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
林宇躺在出租屋床上刷着手机，屏幕上满是“春节回家”“相亲指南”“催婚自救”之类的推送。
这时，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是老妈发来的。
“小宇啊，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是老师性格也挺好的，这次你可不能推了，你都二十九了，明年就三十了……”
林宇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到一边。
二十九，单身，沪漂程序员，月薪两万，存款三十万，无房无车。
在老家亲戚眼中，这大概就是标准的“大龄剩男”配置。
老妈不知道的是，林宇不是不想恋爱，只是还没从上段感情里完全走出来。
分手两年了，前女友范薇的影子偶尔还会在深夜的梦里出现。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文字消息：“这姑娘叫刘容菲，你们以前见过面的，妈觉得挺合适的，知根知底。”
林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刘容菲？
他的记忆瞬间被唤醒——范薇那个总爱穿名牌、说话娇滴滴的闺蜜，当年一起吃饭时，明里暗里地暗示他配不上范薇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会同意相亲？
还和他？
林宇本能地想拒绝，但母亲下一条消息让他犹豫了：“妈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但人总要向前看，就见一面，不行妈也不逼你，你爸最近血压又高了，就盼着你能安定下来……”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林宇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好。”
就当是让父母安心过年吧……
……
下午两点半。
林宇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穿了件普通的灰色毛衣，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几乎没怎么睡觉。
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的身影推门而入。
刘容菲比记忆中更精致了。
栗色的大波浪卷发，精心描画的眉眼，唇膏是当下流行的烂番茄色。
她扫视了一圈咖啡厅，目光落在林宇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挂着标准的微笑走过来。
“林宇，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宇起身帮她拉开椅子，“喝点什么？”
“冰美式吧，谢谢。”刘容菲坐下，将爱马仕包包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动作刻意而缓慢。
点完单，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听阿姨说你还在上海做程序员？”刘容菲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腕上的卡地亚手镯——林宇认出那是范薇曾经想要的那款，当时要三万多，他没舍得买。
“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
“听说程序员收入不错，但挺累的吧？”她抿嘴笑了笑，“范薇现在可好了，嫁了个开公司的，上个月刚提了辆保时捷，你说当年你们要是没分手……”
“过去的事了。”林宇打断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明白刘容菲为什么同意这次相亲了——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而是想看看当年“配不上闺蜜”的男人现在混得有多惨，好拿去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林宇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相亲场景，正在绑定“坚持就是胜利”相亲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规则：在与相亲对象的互动中坚持时间越长，获得的奖励越丰厚，中途主动或被动结束相亲，将根据已坚持时长结算奖励】
【当前相亲对象：刘容菲综合评分：67（外貌78，性格52，诚意41）】
【特殊提示：目标对象对本次相亲诚意不足，请宿主谨慎应对】
【倒计时开始：00：00：00】
林宇愣住了，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出现幻觉了！？
这是熬夜的后遗症？
“你怎么了？”刘容菲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林宇定了定神，再看眼前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悬浮在视野中，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倒计时：00：01：32，并且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不是幻觉。
“其实我今天本来有别的安排。”刘容菲搅拌着刚送来的咖啡，语气轻飘飘的，“但阿姨一直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推，你知道的我们做老师的，面子薄。”
系统界面跳动了一下：【目标对象发表低诚意言论，坚持难度＋5℅，奖励系数提升至1.05】
林宇心中一动。
“理解。”他顺着她的话说，“过年期间大家都忙，不过既然来了就多坐会儿吧，这家的提拉米苏听说不错，要尝尝吗？”
刘容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他会接话：“好啊。”
点完甜品，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0：6：12。
【累计坚持时间超过5分钟，获得初始奖励：10000元（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来源合规可查）】
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通知：您尾号3476的账户转入10000元，余额……
林宇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表面上不动声色。
真的有钱入账！这个系统是真的！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刘容菲看似随意地问，“上海买房了吗？”
“租房，浦东那边。”
“哦。”她拖长了音调，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上海房价是太离谱了，不过男人嘛，没房子总归不稳定，我前男友就是，谈了三年，最后连个首付都凑不齐，只能分手了。”
“房子是大事，得慢慢来。”他从容地回答，“我现在更注重职业发展，去年刚晋升了高级工程师，带一个小团队收入还算可以，攒个几年，首付应该不是问题。”
刘容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重新评估着什么。
倒计时跳到00：1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