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2章东瀛狗当街逞凶，该死！(第1/2页)
风雪已经停了，但街上的积雪被踩成了黑灰色的冰泥，一脚下去咯吱作响。
陆川三天在附近的旅店里对付了一碗，这会正找了一个路边摊吃早饭呢。
一人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
黄三太吃得满头大汗，呼噜声震天响。
“陆爷，这奉天城的风跟刀子似的。”
“咋感觉比黑省都要冷啊！”
黄三太抹了把嘴，哈出一口白气继续道，“咱们接下来去哪？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溜达吧？”
“换身行头。”
陆川放下碗，抽出一张粗糙的草纸擦了擦嘴。
他先是在白狼山跟狼妖搏命，又跟那帮东瀛武士过招。
身上的呢子大衣虽然看着还行，但里面那层衬衫早就脏得没法看了，袖口还沾着点没洗净的血痂。
柳小雅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小姑娘一身劲装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也有点乱，活像个逃荒的小叫花子。
“走。”
陆川起身，拦了三辆黄包车。
“去最大的成衣店。”
其中一个车夫是个干瘦的老头，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陆川眼神有些古怪。
“几位爷是要去‘亨得利’吗？那地儿贵着呢。”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黄三太把腿往车把上一架，瞪着眼道大声道，“是怕爷给不起钱？”
车夫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拉起车就跑。
亨得利成衣店，位于奉天城最繁华的中街。
店面很大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的假人模特。
陆川推门进去，一股暖烘烘的煤炉子味儿扑面而来。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听到动静伙计猛地惊醒，看清陆川三人的模样后，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这一身泥一身灰的，看着不像买得起货的主儿。
“几位，买点什么？”
伙计语气不冷不热，站在柜台后面没动。
“风衣。”
陆川也不废话，走到衣架前随手翻了两件。
料子一般也就是个呢子的，但在奉天这地界能穿上这种大衣的，那都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黑色的。”
陆川指了指架子上的三件风衣。
“都要？”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了变，脸上堆起笑道，“好嘞！几位爷里面请，我给您拿新货！”
这年头，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管你是流氓还是大帅，只要肯掏钱那就是爷。
陆川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风衣，腰间束着带子显得身姿挺拔。
他又换上了一顶深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柳小雅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陆川眼睛亮了一下。
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风衣，收腰设计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马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长筒皮靴。
原本有些稚气的小姑娘，此刻看起来英气逼人，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干练。
“好看吗？”
柳小雅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好看。”
陆川点了点头，“喜欢就穿着。”
“真的？”
柳小雅眼睛一亮跑到镜子前转了两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几天跟着陆川东奔西跑杀人见血，她心里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直到这一刻看着镜子里那个像模像样的自己，她才觉得自己像是个活人，而不是个只会跟着跑的影子。
“嘿嘿，我也帅！”
黄三太从试衣间里挤了出来。
他选了件棕色的风衣，虽然穿在他身上有点像个暴发户，但他自己显然很满意。
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陆爷，您看我这一身，是不是有点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黄三太摸着下巴，“上海滩许文强的感觉？”
“像卖烧饼的。”
陆川淡淡道。
“去去去，陆爷您这就没眼光了。”
黄三太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您看这领子，这扣子，啧啧，这就叫气质！”
“我要是往那一站手里再拿个大烟斗，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不得排队往我怀里扑？”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还在镜子前扭来扭去。
“哎哟，这腰身，这腿长，我不当模特可惜了......”
陆川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结账。
那伙计看着三人这一身行头，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承惠，一百二十块大洋。”
黄三太刚想掏钱，陆川已经把钱扔在了柜台上。
“包起来。”
“好嘞！给您包好！”
伙计手脚麻利地打包。
就在这时。
“八嘎！花姑娘的，哪里跑！”
“哈哈哈哈！跑啊！再跑啊！”
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淫笑。
声音由远及近，就在成衣店门口。
店里的伙计脸色瞬间变了，刚才那副谄媚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
“完了......是东瀛人。”
伙计手一抖，差点把衣服掉地上。
陆川眉头微皱转身走到门口，透过玻璃橱窗往外看去。
只见大街上，一个穿着东瀛军官服留着仁丹胡的小个子男人，正死死拽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那姑娘穿着碎花棉袄，辫子都散了脸上全是泪痕，拼命挣扎。
“救命啊！救命！”
“放开我！我要回家！”
“啪！”
那东瀛军官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姑娘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血。
“八嘎！喊什么的喊！”
东瀛军官一脸淫笑，伸手就去撕扯姑娘的领口。
“花姑娘，乖乖的，皇军大大的喜欢！”
在他身后跟着五个背着三八大盖的东瀛兵，一个个端着枪满脸戏谑地看着周围的百姓。
路上的行人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出声。
成衣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这时候从里间跑出来，看了一眼外面长叹一口气。
“作孽啊......”
