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交手
刘猛来找楼云比武,自然就听说了他上午一个人独战二十的光辉事迹。
所以这一下也不敢大意,并没有仗着横练功夫去硬接,而是紧忙偏头躲闪。
与此同时,他两只手臂也陡然发力,不退反进的一个双峰贯耳就与楼云展开了对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只是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就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高手!
楼云一拳打空后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仇什么怨,但下手却丝毫不见停歇,紧跟着又是一记膝撞,直奔刘猛的小腹。
而刘猛的双峰贯耳也同样只是虚招,半途中见无法奏效,立即化拳为掌顺势使了招力劈华山。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在空间不大的烧烤店里展开了肉搏,片刻功夫就的插招过式的恶斗了好几个回合。
这期间双方的进攻都是在以试探为主,往往不等招式用老就会突然间变幻攻击方向。
刘猛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但他的动作却并不蠢笨,相反还十分灵活。
他靠着灵巧的步法一次次躲避开楼云的攻击,同时自己也在桌椅间不停的移动,找准机会就向楼云施以雷霆手段。
楼云也同样是不落下风,他的身材相对刘猛要更有优势,灵活躲闪间,每一下攻击都刁钻得让人无比头疼。
两个人虽然都是全力动手,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冷静,所以尽管烧烤店里的空间有限,中间还有桌椅,但却并没有成为他们的阻隔。
其他人在两个人开打后就都纷纷躲闪到了一旁,而且门口那些围观群众见又有新热闹可看,便没有人再去理会已经彻底崩溃了的小红帽。
楼云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默默掂量着刘猛的实力,虽然这个傻大个看上去有些犯二,但手底下的功夫却也真的不一般。
能看得出,这家伙从小就打下了扎实的武功基础,而且一路成长中也并不缺搏击的实战经验。
好几次他都是打算用暗招的方式来出奇制胜,可每一次却都被这个看起来有点憨直的家伙给识破低档。
这个大块头,他的智商可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刘猛也在心中暗暗惊讶,一开始他听说楼云如何牛/逼心里还有些不屑,见面后更是感觉这种小瘦子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真的打斗起来,他就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么离谱。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被楼云的攻击打在身上,但光从拳脚挂风的声势来判断,就知道如果挨上一下,自己就肯定会要疼上好半天。
横练的功夫说穿了就是凭借百般打磨的坚硬身体配合一口内气来提高自身的防御能力。
用科学点的方法解释就是瞬间提高皮肤与肌肉的密度,使其坚硬无比。
但这样却并不等于武者本身没有知觉,挨打时该感觉到的疼痛还是会感觉到的。
只不过在练功的过程中,武者自身的意志和抗击打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强了很多,所以才能靠意志力和皮糙肉厚来减轻疼痛。
像刘猛这样已经将横练功夫修到小成,一般就很难有人再让他感受到足矣影响发挥的疼痛了。
所以他感觉楼云能让自己疼,就等于是肯定了楼云的攻击力道。
不过相对于这一点,他却更反感楼云那始终喋喋不休的烦人唠叨。
什么仇什么怨什么仇什么怨……
两个人从交手开始楼云口中就一直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话,而且声音一直保持着相同的音调,长时间听起来就跟念紧箍咒的唐僧似的让人心理崩溃。
一开始他还打算不去理会专心的出手,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这种音波攻势才真真是要了人的亲命。
高手过招,最怕心乱,稍稍分神就有可能失手落败。
只是刘猛心里并不出清楚,楼云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打所谓的心理战,而纯粹就是为了去恶心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个傻大个害的老子连最后两根鸡翅膀都没吃到,老子要是不好好的恶心你一顿,怎么能出心里的这口恶气呢。
也是怪刘猛年少单纯,以往他跟别人交手,对方都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致胜,根本不会分心去考虑这些。
如果让他知道楼云如此作为只是为了那两根鸡翅膀,他心里一定会连肠子都给悔青了。
楼云心里不慌不忙,出手间也是越发的从容不迫。
虽然刘猛的一身功夫在社会上难逢敌手,但对他来说却仍旧只是小菜一碟。
之所以斗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一来是他要探探这傻大个的真正实力,二来也是为了能多恶心一会人。
但凡是总有个结束,就在两个人彼此间相互对攻了有快三十个回合的时候,楼云心里终于对这场游戏感觉到有些腻了。
于是他就故意卖了个破绽,等着刘猛自投罗网好给他必杀一击。
刘猛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对自己的防御能力向来都很自负,这么长时间的打斗再加上楼云无休无止的音波攻击,他的心里也渐渐的开始烦躁起来。
于是当楼云露出这个破绽,他就打定了主意抓住机会不再闪避,拼着同样被打中的风险出手攻击。
在他想来,只要自己这一下得手,纵使同样也被对方打中,但自己有横练护身,总归是吃不到亏的。
二人的反应都在在刹那之间,刘猛看准了角度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击出,直奔着楼云的腰眼,与此同时楼云也踢出一腿,奔着刘猛的胸膛挂风砸来。
两个人终于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而现场观战的众人也都紧张得瞪大了眼睛。
小红帽清醒过来,忽然发现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自己了。
门口围观的众人都在看烧烤店里面的精彩打斗,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大难不死的窃喜感觉。
顾不得多想,他瞅准了个机会连滚带爬的就想要逃离人群,可偏偏就在此时,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却猛然间飞快向着他狠狠砸了过来。
刘猛对自己的横练功夫很有自信,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绝对防御。
用刀都不行。
所以他就想要拼一下,不顾自身空当的去攻击楼云。
然而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正当他一拳就要打中楼云腰眼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面前楼云的身体逐渐模糊了起来。
残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认真起来的楼云骤然提速,瞬间身体就移动到了刘猛的侧方。
紧跟着,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边腿。
比武交锋,仅仅快是没有用的,再快的速度如果无法杀伤对手,那也只是拖延时间凭白消耗自身体力。
深知这一点的楼云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他的攻击力也的确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想象的。
刘猛毕竟也不白给,瞬间失手后并没有显露慌张,而是紧忙叫住一口内气,准备硬接楼云接下来的攻击。
在他想来,只要能盯住这一波,接下来两个人就仍然是势均力敌。
不过他又一次的想错了。
楼云这一记边腿,专破金钟罩铁布衫。
砰——!
一声闷响,刘猛还来不及反应胸口传来的疼痛,他整个人就轻飘飘的腾空而起,顺着大门向烧烤店外倒飞了出去。
紧跟着,在围观众人一阵躲闪惊呼当中,正打算逃跑的小红帽就被他那厚重的身体给砸了个正着。
“好啊——!”
在短暂的愣神后,一群围观的人全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同时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青年还呜呜的吹起了口哨。
这场比武较量,是在看得太过瘾了。
陆晴天宋飞等人也都欢呼了起来,之前他们心中都在为楼云捏着把汗,此时得胜,便彻底将胸中的压抑感觉全都释放了出来。
楼云站稳身形,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淡淡的看着正往起爬的刘猛,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个人,终究也不是自己的一招之敌。
回归都市以来,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那种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热血搏杀了。
不论是之前一挑二十的那场群战,还是刚刚跟刘猛这傻大个的几十回合周璇,其实他都是有意的压制了自己的功夫。
否则如果换做真是战场,他解决战斗的时间不会大于两秒。
这顿饭俨然已经是吃不成了,桌子都被人给掀翻,接下里只能埋单走人。
一想到埋单,刚刚还威风凛凛如战神一般的楼云顿时就又愁眉苦脸起来。
看着烧烤店中满地狼藉一副被台风洗劫了的样子,他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纠结和委屈。
龙虾和红酒就要超过两千块,还有那么多烧烤涮锅,再加上破损的桌椅板凳。
我的天呐!
