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都快入土了!系统来了!
“艹他妈的!炮弹打不响!”
硝烟滚滚的战舰之上,一名身穿大景水师军服、满脸血水的汉子,双手高举一发颜色橙黄的粗大炮弹,悲痛欲绝地仰天怒吼。
整个甲板上,残肢断体,血肉模糊,宛如人间炼狱。
四周炮声轰鸣,声音震耳。
一发发炮弹不断向这艘刻有“天远”二字的残破战舰倾泻而下。
每一发命中,都炸得舰体剧烈摇晃,不断有官兵身躯炸裂,惨死非命。
天远舰上。
总兵韩镇海咬牙切齿,神色悲愤至极。
他万万没有想到,水师衙门从洋人手中采购的炮弹,竟被人全部调包成了哑弹!
如今强敌近在咫尺,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无能为力!
区区蕞尔小国,竟敢犯我天朝上威!
突然,他猛地抽出腰刀,寒光一闪,放声怒吼:
“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开足马力!撞沉大和!”
“撞沉大和!”
甲板上所有人跟着大吼。
呜呜呜!
残破的战舰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带着滚滚浓烟,朝着前方疯狂冲去。
砰!砰!砰!
敌舰上的速射炮如暴风骤雨般密集倾泻,炮弹在“天远”舰四周炸开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林兄弟,你是百年里最年轻的暗劲境武举人,前途无量,放在陆地,足以以一当百,不该在这海战中稀里糊涂丧失性命,如今主舰将沉,我不愿连累你,你速速跳海逃生去吧!”
韩总兵神色悲悯,在滚滚炮火轰鸣声中,向着眼前一位年约二十六七的青年,挥泪说道。
“跳海逃生?”
林玄脸色从茫然中转为震惊。
他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穿越啊!
林玄只觉得脑海异常疼痛。
系统呢!
我的系统呢?
不是说穿越者都有系统吗?
无数混乱的信息在他脑海冲击而来。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和前世的某一朝代极为相似,但又不是完全相同。
这个世界,他所效命的王朝,叫做大景王朝。
同样是地大物博。
同样是闭关锁国。
同样是外敌环视,鲸吞蚕食。
同样也是烂到了骨子里。
不同的是。
这个世界的大景有武功,有一些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力量。
但是武功再强也挡不住炮弹。
难以理解的力量再多,也惧怕火力覆盖。
整个世界在荒诞中却透露着蒸汽机械的色彩。
他不是魂穿,也不是身穿。
而是宿慧觉醒。
前世他是蓝星人,是被大运撞了之后他才穿越到这里,而后蒙昧二十七年,终于在刚刚炮火轰鸣中,才觉醒前世记忆。
所以说他是穿越者,也没毛病。
但这种方式有点不对吧?
我的系统呢?
四周海浪滔天,声音不断爆炸。
一片片血肉碎片向着四周飞舞。
韩总兵视死如归,随手从身上取出一个精美的青色龙凤玉佩,眼神中满是怀念与柔情,悲凉说道:“林兄弟,这是我当年的定亲玉佩,劳烦你逃生之后,将这枚玉佩送入我的老家,将它交给我的妻子。
告诉她,我韩镇海已捐身殉国,让她不必为我难过,认真抚养孩儿长大...若是愿意改嫁,就由她去吧,另外告诉我母,我只有来世才能孝顺她了。”
他将玉佩塞入林玄双手。
几乎在林玄刚刚接过令牌,便有鱼雷击中战舰,发出轰的一声炸响,接着无数炮弹倾泻而下。
成片成片的海浪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的战舰,被生生击沉。
远处,大和舰上。
一群和之国的士兵,欢呼雀跃,喜极而泣,全部冲出甲板,跪倒在地,嗷号痛哭,向着地上咣咣磕头。
赢了!
妈妈啊!他们终于赢了!
大景王朝没有打过他们!
呜呜呜...
几千年了!
他们被中原古朝压了几千年,今日终于赢了啊!!!
...
海浪汹涌。
无边无际。
一具具残肢断体随着海水漂流,不知道被冲了多少里。
沿途之中吸引了无数鲨鱼的注意,迎接着饕餮盛宴。
一处不知道在何方的小岛上。
一具尸体被水浪冲击于此。
阳光暴晒之下。
尸体似乎没有死透,手指微微动弹,嘴唇干燥,缓缓张开眼睛。
林玄只觉得整个脑海无比的混乱,无比刺痛,他挣扎起身,艰难地揉了揉太阳穴,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个激灵。
连忙摸了摸身躯。
发现并无损伤。
随后再次寻找起系统。
“系统...”
