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天下第一？
云雾散去，天地间归于平静。
那矗立于天空中的三位年轻身影，却是刻入了众人脑海之中。
他们都清楚，此战过后，离山将彻底和朝廷走向决裂，朝廷必将全力猎杀离山修士。
那三位青年，能否在朝廷的猎杀下继续往前，复兴离山？
未来大黎天下，将有一场浩劫。
朝廷即便能灭离山，也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若是不能，天下将乱。
这时，牧长青转身面向白玉京方向，躬身行礼：“在白玉京叨扰多日，隐瞒了身份，惭愧之至。”
他这一礼，实则是在道谢。
但却没有明言，毕竟，今后他将是朝廷钦犯，虽朝廷不敢动白玉京，但也不能刻意将白玉京拖下水。
李凡等人望向白玉京方向，也有谢意，今日之局，白玉京旁观，便是帮助了离山。
朝廷虽安排了一场猎杀行动，却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顶级大修行者无法赶到，真正能左右战局的是白玉京书院。
若白玉京书院插手，他们一个也难逃。
“你在书院中授课，不少书院学生受益匪浅，何来惭愧。”书院之中传来缥缈声音，道：“今后有何打算？若是愿意在白玉京书院中讲学，也非不可。”
李凡略有些动容，心道这白玉京书院山长是何方神圣，竟在这等局面下依旧敢留二师兄。
而且既是当众留人，意味着只要二师兄留下他便能保，否则岂不是在天下人面前失信。
他很清楚白玉京书院在大黎的分量，身为修行者的圣地，朝廷必不敢动，但却也没想到白玉京敢留人。
这么看来，他依旧低估了白玉京。
“多谢山长，不过已叨扰多日，晚辈也该离开了。”牧长青回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打算去大黎各地走走。”
书院中传来一道笑声：“也好，你已入大道之门，行走天下于尘世间历练，或能真正触及大道，若有那一天，可回书院坐坐。”
“若有那一天，回书院为先生斟酒论道。”牧长青声音。
“好，我在书院等着。”
牧长青再度躬身行礼，道：“告辞。”
说罢转身而行。
李凡等人跟上，下方的陆鸢他们也随之御空而行，很快一行人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大黎朝廷底蕴深厚，有许多顶级大修行者，这玉京城显然是不能再留了。
无数道目光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此战的消息很快传遍玉京城，并朝整座大黎天下蔓延而去。
数月后，便已是天下皆知，已淡出世人视野的离山，再次震动了天下。
甚至，多年前朝廷兵临离山的消息也被挖了出来，被世人所议论。
白玉京一战中，左苍澜三大弟子，名扬天下。
二弟子牧长青，言出法随，太白剑赞其天下奇才，白玉京书院山长欣赏之，认为将来他可证圣人之道。
三弟子温如玉，浩然剑之子，悟天罚剑道，七境之下已无敌。
最小的弟子李凡，于白玉京问道，连败三大白玉京天之骄子，登白玉京之巅，求问白玉京之道，为那一战做了铺垫。
又有传言，当年凌霄阁随朝廷攻打离山，凌霄阁大剑修曾带着姜太阿前往问剑离山，便是败于少年李凡之手。
“姜太阿，曾和李凡论剑，战败？他可是被誉为天生剑体，凌霄阁称其天赋旷古绝今，剑道天赋天下无双。”
数月后的白玉京书院外围依旧热闹，一家家酒楼之中高朋满座，但时隔数月，玉京城中议论最多的话题依旧还是那一战。
那一战的影响太大。
“当时许多人都听到了，凌霄阁剑修也认了，应该不会有假，不过凌霄阁认为那时是姜太阿还年少，若是如今，姜太阿和那李凡再战一场，结果怕是……”