楼云心中无比的凄凉,这特么得刷多少个盘子才能够赚得回来啊。
刘猛这时候已经站起了身。
楼云那一记边腿并没对他造成多大伤害,所以他此时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回想起砸到地面时没有感到太多冲击,刘猛下意识的低头往地上瞅了瞅,发现一个戴着红色小礼帽的家伙正趴在那里口吐白沫。
“兄弟,谢谢了啊。”拍了拍小红帽的后背,刘猛发自真心的感谢了一声。
此时他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之间曾经踹飞过人家的事了。
在习武之外,总的来说他还真就只是一个浑人。
扭动了两下脖子,在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刘猛再次迈大步来到了楼云面前。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赢不了对方就耍赖不认账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我输了,心服口服,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刘猛耷拉着脑袋,一米九十多的个子却气势全无,悻悻的说道。
楼云则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客气客气,其实我也是侥幸才赢了一招半式,你可千万不要灰心呦。”
“可……”
刘猛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楼云抬手止住,随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比武较量输赢都在所难免,我们不能因为侥幸得胜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同样也不能因为失手输掉就自暴自弃。”
一旁,陆晴天宋飞几个人心中不禁诧异,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恭有礼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只听楼云又接着说道:“你来找我比武,心中就已经存了胜负,而我仓促迎战,其实却是无奈之举,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心中的胜负心反而不如你强,所以才能心如止水,自在无为。”
听到这一席话,同样对内家典籍颇有涉猎的刘猛,心中就突然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而楼云则双手背在身后不再出声,就那么一脸高深莫测的淡淡微笑着,看上去真就好像一个已经证了道的武学宗师。
片刻之后,顿悟了的刘猛骤然间抬起了头,望向楼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崇拜的目光。
一瞬间,楼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便被无限度的拔高了起来。
“师傅,请您收我为徒吧!”没有半分的犹豫,几乎就在回过神来的同时,刘猛便突然间便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楼云见状紧忙上前用手搀扶,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然就忽悠的这傻大个起了拜师之心。
“啊,这个,哈哈,我看就拜师不必了吧。”掩饰着脸上的尴尬,楼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用力将刘猛从地上拉起,干笑着开口说道:“你的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拜我为师多不合适啊。”
一旁,见到这一幕的林洛神掩嘴轻笑,心里暗想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在拿人家的相貌打趣。
而陆晴天和宋飞则在心里暗骂,该,让你装/逼,这下装过头了吧。
只见刘猛脸色微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回答:“那个,其实我今年也才只有二十一岁。”
“啊?”楼云闻言顿时一脸惊讶,抬眼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刘猛,这才不尴不尬的抽动着嘴角道:“那个,不好意思哈,刚才没太注意,不过拜师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有时间大家一起共同切磋,共同切磋就好。”
性格执拗的刘猛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闻言立即又要往地下跪,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死缠烂打不起来的架势。
楼云一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赶忙又拿出那种高人的派头,绷着脸淡淡的说道:“我说小刘啊,你向往武道的精神,我是可以理解滴,不过我收徒弟可是要求很严格滴,人品不端的人我可是不会要的哦。”
人品不端?
听到这话刘猛心中顿时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自己又没欺男霸女丧尽天良,总不能算是人品不端的吧。
“你看看,你刚才来找我比武,可是却害得人家烧烤店连客人都跑光了,这样的行为可是不值得鼓励的呦,而且这些打坏了的桌椅,还有你之前掀翻的一桌子饭菜,那可都是人家烧烤店里的损失。”楼云接着说道。
刘猛闻言回头四顾,发现烧烤店中此时果然一桌客人也没有,不禁老脸一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着说道:“这个……呃……”
“算了,既然发生了,就赶紧补救吧,该包赔的损失一定要包赔,还有你掀翻的那桌子饭菜,待会跟人家老板认真的赔礼道歉,我相信你还是有希望能够改过自新滴。”拍了拍刘猛的肩膀,楼云仰着头,一副敦厚长者的模样循序善诱道。
随后他便连忙朝几个兄弟和林洛神一众女生打了个眼神,一行人紧忙的匆匆的走到了烧烤店外。
陆晴天边走边抚额头,心里感慨楼云这家伙实在是太特么无耻了。
竟然三言两语就忽悠得那个傻大个心甘情愿去替他擦屁/股埋单。
忽悠完刘猛,楼云走出店外又来到仍旧趴在地上的小红帽跟前,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冷声说道:“你也滚蛋吧,下回记住了不要总欺负人,否则再被我撞见就没这么便宜了。”
小红帽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不过因为身体实在伤得太重,所以只能拼命的点头却没法发出声音。
就这样,在处理了所有事情之后,这顿原本只是寝室聚餐的闹剧总算是告一了段落。
人群中,一个用鸭舌帽遮挡住大半边脸的青年转身离开,临走时最后看了一眼楼云,眼神里隐约闪烁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幸好没有着急出手,否则今天倒霉的可能就要换成自己了。
鸭舌帽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面后怕的想着。
不过,这个楼云……
两个寝室八个人一同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组刚才的经历,胖子陆晴天则围着楼云,磨磨唧唧的想跟着他学习武功。
宋飞到此时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幕幕,心里仍然忍不住还有些后怕。
林洛神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正跟陆晴天一起吹吹呼呼的楼云,嘴角不自觉就勾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总是从楼云身上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仔细翻查记忆,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轨迹。
不过越是如此,她就越想在楼云身上找到答案,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屈尊纠缠。
两伙人在校内的一个岔路口上分别,各自回去寝室。
走出老远后陆晴天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哎呀我擦,忘了跟林大女神要电话号码了!”
宋飞一听之下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可不是么,就算要不来林妹妹的电话,她同寝的几个美女可也都长的不错呢。”宋飞扼腕的说道。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去惦记林洛神,但却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女生神色。
向儒安冷着脸并不做声,但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的出来,他心中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丝毫遗憾。
楼云并没有参与到三个兄弟的讨论当中,自从离开烧烤店他就一直在琢磨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
从林洛神突然的出现,再到小红帽一伙混混找茬,最后是刘猛跳出来比武。
这些事情中间仿佛并没有什么关联,而且也都貌似是偶然发生,但他却感觉其中并不会真的只是巧合。
不过仅仅凭猜测还判断不出什么来,所以他也只是想了一会,随后便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有人要对付自己,也得等人家露出头来才方便一巴掌全都拍死。
能让他这个“教官”认真对待的人,整个世界上恐怕也不会凑齐双手之数。
回到寝室,陆晴天立即就从没有要到女神电话的郁闷中解脱了出来,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兴致勃勃的开始在lol里受/虐。
宋飞老实的性子不仅体现在处事方面,生活上他也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尽管参加了一天军训又折腾了整个晚上,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向儒安躺在了床上看书,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
而且他所涉猎的领域十分广泛,前一天还捧着本《金瓶梅》读得津津有味,转过天可能就会一头扎进《资本论》的浩瀚海洋。
楼云也点开了电脑,但是却没有像陆晴天那样去玩游戏,而是进入了企鹅文学。
进入作者后台时有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提醒他小说已经通过审核,可以正式发布了。
于是他就兴冲冲的点开书页,想要去看看自己的首部大作会有个怎么样的成绩。
不过随后他就无比失望的发现,除了点击刚刚突破了两位数的大关,推荐票和收藏则全都是光溜溜的零蛋。
一时间,一种想要直接太监掉的冲动从楼云的心里产生,郁闷的他几乎就想要彻底弃坑不要了。
还好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刚刚发书,连推荐都没上过不可能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成绩。
重新振作起来之后,楼云看了看表,距离熄灯还有近两个小时时间,于是他就点开了文档,打算抓紧时间再码出一章正文。
同时他心里面也在默默的祈祷:“各位读者大大您行行好,看完之后就施舍小的一个收藏两票推荐啥的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当中,楼云并没有再去操场上看自己的同学们晒毒太阳军训。
他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趴在键盘上奋指疾敲。
希望伴随着字数的增加,小说成绩也能一天天的逐渐好起来。
兜里的钱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加快赚钱的速度。
这一天,牙没刷脸没洗的楼云正趴在桌子上构思一个情节,好几天都没响过的电话却突然间响起了铃声。
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
滑动解锁,辅导员钟晴的号码就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喂,钟老师,你好啊。”楼云紧忙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后笑嘻嘻的讨好着说道。
另一头,钟晴的声音冷冷传出:“你在哪呢?”
