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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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主，要布置万仙阵，必须辅以我宗这件至宝！」
御云霄虚手一挥，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道盘显化而出。
道盘之上，似有三千大道流转，又仿佛将一界玄妙，尽数囊括其中。
而在三千大道流转之际，似乎有一种大道将三千大道尽数统筹、关联，使其自如运转，恍若一体。那是因果大道。
「天机道盘。」
李先辨认出了这件至宝的来历。
「正是。」
御云霄道：「好在李宗主的因果大道已然大成，倒是勉强可以将这件至宝催动，到时候关联、牵引三千散仙的纯阳仙力、大道感悟来，也能稍稍轻松一些。」
李先微微颔首，接过这件至宝。
至宝入手，他迅速感应到自己仿佛和整个真仙大世界间建立了一种奇妙联系。
似乎在这个道盘中，有一座缩小了无数倍的真仙大世界，正和外界真正的真仙大世界相映交辉。万仙阵，就是通过这个缩小无数倍的真仙大世界为载体，再利用因果大道关联所有大道的特性，将布阵之人的力量，灌注到了主阵者体内。
「真仙大世界……」
李先感应着这件至宝，再联想到自己的剑之世界……
顿时有了想法。
在李先适应天机道盘这件至宝时，御云霄一声令下，御龙宗上千散仙迅速的步入各自阵位。紧接着，大罗仙宗、造化仙宗、无极星宫两千散仙亦是各就各位。
只是，相较於御龙宗几乎每位散仙都接触过万仙阵不同，大罗仙宗、造化仙宗、无极星宫几家散仙哪怕加练了一段时间，可对万仙阵终究不怎麽熟悉。
布起阵来，颇为散乱。
也因为如此，所以他们得花上两三天时间进行练习。
练习期间，无数关於耀阳仙宗、九天圣地、金阙天宫、神霄宗，包括妖族、神族、寂灭古寺、不死族等异族的消息，亦是纷纷通过传讯阵法，传到了各宗用於充当作战指挥部的真仙级战舰上。
只是，当完成这些消息的统筹後，几位代理宗主的脸色都不怎麽好看。
「我们知道各大宗门正进行集结，甚至连妖族、神族等异族，亦是随之而动，可究竞集结到了哪里，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那麽多散仙级战力，他们再躲也躲不到哪去。」
「可他们躲着不出来，我们就无法集中力量对付荧惑界……毕竞，三千尊散仙的力量集中一体，能按照阵法运转释放出去已是极限，哪还能改变攻击方位？」
一位位代理宗主神色凝重。
三千位散仙的力量，何其浩瀚。
将这股力量集中在李先一人身上，李先能够确保不被这股力量撑爆就是极限了。
就像普通人中的举重冠军，将五百斤的重量举起，已经是人体极限，再想让他将那五百斤的重量像挥舞兵器一样，随意攻击任何一个方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事到如今，只能用天机道盘进行推衍了。」
「可天机道盘要用来主持万仙……」
「现在不将他们找出来，等到阵法启动时他们再突然出手，危害更大。」
四大势力的重量级人物商议着，很快将消息汇报给了李先。
「因果麽……」
李先曾和九天圣地的扶摇圣主等人远距离交过手，自然存在因果感知。
眼下又持有天机道盘……
他迅速运转起元始术，循着因果感知搜寻起扶摇圣主的踪迹来。
可仅仅片刻，他眼中已经浮现出一丝诧异：「找不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寂灭古寺。」
御云霄道：「寂灭古寺常年活跃於西洲，我们和他们打过很多交道，这群秃驴不止属於外来势力，且还有一艘至宝，名彼岸方舟，乃因果轮回至宝。」
他神情凝重：「当年我们不止一次想要用天机道盘将他们揪出来，却始终无法精确捕捉到他们的因果踪迹。」
「彼岸方舟之名我也听说过，乃是和神族掌上神国齐名的至宝……正是靠着这件至宝遮掩身形，他们在暗中搅风搅雨，我们才始终无法将其奈何。」
丹尘子亦是出言附和。
「眼下我们身处真仙大世界之外，天机道盘的玄妙无法全面发挥，几乎不可能将躲在彼岸方舟中的他们揪出来。」
御云霄说着，看向李先：「寂灭古寺如此兴师动众遮掩全部因果，要不要分出一部分人手在外防御，以防万一？」
「三千散仙大半数不熟悉此阵，本就无法将阵法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再分出人手前去拦截彼岸方舟，令荧惑界偏转的难度势必更大……」
