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他终究，还是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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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转向他回道：“回庄宗主，秘境内并非仙尊本体，而是仙尊留下的一道化身。平日沉睡在秘境深处，只有遇到外敌入侵，或有玄沧大陆的修士进入第九层试炼才会苏醒。”
这句话落下，众人纷纷诧异互相对视。
原来苍莽仙尊一直在等他们进入第九层，可他们这万年时光，秘境开启了一次又一次，却为了争夺传承互相算计。
没有人真正走进过第九层，这……
就在刘玉林几人也面露尴尬，不知说什么好时，几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恭喜白峰主，夺得苍莽仙尊秘境传承。”
走在最前面的是磐元州凌虚宗宗主周云舒。
他身后跟着苏树、陈图灵、谢修三人。
几人过来周围围拢的苍莽州众人纷纷散开，给他们让开一条通路。
白辰向周云舒拱手一礼：“多谢周宗主。”
周云舒走到白辰面前回了一礼，看着他坦然问：
“白峰主，此前在秘境中，我宗弟子曾与白峰主有过盟约。磐元州协助贵宗完成试炼，之后贵宗在丹药交易上给予便利，并允诺我宗弟子来苍莽州学习丹道。不知白峰主，此盟约可还作数？”
周云舒话落，周围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
白辰还了一礼：“周宗主放心，盟约自然作数。此前在秘境中贵宗弟子鼎力相助，白某铭记于心。”
他目光看向苏树、陈图灵和谢修三人，对他们感谢地点头示意后，看向其他人笑道：
“当时白某曾承诺，若获得秘境传承，所得丹方将无条件共享给全大陆的丹修。这个承诺，也依旧作数。”
“只是丹方尚未整理成册，还需要一些时日。等白某回宗梳理完毕，定会抄录分送各宗。”
周云舒眼睛一亮，豪爽笑道：“好！白峰主胸襟格局，当真令人佩服！愿将秘境无上丹道传承公之天下，此等气度，我等自愧不如！”
周围围过来的众人一听，顿时也都面露喜色。
“多谢白峰主大公无私！有上古丹方传世，我玄沧丹道兴盛有望！”
“白峰主实在是我等丹修之福！”
“只盼白峰主早日整理完毕，我等静候佳音！”
白辰笑着一一回应，应付完这些人，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寻到圩州灵丹谷谷主柳长卿。
柳长卿并没有带灵丹谷的人过来，他依旧守着重伤的楚云锡，满脸焦色。
楚云锡在白辰这个角度看不清具体情况，不知究竟如何。
白辰对刘玉林拱手请示：“副宗主，晚辈有一事请示。”
刘玉林：“嗯，你说。”
白辰：“先前苍莽仙尊赐下太初续命丹和紫府养血丹，命我送去给楚云锡几人疗伤固本。眼下楚云锡伤势最重，状况堪忧，晚辈想先行过去探望，将丹药送上，不知副宗主可否应允？”
刘玉林颔首：“既是苍莽仙尊嘱托，自是正事要紧。快去吧。”
“是。”
白辰转身朝圩州灵丹谷所在过去。
圩州一众修士其实一直都在留意白辰，见他过来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他身上。
秘境中他们与白辰同台争锋，各凭机缘互不相让，心底难免存有较劲与不甘。
可如今尘埃落定，白辰独占秘境传承成了最后的赢家，非但没有私藏机缘，反倒当众许诺要将所得丹方共享全大陆丹修。
这份胸襟气度，让圩州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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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怅然失落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折服与敬佩。
待白辰走近，众人齐齐躬身拱手。
“白峰主。”
“恭喜白峰主斩获秘境大机缘，我等心服口服！”
白辰一一礼貌回礼：“多谢。”
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柳长卿身上，径直走到他近前，拱手：“晚辈白辰，见过柳谷主。”
柳长卿微微颔首，冷淡道：“白峰主客气。不知白峰主此来，所为何事？”
白辰直起身，从苍火戒中取出一只青色的丹瓶托在掌心。
“晚辈受苍莽仙尊嘱托，来给楚道友送药。”
柳长卿的目光落在那只丹瓶上，心跳快了一瞬。
楚云锡气血几乎枯竭，经脉多处受损，寻常的养血丹能吊住命，却没办法快速补回亏空根基。
他着实没想到，苍莽仙尊竟会特意为楚云锡赐下疗伤丹药。
这一刻他才恍然醒悟，秘境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尽数都落在苍莽仙尊的眼底。
说实话他心里对白辰夺得秘境传承，很不爽。
在他心里，自家弟子天资卓绝，丹道底蕴更是同辈顶尖，是最有希望拿下传承的人选。
若非域外外敌突然闯入，强行绑了云锡放血，害得他无法继续完成试炼，耽误了机缘造化，最后这个秘境传承归属，究竟鹿死谁手尚且难料。
可此刻细细想来，楚云锡能撑过那般重创完好无损离开秘境，分明是苍莽仙尊暗中出手保全。
而白辰能拿下秘境传承也不是靠运气巧合，而是苍莽仙尊早已做出的选择。
哪怕没有外敌搅局意外变故，以仙尊的眼光与考量，最终真正能入得了法眼承接传承的，也未必会是云锡。
想通了这些，柳长卿喟然一叹。
心底那点不甘与执拗散去，余下些许无力。
他侧身让开，语气已然平缓的对白辰道：“云锡在那边，白峰主请。”
他朝不远处一棵老树方向抬了抬下巴，白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便见楚云锡独自靠坐在树根旁，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面色苍白如纸。
白辰看着那道靠着树根几乎要与灰褐色的树皮融为一体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此前在秘境外见到楚云锡，是何等骄傲，意气风发。
短短几日，竟遭此横祸，唉。
白辰对柳长卿行了一礼，走到楚云锡身边蹲下身。
感觉到有人靠近，楚云锡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白辰脸上，除了一些疲惫没有其他情绪。
白辰将那枚青色丹瓶递过去：“这是苍莽仙尊赐下的紫府养血丹，楚道友快服下吧。”
楚云锡垂眼看着那只丹瓶，沉默了几息后才伸出手接过。
他抬头看着白辰，声音沙哑道：“多谢白峰主。”
白辰笑笑：“楚道友无需客气，好好养伤。此前与你一同抵抗殷不归……就是那外敌的还有何人？仙尊也给他们赐了丹药。”
楚云锡轻声道：“还有万古州的朱寂道友，圩州的白沐和游浮两位道友。”
“多谢。”
白辰对楚云锡道了声谢，起身去寻那三人去了。
楚云锡望着白辰离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丹瓶。
他终究，还是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