“呃……”楼云微微一愣,赶紧回答说:“我在寝室呢,有什么事吗钟老师?”
自从那天在烧烤店跟刘猛比完武,他这几天始终都呆在寝室没有出门,所以不明白钟晴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貌似我最近没再惹啥事吧,楼云心里暗想。
“你一会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等待了片刻,听筒里钟晴的声音再次传出。
帮忙?
找人帮忙就是你这种态度吗?
楼云心里一阵吐槽,不过他嘴上可根本不敢这么说,反而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表起了忠心:“有时间,必须有时间啊,钟老师有事,我楼云那绝对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先把您的事给办了。”
“臭贫!”电话另一头,钟晴闻言不由得啐了一口,不过语气也有所缓和,笑了笑说道:“等会下午一点,你到女生三舍的寝室楼下等我吧,帮我搬点东西。”
去女寝?
楼云心头猛地一振,忽然感觉钟晴真是太疼爱自己了。
钟晴由于是刚刚毕业,所以至今还住在学生宿舍里。
不过既然已经不是学生了,她也不好继续的住下去,所以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着手找房。
近些年由于校园经济的火爆,东明大学附近的房价也是水涨船高,不少学生从大二开始就在外面租房子住,如此相对于管理严格的学校寝室,活动空间就会自由很多。
钟晴租房并不顺利,通过中介看了几家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成功。
学生租房只是在校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会长住,所以自然也不会太仔细去维护。
这就导致许多房子在被几批学生轮番糟蹋过之后,根本就已经连住人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了,而钟晴一个爱干净的女生,则更是不可能昂贵的租金去给自己找个“猪窝”。
不过还好,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出租房。
装修实用,采光良好,室内整洁,没有明显被学生糟蹋过的痕迹。
而最为关键的,这间五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租金竟然便宜得只需要每个月六百块钱,而且还能月结。
在明珠这种房价逆天的地方,如此价格那简直就不能叫做租金,而应该称为是福利了。
于是钟晴二话不说就拍板定下了这套房子,并且在签合同的同时先预付了半年的租金。
一切到此为止都进行的都十分顺利,然而就在今天,当钟晴打算将自己的物品都搬进新家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生了一件令她感到很不舒服的事情。
房子的房东,热情过头了。
原本这间房子在中介的标价是每个月三千块钱,而且必须一次交满一年的房租。
可是当房东见到钟晴之后,两个人商谈时却根本没用钟晴讨价还价,他自己就直接将条件给降到了最低。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司金领,出入都开着一辆价值七十万的顶配奥迪q5。
钟晴原想对方开出这样优惠的条件招自己入住,一来是因为不用担心房子被祸害,二来也是不在乎这点小钱。
可哪成想事实却压根跟她理解的南辕北辙。
今天她打算搬家,房东梁伟男竟然特地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巴巴的跑来对她大献殷勤。
于是钟晴就纠结了,她可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自然也清楚梁伟男如此热心的用意何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种事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关键却在于梁伟男这个人,不但已经结婚成家,现在连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因此,整个上午钟晴的心中都十分烦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不再被骚扰。
有心想要不租这个房子,可租金都已经付了,总不能让这些钱白白的打了水漂。
在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好办法之后,她忽然间福至心灵,脑中猛地想起了楼云之前对付闫一志的场景。
或许,叫这家伙来帮忙破局,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起码见到自己已经找了搬家的帮手,梁伟男差不多也就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么想着,钟晴便拨通了楼云的电话。
下午一点,楼云准时来到了女生三舍的寝室楼下。
在与钟晴结束通话之后,他兴奋的一蹦多高,随即就开始刮胡子洗脸,将自己收拾得白白净净。
之后找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上,又将脚下的休闲鞋擦得洁白如新。
头发打上啫喱,喷了阿迪达斯的男士香水,照着镜子臭美了半天才拿起用来充门面的肾六手机走出了寝室。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直接导致他没有了吃午饭的时间。
而站在女寝门前,在摆出一个自认为拉风到了极致的帅气造型之后,他就感觉午饭神马的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嘴里叼着根香烟,楼云就这样背靠树荫摆弄着他的肾六手机,无数走过的女生都被他的阳光帅气所吸引,频频回头。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了。
哈哈哈,尽情的欣赏吧,哥站在这里就是给你们这些痴小妞来眼馋用的。
一会哥就要进入你们的闺房,到时候小娘子们要想要引诱哥,可是得拿出来点实际行动才好得手哦。
一点十五分,一辆奥迪q5从远处驶了过来,停在了女寝楼下。
楼云抬头望去,就看见钟晴推开了副驾驶门,从里面快步的走了下来。
旁边,一个穿着高档名牌衬衫的中年男人也跟着下车,关好门后快速从车前面绕了过来,站在钟晴旁边露出一脸讨好的模样。
看着这个很有小白脸气质的中年大叔,楼云心中突然间没来由的就产生了一股醋意。
这孙子又特么是从哪冒出来的?
钟晴寒着张脸,任凭梁伟男在旁边百般殷勤,却并不理会。
下车后她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楼云,希望这个另类的学生赶紧出现,也好让自己早一点摆脱梁伟男的纠缠。
楼云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老远就一脸笑容的挥手招呼道:“钟老师,我在这里。”
钟晴听见后心里一喜,紧忙迈大步迎了上去,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别扭的笑容。
“等很久了吧?”来到跟前,钟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楼云则赶忙摇头,眨了眨眼睛轻松回答:“没有,我也是才刚刚到,钟老师吃午餐了吗?”
“吃过了,你吃了没有?”钟晴随口回答,进而又问。
“我也吃过了,嘿嘿,不然怎么有力气来帮钟老师你搬家啊。”楼云违心的说道。
梁伟男在后面跟着,眼见两个人聊天却把自己给晒着了旁边,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咳咳,晴晴啊,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晴晴?