“我的系统呢!”
穿越者没有系统,等于没穿越!
前世看了不知道多少小说。
系统人人都有,乃是标配!
没道理到了自己这边就没了!
难道因为自己不是直接穿越的,而是觉醒宿慧,所以就不给自己系统了?
这他妈是歧视!
然而林玄找来找去,最终还是面色煞白,瘫坐在了海滩上,呈现大字形躺在那里。
没有系统!
自己真的只是孤零零觉醒的。
除了前世记忆,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难道我的系统被人偷走了?”
他再次坐起身来,前世看了一些大反派小说,那些大反派就喜欢偷别人系统...
会不会是自己还没觉醒的时候,就被人偷了系统...
林玄越想越是悲愤。
但很快,他的眼前又被无数的海浪所充斥。
没有系统就没有系统。
但自己还是得想办法活下去才行...
接下来如何从这处孤零零的海岛离去?
只见一汪无尽的大海,碧波浩荡,波涛澎湃,哪里分得清楚陆地在哪?
林玄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
想着想着,又突然想到了自己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自幼习武,是大景朝最年轻的暗劲后期武举人。
精通虎形拳、金刚掌、罗汉腿、擒龙功四门绝技...
但可惜。
武功再强,终归挡不住洋人的火枪、炮弹。
大景王朝,武者分为五大境界,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
再往后,道路断绝。
据说武者之路之所以断绝,和当年大景朝入关也有关联。
大景入关,斩夏族龙脉,绝天地通,自此武者路绝。
而后闭关锁国三百年,被洋舰洋炮打开国门。
纵然强如化劲宗师,也挡不住炮弹。
至于丹劲、罡劲。
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了,谁又能真实见过?
而且他听说,洋人那边还有巫术一脉,专与妖鬼邪神打交道,也有武术一脉,能修炼的更加快速与长远
总之。
若无系统的话,他和土著不会有太大差距。
林玄心中轻轻叹息。
他随后起身,开始探索小岛。
...
时间迅速。
转眼间已是五年过去。
整整五年。
林玄在海岛上等了又等,等出了满脸胡须,等出了一脸沧桑,完全没看到任何商船路过的踪迹。
期间他也不止一次再次呼唤系统。
因为他觉得这个系统会不会是中年的大器晚成系统?
现在自己也到中年了。
也该来了吧!
但是,还是没用。
没有商船,也没有系统。
他只能继续孤零零地等待。
不是他不想自己造船离去,而是他现在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在哪个方向。
造了船后,是该东,还是该往西,该往南,还是该往北。
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万一在中途遇到风浪,那只有死路一条。
...
接下来又是五年过去。
依旧没有船路过。
也没有大器晚成系统出现。
林玄快要绝望了,开始疯狂骂天骂地。
因为他觉得再不骂两句,他都要失去语言功能了。
似乎是为了惩罚他的谩骂。
转眼,又是十三年过去。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到四十的年代里。
林玄今年50了,功力严重退步。
几年前好不容易苦熬到的化劲初期,因为没有药物保养的原因,现在再次跌了回去,成为了暗劲中期高手。
头发、胡子全都斑白了。
脸上被寒风、太阳摧残得沟壑纵横,惨不忍睹,再配合那一脸胡子、头发,外表看去,就跟六七十岁的小老头一样。
他现在已经完全认命了。
贼老天,你让我觉醒宿慧,是为了玩我是吗?
我还不如不觉醒!!!
他满脸惨笑,躺在沙滩上。
“就让我烂在这沙滩上,死在这沙滩上算了!”
他放声大叫。
而就在这时。
命运又给他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在他的眼前竟突然无声无息浮现出了一行细小字迹,先是模糊,随后缓缓清晰。
【命格:坚韧不拔】
【效果1:悟性超绝,学有所成,修炼一天抵十年。】
【效果2:吞噬收纳异能,一切妖鬼邪神皆可收纳!】
林玄瞬间懵了。
他眨了眨眼睛,仔细揉了揉。
字迹还在。
不是幻觉。
过了好一会,他才倒吸一口凉气,从头麻到脚。
这是啥玩意?
