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生是死?
嗖!嗖!嗖!
三人极其果断,直奔叶凡而去!
灰衣老者冲在最前面!马脸老者次之!驼背老者最后!
萧容妃、萧雅妃二人变色!
镇北王府内的沈慕戎低喝一声:“动手!”
众人刚要出手救人!
叶凡直接动用龙血霸体诀,炎黄剑出现在掌心!
一剑斩出!
噗——!
冲在最前面的灰衣老者当场炸成血雾!
“刘老!”
马脸老者尖叫一声!
一切已经来不及,他也冲到叶凡的身前,第二剑袭来!
噗——!
马脸老者同样炸裂,血肉横飞!
“啊!啊!啊——!”
驼背老者看到这一幕,吓得几乎失心疯,再也不敢出手,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饶命!大人饶命啊!”
砰!砰!砰——!
一口气磕了几十个响头!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这名驼背老者磕头的声音,和各种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可能!”
叶镇东、叶镇西、叶镇南三人老脸煞白,吓得心脏几乎炸裂!
一旁的叶薇妮美眸收缩!
她也被吓到了!
‘天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看走眼了?他不是叶凡吗?’
两个八阶武宗,当着十几万修武者的面,就这样被一剑斩成血雾!
现在谁还敢怀疑叶弑天的实力?
“等一下!”
沈慕戎看到这一幕,惊喜的叫道。
王府内众人停手!
王府门口,萧容妃和萧雅妃的美眸中闪过一抹震惊,很快又平息下来,保持镇定,这时候她们一定不能掉链子!
姜扶摇的丫鬟疑惑的问道:“小姐,怎么回事啊?您不是说他不是叶弑天吗?”
姜扶摇愣住了。
俏脸上闪过一抹自我怀疑!
‘难道是我猜错了?不可能啊……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吗?”
唯有叶凡知道!
刚才连续两剑,已经将自己的内力,完全抽干!
再也无法施展第三剑!
“砰!砰!砰……”
驼背老者依旧疯狂磕头,根本不敢停止!心脏差一点被吓得炸裂!
“不知,小人不知……”
灰衣老者和马脸老者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实力再翻十倍,也不可能一剑斩杀二人!叶凡这一剑,现场还没有任何内力波动!!!
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唯有中洲杀神,叶弑天!
叶凡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当众立威!
这一举动很危险,但他赌赢了!
“回去告诉隐世王家,受一位故人委托,镇北王府是我叶弑天罩的!”
“告诉你们家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王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自废丹田,滚!”
叶凡的声音很平静。
落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霆一般!
原来叶弑天来镇北王府,是受一位故人委托?
“多谢前辈饶命!”
驼背老者哪敢忤逆,废了丹田,总比没命好!
一拳!砰!丹田炸裂!
凄惨又狼狈的离去!
“一位高阶武宗,就这么废了……这就是杀神叶弑天啊!”
许多人嘴角抽动,不断倒吸凉气。
“故人?是谁?难道是……”
叶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眸子收缩!
就在这时,这位杀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隐世叶家的几个,躲在人群里,我就发现不了你们了?”
叶镇东、叶镇西、叶镇南三人终于变色!
硬着头皮走出人群:“前辈,我们没有得罪您啊……”
三人都是武宗,却一个个低着头!
叶凡盯着三人,寒声问道:“叶峥嵘还活着吗?”
三人抬起头,眸子惊恐,脸上汗如雨下!
“前辈……您……您问这个干什么?”
叶凡眸子一眯,按照他知道的信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叶峥嵘当年离开叶家之后,拜了一位师父!”
“他的那位师父,是我的结拜兄弟!”
“这个理由够了吗?”
在场的修武者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叶弑天居然是叶峥嵘的师伯?难怪叶弑天会罩着镇北王府!
有这一层关系,谁还敢打镇北王府的主意?
叶镇南更是差点跳起来:“难怪!叶镇北那小子,天赋本来就很一般!怎么突然一下子实力暴涨,二十岁就进入武宗境界!”
“原来是拜了一位强者师父!”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修武者都震惊了!
二十岁的武宗?这是要逆天啊!
要知道,一般武者二十岁,能成大武师已然是天才!
武宗?起码是一百岁之后的事!
天赋稍差,两百岁都未必能成为武宗!
“叶镇北?”叶凡皱眉。
叶镇南连忙解释道:“大人,叶镇北就是叶峥嵘在叶家的名字,他被逐出叶家后,直接改名叶峥嵘。”
叶凡继续问道:“叶峥嵘人呢?”
三人支支吾吾。
叶凡吐出两个字:“不说?”
三人吓得一哆嗦,差点直接跪了。
“前辈,我们真不知道!”
叶凡很是意外:“你们不知道?”
叶镇东深吸一口气:“前辈!不敢瞒着您,十年前叶峥嵘从大夏北境失踪后,连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的生死!”
“那你们为何盯着镇北王府?为何盯着叶凡?”叶凡皱眉。
叶镇东解释:“我们也是收到命令!”
叶凡道:“谁的命令?什么命令?”
叶镇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前辈,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
“对方了给了我们叶家一些好处,让我们看好叶凡,不要让他踏出大夏一步!”
“若是离开大夏,甚至是……”
“甚至什么?”叶凡冷声道。
叶镇东感觉心里很有压力,咽了一口唾沫,一咬牙,万一激怒这尊杀神,自己恐怕会命丧于此!
说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咳咳……不能让叶凡习武!若是叶凡能习武,就杀了他!”叶镇东有些尴尬:“可惜!那叶凡是天脉者,天生不能习武!”
“为了防止意外,他们给叶凡体内下了一种毒,一旦他体内出现任何内力!”
“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会经脉爆裂而亡!”
人群中的姜扶摇娇躯一颤!
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爹?’
叶凡自然不知道姜扶摇的存在。
他的脸色低沉!自己天生天脉,本来就不能习武!却还是被人下毒了!
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死!
“那么,叶凡他娘呢?是生是死?”
听到叶凡她娘四个字,叶镇东、叶镇南、叶镇西三人脸色猛然大变,像是听到什么可怕之事一般,瞳孔全都同时一缩。
“怎么?难道叶凡她娘被你们害死了?”
一股杀意凝聚。
“不不不!”
三人摇头。
“我们没有,她应该还活的好好的!”
“什么?”
叶凡的身躯一颤,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他从小就被灌输,母亲生下他后难产而死。
父亲为了缓解寂寞,才娶了九房姨太太!
最近的消息也模棱两可,今天得到确切消息,母亲居然没死!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说!母亲……我是说叶凡的母亲在哪里?难道在你们叶家,你们把她囚禁起来了?”叶凡衣袖下的五根手指,死死攥在一起。
若是母亲真的被囚禁在叶家,肯定受尽屈辱!
身为人子,一想到这些,心中就燃烧一股无形怒火!
叶镇东见到眼前的‘叶弑天’眸子发红,还以为这尊杀神动怒,吓得连忙说道:“前辈,那女人不在我们叶家啊!我们更不敢把她囚禁起来!”
“那她在哪里?”叶凡低吼。
杀神一怒!
三人根本承受不住。
虽然没有任何境界的压迫感,可一想到眼前之人是中州杀神叶弑天,三人吓得浑身冷汗淋漓,更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大人,别问了,求求您别问了!”
“我们叶家发过毒誓,我们不能说啊!”
“您就算现在杀了我们,只要我们说出那个女人的消息,叶家一定会被连根拔起,我们三个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三人求饶。
叶凡根本不听:“既然如此,那你们去死吧!”
