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平还在工地上挥汗如雨,装作很努力的样子,敲击着大青石。
突然,监工冷着脸喝道:“李向平!跟我走!”
李向平一脸不解:“大人,去哪?”
自从贿赂了监工一头大走骡,监工对他还算客气,没再打骂。
可刚才监工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让李向平嗅到危险气息。
监工喝道:“废话那么多!让你干嘛就干嘛!”
李向平猛抬头,看到风雪中城楼上一个阴鸷眼神盯着自己。
“牛大!”
“果然是他!”
“难不成,他怀疑到我身上了?”
李向平心一沉。
虽说破碗不引人瞩目,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牛大一旦对自己产生怀疑,掘地三尺,未必不会发现破碗的秘密。
到时候,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李向平心中惴惴,但外表丝毫不露,坦然自若走向牛大。
牛大眼神阴冷:“你还活着?”
李向平拱手:“托大人的福。侥幸没死。”
牛大狠狠一指:“来人,搜身!”
几个士卒,恶狠狠上来按住李向平,脱了衣服,仔细搜身。
不多时,几人将李向平浑身上下,搜了个遍。
李向平眼神一凛:“果然,虽然我仔细躲藏,但还是引起了牛大的怀疑。他疑心我身上有宝贝。”
牛大负手而立,眼神贪婪,吃定了李向平。
“机缘?宝贝?作为镇国公世子,祖上传下什么了不起的宝物,倒很有可能。可惜,你如今只是一个被流放的罪臣苦役,你的机缘,都是属于我的!”
可惜,下一秒他大跌眼镜。
士卒累得满头大汗,报告:“大人,此人身上没什么东西!”
“放屁!”
牛大一脚踹开士卒,亲自上来搜身。
可李向平只穿着一件棉衣,根本藏不住东西。
牛大眼神阴冷,凑到李向平耳边低声道:“宝物,你究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快告诉我!不然,老子会把你骨头敲碎、榨干,一点点榨成油!”
李向平:“大人,我听不懂。你想要什么宝物?”
牛大恶狠狠道:“我知道,你有一件神奇的传家宝!你一个废物,能这么快提升实力,全靠那传家宝。还有高家商行失窃之事,也是你用传家宝做的好事!对不对?”
他死死盯着李向平的脸,只要李向平神色稍有不对,就会被他看出破绽。
但让他失望,李向平表情古井无波,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一脸迷惘。
李向平:“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传家宝?抄家的时候,朝廷早已将李家掘地三尺、翻得底朝天。我家一贫如洗,没有任何宝物。”
牛大气急败坏,眼中喷火:“事到如今,你还不招供?好!很好!来人!”
“在!”
“把他住处,给我翻过来!任何可疑之物,都要找个遍!”
“是!”
上百士卒,如狼似虎,冲入李向平居住的苦役大屋。
大屋里,大通铺,至少上百苦役都住在一起,臭不可闻。
李向平睡的床,被砸地稀烂。所有随身物品,都被翻了个遍。
连一只袜子,都被几个人翻来覆去,彻底翻烂。
李向平冷眼旁观,面无表情,暗暗道:“多亏,我的宝物只是个狗都不看一眼的破碗。还被我放在苦役共用的碗橱里。”
二世为人,李向平深谙一个道理。
藏一片树叶,放在森林里。
藏一个石头,放在河流里。
要藏住破碗,最好的地方莫过于苦役们堆碗筷的地方,保管狗路过都不看一眼。
横竖破碗早就滴血认主,就算被人拿走,也无法使用,发现不了它的秘密,李向平还能清晰感应到去向。
“大人,我们找了个遍。此人身上和随身东西,没有什么宝物。”
一个队正报告。
“废物!”
牛大一脚将他踹倒,一把寒光四射的刀,架在李向平脖子上。
“以为藏得深,我就找不到?”
“做梦!”
“我不需要找到宝物,只要刑讯逼供你,就能知道藏在哪?”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切下你的左手!”
李向平眸光一寒。
牛大笃定自己身怀异宝,找不到东西就对自己下手。
釜底抽薪,狠辣无比。
李向平淡淡道:“牛大人,要杀我不难,敢问何罪之有?”
牛大仰天冷笑:“我堂堂镇北军校尉,要杀一个流放的苦役,还需要什么罪名?笑话!”
李向平平静道:“滥杀无辜,就算你做得出来,不知是否能承担后果?”
“我杀你,如碾死一只蝼蚁!”
牛大脸皮抽搐:“能有什么后果?”
李向平大声道:“我是镇国公李家最后的血脉!你可知你麾下的镇北军,便是我祖上所创?你无辜杀我,当心晚上军中哗变,梦中被人割了脑袋。”
牛大一惊,看向麾下镇北军士兵。
果然,不少镇北军士兵脸上都有不忿之色。
镇北军,乃是镇国公李家先祖亲手创立、南征北战,当世无敌。
之后李家八代人镇守边关,一代代栽培施恩,与镇北军早已血浓于水,融入军魂血脉中。
连一个县城铁匠,都可追溯到李家恩情,李家在镇北军和边疆影响力可想而知。
若在京城同情镇国公李家者或许不多,但在镇国公世代苦心经营的边疆,李家无辜被清洗,不少边军乃至将领都心存不满,搞不好就会哗变。
牛大冷哼道:“威胁老子?就凭你?一个被皇上定罪的罪臣?我就算当众杀了你,谁又敢动我?”
李向平淡淡一笑:“大人动手便是,多说无益。”
牛大恨恨一声,抽刀入鞘:“哼,今日便留你一条狗命!”
他一鞭子,抽在胖军需官脸上:“寒冬将至,鞑靼入侵在即!工程进度太慢!从今日起,苦役工程量翻倍!”
胖军需官惨叫一声,一只眼球被打爆,鲜血直流。
他不敢怨恨牛大,却将仇恨目光对准李向平。
“聋了?工程量翻倍!还不去上工?”
“完不成任务,谁都不许吃饭!”
“说的就是你!”
鞭子向李向平抽来。
李向平默默站起,走向采石坑。
“不敢明着杀我,想饿死、累死我?”
李向平嘴角微翘:“那咱们看看,谁能饿死谁?”
他一边挥动铁锹,一边运转功法,搬运周天,加紧修炼。
铁锹疯狂挥舞,修为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