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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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跟李爸过了半辈子，啥时候见这人这么热络过？尤其李爸刚才做饭时还咬牙切齿，撂下狠话要好好会一会这突然登门的长辈，怎么才三言两语的工夫，就被人给拿下了？
“艳红她妈？”李爸戳了戳她的胳膊，“别愣着了，赶紧招呼客人啊！”
李妈这才回过神，连忙笑着侧身让开位置，招呼着柳燕上炕。
李爸又扭头看向李星辰，满眼都是嫌弃，“星辰，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还不快去泡茶，记得拿我那盒龙井，藏在柜子最里头那个！”
李星辰：“......”也不知道是谁，那会儿说要给客人一个下马威来着？他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李爸的目光又寻起李艳红，寻思让闺女把藏着的瓜子拿来待客，却见闺女不知啥时候跑出去，已经把东西给端来了。
那小簸箩里装的满满的，堆着瓜子、花生、水果糖，甚至还有家里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
李爸：“......”行吧！至少闺女也算跟他心有灵犀一回。
柳燕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顺势将手里拎着的礼品往炕梢一放，亲热地拉着李妈的手，坐在炕上。
期间偷瞥了顾卫国一眼：首战告捷，干得不错！
顾卫国挑了挑眉，笑得欢快：有我出马，妥妥拿捏！
这时，李爸突然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还有两个菜没做呢，老哥等我会儿，我去炸个花生米，等会儿咱哥俩喝两盅！”
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顾卫国一把拉住了。
顾卫国转头就支使王思明，“臭小子，听到了没？还差两个菜，你去，好好露一手！”
“好嘞！还请各位同志稍等，菜马上就来！”王思明拱了拱手，把众人都逗乐了，自己也乐颠颠地去了外屋地。
他对李家的灶台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把里屋的李大哥叫出来烧火，他挥舞着菜刀和铲子，几分钟，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白菜心就上了桌。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炕桌前，吃着晚饭，唠着嗑。
顾卫国想起路上王思明讲过的李家人情况，因为李妈身体不方便，最近家里都是李爸下厨。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当即竖起大拇指：“香！老弟这菜是你烧的？这手艺，真是绝了！”
众人：“......”这也太能睁眼说瞎话了！
李爸一愣，跟着夹了块肉尝了尝，“真这么好吃？”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手艺不赖，可家里人却不这么认为。
顾卫国重重点头，眉眼间漾开几分怀念：“好吃！这味儿，一下子就让我想起当年在边防团。
那时候战士们巡逻猎到的野兔送到食堂，炊事班大锅一炖，满营房都飘着香味，大家围在一块儿抢着吃，都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美的滋味！”
李爸闻言，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我们长白山哨所的冬天，雪能没到膝盖，一碗热乎乎的炖兔肉下肚，我就算不换岗，顶着风雪再守十个小时都不带含糊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唠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日子。
从漠河的冰天雪地，唠到长白山的林海雪原，从边防的艰苦，唠到守卫国土的一腔热血。
两人越唠越热乎，一口一个老哥、老弟，互相斟酒，推杯换盏，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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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明偷偷瞟了顾卫国一眼，心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凭这同是守过边防的经历，老丈人的火气都给唠没了。
另一边，柳燕小口吃着饭，还跟李妈唠家常，把大龄孕妇平时容易忽略的细节都提醒到了，语气柔和，处处透着关心，把李妈感动得不得了。
李艳红悄悄拽了拽王思明的袖子，两人相视，眼中都是欢喜。
李爸李妈现在跟顾爸顾妈好的跟兄弟姐妹似的，等会儿知道真相，应该不会发火、棒打鸳鸯了......吧？
李星辰眼角余光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自顾自一笑，大口啃着肉。
眼看气氛正好，顾卫国却突然清了清嗓子，看向李爸李妈，神色郑重了几分：“老弟，弟妹，其实我们今儿个过来，不只是来串门，还是来，道歉的！”
李爸、爸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思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手，李艳红则紧抿着嘴唇，不停揪着自己的衣襟。
饭桌上的热闹劲儿，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卫国端起酒杯，满脸歉意：“老弟，弟妹，这事儿我先赔个不是！我先自罚三杯！”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扬，三杯酒接连下肚，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紧跟着，缓缓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不是思明的大舅舅妈，而是，他的亲生父母！”
空气中仿佛被投了一颗炸弹，砰的一下，炸的李爸李妈耳朵嗡嗡直响。
李妈最先回过神，瞪大了眼睛，“啥？我没听错吧？你们是明子的亲生父母？那翠花大姐又是谁？”
柳燕见李妈有些激动，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李大哥惊得张大了嘴巴，嘴里的兔肉差点掉下来。
李爸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眼神锐利地望向王思明，话语从齿缝里挤出来：
“小王，你说说，这是咋回事儿？你在耍我们家玩吗？”
王思明求助地看向顾卫国，却见亲爸在这关键时刻却闭了嘴。
他心里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下了地，对着李爸李妈就深深鞠了一躬，“郑姨，李叔，对不起，我之前瞒着你们，是怕你们嫌弃我的身世，不同意我跟艳红处对象。
我是真心喜欢艳红的，这辈子，非她不娶。”
李艳红也跟着下了地，站在王思明身边，有些心虚地看向李爸李妈，“爸，妈，其实思明早就想告诉你们了，是我让他先瞒着的......”
“老弟，弟妹，这事儿，其实不怪孩子，怪我们！”顾卫国这时接过了话头。
他喉结滚了滚，眼中突然爬过一片血丝，声音沙哑又低沉：“谁让我们，把思明给弄丢了呢？！”
那压在骨子里的痛苦，顺着他紧绷的脊背，猛地挣了出来——竟让气愤的李爸李妈，一下子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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