楼云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称呼可够腻人的。
钟晴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自在,但也不好翻脸,只得面容僵硬的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楼云,今天有他帮我搬家就可以了,我的东西不多。”
随后她又对楼云说道:“这是我新租房子的房东梁先生,正好顺路就开车送我一程,一会还要去上班的。”
她这样说其实就是在给梁伟男一个台阶,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好了人帮忙,并不需要你来献殷勤,所以你一会还是赶紧知趣走人吧。
同时他说楼云是自己的朋友而没说是学生,也是怕梁伟男会不拿楼云当一回事。
可梁伟男这一次却是铁了心要纠缠到底,所以根本没理会这个善意的提醒。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瞥了眼楼云身上廉价的衣服,优越感十足的开口说道:“哪里哪里,其实我今天是特地来帮晴晴搬家的,有个车运输也更方便些,否则光凭人力,累出点毛病可就不好办了。”
听了梁伟男的话,楼云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钟晴的介绍已经能说明问题,面前这家伙就是一个上杆子贴过来的老不要脸。
不过既然钟晴没有翻脸,楼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所以同样不动声色的伸出手,也带着淡淡笑意的说道:“梁先生真是个厚道人,现在这么为租客着想的房东可不多见,不过一会搬东西就不劳你动手了,否则弄脏了这一身名牌,那可就罪过罪过了。”
他姥姥的,穿名牌开好车,你丫到底是来帮忙搬家的还是来臭显摆作秀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只通过这简单的握手问好,彼此间就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的暗中交锋。
而钟晴夹在中间,脸色越发显得尴尬了起来。
招呼过后,楼云率先抽回了手臂,转头面向钟晴,又转化出一副阳光的笑容,开口说道:“钟老师,咱们还是快点搬东西吧,弄好之后你新家还要整理,挺多活呢。”
言语间,他偷偷的朝钟晴挤了挤眼睛,意思说我都懂的,你不用担心。
“是啊,咱们这就进去吧。”钟晴则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开口答应,随后两个人就肩并肩走向了寝室楼
楼云在转身的瞬间,偷偷向梁伟男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而梁伟男跟在后面,眼睛里则闪烁起了一缕阴狠的凶光。
钟晴在门卫处进行了登记,随后三个人就一起走上了楼梯。
一路上,来来回回的女生们纷纷侧目观望,朝楼云和梁伟男这两个进入女寝的男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楼云仰着头,丝毫没感觉有如何的尴尬,反而还心里美滋滋的,时不时偷偷的眼珠乱瞟,试图找到一些好看的东西。
而梁伟男就要逊色很多,他怎么说也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被一群如鲜般娇嫩的少女这样盯着,脸上就忍不住的一阵阵发起了烧。
钟晴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却有些很杂乱,女孩子总会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小零碎,并且大多数虽然不占地方但却不好打包带走。
于是楼云就开始逐一的分门归类,将已经打好的包重新分装,尽量把那些怕磕怕碰的东西包好再放进箱子里。
钟晴很惊讶于楼云的整理技巧,想不到一个男生竟然会这么的细心如发。
同时她也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感到忧伤,最终无可奈何的只能跟在后面打打下手。
梁伟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是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下员工吆五喝六的金领,多少年的领导生涯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动手能力。
此刻他虽然想要伸手帮忙去干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从何做起。
眼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主一辅的配合默契,他却只能在心里面干着急,而没办法去抢走楼云的风头。
哼,先让这小子逞一会能,待会运输的时候你们就该知道有车才是王道了。
梁伟男心里暗暗的打算,同时也冷静下来,打定主意要拿他自己的优势去将楼云给砸得体无完肤。
至于他有什么优势,自然就是钱了。
梁伟男已经设计好了,待会搬完家之后就邀请钟晴去高档饭店里去吃饭,以此来彰显他的品味格调和优越生活。
同时也要借此来打击楼云,让他明白他这种穷吊丝根本没有资格来跟自己抢女人。
楼云一边收拾东西,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梁伟男,看着他时而向自己投来的怨毒眼神,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原本他被钟晴拉来做挡箭牌心里多少是有一些不愿意的,但为了让这个辅导员老师尽可能的欠自己人情,却也不得不把这场戏给演到底了。
而且他对梁伟男本身也没有什么好感,觉得这家伙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来泡小姑娘,简直就是心理变/态脑瓜子欠削做人没有自知之明。
像钟晴这样的美女老师,要泡也是老子来泡,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的中年大叔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没过多久就将东西重新规整成五个大包。
钟晴原本是打算让楼云拿两个,她自己抱一个,分两趟就能全运下楼。
不过梁伟男执意要也出力帮忙,于是就变成了他和楼云各自提两大包,钟晴自己抱一个小包的局面。
梁伟男在这里面还耍了个小聪明,选包的时候特地选了个看起来很大,但其实里面都是衣服不怎么沉的包裹,而将分量最重的都留给了楼云。
对此楼云只是淡淡的冷笑了一下没有吭声,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空手也没什么区别。
三个人就这样大包小裹的走下楼去,半路上楼云特地走慢了些,等钟晴到了跟前后小声的说道:“钟老师,累不累,不行你还是把你那包也给我拿着吧。”
钟晴闻言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感动,她虽然只拿了一个包,但分量确实也不轻。
不过她还是坚持着说道:“不重,没关系,你自己都已经拿了两大包了,千万小心别抻到了胳膊。”
楼云微微的勾起了嘴角,脸上露一抹出无比阳光的灿烂笑容,压低了声音回答:“小菜一碟,其实要不是想累累那个孙子,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全都搞定了。”
钟晴听他这么说,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揶揄的笑容。
前面不远处,梁伟男拎着两包衣服越走越慢,同时心里也在为自己的逞能而叫苦不迭。
一开始他原本是打算以此在钟晴面前表现表现,可哪成想就算这样,那个女人却还是根本都不拿正眼看自己一下。
小婊/子,早晚有一天,老子要骑在你身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啊——!”
心里正恶狠狠的怨念着,梁伟男突然间双腿一软,脚下踩空,紧跟着整个人身体一斜,骨碌碌的就顺着楼梯滚下了楼去。
在他身后,楼云和钟晴看到这幅画面,心里却简直比大热天吃了冰棍还要爽快。
两个人强忍着笑,放下包袱慢条斯理的跑下楼去救人,却只见到梁伟男已经卡在了楼梯间的平台上面,屁/股搞搞撅起,整个人摔成了个狗啃屎的倒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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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走到近前,楼云蹲下身,笑眯眯的问道。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担心怜悯,反而还流露出一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相比之下钟晴的反应就要靠谱很多,虽然她对梁伟男心里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人家是帮她搬东西才摔倒的,所以也不能太过分。
于是她赶忙跑下来,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梁先生,你没事吧?”
梁伟男这一下可真是摔得不轻,此时他刚刚从惊吓中缓解过来,感觉到身上好几处地方都传来了疼痛,心里顿时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不过在钟晴面前,他却还得顾忌着自己的面子,只好强咬着牙,硬撑着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了一句:“没,没事……呃。”
见他这副模样,楼云在一旁险些就要笑出声来,于是连忙扭过头,借着扶人的机会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梁伟男站起身,没有去管散落了一地的包袱,而是先紧张的检查自己身体,当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脸色煞白的重重吐了口粗气。
不过虽然身体没伤到,但他的高档名牌衬衫却被刮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的肉皮。
这一状况让梁伟男的心情十分的不爽,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生气了闷气。
楼云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孙子纯粹就是自己找虐,知道来帮人搬家还穿这种名牌,这不就是摆明了是在演戏根本没打算实际出力么。
钟晴想要过去说声抱歉,不过想一想还是没有吭声,弯下身去捡自己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在楼云的帮助下,两个人重新将摔散的包袱装好,随后楼云干脆连之前钟晴抱着的那个包一起接过来,一个人扛着五个大包,毫无压力的从梁伟男身前快步走过。
在错身而过的当口,他又一次轻蔑的扫了眼梁伟男,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看见没,哥这才是正经来给人家帮忙的,哪像你,穿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一点没有干活的样子。
这一下失了面子,梁伟男心中很是有些不甘,于是他也顾不得再心疼自己的衣服,紧忙跟在后面一同走下楼去。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屡次藐视自己的小赤佬一点颜色看看。
三个人上了梁伟男的奥迪q5,楼云并没有坚持要步行去钟晴家,既然有车坐可以节省点体力,他才不会傻乎乎的为了面子而让自己受累。
梁伟男开着车,一边朝副驾驶上的钟晴自说自话,同时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正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楼云,心里的优越感一下子又攀升到了极点。
钟晴租的房子位于东明大学附近一个中高档小区,这里基础设施完备,治安环境在附近物业中也算上乘。
一行人驱车来到楼下,通过了保安的门岗,楼云又是自己一个人扛了五个大包,跟在钟晴身后进入了她的新家。
房间的格局是南北朝向,通风采光都属于一流,而且装修风格干净简约,家具电器也都一应俱全十分完备。
楼云进门后打量着四周,暗想钟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这种房子就算直接拎包入住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接下来就是收拾布置,楼云则再一次的展现出了他的细心和对生活的品味。
两个人相互协作,迅速的拆箱整理,其间钟晴很惊讶的发现,在一些细节方面的规划上,自己一个女人竟然还没有楼云这个小男生来的专业。
衣服按四季分别放置,楼云根据颜色款式和面料储存进行了不同的划分。
鞋子被一双双纳入鞋柜,在装进去之前,楼云也都大小和使用频率进行了整理,最大化的利用了空间。
光秃秃的墙面因几幅装饰画的悬挂登时显得不再空旷,并且就算是最挑剔的设计师,也只能对这些画根据风格的不同摆放而挑起大指。
除了一些内衣和私密物品之外,楼云几乎完全包办了钟晴新家的摆设布局。
经过两个人一番热火朝天的忙碌,了无生趣的空屋顷刻间便充满了一股家的温馨和淡淡的浪漫主义情怀。
抻着懒腰环视了一圈刚布置完的房间,想到自己今后就要在如此温馨和的浪漫环境下居住,钟晴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了。
可随后,当她目光扫过正将一摞书籍仔细排列在书架上的楼云,心里却突然间猛地一颤,一个硕大无比的问号渐渐的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青年么?