“我说,我愿意说!”叶镇西吓得大叫。
叶镇东怒斥:“老三!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镇西哆嗦着:“大哥,现在不说,杀神前辈也会杀了我们的!”
“反正只有一死,为什么还要保守秘密?”
“前辈,我愿意说!”
“你……”叶镇东张了张嘴。
叶凡吐出一个字:“说!”
在场十几万修武者全都屏住呼吸,萧容妃、萧雅妃,王府大门后面的沈慕戎、唐妙衣等人,也全都安静下来。
整个镇北王府外,一片安静!
叶镇西说道:“其实叶峥嵘在家族的时候,就玩世不恭,不守规矩。”
“但他修武天赋又极好,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叶峥嵘修炼了一种不属于叶家的功法,一次修炼过后,叶峥嵘突然走火入魔,在叶家暴起还重伤了老爷子!”
“老爷子一怒之下,让叶峥嵘忘记那部让人入魔的功法,叶峥嵘却不听,老爷子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叶家!”
说到这里。
叶镇西像是想起来什么,惊讶的问道:“啊!前辈,难道叶峥嵘跟着您朋友学的魔功?”
叶镇东和叶镇南二人,同样恍然大悟。
只有叶薇妮一人表情怪异,因为她知道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叶弑天,这就是叶凡,是叶凡胡乱编造的。
“别说废话!继续说!”
叶凡很烦躁。
“叶峥嵘脾气很大,一走便是数年,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带回来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也就是叶凡的母亲……”
叶镇西说到这里。
叶凡的呼吸急促:“后来呢?”
叶镇西道:“老爷子心软,担心外面没办法安心养胎,便让那女人留在叶家。”
“结果没多久,那女人生下叶凡,也就是那一天,叶家上空出现一条血龙异象!”
“同一天,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一群强大到叶家根本无法反抗的修武者,强势闯入叶家,他们发现叶凡的母亲生下一个男婴后,极其愤怒!”
“他们要杀了叶凡,老爷子想出手保护,却被那人打断双腿,落得一辈子残疾!”
叶凡愣在原地。
他不但有一个爷爷,这位爷爷为了保护刚出世的他,还被人打断双腿?
“后来呢?叶凡的母亲如何?”叶凡的嗓子沙哑。
感受到叶凡的声音不对劲,叶镇东、叶镇南、叶镇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难道这位杀神和叶凡的母亲有关系?
叶镇西不敢多想:“那一天,叶家死伤惨重,差一点被杀戮殆尽!”
“是叶凡的母亲以死相逼,那些人又检查一下叶凡的身体,发现那孽种是天脉者,一个武道残废,才作罢离去!”
叶凡的眸子冰冷:“你们说叶凡是孽种?”
难怪叶非凡一见到他,就说他是孽种!
原来隐世叶家的人也这么认为!
看到这尊杀神发怒,三人十分委屈!
“前辈,都是这小子害得叶家差点家破人亡!”
“叶峥嵘也觉得对不起叶家,自断任督二脉,废掉一身武功跑回世俗当他的镇北王!此子就是厄运的源头!”
叶凡一阵恍惚。
一切都对得上了。
难怪当初爹动不动就吐血,原来是任督二脉断裂!
“后来呢?”
“那些人带走叶凡的母亲,还留下一句警告!”
叶凡冷声问道:“什么警告?”
叶镇东苦笑:“此孽种不能修武!若敢踏入武道之路,只要拥有叶家血脉之人,鸡犬不留!”
听到此话,叶凡心中闪过一股滔天怒火!
好一个叶家血脉之人,鸡犬不留!
片刻之后,叶凡问道:
“所以,他们在叶凡的体内下毒?一旦他体内有内力,便会静脉炸裂而亡?”
叶镇西摇了摇头:“那不是,这是另外一拨人。”
“他们和带走叶凡母亲的人,应该不是同一波势力!”
“我们也很好奇,这个孽种到底何德何能?被这么多势力关注,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
看到叶凡的目光阴沉,叶镇西不敢继续往下说!
“是轩辕氏吗?”
听到叶凡这个问题,三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迷茫,看来不是。
叶凡没有再问,心中整理这些信息。
第一,母亲生下他之后,立刻被人带走。
第二,父亲浑浑噩噩,养了他十年后,突然不知所踪,是否与母亲有关?
第三,带走母亲的那群人是谁?又似乎与轩辕氏没有太大关系!
第四,叶镇东说对他下毒的人,不是带走母亲的那一波人,是另外一拨人,这又是谁?
“前辈,您怎么了?”
看着三人小心翼翼的样子。
叶凡又好气又好笑!
这三人毕竟是父亲的亲兄弟,也没做出伤害他的事,前世他被人害死,三人顶多算袖手旁观。
反倒是叶家那位老爷子,居然为救刚出襁褓的自己,双腿被人打断!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机会去隐世叶家一趟!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没事了,你们滚吧!”
叶凡挥了挥手。
“谢谢,多谢前辈!”
三人转身拨开人群,狼狈的离去,看到叶薇妮还愣在原地,叶镇西低喝一声:“叶薇妮,你还不走等什么呢?”
“啊?哦……”
叶薇妮有些无奈的扫了叶凡一眼,跟着离去。
拍卖继续进行,有‘叶弑天’这尊煞神坐镇,没有一个人敢捣乱。
……
两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大厅内,几十口箱子内都是堆积成山的灵石!
萧容妃拿着一个账本,递给叶凡:“小弟,这些六阶魔兽晶核,一共拍卖了一共一百二十七万灵石!”
叶凡接过账本。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有些吃惊。
他的成本只有一颗六阶魔兽晶核,加上十万灵石。
经过天地熔炉复制,直接收益一百多万灵石,简直逆天!
“雅妃姐、容妃姐,你们拿五十万灵石去,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发展资金!”
二人美眸一缩:“小弟,会不会太多了?”
叶凡摇头:“我说过,要让天下第一庄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庄,这些还远远不够!”
“这只是启动资金,以后还会更多!”
萧容妃和萧雅妃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美眸中看到一抹兴奋!
“八姐!”
“小凡。”
沈慕戎走过来。
叶凡指着那些箱子:“这些灵石你拿三十万去!”
沈慕戎呆住:“小凡,你给我干什么?”
叶凡严肃道:“第一,天下第一拍卖行今天后,一定会彻底走红。”
“到时候会有无数修武者,慕名而来,大夏龙都的防卫能力需要提升。”
“第二,王府的安全问题,我不希望隐世家族的人可以随意出入!”
“第三,爹留下的那三千老兵,我希望八姐帮忙训练一下!”
沈慕戎认真的点头:“没问题,这些交给我!”
最后,叶凡眸子一转:“唐姑娘!”
不远处,唐妙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微微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听到叶凡叫自己,才缓缓抬起头:“王爷,你叫我?”
叶凡微笑:“都是自己人,别叫我王爷。”
“你跟我年龄差不多,叫我叶凡就行。”
“我还是叫你叶公子吧。”唐妙衣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叶凡道:“随你喜欢,这些灵石,你拿十万走。”
“啊?十万……”
唐妙衣惊的愣住!
十万灵石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对隐世唐门来说,都非常多!
叶凡笑道:“你别误会,这些都是给你那些图纸的备用金。”
“你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让人去买就行。”
唐妙衣的神情有些复杂,深深看了叶凡两眼,点头答应下来。
剩下的灵石,都被叶凡收入混沌空间!
他准备今晚就闭关修炼,境界还是太低!
总不能一直用叶弑天的名字?
