直接把集团总部围了。
原本的集团总部也不在铁琴市中心，是这次事件之后才迁过去的。
姐姐如果不在铁琴集团任职的话，去了省会那边其实也能有个好前程。
只是想要达到留在铁琴集团内发展的同等位置，耗费的时间肯定要长上很多了。
吃过早饭后，江微澜去上班，林野也离开家。
街上，早餐店冒出蒸汽，散发出肉面混合的香气。
林野慢悠悠地走着，经过昨晚的心境变化，肩头像是卸下了重担，十分放松。
半个多小时后，来到市场街，朝一家门头走去。
‘黑羊羊！嘿嘿嘿！’
店铺门匾上写着六个大字。
“老板！”
林野喊了一声，从里间走出一个穿着皮围裙的中年男人。
“呦！是你啊帅哥！不会又要羊角吧？”
林野看了一眼里间，几头黑山羊用铁钩挂着，毛皮剥开大半。
“有吗？”他问。
老板‘啧’了一声，“这说的什么话？必须得有啊！我卖就卖这个的，还能缺你货？”
“来五对，然后羊血来两斤。”林野说。
老板嘿嘿一笑，拿起剔骨刀在铁棒上随手磨了几下。
“好吃是吧？咱家这羊血可是好东西！你办事前来上那么几块，保管你钢枪不倒！”
“你加料了？”林野笑着打趣。
老板急忙摆手，“那不能够！咱能办那缺德事嘛？都纯天然！”
“行，给我装上吧，回去再煮点吃。”林野笑着说。
“得嘞！”
走出市场街，林野直接回家。
路上经过贵金属商店又买了120g白锡粉末，钱包基本清空了。
电脑桌前，林野看着面前摆放的材料，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调配。
有着上次的经验，这次要熟练很多。
临近中午，他坐在电脑桌前，面前摆放着调配‘黑山羊之夜’的材料。
只差最后一步，把‘白锡-黑螺形草’燃烧后的粉末倒入黑山羊血液中混合均匀，密封静置。
但这一步需要等到太阳落山后，现在还不能进行。
微微仰躺向后，唤出丰碑。
他的视线落在能力一栏的‘魔药学徒’上。
这个能力可以提升30%的一型魔药调配成功率，有些像是游戏里的称号，但能够升级。
“一点潜能点增加一次次数。”
他小声开口，这样使用潜能点的话，比加点智力还要奢侈了。
‘不知道这次能成功几瓶？次数又能增长几次？’
闭目休息了一会，他站起身走到客厅，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开始练拳。
“嗖！”
一拳挥出，而后迅速收回，收拳的拳速比出拳快上不止一筹。
林野感受着身体变化，拳法入门之后浑身肌肉像是连成了一体。
出拳时的感觉就像是在拉扯一根皮筋，打出去有股潜藏的暗劲。
而收拳时则像是被皮筋拉扯，有股劲拽着收拳。
尤其是肩背到拳锋的拉扯感最为明显。
‘气感如绳......绞索......整劲。’
古拳法的优势之一就是锻炼全身整劲，这一点在拳法入门之前还感受不深。
但拳法入门之后，尤其达到绝对标准发力之后，他才真正体会到古拳法的厉害之处。
这是一种与现代搏击完全不同的技法。
他在超吧论坛上了解过古拳法的资料，有一个帖主曾用锻造来比较古拳法和现代搏击。
现代搏击属于点与线的锤炼，可以锤成铁棍，锤成刀剑，甚至是折叠锻打成百炼精铁。
但上限就只到这了，脱离不了‘铁器’的概念。
而古拳法则不同，属于面与体的锤炼，不再拘泥于形状，是把这块铁当成一个整体来锤锻。
或许在前期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球，攻击力远不如刀剑。
但它的上限却很高，高得离谱，乃至于能够达到类似于‘核聚变’的恐怖程度。
虽然这个帖主有夸张的成分，但实际情况确实如此，古拳法的上限比现代搏击更高。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资质，更多的也是没有学习古拳法的机会。
这些天他一直在网上搜寻关于古拳法的信息，但大多都是传闻或听说。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刻意淡化古拳法的影响力。
而事实上也很有效果，如果他不是药学系的学生，如果他没有接触到‘秘药’的存在。
那么他也不会去了解古拳法，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去学习。
除非在未来某一天，他在现代搏击道路上走到顶点，可能会存着了解一下的心态去接触。
然后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了解。
查阅下来，网上的这种情况让他感觉有些割裂。
明明拳馆是能和警署司这种暴力机构扯上关系的存在。
但在网上却像是小透明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打压古拳法，而古拳法也在很硬气的反击，可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沉默一会他叹口气，没再多想。
继续挥拳，每一次挥拳都能感受到体内的气感在沿着经络向四肢推进。
时间飞逝，天色渐暗，林野从洗浴间走出来，轻轻擦拭发丝。