学习成绩优秀,703分的高考成绩哪怕在全国知名学府东明大学中也是名列前茅。
拥有高超身手,一个人可以独斗二十名部队士兵。
具备过人胆识,别的学生见一面都要瑟瑟发抖的校领导却被他玩弄于鼓掌。
暗藏神秘人脉,不但能搞来各种医院诊断,连军训连长都要给他敬礼替他说好话。
现在,他又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只有经受过生活洗礼的成熟男人才具备的细心和生活品味。
这样一个才刚刚上大一的小男生,他身上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这一刻,钟晴突然间对楼云的过去经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放置好最后一本书,楼云后退两步,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满意的微微点头。
但随即,他猛然间感觉到一股犀利的目光从旁边射来,紧忙回身,就发现钟晴一脸沉思的望向自己,样子就好像找到了一块未经发掘的神秘宝藏。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呃,钟老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钟晴闻言也猛然间清醒了过来,紧忙尴尬的低下头,脸色微红的解释道:“没,没有,就是感觉你好像很精通室内装饰的样子。”
楼云有些不信,但也不好深究,只得笑着回答说“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以前看过几本这方面的杂质,有些心得罢了。”
而他的心里面却在腹诽,这女人不会是看自己长得太帅,犯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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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伟男一直干坐在沙发上,整理房间这种活他是真的插不上手,而且他也不想再去做。
相较于在一个不擅长的领域自讨没趣,他决定还是在自己的长项上好好发挥。
所以就在刚才,他已经悄悄的用微信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打算换一种方式来获得钟晴的芳心。
房间整理完毕,钟晴涮好杯子水壶,给楼云和梁伟男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楼云接过来,三两口喝干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大热天这通忙活,他确实也真的是口渴了。
梁伟男则是很装/逼的小小抿了一口,随即脸上却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随后他放下水杯,瞥了眼钟晴额头上的汗水,这才虚情假意的开口说道:“晴晴啊,快坐下休息一会吧,瞧把你给累的,脸上都出汗了。”
楼云在一旁,听见这话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
活都是他跟钟晴两个人干的,这孙子说是来帮忙,结果却在那里一直干坐着,现在还好意思说这种话,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钟晴礼貌的笑了一下,用手背沾了沾额头,却并没有吭声。
她心中也对梁伟男的这种行为感到气愤,不过一想自己原本就没指望这家伙帮什么忙,也就释然。
随即她走进厨房,开始收拾锅灶准备做饭。
找人帮忙搬家,总要请客吃一顿饭才说得过去,所以她就打算亲自下厨,也算是给新家添上一份人气烟火。
梁伟男见状就跟了上来,站在厨房门口,开口说道:“别做饭了,一会我们去外面吃吧,正好今晚在罗浮会有个沙龙,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
钟晴闻言就要出言婉拒,他对梁伟男并没有好感,自然也不愿意答应这种邀请。
不过梁伟男却在她开口前又补充说道:“这次沙龙都是我的一些朋友,其中还有你们学校的韩校长,正好一起坐下来交流交流,对你今后的职业生涯也会有所帮助。”
钟晴闻言就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家伙的交际圈子会这么广泛,竟然连韩校长都能够认识。
韩校长全名韩兰普,在东明大学主管人事行政和教师职称考评,全校每个老师都想去尽可能的巴结他,以便让自己的职业生涯更上一个台阶。
听到是这个人,钟晴心里不由得就产生了一丝松动,毕竟她只是一个小辅导员,平常能跟这种大领导接触的机会可是不多。
不过再三考量,她还是决定不答应梁伟男的这个邀请。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梁伟男的企图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她就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欠下对方的什么人情。
于是便开口拒绝道:“还是不要了吧,毕竟刚搬新家,好多地方都没有弄完,也不好意思再跟你添麻烦,既然你晚上有事,那我就改天再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吧。”
听到这话,梁伟男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悦,他搞这个沙龙就是为了在钟晴面前显示自己的威风,如果钟晴不去,那也就失去了意义。
因此他紧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朋友们小聚一下,而且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要带你一起过去,韩校长还特地点名说要看看他手下的精兵强将呢。”
这一下钟晴心里可就犯起了难来,如果韩校长已经知道了消息,而自己又偏偏没去,肯定就会误解自己是拿捏架子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巴结领导是一回事情,可得罪领导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码事了。
以后人家随便在关键时刻给你个小鞋穿,你可能就要转不了正,评不上职称或者干脆卷铺盖卷下课走人。
想到此,钟晴就有心想要答应梁伟男的邀请,无非就是一起去吃顿饭,大不了自己以后再回请一顿也就是了。
可她随即又一转念,今天楼云来帮忙搬家,而且出了很大的力,自己好歹也应该请他吃一顿晚饭。
可如果答应了梁伟男,那不就要把楼云给撇在一边了么。
就这样在心里面不停的纠结着,钟晴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楼云在一旁瞧得清楚,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钟晴此刻的难处。
于是他也走上前来,开口说道:“钟老师,既然梁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我看不如就答应好了,而且认识一下韩校长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可……”钟晴不明白楼云怎么会帮着梁伟男说话,于是就出声询问。
但刚一开口又发觉这么问有些不太合适,便赶忙的止住了声音。
只听楼云又懒懒的声音说道:“听说罗浮会里的东西都特别好吃,正好我晚上也没有地方吃饭呢,梁先生不介意也带我去一起见见世面吧?”