无论是守护镇北王府,还是寻找父母的下落,都需要绝对的实力!
叶凡离开大厅,直接回到房间闭关。
沈慕戎让花弄玉和花弄月守住大门,随时准备帮叶凡解毒!
……
混沌空间内。
叶凡直接复制几百颗丹药!
六条武脉吸收丹药的速度极快,他像是吃豆子一样,丹药疯狂吞下去!
丹田内一股强大力量凝聚!
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叶凡的每一块血肉和皮肤,都在喀嚓作响,头皮之上更是冒出一缕缕白烟!
一个时辰后。
叶凡复制六百多颗人级中品丹药,将其药效全部炼化!
“给我破!”
叶凡猛地睁开眼睛,四肢百骸和丹田之中,宛如闪电穿透!
“从五阶武师进入六阶武师,我居然吞了六百多颗丹药?”
“这也太多了吧!”
叶凡感觉不可思议。
混沌万物鼎的声音传来:“主人,你体内有六条武脉,修炼需要的力量是普通修武者的六倍,自然需要更多丹药!”
叶凡不再多想。
继续复制丹药,抓起一把,直接吞掉。
啪啪啪……
每一寸血肉,都在蠕动!每一块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叶凡的身体表面,更是出现一层污泥!
“七阶武师,突破!”
“八阶武师,突破!!”
“九阶武师,突破!!!”
叶凡发狠,几乎疯狂。
三个时辰,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
他继续吞噬丹药,继续提升!
只有进入大武师境界,才能修炼《龙血霸体诀》第二层!可以无敌五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能动用炎黄剑五个呼吸,这五个呼吸内,叶凡是无敌的!
“复制!给我复制!”
叶凡眸子通红!
强大的能量之下,一头黑发涌动!
“一阶大武师,给我突破!”
随着叶凡一声低吼,虎啸龙吟!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冲出,一切水到渠成,成功进入到一阶大武师境界!
也就是在这时,混沌空间第一层,忽然地震一般剧烈摇晃起来,那108块石碑中的一块,闪烁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其中。
那块发光的石碑中,更是传来一道意外的声音:“咦?居然有人有资格进入此地?”
“区区一阶大武师,也能唤醒本座了?”
叶凡惊讶的盯着那块发光石碑:“你是谁?”
这是他在混沌空间内,除了混沌万物鼎之外听到的第二个声音!
“呵呵!我是谁?你能进入此地,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不等叶凡说话,此人又自嘲的一笑:“呵呵……也是,本座都死了五百多年,世人不记得本座也很正常,可惜啊……我叶弑天一生无敌,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一缕残魂被困于此,传承断绝……”
此人的声音有些落寞!
落在叶凡耳中,却犹如五雷轰顶!
“你是中州杀神——叶弑天?”
“你知道本座?”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叶凡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石碑。
中州杀神叶弑天!
他一直在冒充的那个人,此刻居然以残魂的形式,存在于自己的混沌空间里?
石碑上方的荧光缓缓凝聚,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
身形高大,披散长发,眉眼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依旧给人一种不可逼视的压迫感。
叶弑天的残魂盯着叶凡,上下打量了几眼,嗤笑一声:“一阶大武师?就这?”
“本座当年一阶大武师的时候,已经敢提剑闯入天剑宗山门了。”
叶凡没搭话,只是观察着这道残魂。
虚幻、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叶弑天根本没在意叶凡的沉默,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本座当年有多强吗?”
“七大圣地,本座一人一剑杀进去四个!来去自如,无人能挡!”
“中州十大宗门联手围杀本座,本座一剑斩了他们七个掌门!”
“武帝境的老怪物出山,本座也能全身而退!”
叶弑天说到这里,嘴角微扬,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叶凡终于开口了。
“这么吊,怎么死的?”
五个字。
石碑上的荧光剧烈颤动了一下。
叶弑天的脸色瞬间僵住。
那股弥漫在空间里的傲气,像是被人一盆冷水泼下去。
沉默。
持续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沉默。
叶凡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
“被……女人骗的。”
叶弑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
“星月圣地的圣女,洛清漪。”
叶凡挑了挑眉。
叶弑天的残魂背过身去,像是不愿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本座一生杀伐果断,从未对任何人手软。唯独那个女人……”
“她说她与星月圣地决裂,本座信了。”
“她说她愿随本座浪迹天涯,本座也信了。”
“然后呢?”叶凡问。
“然后?”叶弑天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把本座引入星月圣地的万古封神阵,七大圣地联手布局,五百年的谋划,就为了杀本座一个人。”
“本座杀出重围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临死之前,本座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星月圣地圣主身边,对本座笑。”
“那个笑容……本座死了五百年,依旧记得。”
叶凡沉默片刻。
一个杀遍天下无敌手的人,最终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不是实力不够,是心防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要我杀她?”叶凡直接问。
叶弑天转过身,残魂的双眼盯着叶凡:“聪明。”
“本座残魂寄居于此,迟早消散。在那之前,本座需要一个人替本座了结这桩恩怨。”
“圣地圣女,最少也是武帝境界的存在,五百年过去,可能更强。”叶凡皱眉,“你觉得我行?”
“不行也得行。”叶弑天的语气很平淡,“本座可以传你一套剑法——天罚九剑!”
“当年本座就是凭这套剑法,杀穿七大圣地。只要你能将其修至大成,武帝算什么?”
叶凡心中一动。
天罚九剑!
他现在手里的炎黄剑威力确实强,但使用条件太苛刻,每次动用都要抽干全身内力,一阶大武师的境界只能撑几个呼吸。
如果能得到一套真正的剑法,配合龙血霸体诀……
“可以。”叶凡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一个一阶大武师,跟本座谈条件?”叶弑天冷哼。
“你一缕随时消散的残魂,还挑三拣四?”叶凡回怼。
又是一阵沉默。
叶弑天盯着叶凡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意思,本座活了那么久,还没人敢这么跟本座说话。”
“说吧,什么条件。”
叶凡道:“如果查清楚之后,那个女人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会杀她。”
叶弑天的笑容收敛:“不得已的苦衷?”
“对。”叶凡神情平静,“万一她也是被人胁迫呢?你既然爱过她,总要给个机会弄清楚真相。”
叶弑天的残魂微微颤动。
“随你。”
话音落下,叶弑天的残魂猛然化作一道光芒,直接没入叶凡的眉心!
刹那间!
无数剑影在叶凡脑海中炸开!
第一式——天罚!
第二式——诛邪!
第三式——灭世!
……
九式剑法,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意境!叶凡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无数把剑同时穿透,疼痛钻心!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片刻之后,那道光芒从眉心退出,重新凝聚成叶弑天的虚影。
但这一次,残魂比刚才淡了许多,几乎透明。
“天罚九剑已经刻入你的神魂。以你现在的境界,勉强能施展第一式。”
叶弑天的声音虚弱了下来。
“本座要沉睡一段时间恢复……记住你的承诺。”
“还有……”
残魂在消散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再用本座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了,丢人。”
荧光消散。
石碑重新恢复沉寂。
叶凡嘴角一抽。
'合着你全看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感悟脑海中的天罚九剑第一式。
剑意如瀑布倾泻!
叶凡的手掌虚握,凭空划出一道剑痕!
混沌空间的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缝!
“好强!”
叶凡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
这一剑,比他动用炎黄剑还要凌厉!
而且!不需要抽干内力!
以他一阶大武师的境界,第一式已经可以斩杀七阶武宗!
若突破到武宗境界,这一剑的威力……
叶凡不再多想,收敛心神,退出混沌空间。
房间内,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花弄玉和花弄月守在门外,听到动静连忙问道:“王爷,您醒了?”