‘丰碑。’
【《魄鲸拳》「一层」（3/100）】
看着魄鲸拳后的经验值，林野目光平静。
一个下午的苦练只增长了2点经验值，并不多。
但其实已经很好了，这是看得见的进步。
不过是枯燥的苦练而已，他不缺耐心，也耐得住寂寞。
回到电脑桌前坐下，仰躺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样算的话，差不多需要两个月才能练成第二层了。’
这还是建立在他有丰碑一证永证的基础上，如果没有丰碑的话，估计至少半年以上。
至于资质一般的人，恐怕需要两年甚至是三五年起步了。
而这只是从第一层迈向第二层，第二层到第三层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
怪不得之前听一些老学员说第三层是个坎。
照这个难度，一般学员就算是日日勤修，等到有资格冲击第三层的时候，少说也快三十岁了。
如果没有这个毅力一天天坚持下来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三十岁之后。
但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再想破关第三层，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摇摇头，“难，武道难啊。”
如果没有丰碑的话，或许他也会倒在第三层门槛前吧。
放松身体，几分钟后他坐起身，默默拿过魔药材料开始调配。
没多久，五瓶装着暗红粘稠液体的玻璃瓶放置在电脑桌上。
没再过多关注，眼下时间还早，他拿过一旁的《莱茵文解》翻看。
这个和《初级魔药学手札》不一样，不用耗费太多精神。
再抬起头时，已经到了深夜，看了一眼闹钟，23:47。
揉了揉脸，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
回到卧室，拉开窗帘，皓白月光照进来，把桌面上的灰尘都照成碎钻。
将五个装着暗红液体的玻璃瓶放到窗边静置，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滴滴——滴滴——”
闹铃的计时响了起来，随后被林野按下。
凌晨了。
看向五瓶魔药，几乎是同时，玻璃瓶壁上泛起银辉月华。
而后是熟悉的变化，银辉像是一条条扭动的银色线虫钻进药液里。
暗红粘稠液体迅速变得澄清，出现一粒粒黑红色颗粒物。
但很快，其中两瓶内部的银辉陡然消散。
漂浮的黑红颗粒物也在下一刻粉碎，沉积到玻璃瓶底部，成了棉絮一样的沉淀物。
林野微微点头，五瓶成功了三瓶，成功率60%，已经很不错了。
拿起一瓶失败的魔药观察，底部的棉絮物质逐渐变成淤泥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喝了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压下。
稳中求进，没有必要冒险，更没必要拿自己冒险。
拿过一瓶‘黑山羊之夜’，扒开塞子直接灌进嘴里，同时打开手机计时器。
熟悉的冰凉香气涌入鼻息，而后凉意如同冰凉小蛇一样从胃部蔓延向全身，十分舒服。
暴汗晾干后的油皮迅速在皮肤表面浮现，但这次他没急着去洗浴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113秒。”
没多久，看着手机上的计时器，113这个数字让他有些敏感。
身体变化在第113秒的时候消失，这段时间就是魔药提升身体素质的时间。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把手机放下，走进洗浴间。
“哗~哗~哗~”
一阵流水声过后，再次回到卧室坐下。
看着手机计时器，停留在14分53秒。
‘减去提升身体素质的时间，也就是13分钟。’
13分钟，这就是‘黑夜祝福’的生效时间。
“13...113...是巧合吗？”
林野皱眉，在古莱茵文明中数字13是地狱、厄运、灾难的象征。
简单的说，13就是个不祥的数字。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但现在，种种迹象已经足以证明某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沉默几秒，视线落在右手背的衔尾蛇印记上，亮起的蛇鳞数量已经点亮到52枚。
‘果然，又是增加13枚。’
服用魔药要更谨慎些了，照这个增长数量，再服用五瓶大概就会把蛇鳞全部点亮。
但考虑到触发成就的不确定性，这个数量只会更少。
‘丰碑。’
衔尾蛇印记涌出黑雾，黑色丰碑出现。
【丰碑主：林野】
【力量：0.63】
【敏捷：0.55】
【体质：0.54】
【智力：0.54】
【能力】
阴盛体质（1/10）
魔药学徒（4/10）
《魄鲸拳》「一层」（3/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