系统!
这是系统!
林玄顿时热泪盈眶,激动无比。
我他妈都快入土了!
系统来了!!!
二十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二十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他妈的快死了!你来系统了!!!
但是不晚!
林玄的脊背猛然挺直,恨不得仰天长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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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天抵十年。
这他妈的还得了!
比任何系统都牛逼!
他起码还有十来年可活吧?
这十来年下来,天知道他的功力能达到何种地步!
甚至!!!
他还可以强行接续寿元。
这个世界中,据说那些丹劲大宗师,能活到一百多岁。
自己现在才50,和丹劲大宗师一比,还算年轻小伙!
有这种系统,别说丹劲大宗师,就是神秘的罡劲,他也能达到。
到了那种地步,起码还能再活几十年吧。
传说中的张三丰不就活了二百多岁?
“哈哈哈哈...”
林玄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绝境逢生!
这真是绝境逢生啊!
想到就干。
他直接纵身而起,站在沙滩上,脚掌内扣,在原地摆起架势,练起虎形拳。
武功分为入门、粗通、小成、大成、圆满、归真,六大境界。
他有四门武功。
虎形拳(大成)。
金刚掌(大成)。
罗汉腿(大成)。
擒龙功(入门)。
至于为啥擒龙功是入门?
自然是因为这门武功异常高深,乃是他幼年奇遇所得。
自从到手之后,虽日日苦练,却始终不得其法。
他被困孤岛二十三年,其他三门武功都肝到大成了,唯独这门武功,依旧还是没有一丝感觉。
这也让他不止一次怀疑这门武功的真实性。
但现在好了。
自己掌握了【修炼一天抵十年】的天赋,倒要看看,这门武功怎么个事?
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先把其他武功都给肝到归真,再去重点研究擒龙功。
呼呼呼!
林玄先是修炼起虎形拳,虎爪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声。
这门武功他苦练多年,早已烂熟于心,每一招每一式都刻进了骨髓里。
此刻,他的整个肉身之中,那原本已经开始衰败的气血,此刻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沸腾着,一块块血肉、一处处经脉,好似重新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原本经脉淤塞、组织黏连之处此刻在一一打通。
就连长期练武在体内形成的众多淤血暗伤,此刻都随着他的动作,使得淤血化解了不少。
修炼一天抵十年。
半个时辰起码也能增加五个月功力吧?
他每天只需要抽出几个时辰修炼,就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爽!”
林玄一边演练,一边仰天大吼。
两个时辰后。
他收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虎形拳...距离突破不远!”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虎形拳、金刚掌、罗汉腿三门武功都停留在大成境界多年,始终无法触摸到圆满的门槛。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更是没有突破的任何可能。
现在一切完全不同了。
每天过去,他的功力都会暴涨。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虎形拳就能突破到圆满。”
林玄眼中精光闪烁。
三天,就相当于别人修炼三十年!
哪怕血气再怎么衰败、身躯再怎么衰老,也够了吧!
“再三天金刚掌,再三天罗汉腿…”
很好!
日子终于有了奔头。
不用再浑浑噩噩的等死。
短暂的歇息之后,林玄直接演练起金刚掌。
就这样,时间再次悄然度过。
不知不觉。
二十天过去。
对于林玄而言,二十天就相当于别人练了200年。
200年时间,就是一头猪,都成精了。
更何况是人?
虽然年老血衰,没有任何资源,但他还是硬生生把自己磨到了化劲后期!
虎形拳(归真)。
金刚掌(归真)。
罗汉腿(圆满)。
擒龙功(小成)。
...
他的擒龙功也终于如愿以偿,在十几天前的时候肝到小成。
而直到把擒龙功练到小成之后。
林玄才知道。
不是这门武功假,而是因为这门武功实在太强,太高级了。
想要修炼并参悟这门武功,起码也要化劲后期的实力。
而想要施展并完美的发挥出这门武功,最起码也要练到罡劲。
能做到罡劲出体,形成无形龙爪,于十几丈外摄走敌人。
他现在别说罡劲,就连丹劲都没摸索到呢。
所以练到小成,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在达到化劲后期之后,林玄也明显感觉到身躯再次发生了改变,整个身躯似乎在逆行,外表虽然白发苍苍,胡子大把,可体内内脏、血肉,却强悍有力,气血轰鸣,好似河流奔涌。
原本潜藏在体内的种种暗伤、瘀血,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人身上有种独特而又难言的气质。
各个内脏比十八岁的小伙,还有活力。
“化劲,一羽不能加,蚊虫不能落。”
“轻轻一点,就能爆发百钧之力,随袖一拂,便能将数百斤的壮汉扫飞十几米。”
“练到这种地步,对于劲力的感知已达炉火纯青之地。”
林玄露出笑意。
他此刻的状态好极了。
丹劲大宗师能活一百多岁,不是虚言。
自己距离那些传说中的丹劲之境,已经快了。
最多再来十几天,差不多就能达到了吧?