叶凡推开门,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阶大武师的境界,加上天罚九剑第一式!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需要完全依赖叶弑天的名号了!
六个时辰前。
唐妙衣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纸条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她房间的窗缝里,上面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过来见我们。”
下面是一个地址。
龙都城外,鹿鸣涧。
唐妙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烛火跳动,她的影子在墙壁上一晃一晃的。
父母失踪的时候,她才六岁!
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妙衣乖,爹娘很快回来!”
十几年了。
她走遍了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托了能托的每一个人。
什么都没找到。
唐妙衣把纸条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她不傻,深夜塞纸条这种事,摆明了有问题。
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父母的消息呢?
她看向窗外。隔壁院子里没有声响,叶凡应该还在闭关。
'不能让叶公子知道。'
这是她的家事,她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尤其是他。
那个给了她十万灵石,让她“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买”的人。
天色未亮。
唐妙衣换了一身夜行衣,背上一个长条形的布包,悄无声息的翻出了王府后墙。
……
鹿鸣涧。
一片枯败的树林,晨雾弥漫。
唐妙衣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老一瘦。都穿灰袍,腰间别着唐门特有的暗器囊。
“哟,妙衣丫头。”瘦老者皮笑肉不笑,“十二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唐妙衣站在十丈之外,没有再靠近一步:“你们是谁?我父母在哪里?”
另一个矮胖老者摇了摇头:“急什么?先聊聊。”
“你在镇北王府住了不短时间了吧?那个叶弑天,是真的?”
唐妙衣瞳孔一缩。
瘦老者继续道:“我们很关心这件事!如果叶弑天是真的,我们自然没机会复仇!”
“若是假的,我们现在就进去,撕了那个小杂碎!”
“但如果是假的……”
矮胖老者接上话:“丫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给那个叫叶凡的小子下一种药!”
“事成之后,告诉你父母的下落!”
唐妙衣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你们要我对叶公子下毒?”
“不是毒,只是一种让人暂时失去意识的药而已。”瘦老者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你是唐门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唐妙衣看着那个瓷瓶。
然后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
她的手探入背后的布包。
“滚。”
瘦老者的笑容僵住。
矮胖老者皱眉:“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们是唐门……”
咔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唐妙衣从布包里抽出一杆黑色长管铁器,抵在肩窝,枪口对准二人。
AK47。
叶凡画的图纸,她亲手打造的第一件成品。
两个老者自然知道此物,当初在唐门外就是这玩意杀了他们唐门很多人!
“你!”
砰砰砰砰——!
唐妙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扣动扳机!
火舌喷吐!弹丸破空!
两个老者到底是六阶武宗,反应极快,身形暴退,内力护体挡住了大部分弹丸!
矮胖老者惊怒,瘦老者眸子一寒!
二人口中同时爆出两个字!
“找死!”
身形一闪,速度陡然拔高!
唐妙衣咬紧牙关,枪口跟随移动,连续射击!
可六阶武宗的速度远超弹丸能捕捉的极限,瘦老者几个闪身已经逼近十步之内!
砰!
一掌拍在枪管上!
AK47直接断成两截!
唐妙衣被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口中溢出鲜血!
“不知好歹的东西!”瘦老者走上前,一脚踩住唐妙衣的手腕,“念在你父亲的份上,才给你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妙衣挣扎着抬头,嘴角带血,眼神却很平静:“我说了,滚。”
矮胖老者捂着肩膀走过来,脸色阴沉:“既然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了。”
他从暗器囊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铁钉。
只有寸许长,钉身布满细密的倒刺。
唐妙衣的瞳孔猛然收缩!
透骨钉!
唐门最阴毒的刑具之一,钉入骨骼之后,倒刺会随着血脉跳动不断深入,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认得?”矮胖老者蹲下来,语气阴恻恻的,“你爷爷不久前也尝过这个滋味!第三根透骨钉钉进膝盖的时候,啧啧啧……那感觉,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
唐妙衣美眸通红,思思咬着牙!
“你们都该死!”
“来吧丫头,”瘦老者抬起她的右手,把透骨钉对准她的手腕骨,“只要你点头,什么都不用承受。”
唐妙衣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大厅里,叶凡把装满灵石的箱子推到她面前,笑着说“你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让人去买就行”。
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
'叶公子……对不起,可能没办法继续帮你了。'
她张开眼,盯着两个老者:“我唐妙衣这辈子,不会对他动一根手指!”
“你要杀就杀!”
矮胖老者冷笑一声,手腕一沉!
“谁敢?”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晨雾中传来。
两个老者浑身寒毛炸起,猛然转头!
雾气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叶凡!
他的目光扫过唐妙衣嘴角的血迹、被踩住的手腕、以及那枚对准骨骼的透骨钉!
眸子里的温度,一点一点消失!
“叶公子……”唐妙衣惊讶的张开嘴。
“把钉子放下!”
“否则,你们连放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两名唐门老者回过头,发现来的只有叶凡一人,对视一眼,眸中同时闪过狂喜。
“镇北王世子?叶凡?”
矮胖老者捂着被弹丸擦伤的肩膀站起来,阴恻恻地笑:
“就你一个人来?”
瘦老者松开踩着唐妙衣手腕的脚!
转身面向叶凡:“我就说那个叶弑天是假的!不然怎么没跟出来?”
“果然是这小子狐假虎威!”
“几百年前就死了的人,突然冒出来,难道不奇怪吗?”
唐妙衣撑着受伤的身体想站起来:“叶公子,快跑!”
叶凡的脸色低沉!
他的目光从唐妙衣崩裂的虎口,移到嘴角的血痕,最后停在她手腕上被踩出的青紫印记!
瘦老者和矮胖老者的身形已经暴起!
六阶武宗的全力爆发,两道残影从左右夹击!
叶凡站在原地!
龙血霸体诀运转,炎黄剑从混沌空间浮现,落入掌心!
他没有用全力!
只用三成!
轻轻抵挡上去!
噗!噗——!
两个老者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断六七棵枯木才停下,胸口各自炸开一道血痕,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矮胖老者趴在地上狂喷鲜血!
瘦老者更惨,半边衣衫都被剑气削烂,挣扎了两下,再也动弹不得!
叶凡收剑。
内力消耗了大半,但面上不显分毫。
他转过身,蹲在唐妙衣面前,拿起她的手看了一眼。
“虎口裂了,经脉有点损伤,不碍事。”
唐妙衣愣愣地看着他,鼻尖一酸,死死咬住嘴唇。
“叶公子……我不该瞒着你跑出来,对不起……”
“确实不该。”叶凡语气很淡,“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有什么事先告诉我,听到没有?”
唐妙衣低下头。
“你是我镇北王府的人!”
叶凡站起来,丢下一句话,“谁动你,我灭谁!”
唐妙衣耳根烫得几乎要冒烟,心脏跳得厉害,不敢抬头!
叶凡已经转身走向那两个奄奄一息的唐门老者!
一个念头,从混沌空间拿出一套银针!
十三根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你们不是有她父母的消息?”叶凡在矮胖老者面前蹲下,取出第一根针,“我再给你们一次说话的机会!”
矮胖老者咬牙:“你做梦——啊啊啊啊!”
第一针没入天灵穴!
鬼门十三针!
第一针——锁魂!
所有痛觉放大十倍,封锁昏厥能力!
矮胖老者整个人弓成虾米,筋脉暴突,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第二针会更有意思!”
叶凡取出第二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矮胖老者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我说!我全说!”