梁伟男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
原本之前他听楼云替自己说话,还以为是这小赤佬得知自己认识他们校长,所以不敢再继续跟自己作对。
可哪成想后面却又来了这么一句,这分明是打算继续在中间搅和,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于是他就想要出口拒绝,打算扫了楼云的面子给他个下不来台。
可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这样做,钟晴没准也会跟着没面子,进而不答应自己的约会。
这么想着,梁伟男心中突然间又想出了一条毒计,于是便换上了一副虚伪的面容,笑呵呵的对楼云说道:“好啊,大家一起都去,正好人多热闹嘛。”
在他想来,楼云要求一起去参加沙龙,无异于就是在自己找死。
到时候周围都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在那种高端场所,自己也完全可以凭身份地位,把这个穷吊丝给压得骨头渣子都一点不剩。
钟晴一脸歉然的看向楼云,知道他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顾全自己。
他怕自己不去沙龙而得罪领导,又怕自己一个人去会吃亏,所以才会挺身而出要一同前往去做保镖。
能够想见,到时候梁伟男如鱼得水,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打击他找回面子。
而他心里也一定清楚会发生这样的事,却仍然选择保护自己……
一边这么想着,钟晴心里便渐渐升起了一股温暖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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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会。
超七星级私人会馆,与春暖江南并称为明珠市的两大奢华象征。
这里不但是拥有极尽尊崇超凡享受帝王皇宫,更是社会各界精英施展才华的高端舞台。
所有上流圈子里的人们,都以能拥有一张罗浮会的会员卡而感到荣耀。
而能否成为罗浮会的会员,也逐渐成为了判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能否跻身上流社会的标尺衡量。
此刻,梁伟男就挂着一脸矜持而又虚伪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态,带领钟晴和楼云两人一同走进了这里。
刚一进门,楼云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扑面而来。
而稍微细一品味,便赫然发现这并非是任何的人工香料合成,而是彻彻底底的自然香。
仅从这一点上来判断,这家会馆就无愧于它在外面那偌大的名声。
国人自古以来就讲求意境,而这种香气,却能够让人在用眼睛感受这里之前,就率先体会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可以说,设计这里的人是真的将品味与人性给研究透了,充分利用了人类的五感,来让每一个客人从进门开始,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里俨然就仿佛是一个二八含羞的翩翩少女,只通过闻香,便能够让人心底产生出一种清新脱俗的美好意境。
只一瞬间,楼云整个人就深陷其中,久久的不能自拔。
意境这种东西就有如品茶。
附庸风雅者虽摇头摆尾津津乐道,却也只得其形,装腔作势有余,身临其境不足。
又好比是修习内功,普通人体察不到,只因本就没有,自然不受牵引气机。
惟有真正心存博物,了然于胸之人,才能够从中找到共鸣,产生感应。
所以楼云可以因罗浮会的淡泊宁静而有所感悟,但梁伟男这种人,却只能在人云亦云的浮夸中,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附庸跟风。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进入这里开始就感到浑身充满了一种凌驾别人之上的优越感。
也只有他这种什么都品读不出来的人,才会具备那种在万里之外都够感受到的暴发户气质。
大堂里,有衣着素雅的迎宾礼仪上前接待,梁伟男从怀中掏出他的会员卡,小声的说了几句,三人便被引领着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当中。
楼云抬头观望,发现这里跟饭店或者ktv的包厢根本就不是一个含义。
几百米的宽敞空间被错落有致的划分出卧房、餐厅、酒吧、茶室、雪茄室等不同的区域,整体布局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缩小了的私人会/所。
正厅中,在典雅的真皮复古沙发环抱下,一张紫檀木的茶几上,摆放几样外观饱满新鲜水果。
一旁的留声机中,正用老式的黑胶唱片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迎宾礼仪已经由一名穿着整洁礼服的优雅侍者所替换,正面容谦恭的询问梁伟男有什么可以效劳。
由于时间还早,所以梁伟男的朋友们都还没来,所以他就先摒退了侍者,而后邀请钟晴一起坐到沙发上面,开始了高谈阔论。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梁伟男笑呵呵的对钟晴说道,同时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楼云,其中一抹淡淡的炫耀之意不言而喻。
钟晴半边身子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她还是头一回来这么高端的地方,所以略显有些紧张。
听到梁伟男的问话,便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是挺好,就是有些,有些让人害怕。”
梁伟男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一股暴发户的优越感间油然而生,撇着嘴大咧咧的说道:“这里可是整个明珠最高档的会馆,很多名人雅士平常都喜欢到这里来享受一番的。”
楼云在一旁闻言冷笑,心里对这个装腔作势的傻缺越发鄙视起来。
就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二百五,也能读懂这罗浮会的真正底蕴?
还他妈名人雅士来这里享受,你咋不去说人家是来这里嫖/妓的呢,还享受。
不懂装懂!
一屁股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楼云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可拘谨的。
这种地方虽然底蕴深厚气度高雅,但他教官那可是以前在红墙里面都横行无忌的人物,又怎么会被这简单的奢华而吓到呢。
左右呆着无趣,他便探手从茶几上抓起了一只苹果,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咔嚓一口就咬下了半边。
一旁,钟晴见了他这一举动,顿时就有些目瞪口呆,很惊讶他为什么要去吃桌子上的摆设水果。
而梁伟男见了之后,则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于是便面露讥讽,语调阴阳怪气的敲打着说道:“我说小楼啊,桌子上的水果就是摆样子用的,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叫些点心吃嘛,幸好这里现在没有外人,否则你这可就出洋相了啊。”
楼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转过头,故意露出一脸懵懵懂懂的呆滞表情,口中含糊着说道:“这水果放这不就是给人吃的么,要是为摆样子,放点塑料的不就得了?”
梁伟男一声冷笑,心里暗想穷吊丝就是穷吊丝,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不过他倒是希望楼云就这样继续下去,如此才能在钟晴面前衬托出自己的优雅。
于是便淡淡的说道:“吃就吃了吧,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声,免得你一会在别人面前丢丑,待会来的可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到时候你可别把晴晴也一起连给累进去。”
钟晴在一旁,听到这话后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其实她心中原本也感觉楼云吃桌子上的水果有些不妥,不过这只是小事。
而梁伟男借题发挥,却让她对这个家伙在心里又多打了一些折扣。
她心里暗暗想道,不就是吃了个水果么,至于这样穷追猛打的还把自己抬出来当借口么?
楼云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梁伟男的话他就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他只是继续的一口一口啃着苹果,同时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片刻功夫,一个苹果便被楼云给吃得只剩下了果核,随后他又再一次探身,又从茶几上抓起了一个红彤彤的诱人苹果。
这一回他并没有把苹果放在自己的嘴边大口啃咬,而是伸手递给了钟晴。
之后他又朝梁伟男龇着牙冷冷一笑,最终才声音无比诱惑的对钟晴开口说道:“你也吃一个吧,味道特别正,比学校外面小摊上卖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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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晴最终还是接过了楼云递上来的苹果。
一来忙活了半天,她确实饿了,再一个她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梁伟男,自己是跟楼云站在一条线上的。
对此梁伟男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却越发的恨上了楼云。
片刻之后,他邀请的朋友陆续抵达,不少人甚至还拖家带口,身边陪同着自己或别人家的老婆。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这些举止优雅的上流社会绅士太太们,穿着整洁的西装礼服,或站或坐着高谈阔论侃侃而谈。
而梁伟男,则是长袖挥舞左右逢源,在人群中如穿蝴蝶一般来回的上蹿下跳。
楼云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因为这些人虽然表面上都热情洋溢谦谦有礼,但骨子里却全都自然流露出了一种拜金和趋炎附势的虚伪气质。
所以他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一边抽烟一边观赏着面前众人的群魔乱舞。
钟晴也不喜欢这种环境,她也只是刚大学毕业初入社会,还未习惯带上面具去虚以委蛇。
不过她却没办法像楼云那样远远的避开,只能无奈的被梁伟男硬拉着,在他的朋友中间挨个的介绍。
看梁伟男那架势,俨然就是在跟众人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楼云在远处看着,心里不禁对这个人越发的鄙视了起来。
太不专业了,妞哪能是这种泡法?