李先说着，平静道：「他们若不现身，我打上他们的宗门，他们只需化整为零，我亦无可奈何，眼下集中一起一旦现身……正好一次性解决。」
御云霄、重钧、紫垣、丹尘子等人听得微微一愣。
好一会儿，重钧才道了一声：「李宗主，在维持万仙阵运转的情况下，你还能有余力对付他们？」「无妨。」
李先从容不迫：「即便我背负万仙，需一手镇压一界，照样可以踏破彼岸方舟！」
此话一出，御云霄、重钧、丹尘子眼瞳剧缩。
紫垣平静的面孔上亦是禁不住浮现一丝波动。
隐隐有些不可思议。
三千散仙之力於一身……
他居然还能分出心力，对抗容纳了寂灭古寺、神族，包括九天圣地等四大仙宗联军在内的彼岸方舟！？李先转移目光，望向越发逼近的荧惑界……
在那等庞大，且速度快到极致的恐怖世界面前，任何生灵，都会禁不住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渺小感。哪怕已经渡过雷劫，晋为半能量形态的散仙也不例外。
「好了，这几天来，阵法练得差不多了，荧惑界近在咫尺，容不得我们再熟练下去，布阵吧。」李先对着御云霄道了一声。
「谨遵宗主之令！」
宁思容、霍光、展劫灰等人自是不遗余力遵从。
御云霄、重钧、彩韵、紫垣、丹尘子等人见得李先意志坚定，从容不迫，亦是定下心神。
「我等必会全力提供力量，襄助李宗主，完成这轰开荧惑界这一击！」
一时间，三千散仙呈阵型之势，迅速将李先环绕在内。
伴随着李先展现真身，那种恐怖的体量、高度，哪怕不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仍然让一位位散仙心神震撼。
「九千米真身啊！当真不可思议！」
「真身的结构上限往往只有四千米，我到了四千米後，一次次优化结构、增加对世界力场的感悟，历经千年，仍然仅将真身从四千米推升到四千三百米……九千米的真身，我简直不敢想像！」
「这就是当今世界天下无敌的李先？难怪强如无量仙主都惧他锋芒，提前飞升，这等真身，俨然创造真仙大世界历史！」
一位位散仙心神摇曳。
望着众人中央的那道身影满是钦佩。
很多人，尤其是真身都未曾凝聚的元神散仙，他们那仅仅数百米的元神形态在李先面前，宛如小人一样。
那种身高差，换成真实人类，跳起来都打不到他的膝盖。
随着李先显化真身，领域和天机道盘合一，将其内部蕴含的世界力场尽数引出，一时间，融合了这股力量的领域飞速扩张，顷刻间已经弥漫近千里。
随着千里领域将所有散仙笼罩，这些散仙亦是展现真身，仙力流转，注入到领域之中。
这一过程，李先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领域「重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领域的「质感」亦是迅速的由虚化实，大有衍化成洞天之势。
真仙仙体在刚刚凝聚时，往往只有万米大小。
由於仙体和真身一般，偏向人形，体积还不及十里直径的小型天体。
一座千里洞天……
换算成仙体足足有数千里高。
那将是不折不扣的天仙境界。
李先这片千里领域尽管离化为真正的洞天为时尚早，但三千股不同仙力、道韵，同时作用在借天机道盘和万仙阵显化的领域之上，仍然让他几乎控制不住。
和领域息息相关的真身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万仙阵真正的核心，是因果之力，靠着因果对所有大道、力量、个体的串联，使所有力量合而为一，化为己用！」
李先心神流转，通过自己对因果大道的领悟，以及天机道盘的增幅，迅速的调理着三千股截然不同的能量、道韵。
这一过程，就像是统辖、调度三千大军一样。
如果主将调度有方，三千大军进退有据，如臂指使，自是能发挥出惊人战力。
可如果主将无能，三千人乱成一团，推揉难前，不止发挥不出三千人的战力，还可能让主将自己也陷进去。
李先对因果大道的理解算不上出类拔萃，可靠着天机道盘，以及自身惊人的统筹能力，倒也能勉强将三千人的力量调度起来，只是那效率……
自然极其缓慢。
哪怕要校准好攻击荧惑界的角度，怕都要一两个呼吸。
而荧惑界的飞行速度何其之快？
一天就是几千万里。
一秒钟下来更是近千里。
这种速度下想要恰好击中合适的位置，令荧惑界撞击角度偏移，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单靠天机道盘、因果大道还不够！」
李先调度着方位感应着领域中三千散仙带来的「沉重」感。
下一刻，无极天书在他上方浮现，九千米真身中，精气翻涌，剧烈燃烧。