瘦老者怒骂:“你敢……”
叶凡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针扎过去!
瘦老者也不骂了!
矮胖老者上气不接下气,像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唐妙衣的父母……十二年前离开唐门,去海外寻药!她娘中了一种奇毒,唯有一味叫'九转回魂草'的天材地宝才能解!”
“他们最后的消息……是从扶桑国传回来的,说找到了线索……然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叶凡回头安慰道:“放心,没有消息不等于坏消息!”
看到叶凡回头,瘦老者忽然抬起头,满脸血污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主人,小心!”
混沌万物鼎提醒一句!
叶凡察觉到一股危机感!
瘦老者的皮肤表面正在急速蔓延出一层暗紫色的纹路!
经脉逆行!
“唐门死士……临终一爆……”
瘦老者嘶声笑道,“小子,陪老子一起死吧!”
砰——!
瘦老者全身经脉在同一瞬间炸裂!
一股暗紫色的毒雾猛然爆射而出!
几乎同一时刻,矮胖老者也在狂笑中引爆自己!
双重毒爆,毒雾将叶凡整个人吞没!
“叶公子——!!”唐妙衣的惊叫撕裂晨雾。
叶凡在毒雾中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
唐门噬脉毒,专攻修武者经脉!
但这不是最致命的!
噬脉毒涌入体内的刹那,沉寂了十几年的那股旧毒,被彻底引爆了!
刚才他动用了龙血霸体诀!
两股毒素在经脉中交汇,如同烈火浇油!
叶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双膝一软,单膝跪地!
“叶公子!”
唐妙衣不顾一切扑过来,抱住他的身体。
叶凡的经脉正在一条接一条断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在崩溃!
意识模糊间,混沌万物鼎的声音响起:“主人!噬脉毒我能化解,但你血肉中那股旧毒已经和气血融为一体!必须以纯阴之气中和,否则三刻之内经脉全断!”
“我知道……”
叶凡嗓子里挤出两个含糊的字,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唐妙衣抱着昏迷的叶凡,看着他脸上黑血不断溢出,经脉鼓胀到肉眼可见,身体不断抽搐!
她慌了!
花弄玉花弄月不在,周围荒无人烟!
而化解的方法……
她全身的血液涌上脸颊,又在下一瞬退得干干净净!
唐妙衣环顾四周!
枯林,晨雾,方圆数里无人!
她低头看着叶凡!
把叶凡拖入林木深处,用颤抖的手指,解开了衣领第一颗扣子!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叶凡,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晨雾沉沉,遮住了一切!
……
与此同时。
大夏龙都城南门。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入,在城门口停了片刻!
车帘掀开一角。
一枚刻着星月纹路的令牌,在纤细的指间翻转。
“叶弑天……”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车内传出,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五百年了,居然还有人敢用这个名字。”
车帘落下。
马车驶入龙都,消失在人流中!
晨雾散尽,日头升起。
唐妙衣侧身依偎在叶凡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
“你一个人来的?”
“嗯。”
唐妙衣抬起头,刚化解完毒的叶凡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咬了咬唇:“太冒险了,万一你出事……”
“王府现在是所有人盯着的靶子!”
叶凡打断她,语气随意:“其他人动了,暗处的眼睛马上就知道!我一个人出来,反而没人注意!”
唐妙衣沉默片刻!
他是为了救她,才孤身犯险!
“以后……不会了……”
唐妙衣声音很轻,略带几分羞涩:“事不过三,你就我三次,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叶凡看着这位在机关方面有着极高造诣的女人,心中一动!
“从你可以造出AK47零件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叶凡十分霸道。
“哼!意思是你早就打我的主意了吧?”
唐妙衣轻哼一声,青葱玉指在叶凡胸口掐了一下。
“啊……疼!”
突然,叶凡身体一僵,面色骤变!
“叶凡!你怎么了?”
唐妙衣瞬间坐起,看到叶凡的脸色发青,呼吸急促,顿时慌了!
“毒……又发作了……”
叶凡闷哼一声。
唐妙衣的脸一下子煞白,手足无措的抓住他的手腕探脉!
脉象平稳!
“……”
“好啊,你骗我!”
唐妙衣反应过来!
叶凡嘴角翘起来,欣赏着唐妙衣的娇躯:“嘿嘿……”
唐妙衣愣了三秒,反应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叶凡!你——!”
耳根红透!
叶凡笑着拉住她的手腕,翻身而上!
“刚才太着急,没来得及好好看你。”
“你……你无赖……唔……”
林间鸟雀振翅飞起,枝头露珠簌簌落下!
……
日上三竿,二人整理好衣物回到镇北王府!
刚踏进后院,花弄月小跑过来,婴儿肥的脸蛋上满是着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花弄玉紧随其后,语气更急:“大厅里来了客人,九小姐和十小姐在接待,说是从中洲来的!”
叶凡脚步一顿。
中洲?
“什么人?”
花弄月摇头:“不认识!是个女的,带了两个随从,排场不大,但九小姐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叶凡看了唐妙衣一眼:“你先回去休息,最近别用手了,先恢复好再说!”
唐妙衣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我听你的。”
叶凡快步走向前厅!
进入大厅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异香扑面而来!
厅内,萧容妃和萧雅妃分坐两侧,表情有些凝重!
对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绛红色紧身长裙勾勒出极致的身段!
五官艳丽,眼尾微挑,嘴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那种笑不是温柔,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玩味!
她在喝茶!
叶凡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立刻越过茶杯,落在他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头挑起来!
“你是叶凡?”
萧容妃开口:“小弟,这位是中洲赛家的赛洛璃姑娘,中洲第一拍卖行的代理人!”
话音里带着提醒的意味!
中洲第一拍卖行!
叶凡在太师椅上坐下,倒了杯茶!
赛洛璃撑着下巴看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一阶大武师的气息。嗯……年轻、俊朗、胆子大!”
“比我想象中好看,要不要拜倒在姐姐的裙摆之下,我养你呀~~~”
语气中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戏谑!
萧雅妃皱眉!
叶凡一笑:“看来中州的男人不行,满足不了你啊?”
赛洛璃的俏脸一沉,身体前倾!
绛红裙摆下一双长腿交叠,语出惊人道:“叶弑天五百年前就死了,这一点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怎么一个死人,还能出现在镇北王府呢?”
“你说,如果外面那些武宗、甚至隐藏在暗处的武尊知道,镇北王府根本没有什么叶弑天!”
“只有装神弄鬼的叶凡,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话落,厅内温度骤降!
萧容妃和萧雅妃同时绷紧了身体!
答案只有一个,这些人会立刻冲进来,把镇北王府撕成粉碎!
叶凡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任何停顿,放下杯子,看向赛洛璃:“哦?所以呢?”
赛洛璃眼睛亮了一下!
这小子居然不怕?
有点意思!
“没有所以!”
赛洛璃摊开手:“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叶凡淡淡道:“赛姑娘专程从中洲跑来大夏,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当然不是!”
赛洛璃站起来,走到叶凡面前,居高临下靠近过来,傲人的胸脯距离叶凡不到一寸的距离!
只要叶凡稍微抬头,就能触碰到这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一百多颗六阶魔兽晶核,对我中州第一拍卖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们来说,你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萧容妃和萧雅妃二人皱眉!
叶凡抬头,与赛洛璃对视:“你猜?”
赛洛璃弯下腰,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放心,你们弄死了扶桑国的人,我不会说的!”
叶凡的眸子微动!
赛洛璃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
“我来谈生意。”
叶凡问:“什么生意?”