或许对那些有一定社会经验的拜金女来说,这种方式能让她们迅速沦陷。
可钟晴,她可不是那种知道你有钱有地位,就肯脱光衣服去拿自己换真金白银的女人。
梁伟男的朋友们都是些三四十岁的“成功人士”。
他们中有医生,有律师,有企业高管,也有自己经营公司的小老板。
这些人已经从外在上隐去了暴发户的特质,无论衣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隐隐流露出了一丝上流社会的优雅风度。
不过这种优雅却经不起认真的推敲,因为只要有心人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他们的骨子里,那种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精神,已经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在某些特殊的场合下,他们是绅士,是淑女,是文质彬彬举止谦和的上流贵族。
而再另一些环境中,他们却会暴露出无比丑陋的嘴脸,极尽无耻的去媚上欺下,去为了利益做哪些见不得人的无耻勾当。
这种人,活的太假。
他们甚至都不如街边卖菜的,收垃圾的,修自行车的普通百姓来的真实可爱。
一会之后,众人或许是站的累了,就开始纷纷簇着梁伟男一同坐下,钟晴也只好无可奈何的陪在了旁边。
拍了拍钟晴的手,梁伟男指着身旁一个五十多岁的谢顶男人介绍道:“晴晴啊,韩校长你应该不陌生吧,他可是把这你们学校无数顶的官帽子呦。”
钟晴不自然的把手往后缩了一下,这才努力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出声招呼:“韩校长您好,我是历史系的辅导员钟晴,很高兴认识您。”
“哈哈,钟晴,我可是对你早有耳闻啊,年纪轻轻就能够留校任教,今后的发展肯定是不可限量啊。”韩兰普热情的说道,随后又转头看来眼梁伟男,接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伟男的朋友,这么算来咱们可就都是一家人了,今后遇见什么困难只管开口,我这个做大哥的能帮上忙就一定帮。”
楼云在一旁听了心里暗骂,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韩兰普这老头也不是个什么好饼。
他这话表面上虽然只是一般的寒暄,但内里却隐含了另外一层意思。
都是一家人,这不就暗指钟晴是梁伟男的女人么。
而且他还以大哥自居,更是把这层关系给定死了。
而且还说什么遇到困难尽管开口,谁听不出来他这句话其实是在威胁。
你钟晴识趣做梁伟男的女人,我就是你大哥,有事我就能帮你铺路,但如果你不识趣……
逼良为娼的见过不少,能将这种事干得如此冠冕堂皇的,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钟晴自然也听出了韩兰普的话里有话,不过此时她却只能表面上装着糊涂,模棱两可的道谢一声:“那就谢谢韩校长了。”
之后梁伟男又跟她介绍其他几个朋友的身份,不过话里话外的却都透露出一种上流人士的优越感,同时也暗暗表明,只要做了他的女人,今后钟晴就也能够过上这种高贵奢华的上流生活。
钟晴没有办法,只能去一一的应付,但眉间神色却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梁伟男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在经过了一番引诱之后,偷偷朝旁边一个朋友带来的女伴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顿时也是心领神会,娇笑着说了声不听这群臭男人在这里吹牛,随后就牵起钟晴的手,将她又带到了旁边的一群女眷中间。
在场的女眷一共有六七个人,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这些女人虽然长相有丑有俊,但却全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浓妆艳抹枝招展,浑身上下穿戴的均是动辄几万块钱的顶级名牌。
一瞬间,衣着朴素的钟晴就仿佛像一只落在了梧桐树上的麻雀,看着周围这群莺莺燕燕的神鸟,心底不自觉就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觉。
拉走钟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美妇,步履间肢身摇曳,尖细的脸上时刻流露出一股妖媚狐惑的撩人骚情。
狐媚女人将钟晴给拉进女人堆,之后向她一一介绍。
这下钟晴才彻底的明白过来,敢情那群上流成功男士所带来的女眷,没有一个是他们的正式妻子,而全都是秘书或小三之类的姘头。
蓦地里,钟晴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则新闻,说一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成功人士,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凑在一起,找一些肯为金钱出卖自身的女人来一起开什么无遮大会。
而今天这个所谓的沙龙,到底又隐含着一层怎么样的用意呢?
一边猜想,她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发变得强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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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钟晴脸色难看,狐媚女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嘴角,心里暗笑这还真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雏儿。
不过她脸上仍旧挂着一副假装的热情,开始在一群女人之间挑拨扇风。
上前拉住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女人的手,狐媚女腻声的开口说道:“诶呦王姐,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听说你前几天又买了个爱马仕限量版的包包,赶紧拿出来让妹妹我开开眼界吧。”
中年女人眉眼带笑,狐媚女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她的虚荣心,于是赶忙拿出了身侧一个样式平平的坤包,故作谦虚实则显摆的笑着说道:“瞧你说道,就是个普通的包而已,我其实没太相中的,不过我家老刘非得要买,七万多块钱,心疼死个人呦。”
周围,另外几个女人闻言,心底都是一阵冷笑。
谁还看不出这王姐是故意在炫耀,以此来显摆自己皮包有多么值钱。
不过这时候却没有人出声点破,女人间这种事向来都是心照不宣的。
只听旁边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又开口说道:“王姐这包包确实是漂亮呢,不过说起疼女人啊,还得是人家孙总,你看咱们小丽妹子,昨天就刚刚在红颜做了那个最新的肌肤水分子氧疗,十万块一次啊,这做完的效果就是不一样,看她脸蛋嫩的,就好像随便一戳就能破了是的。”
被夸奖的小丽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由于年龄不大,所以听了这话脸上还露出了几丝娇羞的神色。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雏儿,稍一害羞就紧跟着吹捧起别人来,嗲声嗲气的说道:“玉姐就会拿我开心,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李医生可是背着家里的母老虎,在新区给你买了套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呢。”
叫玉姐的女人这下子也被戳中了爽点,紧忙掩嘴轻笑了一声,眼中无比骄傲的说道:“他不买行么,那黄脸婆就是个不能下蛋的土鸡,姐姐我可是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要敢不买老娘我就带着他儿子嫁给别人。”
一群女人就这样叽叽喳喳的相互吹捧了起来,虽然表面上都好像是在说别人的好话,但暗地里其实却是明争暗斗,纷纷炫耀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如何如何的好,给自己买了什么名牌或者办了什么昂贵的美容卡。
钟晴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眉头微皱,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狐媚女在一旁偷偷的察言观色,见到她这副表情,心里则生出了一股奸计得逞的窃喜。
她之所以拉钟晴来过来这边,就是想用女人间的攀比去刺激钟晴,从而逼使钟晴就范,为了物质上的虚荣乖乖答应梁伟男的要求。
这也是她们这个圈子中的惯用伎俩,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就会被轻而易举的给拉下水。
然而此刻钟晴心中,想的却不是这些。
她并没有羡慕这些女人日子过得多么潇洒,有大把的钱可以去穿金戴银肆意挥霍。
她是感觉到有些不耻,觉得和这种女人呆在一块,就是对自己人格的一种侮辱。
不过她现在却没有办法发作,如果这时候翻脸走人,梁伟男这边虽然好说,但韩校长那里却没法解释,没准回头就得在学校里被穿小鞋。
她只能默默忍受,希望这次沙龙能早点结束,自己能快点回到家中,继续去过那种清清白白的正常生活。
楼云坐在一旁,将女人们之间的对话都听在耳中,同时也一直在留意着钟晴的表现。
对于那些破烂女人,他心里根本连想都懒得去想一下,他只是在意钟晴,担心她经不住刺激而做出什么过激事来。
不过还好,看钟晴的反应,她并没有被金钱物质给引诱下水,也没有因愤怒而失去冷静。
站起身,楼云去吧台前倒了一杯热茶,转身来到钟晴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开口说道:“喝杯水吧,我看你这么半天光在这坐着,肯定渴了。”
钟晴伸手接过水杯,转头看向楼云,知道他这时候过来是为了帮自己解围,于是双眼中便流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
楼云脸露微笑,回应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面向那群杂毛孔雀似的小三,嘻嘻哈哈的开口道:“各位姐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也让小弟弟我一起听听高兴下呗。”
几个女人们闻声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正一脸阳光灿烂笑着的楼云身上。
廉价的t恤衫。
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大众品牌的休闲鞋。
胳膊上连块表都没有。
一番细致的打量,她们发现面前这个青年只是个相貌还算小帅的穷**丝,于是便全都没了兴趣,脸上纷纷流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
楼云见状也不生气,依旧笑的灿烂如,开始在几个女人身上扫视。
随即,他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冲冲跑到之前那个王姐身旁,看着那七万块钱的爱马仕限量包,开口说道:“呀!王姐,我不是眼了吧,这个包可是今年最新款的限量版,在国内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呢,没想到你这竟然就有一个。”
那王姐原本已经扭过了头,闻言又立即回转过来,看向楼云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好感,随口答应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行的嘛,这可是我去欧洲旅游时在专卖店里买的,咱们国内根本就没有这种新款。”
楼云闻言紧忙跟着顺杆子往上爬,又出声恭维:“那这个包得挺贵吧?”