在无极大道和真身燃烧状态下，精神世界中的真我猛然显化，犹如一尊法相，对着领域当中三千散仙的力量虚手一凝。
「万仙之力，加持我身！」
顿时，所有散仙无不感觉浑身上下的仙力被一股莫大力量引动一般，不由自主的朝一个方向运转而去。有这样一个方向指引，他们再不用苦苦寻找万仙阵那并不熟悉的运转频率，尽情的将主导权交出去。一时间，原本就有了一丝洞天雏形的领域之力，肉眼可见的被凝聚出来，仿佛真正在朝洞天蜕变。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寻常散仙，乃至人仙，只觉得自己轻松了一大截。
可见多识广的重钧、白玉飞、御云霄、紫垣、彩韵、丹尘子、展劫灰、宁思容等人，却是忍不住睁圆了眼睛。
「这……这是……」
「剑之世界！剑之世界！这是领域圆满後才能演变而成的剑之世界啊！」
「怎麽可能！别说合道真仙了，即便纯阳真仙中能衍化剑之世界的都百中无一，李宗主，他只是地仙啊，未入真仙之属的地仙，怎麽可能衍化出剑之世界！？」
他们这批人，也算是地仙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可别说剑之世界了，连剑域圆满，都需要藉助外力才能做到。
眼下李先展现出来的这种手段，简直要将他们对修行体系的认知颠覆。
而随着剑之世界激发，三千散仙的力量仿佛终於被完成统筹，融为一体。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将在十数个呼吸後自前方数万里呼啸而过的荧惑界，思维意识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
荧惑运转轨迹！
飞行速度频率！
他接下来的攻击方位、攻击角度！
全部在脑海中飞速流淌，了然於心。
在这种计算下荧惑界的距离亦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二十万里、十五万里、十万里·…
九万里的恐怖体积，在这等距离下，俨然可以带来令人窒息般的巨物恐惧症。
不少散仙们看着这尊庞然大物，甚至屏住了气息波动，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生怕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了李先接下来左右东洲命运的一击。
「来了！」
终於，这尊庞大到仿佛一座恐怖天体兵器压至眼前三万里时，李先的身形顿时动了。
真我之力透过剑之世界，利用天机道盘和因果大道，无孔不入的调动起每一位散仙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朝他身上汇聚着，随着剑之世界，随着领域，随着天机道盘，再被因果之力尽数牵引，犹如一尊千里之巨的巍峨巨人，磅礴中，缓慢，而又坚定的艰难的掷出一剑，轰然朝前方砸去。所有人，包括重钧、岚玉、紫垣这些人，这一刻都是睁大眼睛。
仿佛能够感受到这轰出去的一「剑」究竞蕴含着何等重量。
那是仅仅感应一下，都能将他们的思维、神识碾碎的沉重！
哪怕在远离真仙大世界的无尽星空层，他们耳边都仿佛传来空气的轰鸣声。
不！
那不是轰鸣！
是空间的震动！
为了将这股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投送到荧惑界，相当於数百、上千位散仙同时引动虚空之力引起的虚空震荡！
而除了这种虚空加速手段外……
没有仙术！
没有神通！
就是将三千人的力量凝聚一体，以领域为载体，悍然一砸！
这等恐怖的仙力总量，没有谁能够玩弄出什麽精细的手段！
举重冠军手中五百斤的杠铃，能像刀剑、兵器一样挥舞劈砍几下已是极限，谁也无法要求他还能像武林高手一样，耍几套剑招，挽几个剑花。
三千散仙的纯阳仙力仿佛一股贯穿虚空的能量洪流，刹那间跨越三万里距离，在荧惑界保持着近千里每秒的移动速度下，悍然砸在众人早已经过几万次计算的一个位置上。
只是，当位置真正砸中时……
御云霄、紫垣、道无涯等人同时眉头一跳。
「打偏了！」
「是世界力场！荧惑界的世界力场！」
「不！荧惑界的世界力场几近於无……这是荧惑界高速运动下，携带的势能偏移！这种势能，导致这一击并没有命中最佳位置！」
在所有人思绪流转之际·……
光！
绚烂的光辉在无法传递声音的星空中绽放开来。
这蕴含着三千散仙，近乎天仙级的一击，在荧惑界表面释放出前所未有的绚烂光辉。
无尽的光芒伴随着烈焰、能量，自被命中的区域挥洒开来。
