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白衣游商的禁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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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港。
这是一座建在被掏空内核的巨型小行星上的中型星港。
小行星的表面布满奇形怪状的建筑，犹如一块长满金属苔藓的巨石。
无数停泊坞向外延伸，像是一根根刺入虚空的触角。
星舟缓缓降落在一个空闲的泊位上。
李长生站在船头，目光扫过这座星港，立刻察觉到了这里与渡虚港的截然不同。
渡虚港虽然繁华，但处处透着星庭严苛的规矩与森严的等级。
而漂流港，少了几分压抑，多了几分混乱与自由。
星庭覆灭了。
万界星海的“警察”和“统治者”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片浩瀚的星海正处于一种诡异的权力真空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在试图重新划分地盘。
低维文明开始抬头，旧势力的残党在暗中活动，星盗与流浪者更是迎来了他们的狂欢。
“走吧，去买套茶具。”
李长生拍了拍肩头的小白，迈步走下星舟。
小白打了个哈欠，九条尾巴慵懒地垂在李长生背上，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在寻找哪里有好吃的东西。
一人一狐，踏入了星港的主街。
街道两旁是各种文明开设的商铺和摊位。
机械族的金属零件撞击声、灵能种的低声吟唱、不同语言的叫卖声、吵闹声甚至拔刀相向的喝骂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里没有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几个长着鳞片的半兽人正把一个瘦弱的商贩按在地上殴打，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生灵，不时爆发出哄笑。
然而，当李长生走到这条街上的那一刻。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
最先看到李长生的是一个正在兜售能量矿石的三眼族人。
他刚把一块矿石举起来，余光瞥见了一抹纯粹的白色。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一袭白衣、肩扛白狐的少年。
三眼族人的第三只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手里的能量矿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根本不敢去捡，而是双腿发软地连连后退，直接撞翻了自己的摊位。
这声响动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形形色色的生灵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时，表情出奇的一致。
从最初的好奇，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那几个正在殴打商贩的半兽人僵住了。
他们高举的拳头停在半空，随后像触电般弹开，躲进了一条小巷里。
人群自动向两边退开。
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也没有任何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往后缩，生怕沾到那个白衣少年。
一条宽敞得足以让大型战车并排驶过的通道，在原本拥挤不堪的主街上瞬间成型。
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李长生不急不缓地走在通道中央。
他听到了街道两侧那些微弱到极点的窃窃私语。
“白衣……白狐……”
“是他……真的是他……”
一个长着触角的宇宙流浪者牙齿打颤，声音细若游丝。
“传说竟然是真的？他不是已经离开这片星域了吗？”
“闭嘴！你想死吗！”
旁边的一个老者死死捂住同伴的嘴，脸色惨白。
“单人覆灭深渊教廷，捏碎机械帝国母星，打碎审判之眼……连高高在上的星主，都被他宰了！”
“我听说……他一个眼神就能毁灭一个星域……”
“别看了！把头低下！你想把我们整个种族都害死吗！”
星庭覆灭后，“白衣游商”的传说已经不再是传说。
它演变成了一个神话，一个万界星海中每一个文明都讳莫如深的禁忌。
每传一次，他的事迹就被夸张三分。
到现在，在这些底层生灵的眼中，李长生就是行走的灭世天灾。
李长生对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在找一家卖茶具的店铺。
在主街上走了大半条街，他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家由老旧元素生命经营的器皿店。
店主是一个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元素生命，身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裂痕。
店里摆满了各种文明的杯盏壶碗，从机械族的金属杯，到灵能种的水晶盏，应有尽有。
李长生迈步走进店里。
老店主看到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岩石瞬间褪成死灰色。
它庞大的身躯缩在柜台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长生没有理会店主的反应，走到货架前，仔细端详着每一件器皿。
就在他挑选茶具的时候，肩头的小白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它趁着李长生不注意，顺着货架溜了下来，一溜烟跑到了隔壁的食肆。
那是一家生意火爆的烤肉店。
小白跳上食肆的吧台，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散开，盯着正在烤肉的胖老板，发出一声甜腻的“嘤”。
胖老板本来正要发火驱赶，但一看到这只白狐，再联想到隔壁店里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份，手里的铁钳直接掉进了火炉里。
“姑……狐狸奶奶……您想吃什么？”
胖老板快哭了。
小白用爪子指了指烤架上最肥美的一整排烤肉，又指了指旁边果盘里的仙果。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整盘香气四溢的烤肉和三碟珍贵的仙果就摆在了小白面前。
它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颐，还不忘用尾巴扫了扫胖老板的手臂以示鼓励。
器皿店里。
李长生的目光终于在一套青瓷茶具上停了下来。
这是一套由某个已经消亡的远古文明烧制的茶具。
釉色温润如玉，壶身上隐约可见流动的星纹，透着一股古朴而宁静的气息。
“就这套了。”
李长生指了指那套青瓷茶具。
老店主颤抖着伸出由岩石构成的手，动作却出奇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将茶具包好，双手递给李长生。
“多……多少钱？”
老店主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问你。”
李长生笑了笑。
“不！不要钱！能为您服务，是……是我的荣幸！”
老店主吓得连连摆手，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长生没有占便宜的习惯。
他伸手入怀，随意地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放在了柜台上。
“收着吧。”
说完，他拎着包好的茶具，转身走出了店门。
老店主呆呆地看着柜台上的那块石头。
那是一块仙晶。
在万界星海中，这依然是传说级的材料，足以买下半个漂流港。
“扑通”一声。
老店主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柜台后面，对着李长生离去的方向疯狂磕头，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买完茶具，李长生走进了星港中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酒馆。
酒馆里原本人声鼎沸，但他一跨进大门，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酒客都僵在座位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李长生无视了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他对着远处瑟瑟发抖的酒保说道。
酒保连滚带爬地送来了一壶酒，然后迅速逃回了吧台。
李长生解开包裹，拿出新买的青瓷茶具。
他用天道池的水泡了一壶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用天道池水泡的茶，配上万界的好酒，这才是旅途的正确打开方式。
就在这时，小白叼着从食肆蹭来的最后一块烤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馆。
它熟练地跳上桌子，把烤肉放在茶壶旁边，蜷缩起身体，一边啃肉一边打盹。
酒馆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但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位传说中的杀神似乎真的只是来喝茶喝酒的，并没有拔剑杀人的意思，一些胆大的旅人终于敢压低声音，继续他们之前的交谈。
邻桌坐着几个来自不同文明的探险者。
他们的话题，引起了李长生的注意。
“……听说了吗？星庭覆灭后，万界星海边缘的那片‘寂灭之域’出现了异变……”
一个长着四条胳膊的探险者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寂灭之域？那里不是连星庭都不敢涉足的禁区吗？”
同伴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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