“也就七万来块钱吧,算不得什么。”王姐淡淡的回答,看上去浑不在意,但得意之色却溢于言表。
同时,她眼中楼云的形象也越发变得顺眼起来,心想这小年轻穿的虽然寒酸,但做人还是很机灵的嘛。
可就在这时,楼云却猛然间变幻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脸色,掏出手机在上面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即很是费解的自言自语嘟哝着:“不对啊,怎么我看爱马仕官网上这个包的标价才不到五万块钱呢?”
随后他连忙又紧张的朝王姐说道:“我说,你该不会是让人给忽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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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万?
让人给忽悠了?
听到这两句话,原本还一脸得意之色的王姐,整个人便瞬间表情呆滞的楞在了当场。
这不就等于在说她是脑残么?
对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最恶毒的魔咒就是听说自己血本买的名牌,没过几天就降价打折了。
在这一刻,王姐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突然间苍老了十岁,并且感觉自身周围也全都被满满的恶意给包围了起来。
钟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就要乐出声来。
之前她还纳闷楼云怎么会上杆子去捧这些女人的臭脚,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禁有些哑然。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坏了。
王姐陷入尴尬,但其他几个女人却并没有怪罪楼云,反而还在一旁偷偷的幸灾乐祸。
从这点就能看出这帮女人的关系。
攀比炫耀,落井下石,简直就没有任何的人品可言。
楼云戏弄完王姐,紧跟着又转头看向玉姐,微笑着就想要继续拿她开涮。
不过旁边狐媚女已然看出了一些门道,这时候突然出声,指着楼云尖酸刻薄的大呼小叫道:“你这小瘪三是什么人,凭什么进我们的房间,赶紧滚出去,否则我就喊保安了!”
钟晴见状紧忙出声解释,说道:“这是我朋友,是跟梁先生一起来的。”
其实狐媚女早就从梁伟男那知道了楼云的身份,她现在这样做就是想故意给楼云一个难堪,好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既然钟晴已经说明了情况,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着脸低声的骂了一句:“没教养的小赤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成色,还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钟晴闻言心里顿时一阵恼火,别人对她如何她都可以忍耐,但却不愿意连累楼云一起跟着受辱。
于是她就想要爆发,狠狠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廉耻的烂女人。
可楼云这时却悄悄的投过来一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这次两人之所以答应梁伟男来这个沙龙,目的就是不想去得罪那个韩校长。
而如果钟晴此时控制不住,那之前忍了那么半天也就没意义了。
就在这时,房间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穿灰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从外面迈着方步的走了进来。
房间里众人一见此人进门,纷纷全都起身相迎,就连之前始终自持甚高的东明副校长韩兰普,此刻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副恭敬讨好的谦卑神色。
梁伟男更是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双手与其相握,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激动说道:“哎呀我的田大秘啊,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大家伙还以为你贵人事忙,把兄弟几个给忘了呢。”
被称呼田大秘的男人淡淡一笑,单手跟梁伟男握了握手,随后看似随和,却带着点点上位者架子的笑着说道:“我说你这个老梁啊,就会拿我开心,我干什么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把老板先伺候好了,我怎么可能有个人的时间呢?”
梁伟男闻言紧忙又随声附和:“对对,看我这张破嘴,哈哈,田大秘是王市长身边最亲信的人,自然要有很多事情去忙,今天能赏光来此一聚,我老梁就感觉到很是受宠若惊了。”
听到这话,楼云心里暗想,怪不得这一群平常眼睛都向天上看的家伙会这么客气。
原来这个新来的斯文男人,就是如今明珠市二把手,市长王一扬的贴身秘书田志国。
而梁伟男等人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坐着却不开席,也就是为了等这个他们圈子当中地位最高的领导秘书。
此时田志国已然到来,接下来众人就簇拥着他,一同走进了餐厅。
钟晴和楼云也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彼此相望,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神情。
原本以为只是吃一顿饭,哪成想会吃出这么个人物来。
对钟晴来讲,副校长韩兰普已经算是天大的领导,而田志国这样的人,则更好像只存在于电视新闻和报纸当中,很不真实。
而对楼云来说,田志国的身份却又显得太低了些。
当年身为教官的他,在红墙里都是被宠着惯着的国宝级人物,寻常省部级大佬他都没给过笑脸,就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秘书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楼云只是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而且这次陪钟晴来这里,为了不影响她的前途,也就只能够忍气吞声。
餐桌上,田志国毫无争议的被推举到了首位,之后是东道主梁伟男,再然后各人就根据身份地位排起了座次。
值得一提的是,梁伟男其间特地把钟晴安排坐在了他的旁边,而另一头,则是东明大学的副校长韩兰普。
如此一来钟晴自然也就没办法推辞,否则就会让韩兰普对她造成误解。
楼云在一旁心里不住的冷笑,这些家伙还真是挺会算计,连安排座位这么点小事,都能让他们办的如此无赖流/氓。
最终,他自己被排在最末一席,背靠着门,旁边就是服务员上菜的位置。
而且在座的男人中,每个人身旁都陪着一位异性,也只有他自己是孤零零的,就好像一个不相干的人被大家彻底隔绝。
不过楼云对此却并没有什么疑议,这次他本就是陪同钟晴来当保镖的,只要钟晴最终没事,其他问题他也懒得跟这些垃圾去计较。
酒菜很快上齐,在那群庸脂俗粉的撩拨下,餐桌上气氛热烈。
梁伟男拿起一瓶五粮液亲自给田志国斟满,而后谄媚道:“田大秘,给大伙讲两句吧。”
田志国端起酒杯,扫了眼在座的众人,目光在钟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才开口说道:“都是老朋友了,咱们之间也没必要搞那些俗套,今天既然是老梁做东,那大家就好好的吃他一顿。”
众人听到这话一阵叫好起哄,之后便干完了杯中的白酒。
下面就轮到东道主梁伟男提第二杯酒,于是他就先给田志国倒满了一杯,而后又给自己满上,站起身来开始准备讲话。
可偏偏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却突然瞟见楼云正低着头摆弄手机,根本没有想要举杯的意思。
于是他便又轻轻的放下酒杯,朝身旁的韩兰普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要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可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整天就知道玩手机打游戏,连别人敬酒都不知道反应一下,韩校长,如果你的学生有这样的行为,不知道你会怎么处理啊?”
韩兰普哪能听不懂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也轻轻瞥了眼仍无动于衷的楼云,而后便冷哼一声说道:“哼!要是我的学生敢这么放肆,我就跟学校建议把他给开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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