...
接下来又是几天过去。
林玄依旧日常的修炼、捕鱼,站在岛屿最高点,向着远处眺望。
罗汉腿也终于在两日之后达到归真。
这一日,在他的眺望之下。
突然,他眼瞳狠狠一缩,心脏骤然狂跳。
有船!!!
他居然看到了船!
远处有游轮出现,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刚开始还是个小点,但是越来越大。
林玄连忙双手挥舞,不顾一切向着游轮招呼起来。
“喂!救命!”
“快救命啊!”
但海浪滚滚,海风呼啸,将他的声音大大削弱。
纵然是化劲宗师,也难以将声音传过去。
眼看着那艘游轮就要远离。
林玄再也顾不得了,快速冲出,收拾起自己的家伙什,将韩总兵的玉佩装在怀里,整个人直接向着大海冲去。
他现在乃是化劲后期高手,对于劲力运用已经达到极致,虽然还不能远距离踩踏海浪前行,但却可以借力用力。
这一路冲来,他迅速收集了十几根木棍,冲到海滩之后,抓起一根木棍,向着大海猛然一掷,普普通通的木棍直接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好似子弹一样,直射海面而去。
这边刚刚掷出,他那边就脚掌一踏,划空数十米,落在木棍一样,任由那木棍带着他极速前冲。
在这根木棍余力渐消之后,又是手中一掷,第二根木棍狠狠飞射了出去,身躯再次一纵,向着第二根木棍落去。
就这样。
他手中木棍不断扔出,不断借力。
整个人好似在海面上极速滑翔一样,劈波斩浪,向着数千米外的游轮快速接近而去。
游轮甲板。
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影。
有中有洋,混成一团。
基本上都是年轻面孔,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他们一边谈笑,一边欣赏着海上风景。
此刻。
忽然,有一位扎着黑色双马尾,穿着学生裙,黄皮肤,黑眼睛的貌美女子,露出惊色,向着远处海面看去。
“喂,你们看,那是什么?”
女学生惊呼,说着大景朝的语言。
“哪个?”
甲板上的众人,露出狐疑,全都回头观望。
这一看,顿时露出惊色。
只见远处海浪。
一身躯健硕,胡须大把,类似人影的‘东西’,在踏着海浪快速冲来,速度飞快,好似飘在海面上的一样。
“我的上帝!”
“什么玩意?”
“怪物,那好像是怪物!”
很多洋人勃然色变,发出惊喝。
早有人取出手枪,向着远处那道踏在海浪上的‘东西’对准而去。
“停下来,再不停下来开枪了!”
“快点停下来!”
眼看着有人取出枪械,林玄脸色骤变,连忙身躯一闪,一头扎入海浪之中,砰的一下,消失不见。
几位洋人连忙向着青色海浪看去,脸色惊疑不定。
甲板上所有人也全都露出惊色。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
“他...他能踩着海浪前冲...”
“海怪,这不会是海怪吧?”
“海怪?”
人群一片哗然。
轰!
就在他们震惊之间,突然,甲板另一侧,海浪冲起。
一道魁梧黑色人影从海水之中一跃而出,身躯猛然前冲,快如游龙,大手抓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扑几位洋人而去。
那几位洋人脸色一变,露出惊恐,还未反应过来,手中洋枪就被瞬间夺走,发出噗噗噗的声音,强大可怕的力量将他们虎口都给当场撕裂,鲜血直冒。
几位洋人顿时发出惨哼,捂着手腕。
刷!
魁梧人影身躯一闪,刹那出现在甲板另一侧,披肩散发,胡须满脸,眸光犀利深邃,双手轻轻一松。
稀里哗啦!