赛洛璃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丢在桌面上。
“一个月前,扶桑国一艘商船途经东海,船上装了一百多颗六阶魔兽晶核,运往中洲,途中被一伙犬戎海匪洗劫!”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凡:“犬戎王叫你主人这件事,在大周拍卖会上,可是人尽皆知!”
叶凡面不改色!
心中却波澜起来,还有这种事?怎么没听犬戎王说过?
“赛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赛洛璃起身:“我不就卖关子了!”
“船上有一块一百多斤重的庚金,此物是顶尖铸造材料!”
“魔兽晶核可以猎取,庚金却极其难得!在你手里也是烫手,你要是敢拿出来交易,岂不是坐实了扶桑国的船是你们洗劫的?”
“到时候整个扶桑王问罪,你大夏一定难以招架!”
“把庚金交给我,我马上就走!并且可以对外宣称,天下第一拍卖行的那些六阶魔兽晶核,是我们中州拍卖行提供的,免得你们惹祸上身!”
叶凡淡淡摇头:“如果我不给你呢?”
什么玩意!
闯入镇北王府,一同威胁!
最后还问他要东西?
“不给?”
赛洛璃歪着头,语调甜腻:“那我只好把叶弑天是假冒的消息,透露给外面那些武宗咯~~”
“你觉得,镇北王府能撑几炷香?”
“咯咯咯~~~”
魅惑的笑声传来!
叶凡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
“随意。”
赛洛璃的笑容僵住。
她本以为这两个字之后,叶凡会补一句“你敢”或者“试试看”之类的威胁。
但叶凡真的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继续喝茶!
不是虚张声势的淡定,是那种真的不在乎的淡定!
赛洛璃凝视叶凡足足五个呼吸,最终站起身,绛红裙摆一甩:“有意思!”
转身出门!
走出镇北王府大门的瞬间,一名佝偻供奉从暗处跟上来!
“小姐,那小子的底气从何而来?”
赛洛璃走了十几步才开口:“两种可能!”
“第一,叶弑天真的没死,藏在暗处保他!”
“第二……”
她顿了顿:“他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佝偻老者皱眉:“叶弑天不可能活着!”
“五百年前星月圣地的万古封神阵,当场陨落!老奴亲眼所见!”
“我知道!”
赛洛璃回头,看了一眼镇北王府的大门:“所以才有意思。”
她翻身上了马车。
“先不急,观察几天。这小子……有点让人好奇。”
……
大厅内。
叶凡放下茶杯,扫了一圈。
萧容妃和萧雅妃在,沈虹在,唯独少了一个人。
“八姐呢?”
萧容妃道:“一大早就被宫里来人叫走了,说是皇帝召见。”
叶凡皱眉。
李幽若从来都是主动来见他,什么时候反过来了?
“说什么事了吗?”
萧雅妃摇头:“太监只说是朝务紧急。”
叶凡还没来得及多想,王大年从外面冲进来。
“王爷!宫里又来人了!说请您进宫议事!”
叶凡站起身。
不对劲!
“走!”
……
皇宫大内,金銮殿。
叶凡踏入大殿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慕戎。
她站在武将位,脸色铁青,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像是随时要拔剑砍人!
第二眼看到的,是大殿中央站着的五个人!
矮!
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
为首一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宽袍,腰间挂着一把武士刀,昂着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
尽管他需要仰头看在场每一个人!
“大夏皇帝陛下!我扶桑国主此次派我等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为首使臣一字一顿:“你们的镇北王府,杀了我扶桑国的商人!”
“一百二十三条人命,扶桑王要一个交代!”
龙椅上的李幽若面无表情。
使臣继续道:“若大夏不给交代,我扶桑三万海上浪人将骚扰大夏海域所有商船!”
“沿海百姓的安危,大夏皇帝自己掂量!”
沈慕戎的手攥紧了剑柄!
突然,一个太监大声叫道:
“镇北王到!”
李幽若的目光越过使臣,落在刚踏入大殿的叶凡身上!
唰——!
五名使臣回头。
为首之人扫了叶凡一眼,不屑道:“你就是镇北王?年纪轻轻,好大的胆子!杀我扶桑商人,你可知罪?”
叶凡走进来。
步伐不快不慢,一步步走到使臣面前!
他比对方高出整整一个头。
低头看着对方,像看一条虫子!
“扶桑?”
叶凡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五名使臣同时后退半步!
“你们也配叫扶桑?”
为首使臣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叶凡转身,面向李幽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金銮殿都听得清清楚楚:“扶桑乃是日出东方的意思,上古神鸟栖息之树,名为扶桑!”
“你们这群臭鱼烂虾配上古之国名?”
“传我的话,即日起,大夏不承认扶桑国号!”
“此国,从今往后只有一个称呼!”
“倭!军队、浪人,皆为倭寇!”
最后一句话落地,大殿一片死寂!
倭!矮子的意思,扶桑国的人身材本来就不高,被用上一个倭字顿时感觉羞辱无比!
沈慕戎也愣住,没想到叶凡这么刚!
为首使臣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白:“你——!”
叶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第一,全国通缉所有倭寇之人,见一个杀一个!”
“第二,八姐!”
沈慕戎猛然抬头。
“调八十万大军中的三十万精锐,驻防沿海!”
“凡有倭寇浪人踏入大夏海域,格杀勿论!”
“好!”
沈慕戎毫不犹豫。
为首使臣终于反应过来,暴怒转向李幽若:“大夏皇帝!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王爷居然敢替你做主?”
“到底谁才是大夏的皇帝!”
李幽若坐在龙椅上,语气冰冷:
“镇北王的话,就是朕的意思!”
“听不懂吗?”
使臣瞳孔收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拉着身边几人就要往外走:“好!好好好!既然大夏要与我扶桑为敌,我们走!”
一只手按在使臣肩膀上!
叶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得可怕:
“谁让你走了?”
使臣浑身僵硬!
叶凡抬起头,扫了一眼殿门口的禁军:“拖出去!”
“午门外,斩首示众。”
“你敢!”
使臣嘶声尖叫,“我是扶桑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杀了我,就是向扶桑宣战!”
叶凡松开手。
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这五个矮小的身影,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第一,倭寇不是国。”
“第二,不斩来使?你们配吗?”
“第三——”
叶凡微微弯腰,凑近使臣的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说了,宣战。”
“拖走!”
禁军涌上来!
五名使臣被像拖死狗一样拽出金銮殿,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长廊中。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齐齐跪下。
“镇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叶凡和沈慕戎一起离开皇宫,沈慕戎有些奇怪:“小弟,你好像很讨厌倭寇?”
叶凡冷声道:“这些人狼子野心,亡我大夏之心不绝!”
“不用跟他们客气,见到倭寇直接杀了就是!”
“好!”
沈慕戎不再多问,小凡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嗷——!
这时,大夏龙都上空传来一声鸟兽的悲鸣!
叶凡抬起头一看,一只七彩羽毛的巨大飞鸟,从城外快速飞进来,朝着镇北王府而去,等到百米高度左右,叶凡一眼认出坐在鸟背上的人!
叶薇妮!
她受伤了,身下的七彩大鸟,也终于失去力气,像是流星一样砸向镇北王府内!
叶凡快速冲出去:“八姐,出事了!快回去!”
叶凡赶回镇北王府的时候,后院已经围满了人!
七彩大鸟砸在练武场正中央,地砖碎裂,羽毛散落一地!
鸟身上有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叶薇妮倒在鸟背上,半个身子滑落在地!
一身衣裙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让开!”
