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记下菜单离开。
唐多多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蜡烛和装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开始低头修图、发朋友圈。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林宇一眼。
倒计时：00：08：13。
林宇也不急，慢慢喝水，观察餐厅里的其他客人。
大多是情侣也有家庭聚餐，气氛温馨。
只有他们这桌，安静得诡异。
“你做什么工作的？”唐多多突然问，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程序员。”
“哦，码农啊。”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你们这行挺赚钱的？”
“还行，够生活。”
“月薪多少？有两万吗？”
林宇顿了顿。
他的实际月薪是两万出头，加上奖金和期权，平均下来更多。
但他看着唐多多眼中毫不掩饰的打量，突然改了主意。
“没那么多，到手五千左右。”他说。
唐多多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五千？在上海？”
“嗯，刚入行不久。”林宇面不改色。
“五千够干什么呀？”唐多多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但清晰，“房租都不够吧？你还来这种地方吃饭？”
倒计时：00：09：47。
“偶尔一次，没关系。”林宇平静地说，“那唐小姐一个月工资多少？”
“月薪两千多吧，女孩子要那么高的工资做什么。”
林宇注意到她说“月薪两千多”时，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种奇怪的理直气壮甚至骄傲。
倒计时：00：10：00。
【累计坚持时间10分钟，获得第一阶段奖励：恢复标准视力（永久）】
几乎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林宇感到眼前一阵轻微的眩晕。
不是难受，而是某种束缚突然消失的松弛感。
他伸手摘下了眼镜，视野清晰得不可思议。
他能看清对面唐多多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手机屏幕上朋友圈的配文，甚至能看清窗外街对面招牌上的小字。
这种清晰感，他已经十几年没有体会过了。
唐多多还在低头打字，没注意到林宇的变化。
直到她发完朋友圈，重新抬头才愣了一下。
“你……”她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有眼镜的遮挡，林宇的眼睛完全露出来。
其实他的眼睛长得不错，双眼皮眼型端正，只是常年被镜片遮挡，加上近视的人习惯性眯眼显得无神。
现在视力恢复，眼神自然聚焦，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提升了一截。
唐多多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但很快她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你眼睛还挺好看的。”她说，语气像是评价一件商品，“可惜了，工资太低。”
这时，前菜上来了。
唐多多立刻拿起手机拍照，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滤镜，拍了十几张，然后继续修图、发朋友圈。
林宇静静看着。
倒计时跳到00：15：22。
服务员来倒红酒，唐多多终于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这酒一般，还不如我之前喝的那瓶罗曼尼康帝。”
林宇知道那个牌子，最便宜也要几万。
他没接话，切了块面包。
“对了，”唐多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住哪儿？租的房子？”
“金桥那边。”
“哦，老小区吧。”唐多多了然地点点头，“那你打算在这买房吗？没房子可不行，我爸妈说了，没房免谈。”
林宇切面包的手顿了顿。
倒计时：00：20：17。
“在看。”他说。
“看哪儿了？外环外？”唐多多又抿了口酒，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
林宇想起最近路过的一个楼盘广告，随口说：“昆仑一号。”
唐多多的动作停住了。
她慢慢放下酒杯身体坐直，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从漫不经心到惊讶再到兴趣盎然的转变。
“昆仑一号？”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个新盘？均价十几万的那个？”
“嗯。”
“你能买得起那里的房子？”唐多多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鄙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灼热的光。
“只是看看，还没决定。”林宇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看那里的房子，首付至少得四五百万吧？”唐多多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五千月薪论，身体前倾，“你家里条件很好？”
“一般。”
“那……”她眼珠转了转，“你自己有那么多钱？”
“攒了一些，加上家里支持一点。”林宇说得模棱两可。
倒计时：00：25：44。
唐多多的态度彻底变了。
她不再玩手机，而是专注地看着林宇，脸上挂起甜美的笑容：“其实我觉得，男人年轻时候工资低点没关系，关键是有潜力，你看你，程序员，以后发展空间大，而且有买房意识这很重要。”
林宇心里觉得讽刺，但面上只是笑笑。
“昆仑一号的户型你看过吗？我喜欢他们那个150平的三房，客厅的阳台正对中央花园，景观特别好。”唐多多越说越起劲，“不过要买就得买高楼层，低楼层采光不行，你觉得呢？”
“还没仔细看，只是初步了解。”
“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呀。”唐多多说得理所当然，“我有个闺蜜在售楼处，能拿到内部价。”
林宇不置可否，低头吃沙拉。
主菜上来了，战斧牛排分量很大，龙虾意面摆盘精致。
唐多多又开始拍照，但这次她拍完没立刻发朋友圈，而是先切了块牛排放到林宇盘子里。
“你尝尝，他们家招牌，可好吃了。”
这个动作很亲昵，带着明显的示好意味。
林宇道了谢，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
肉质不错，但他尝不出太多滋味，注意力全在脑海中的倒计时上。
00：28：13。
距离30分钟的奖励，还有不到两分钟。
唐多多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房子的事，从户型讲到装修，从学区讲到升值空间。
她甚至已经规划到了“如果买昆仑一号，以后孩子可以上哪个小学”。
林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余光瞥着餐厅墙上的时钟。
“对了，你有车吗？”唐多多突然问，“昆仑一号那边交通还行，但自己有车方便点，而且以后接送孩子……”
“暂时没有。”林宇实话实说。
“哦。”唐多多点点头，倒没露出失望，“没事，可以买，比亚迪最近有款新车不错，秦plus，混动的，省油也就十几万，不贵。”
林宇心里一动。
系统奖励的第二项，就是比亚迪秦plus高配版。
倒计时：00：29：58
00：29：59
00：30：00。
【累计坚持时间30分钟，获得第二阶段奖励：比亚迪秦plus高配版一辆（相关手续及车钥匙已放置在宿主小区停车场b2-117车位，车辆来源合法，可正常上牌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