六七把左轮手枪,从他手中跌落。
每一把左轮手枪都是枪管弯折,轮转系统崩溃,整个像是破碎的零件,掉落满地。
甲板上,顿时所有人露都出惊恐。
看着突然多出的这道怪异人影,各个脑海空白,头皮发麻。
“民国了?”
林玄眉头一皱,看着甲板上的几位明显有着中式面孔的年轻人,心中忽然明悟过来。
他们穿的是民国的服饰。
和前世大差不差。
所以。
自己被困二十三年,大景亡了?
嗯,还是问一下吧。
“大景王朝可还在?”
沙哑蹩脚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二十三年没和人说话,语言功能几乎退化。
眼前这群人全都无比震惊的看着林玄。
但忽然,扎着双马尾的女学生眼瞳收缩,认出了林玄那一身老式军服。
“你...你是前朝海军老兵?”
双马尾的女学生露出震惊,看向林玄。
“什么?前朝老兵?”
“天啊,他身上好像还穿着前朝海军军服?”
“是的,那就是大景朝的海军军服,我在书上曾看到过。”
有学生露出震惊,七嘴八舌,心中的恐惧一下消散了不少。
而后有人快速搬来摄像机,对着林玄就来了几张,发出咔咔声音,白光耀眼。
林玄眉头皱起,却并未阻止他们。
“老先生,大景王朝已经不在了,在六年前被推翻,现在是大夏新国六年!”
那双马尾女学生大着胆子,出口回应。
“新国六年...”
林玄重复。
也就是民国六年。
好!
灭得好!!!
哈哈哈哈...
林玄突然放声大笑,须发狂舞,声音震耳欲聋。
众人脸色变幻。
莫非这位前朝老兵因思念前朝旧国,现在听闻旧国灭亡,精神承受不住,直接疯了?
还有!
他怎么突然从海面上冒出来?
还能把手枪给捏碎?
这能是人?
“老先生,您千万要看开点。”
那双马尾女学生忍不住劝道:“大景王朝乃封建帝制,压迫世人,剥削百姓,签订无数丧权辱国条约,灭亡乃是历史之必然,现在大夏新国建立,人人自由平等,再也没有剥削和压迫...”
“是吗?”
林玄突然露出冷笑,深邃眼眸扫向女学生。
新国六年。
如果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前世依旧相似的话。
那么现在应该是北洋执政时期吧?
“可还有洋人租界?”
林玄声音沙哑。
“这个...”
女学生支支吾吾,有些不自然。
“可还有军阀混战?”
“可还有农奴买卖?”
“这个...”
女学生头颅越来越低,脸颊越来越红,脑海轰鸣,嗡嗡作响。
是啊。
这些不都有吗?
人人平等,人人自由?
是真的吗?
其他学生那边也顿时眉头皱起,陷入深思。
唯独几个洋人交头接耳,在上下打量林玄。
因为他们几人也都练过秘武,都是名副其实的武者!
结果在这老人面前,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少见!
能把大夏传统武学练到这种地步,踩踏海浪前冲的,他们还从未见过!
林玄轻轻摇头,道:“我并非为大景悲伤,大景灭亡,吾之所愿,然任重道远,同志们仍需努力!”
几位学生目瞪口呆,看着这位脸色苍白,胡须、头发洁白的老者。
不是?
这是前朝官兵能说出来的话?
前朝官兵不都是迂腐、死忠吗?
他居然说出了同志们仍需努力?
您老人家是激进派啊?
“老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们能采访您一下吗?”
双马尾的女学生连忙说道。
“不用采访我。”
林玄声音苍老,道:“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声微言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来历,我乃‘天远舰’副将,二十三年前甲午海战,炮弹被人掉包,我随总兵韩镇海驾驭‘天远舰’,撞击敌舰,以图同归于尽,扬我国威,结果却不慎被敌舰鱼雷击中,以致舰毁人亡,仅我一人存活!至今流落孤岛,已二十三年矣!”
一群学生再次震惊。
有人取出纸笔,迅速记录起来。
竟是海军副将!
谁都知道,二十三年前北洋海军全军覆没。
天远舰韩总兵,以死殉国,冲击敌舰,打出国威。
虽是前朝之人,却有民族血性。
以鲜血唤醒民族自尊!!!
今日竟能再次见到天远舰海军老将?