叶凡拨开人群!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薇妮身前,两指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紊乱!
气血逆行!
经脉断了三条!
五脏六腑有淤血!
脊椎处更有一股残留的杀意!
“花弄玉,去拿我房间第三个抽屉里的玉瓶!”
叶凡边说边从混沌空间取出三根银针,扎入叶薇妮的膻中、气海、命门三穴!
先封住逆行的气血!
“唔……”
叶薇妮痛得闷哼一声!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看清面前的人是叶凡,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叶……叶凡……”
“别说话,先稳住伤势!”
“不行!”
叶薇妮一把抓住叶凡的手腕,指甲嵌入肉里,声音嘶哑:“大伯他们……还在那里……会死的!”
叶凡按住她的手:“你怎么回事?”
“是血衣门!”
叶薇妮咬着牙,眼眶通红:“我们从大夏龙都离开后,刚出边境……他们就来了!”
“起码有二十个武宗!还有一个……一个穿红袍的老东西,大伯都不是他的对手!”
叶凡皱眉:“血衣门跟你们叶家有什么仇?”
“三十年前的旧怨!”
叶薇妮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沫:“大伯他们三个拦住了追兵……让我逃……我、我跑不掉,就往你这边飞……”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羞耻、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曾经她是监视叶凡的人!
现在她在向叶凡求救!
“求你……去救他们……”
叶薇妮的声音越来越弱。
叶凡沉默了两秒。
叶镇东、叶镇西、叶镇南……
这三个人算不上好人,却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可是隐世叶家还有一个为了保护襁褓中的自己、被人废掉双腿的爷爷!
还有母亲的下落!
父亲的线索!
这些东西,全都和隐世叶家有关!
叶凡吐出两个字:“位置!”
叶薇妮虚弱地指了个方向:“西北……云岭山脉深处……叶家的隐世之地……从这里骑快马,最少两天两夜……”
说完这句,她彻底昏了过去。
花弄玉跑过来递上玉瓶,叶凡将一颗丹药喂入叶薇妮口中,确认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站起身。
“王大年!”
“属下在!”
王大年从人群中冲出来。
“点两千禁卫军,一刻钟后出发!”
“是!”
“小弟!”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萧容妃、萧雅妃、沈慕戎,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跟你去!”沈慕戎直接道。
萧容妃点头:“对!我们一起!”
叶凡摇头:“不行。”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沈慕戎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叶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八姐,大夏刚跟倭寇宣战,沿海调兵的事谁盯着?”
“容妃姐,天下第一庄刚搬来,外面那些武宗还在城里没走,你们不在谁镇场子?”
“还有叶薇妮的伤,需要人照顾!镇北王府更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若是都走了,一旦发生变故怎么处理?”
萧雅妃急了:“那你一个人带两千禁卫军去送死吗?对方可是二十多个武宗!”
沈慕戎皱眉:“让九妹、十妹守住王府,我带人跟你去!”
叶凡摇头:“不必!”
“王大年,你还等什么?”
“不行!”
三人拦住叶凡,若是一般世俗势力,他们相信叶凡的能力!
可对方是血衣门,二十多个武宗是什么概念?可以摧枯拉朽的扫除一个世俗皇朝!
“行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
沈虹从月亮门后走出来,看着众人,语气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让他去!你们留在王府!”
沈慕戎回头:“娘!”
沈虹走到叶凡身前,上下看了他两眼:“这孩子身上的秘密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
“能一剑斩七阶武宗的人,你们觉得他需要你们保护?”
三人愣住。
沈虹继续道:“你们三个留下,稳住后方!”
“他能创造的奇迹,比你们去帮忙更多!”
一片安静!
沈慕戎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叶凡:“你给我活着回来。”
叶凡笑了一下:“八姐,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
沈慕戎一拳捶在他肩膀上,转身走了,背影僵硬。
就在叶凡准备离开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面前。
唐妙衣。
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
叶凡接过,打开一看——三颗拳头大小的铁球,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内部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暴烈的能量波动。
“手雷?”叶凡眼前一亮。
唐妙衣点头:“火药和六阶魔兽晶核研磨成粉,按照你的图纸,压缩在铁壳里!”
“威力多大我还没试过,但理论上……不会比你那一剑差太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有三颗,慎用。”
叶凡将布包收好,看着唐妙衣。
唐妙衣低下头,耳根微红,声音很轻:“我等你回来。”
叶凡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王大年,跟我走!”
……
两天两夜。
快马加鞭,日夜不歇。
两千禁卫军跟在叶凡身后,穿越东境荒原,翻过三座山脉,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云岭山脉深处。
远远的,便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谷入口。
石门上刻着一个苍劲的“叶”字。
这就是隐世叶家的大门。
王大年驱马上前,突然猛地勒住缰绳:“王爷!前面……”
叶凡早已看到了。
石门半开半合,阵法铭文暗淡无光,防护大阵已经彻底崩溃!
“这个就是隐世叶家吗?”
叶凡的表情有些复杂!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有穿灰衣的叶家弟子,也有穿血红长袍的陌生面孔。
鲜血已经凝固发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叶凡翻身下马,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
叶家弟子,二十岁上下,胸口一个贯穿伤,死不瞑目。
往前看去,尸体越来越多,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看不到尽头。
“这是……屠杀……”王大年咽了口唾沫。
叶凡抬起头,目光越过尸体,越过残破的石门,看向山谷深处那片笼罩在薄雾中的建筑群。
隐世叶家。
他的血脉之地!
今天,第一次踏入!
却是踩着满地的鲜血!
叶凡翻身下马,一个念头进入混沌空间!
来到天地熔炉之前!
“复制手雷!一万颗!”
灵石疯狂消耗,天地熔炉嗡鸣不止!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铁球从中飞出,堆积成山!
一个念头!
退出混沌空间,抬手一扬,手雷从储物戒指内疯狂涌出!
“此物名为手雷,每人五颗!”
“拉开铁环,扔出去,三个呼吸后爆炸!记住,扔远一点,别炸到自己!”
叶凡演示一遍。
王大年拿着手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王爷,这铁疙瘩能杀武宗?”
“杀不了武宗,但能让武宗吃一壶!”
叶凡抬头看向山谷深处,那片建筑群中隐约传来惨叫声!
“全军听令,跟我进去!”
两千禁卫军齐声应喝!
踏着满地尸体,长驱直入。
……
叶家大厅。
曾经气派的正堂,此刻血迹斑驳,横梁断裂,到处都是残肢碎肉的痕迹!
叶家的仆人、外戚死伤无数,尸体被随意堆在院子角落,像垃圾一样!
活着的人全被赶到大厅里!
叶镇东的左臂诡异的扭曲着,骨头从皮肉中刺出!
叶镇西半边脸都是血!
叶镇南的膝盖被人一刀捅穿,鲜血淌了一地!
大厅正中。
一个花甲老者瘫在地上,双腿早已枯萎,轮椅被人劈成碎片扔在一旁!
他的左手被一根铁钉钉在青石地板上!
鲜血从掌心不断渗出,老者的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这便是隐世叶家的老爷子,叶傅!
“老东西,三十年了!你们叶家藏得够深啊!”
首位上,一个红袍老者手里把玩着一柄血红色的弯刀,刀身上还滴着血!
血衣门二长老!
九阶武宗!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血衣门护法,最弱的都是三阶武宗,一个个面带嗜血的笑意!
“叶峥嵘杀了我儿子,我找了他三十年!三十年啊!”红袍老者站起来,一脚踩在叶傅被钉住的手背上!
“啊——!”
叶傅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爹!”