那被命中的区域，方圆千里，尽数塌陷。
恐怖的裂缝、风暴，更是波及到千里之外，达到两千里、三千里……
幸亏荧惑界体积足够庞大。
若换成一些体积不过千里的天外星辰，这一击，足以将这颗天外星辰直接打爆。
而眼下，李先这一击虽是裂地千里，让千里大地下沉，但……
对体积达九万里的荧惑星来说，仍然杯水车薪。
这座庞大世界几乎没怎麽发生变化，仍然维持着原本的速度，继续朝真仙大世界撞击而去。「荧惑界偏移了三百八十一角秒！」
「不够！它的最终撞击范围，仍在东洲境内！想要让其脱离东洲，至少要达到两千角秒！若要撞向无尽海，更要到四千角秒以上！」
御云霄、紫垣、道无涯等人的神识波动同时传来。
「再来！」
李先没有半分停滞，再度以「真我」支撑剑之世界，引动起三千散仙体内的浩瀚仙力。
不过，就在他再度将三千散仙所有的仙力牵引而起，即将形成第二记攻击时，那支撑着剑之世界的「真我」似乎感应到了什麽。
随着「真我」循着灵光追溯，他仿佛超越了空间、时间，以一种纯粹的因果认知，直接「看」到了一副画面。
依稀中，有一艘巨大战舰，在一种无法言语的力量掩盖下，正在跨越十数万里虚空，穿梭而至。这种感觉……
像是超越时空的灵感洞悉。
又像是冥冥中的因果牵引。
甚至，这种灵感超出了李先的境界感知。
更超出了天机道盘的因果推衍。
仿佛……
来自真正的真仙大世界！
真仙大世界！？
这一刻，李先脑海中似乎有灵光乍现。
一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玄妙涌上心头。
真仙大世界！
他主持的万仙阵!！
撞击真仙大世界的荧惑界！
阻止自己改变荧惑界轨迹的那艘巨大战舰！
四者间仿佛产生了一种神异的因果关联。
这种因果，包含了他、包含了三千散仙、包含了真仙大世界、包含了天外来客荧惑界，还有那一艘突兀被感应到的巨大战舰……
一切的一切，尽数被一条名为「因果」的神秘线条串联到了一起！
就像一个被世纪难题卡住，冥思苦想的数学家，突然迎来了攻克难题时的灵光一闪。
一下子就明白了，通透了。
灵光闪过，惊鸿一现，似乎就要消失。
可下一秒，却被李先靠着自身天赋精确捕获。
在捕获之际，更是让他以元始术循着因果追溯而去。
凭藉那种冥冥中的灵感，这一次的元始术施展的前所未有的顺畅。
顺畅到……
绝非因果大成所能实现的地步。
在这种已然圆满的因果秘术下，他更清晰的「看」到战舰上，九天圣地、耀阳仙宗、金阙天宫、神霄宗、妖族、不死族、神族，蓄势待发的攻击状态。
更「看」到了他们一旦抵达，就会对准他此刻撑起三千散仙之力的剑之世界，以及剑之世界最核心处的真身，爆发出一道贯穿星空的毁灭洪流。
以及……
在「真我」精准到极致的分析、推算下，那艘即将跨越十数万里穿梭而至的战舰，具体出现的位置！「嗡嗡！」
背负万仙大阵，撑起剑之世界，以剑之世界容纳着三千散仙之力的「真我」缓慢而又坚定的转身。下一刻……
三千散仙的力量源源不断被剑之世界引动着，化作一柄仿佛要斩裂天地的能量巨剑，转向另一个方向。一个和荧惑界牛马不相及的方向。
这一幕，看得御云霄、紫垣、彩韵、丹尘子、道无涯等人一个个错愕不已。
但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当李先以近万米真身，以剑之世界，真真正正撑起三千散仙的力量打出那足以轰碎天外星辰的一击後，所有人对他的动作便已再没有任何怀疑。
三千散仙浩荡如洪流般的纯阳仙力在剑之世界的牵引下，以能量巨剑的形态，轰向一片区域。那片区域……
前一秒，什麽都没有。
下一秒，虚空之力荡漾开来。
一艘巨大到比真仙级战舰来都犹有过之的战舰，在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突兀而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彼岸方舟！」
御龙宗代理宗主御云霄发出了无声的惊呼。
紧接着，绚烂到几乎能够照耀整片星空的光辉，猛然在所有人眼前炸散。
那艘以神出鬼没手段刚刚破空而至的彼岸方舟，仿佛自发性配合一般，直接撞上了李先原本似乎斩向空处的一剑！
霎时……
彼岸方舟上所有生灵……
九天圣地、神霄宗、耀阳仙宗、金阙天宫的散仙也好，神族、寂灭古寺、不死族、妖族的众多散仙级生命也罢，无不惊骇的盯着那柄斩至身前的巨剑，绝望的发出了最後的呐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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