“这世道，真是没活路了。”
老板一脸愁苦，对着陆川苦笑道，“几位爷，对不住。你们赶紧从后门走吧，这帮东瀛畜生惹不起啊。”
“惹不起？”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今天还非要惹一下。”
“啊？”
黄三太愣了一下，“陆爷，真要管？那可是东瀛兵啊，身上有枪的。”
陆川眼神一凝，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压了过来。
黄三太哪还不知道这位爷已经铁了心。
“得嘞！”
黄三太把心一横，既然跟了陆川那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
他上前一步，猛地推开玻璃门。
“哗啦！”
门上的铜铃一阵乱响。
陆川大步走了出去。
那东瀛军官这时候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成衣店。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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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看着走出来的陆川满脸不爽。
“你的，滚回去！皇军办事，少管闲事！”
东瀛军官松开那姑娘，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一脸凶相。
那姑娘趁机想跑，却被旁边一个东瀛兵一脚踹翻在地，哭喊声更加凄厉。
陆川走到那姑娘身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滚！”
陆川看着那东瀛军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哈？”
东瀛军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叫一声，“你的，死啦死啦的！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陆川摇摇头，“也不想知道。”
“八嘎！”
东瀛军官大怒，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
那是一把南部十四式，俗称“王八盒子”。
“我是土肥原大君！我父亲是土肥原贤三！我在奉天要谁死，谁就得死！”
“你找死！”
土肥原大君狰狞一笑，枪口直指陆川的眉心。
“死！”
就在他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
陆川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土肥原大君感觉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喊出来，陆川已经反手夺过了那把王八盒子。
顺势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土肥原大君的右臂被陆川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土肥原大君狗吃屎般地倒在地上，后面那五个东瀛兵这才反应过来。
“八嘎！”
“开枪！快开枪！”
五杆三八大盖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川。
这种距离这种人数，一旦被齐射神仙也难救。
那成衣店老板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捂住了眼睛。
黄三太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挡在陆川身前。
“别动。”
陆川头也没回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随意地垂下。
就在那五个东瀛兵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陆川左手猛地一挥。
“咻！咻！咻！咻！咻！”
五道寒光，在昏暗的日光下几乎不可见。
那是五柄柳叶飞刀。
昨晚柳小雅在客栈里，用在白狼寨地窖里找到的铁块连夜打磨出来的。
虽然粗糙，但足够锋利。
更重要的是，用的人是陆川。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个东瀛兵的动作瞬间定格，他们各自的咽喉上都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五具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砰！砰！”
直到尸体倒地他们手里的枪才走火，子弹打在了房檐上，激起一片碎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条街没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那原本还在哭泣的姑娘此刻也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陆川的背影，像是看着一尊杀神。
雪地里只有那五个东瀛兵尸体流出的血，还在冒着热气。
“啊......”
土肥原大君躺在雪地里疼得满地打滚，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尿了裤子。
他引以为傲的卫队，那个在他眼里无敌的关东军小队，竟然被人瞬间秒杀了？
这是什么人？
这是魔鬼！
“你......你......”
土肥原大君浑身颤抖，指着陆川牙齿打颤。
陆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叫土肥原？”
陆川的声音很冷，比这奉天的风雪还要冷。
“我......我是土肥原大君！我伯父是土肥原贤二！他是关东军特务机关长！你......你敢杀我，就是跟大日本帝国作对！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土肥原大君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用这个名头吓退陆川。
“土肥原贤二？”
陆川眼神微微一凝。
他在宿慧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土肥原贤二！
东瀛陆军大将，著名的“中国通”，策划了九一八事变，建立了伪满洲国，是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甲级战犯。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他侄子。
“原来是那条老狗的亲戚。”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正好，先收点利息。”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别......”
土肥原大君看着陆川那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挪动。
陆川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啊！”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哦，不对。”
陆川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东瀛狗，没有下辈子。”
举起那把夺来的王八盒子，对准了土肥原大君的脑袋。
在他不甘、绝望、恐惧的眼神中，猛地扣下扳机。
“砰！”
土肥原大君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世界清净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川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姑娘。
“走吧。”
姑娘浑身一颤，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谢谢都不敢说。
“陆......陆爷。”
黄三太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的尸体只感觉口干舌燥。
“咱......咱这是捅破天了。”
“杀了关东军，还杀了土肥原家的人......这奉天城，怕是待不下去了。”
成衣店老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躲在门框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这三位爷是真正的煞星。
“待不下去？”
陆川理了理风衣的领子，神色淡然。
“才刚开始。”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既然来了，总得给这奉天城洗洗澡。”
“黄三太。”
“在！”
黄三太下意识地立正。
“去把咱们车开来。”
“哎！”
黄三太不敢怠慢，赶紧跑向街角。
陆川站在雪地里，身后是六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风雪又起，吹动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脑海里，那个关于土肥原贤二的名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土肥原贤二......”
陆川低声呢喃。
“既然碰上了，那就别怪我顺手把你这只老乌龟也一起宰了。”
不远处，警笛声隐隐约约地响了起来。
陆川冷笑一声转身走进成衣店，拿起桌上那个打包好的纸袋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