叶镇东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红袍老者冷笑:“叶峥嵘找不到,那就拿你们叶家所有人的命来偿!”
他扫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叶家女眷,舔了一下嘴唇:“弟子们赶了这么远的路,也该犒劳犒劳了!”
“二长老,那边有几个小姑娘长得不错!”
一个血衣门弟子嬉笑着走向角落。
“畜生!你敢!”
叶镇南暴怒,拼命挣扎!
那弟子回头一巴掌扇在叶镇南脸上:“老子今天就敢!你能怎么着?”
几个血衣门弟子围上去,伸手就要去扯那些女孩的衣服!
“不要——!”
惨叫声响起!
就在这时!
砰!
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回头。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卫军!
叶凡的目光扫过大厅,目光冷彻到极致!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谁?”
红袍老者眯起眼睛。
叶凡走进来,步伐不急不缓。
“叶峥嵘之子!”
短短五个字!
犹如一声惊雷!
唰——!
大厅内所有血衣门弟子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叶凡!杀意毫不掩饰!
红袍老者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叶凡!!”
他从首位走下来,盯着叶凡:“你知道吗小子,我能找到这里,还得多谢你!”
叶凡眉头一动。
红袍老者得意道:“你在大夏龙都搞什么天下第一拍卖会,闹得天下皆知!叶家这三个蠢货跑去凑热闹,被我的人跟了一路!”
“若不是你高调行事,我再找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叶家的门!”
叶镇东、叶镇西、叶镇南三人面如死灰!
居然是他们被人发现行踪,导致叶家位置暴露!
叶凡沉默!
他没想到,血衣门找到隐世叶家,根源居然在自己身上!
突然。
“小凡?”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叶傅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嘴唇颤抖:“你是……小凡?峥嵘的儿子?”
叶凡看向这个被钉在地上的老人!
双腿枯萎,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血污和伤痕!
这就是当年为了保护襁褓中的自己,被人废掉双腿的爷爷!
“爷爷,是我。”
叶傅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好……好……像你爹……”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走过来,凑到红袍老者的耳边说了一句!
下一秒。
“哈哈哈哈!叶凡,就你一个人?带了两千个世俗界的禁卫军?”
“哈哈哈哈哈!”红袍老者放肆的狂笑,摇头:“叶凡啊叶凡!我真不知道是你天真,还是你蠢!”
“你以为就凭这2000禁卫军,能奈何得了我血衣门?”
“哪怕二十万大军,血衣门随手即可覆灭!”
说完。
红袍老者冰冷的下令:“抓住此子,千刀万剐!反抗者,杀无赦!”
“是!”
三名四阶武宗应声而出!
速度极快,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包抄叶凡!
叶傅焦急:“小凡,快跑!”
龙血霸体诀!
炎黄剑从虚空中浮现,落入叶凡掌心!
一剑!
横扫而出!
噗——!
三名四阶武宗身体当场炸裂,血雾爆开!
全场死寂!
红袍老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来,瞳孔剧烈收缩!
三个四阶武宗!就这么死了?
一剑!
只用了一剑!
“怎么可能……”红袍老者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一个一阶大武师,怎么可能一剑斩杀三个四阶武宗?”
“除非你是武尊!不……就算是武尊也做不到这么轻松!”
大厅内安静得可怕!
其他血衣门弟子,还有剩余的十几个武宗护法,吓得噌噌噌后退,甚至退到红袍老者身后,腿肚子都在打颤!
红袍老者死死盯着叶凡!
三个四阶武宗,一剑秒杀!
这种实力,哪怕是他亲自出手,也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
红袍老者的手心全是汗!
‘这小畜生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在唬我!”
红袍老者咬牙!
叶凡笑了一下:“要不,你来试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那是天罚九剑第一式蕴含的剑意!
虽然没有真正出剑,但那股毁灭性的意境,让在场所有武宗同时后退一步!
“要么滚!从此不再踏入叶家一步,要么,我今天就杀光你们所有人!”
叶凡又补充一句:“我不想因为这一件事,让整个叶家和血衣门为敌!你们如果非要逼我,那就不好意思了!”
红袍老者的瞳孔猛然放大!
这股剑意……
不是武宗能拥有的东西!
甚至不是武尊能拥有的!
这是……杀神级别的剑意!
红袍老者没说话,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我们走!”
一刻也不敢久留,带着人快速冲出叶家大厅!
刚走到大厅外的广场之上!
叶凡吐出一句:“王大年,让你的人把所有手雷都丢出去!”
“是!”
王大年低喝一声,早就准备好一切!
叶凡怎么可能放血衣门的人离去?他之所以威胁他们离开,只是为了让这些人离开大厅,以免手雷伤及无辜!
“扔!”
王大年一声令下!
两千禁卫军训练有素,手臂同时挥出!
一万颗手雷划过天际,遮天蔽日!
红袍老者刚冲出大厅,抬头一看,瞳孔炸裂!
漫天黑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落下!
“这是什么?”
三个呼吸。
砰砰砰砰砰——!
整个叶家外面的广场,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气浪翻涌!
一万颗手雷同时引爆,六阶魔兽晶核研磨的粉末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将整片广场吞没!
最初几秒,还能听到血衣门弟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三个呼吸后。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大厅内,叶家众人全都呆住了!
叶镇东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叶镇西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伤痛,是因为恐惧!
叶镇南直接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就连叶傅,也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门外那片火海!
一动不动!
二十多个武宗!
一个九阶武宗!
就这么……没了?
漫天烟尘缓缓散去!
广场已经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焦黑,热浪翻滚!
没有尸体!
没有残肢!
什么都没有!
唯独最中心的位置,半截残躯趴在焦土上!
红袍老者只剩上半身!
双腿、腰部以下全部消失,断面焦黑,内脏拖在地上,鲜血混着泥土,触目惊心!
他居然还没死!
九阶武宗的生命力,远超常人想象!
叶凡走过去。
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红袍老者艰难的抬起头,眼珠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这……是什么武器……”
叶凡蹲下来,看着他。
“你猜?”
红袍老者的嘴角溢出黑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想咒骂,却只能扯动嘴角。
“叶凡……咳咳……这件事……没完……血衣门……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
叶凡一脚踩下去!
头颅碎裂!
“废话真多!”
……
千里之外,血衣门总坛。
一间幽暗的密室内,十八盏长明灯整齐排列。
其中一盏,猛然熄灭。
“嗯?”
暗处,一双眼睛睁开。
“二长老的灯……灭了?”
脚步声响起,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汇聚。
“怎么可能?老二可是九阶武宗!整个东土有谁能杀他?”
“派人去查!立刻!”
“不管是谁……血衣门的规矩,杀我血衣门长老者,灭其九族!”
阴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
叶家大厅。
叶凡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来。
王大年已经带人去收殓叶家弟子的尸体,一具一具抬出去,整齐摆放在后山空地上!
叶凡先给叶镇东接骨,再处理叶镇西脸上的伤口,最后取出叶镇南膝盖里的碎骨。
三人疼得直抽气,却一声不吭。
他们看叶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晚辈!
而是看一个……他们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处理完三人的伤,叶凡走到叶傅面前。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拔出钉在老人掌心的铁钉,取出金疮药敷上,用白布一圈一圈缠好!
叶傅一直看着他!
从头到尾,一直看着!
叶傅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声音沙哑的询问一句:“薇妮……她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在我王府养伤!”
叶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水光!
又沉默了很久!
“小凡……”
叶傅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颤巍巍的摸了摸叶凡的脸!
粗糙的手掌,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