“一个天生剑体，凌霄阁第一天才，另一人刚名扬天下，登顶白玉京，还真不好说。”
“姜太阿天赋不仅仅是凌霄阁自封，而且得皇城各大世家公认，皇城世家天才也都认可，其剑道天赋之强可见一斑，李凡虽登顶白玉京，但毕竟萧律和安知遥没有出手，我认为，姜太阿更胜一筹。”
“那你可知牧长青、温如玉、李凡，沧澜剑三大弟子，谁是离山未来执剑者？”旁边有人道。
“谁？”
“李凡，他年龄最小，却代表了离山剑道之未来。”那人回应道。
“何出此言？”
“数年前，剑圣榜排名第五的李承影在赤霄城被一剑诛杀，出剑者，离山无涯剑圣，其残魂，便藏于李凡手中之剑。”那人说完饮酒，眼神却有亮芒，有些憧憬。
周围之人听闻此言都神情肃然，那可是无涯剑圣，温如玉有浩然剑护体，而李凡剑中，则有无涯剑圣残魂。
其在离山地位，可见一斑。
“所以，你们还认为姜太阿的剑，比李凡的剑更锋利吗？”那人笑道：“凌霄阁的剑，从来不能和离山之剑相提并论，提鞋都不配，姜太阿纵是凌霄阁有史以来剑道天赋第一人，又能如何？李凡代表的，是离山的剑。”
他目光眺望远方，背上的剑微微颤动，他可以不信李凡，但他相信离山之剑。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哗然之声，众人目光转过，便见无数道目光同时朝着一处方向望去，赫然正是白玉京阶梯所在的方位。
在白玉京阶梯前，一道身影悬浮于空。
这身影清瘦挺拔，鎏金色长袍上流淌着的剑意宛若金色流火般绚丽，背负古剑，金色剑鞘熠熠生辉，脚踏鎏金剑阵。
他脚步朝前而行，一步步迈向阶梯方向，每走一步，那鎏金剑阵便弥漫出绚烂剑道流光，剑阵也不断放大，在空中铺成一条剑道。
走到阶梯前方时青年止步，抬头望向天门方位，眸中似有剑气直冲白玉京。
“凌霄阁姜太阿，问剑白玉京。”
一道声音在天地间荡起涟漪，不断扩散，随后在无数人耳边响起，天地间似有回音，久久不散。
各家酒楼，无数人起身，目光望向那青年身影，神情肃穆。
白玉京周围区域，各方修士驻足停下，抬头。
离山李凡问道白玉京数月之后，被誉为凌霄阁古今天赋第一人的姜太阿，问剑白玉京。
姜太阿自白玉京阶梯脚下，‘化剑’而行，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无数剑意汇聚成了剑形，绚烂的金色剑光笔直往上，阶梯中的一切似都无法成为他的阻碍。
他的脚下也踏着剑光，每前行一步，便有剑吟，直至白玉京阶梯大阵之中，万剑齐鸣。
“无人可挡。”
众人目视着姜太阿一步步往上，视白玉京阶梯大阵如同无物，以不可敌的姿态，登顶阶梯之上。
他没有回头，直接步入了天门，踏入白玉京。
在姜太阿入天门之后，一位老者在空中直接朝白玉京而行，步入天门。
是凌霄阁的七境大剑修，他随姜太阿同行而来。
远处方向，依旧不断有人前来，在白玉京脚下驻足，眺望天门方位。
他们明白，这是数月前之战的延续。
姜太阿，能做到哪一步？
所有人都在等待，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像是过了许久，姜太阿走出了白玉京，无数道目光望向他，有人忍不住问道：“问剑如何？”
姜太阿没有回应，他身后跟着的老者目光环视下方，朗声道：“年轻一代，姜太阿之剑，天下第一。”
说罢，两人离去。
此一言，宛若惊雷。
姜太阿之剑，天下第一？
凌霄阁中，除剑道天骄关山月之外，还有白玉京书院弟子第一人萧律，他也修行剑道。
之后，众人得知了白玉京问剑结果。
姜太阿一人一剑，败尽白玉京天骄，甚至，安知遥也败于他手中。
直至萧律出手，胜了姜太阿一招。
萧律言，那一招，是因他解了境界之压制，若是同境，他不如姜太阿。
一战，姜太阿之名，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