实在不可思议。
“老先生,您实在太厉害了,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国家一定不会忘记您的。”
女学生激动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月娥,是津沽大学堂的女学生,读的是新闻专业,我可以将您的事迹发表出去吗?”
“随便你吧。”
林玄回应,沙哑说道:“可有空余房间?”
“有,我这就让人为老先生安排。”
一位男学生名叫方栋,西装马甲,一看是有钱人,立马让人为林玄腾出房间,而后准备一些洗漱用品和新衣服。
“多谢了。”
林玄向其轻轻颔首。
待到房间安排完毕。
林玄直接迈步走出,向着房间行去。
身后众人一片议论纷纷。
但所有声音却都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化境高手,可耳闻蚁斗,周身皆眼。
如此近距离下,什么都瞒不过他。
“真是太令人震惊了,居然还有海军老将存活世间!”
“他说他在荒岛被困二十三年?”
“好厉害的武功,他修炼的好像是传统武学,竟然能练到这种地步?”
“现在新国处处都在针对传统武学,各个武馆大部分都在学习洋人新学,认为传统武学乃时代糟粕,学之无用,若是让人知道这老将军能‘一苇渡海’,还不是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不错,这老将还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绝对能震动整个津沽!”
“前朝虽然迂腐、屈辱,但海军却不乏真英雄!”
很多人露出震惊,再次向着林玄所在方向看去。
“转舵,回航!”
那名为方栋的男学生出口大喝。
呜呜呜...
游轮再次冒出滚滚浓烟,向着陆地方向驶去。
...
房间内。
林玄端坐在座椅上,静静看着里面那张饱经风霜,极其苍老的面颊,手掌下意识的抚摸面颊,而后拿起剃刀,对着胡须开始刮了起来。
而后又取出剪刀,将自身头发快速修剪。
一通整理,起码年轻十岁。
而后将方栋送来的新衣服一换。
妥妥一帅登。
面色沧桑,双眸深邃,鼻如悬胆,再加上那长期锻炼如同古铜色的肌肤。
正所谓男人如酒,越老越纯。
他这般年纪,再配合练武后独有的精气神,正是最纯的时候。
“可惜,就是黑了点...”
林玄心中自语。
但转瞬,他内心被雄雄壮志取代。
罡劲算什么?
自己有了这种外挂,修炼一天相当于别人十年.
今后突破罡劲乃板上钉钉。
甚至,他还可以定下一个更加虚无缥缈,更加惊人的目标。
比如...
长生久视。
返老还童!
林玄眼底渐渐浮现精光。
呜呜呜...
一阵阵刺耳的鸣笛声发出。
“要靠岸了!”
“到津沽港口了!”
“快去通报老先生!”
外面传来一阵学生的议论之声。
林玄早已收拾妥当,肩膀挎着包裹,手中拿着一面精美的龙凤玉佩,看了一眼,将其再次收入怀中。
“津沽...”
他口中自语。
韩总兵托付之事,说什么也得回去看看!
只是二十三年过去,不知韩总兵家里是否还有人...
他迈起脚步向外走去。
海风吹来,带来一阵阵大海的腥甜气息。
那群学生已经再次汇聚过来。
“老先生,前面就是津沽港口了。”
女学生林月娥露出笑意,指着前方,道:“您二十三年没有回来,现在外面变化可大了!”
“是啊老先生,现在整个津沽都是大变样了。”
方栋也出口笑道。
林玄一言不发,站在甲板之上,将目光向着远处观望。
思绪久远。
脑海中一幕幕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
二十三年前,他和韩总兵就是从这处港口登上战舰,奔赴战场的。
如今自己又回来了!
但可惜!
当年出征之人,又有几人和自己一样?
“老先生?”
林月娥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到了就好。”
林玄声音沙哑,目光依旧锁定在前方。
离得很远,就能看到远处码头的一幕。
人群黑压压的。
一片凌乱。
远处不知道多少黄包车夫拥挤在那里,等待着海上轮船靠近。
在众多黄袍车夫的不远,更是无数摊位,肮脏、拥挤、人群众多。
而在黄包车夫和码头之间,则是一片拒马索及围栏,将众人牢牢挡在外面,只有一个出入口能正常通行。
一群五人的洋人小队,脸色冷漠,站在那里把守着,严禁任何人靠近,他们双臂竟装备着一整套完全由精钢铸就的机械外骨骼。
那外骨骼一直延伸到肩膀,后背还背着个小型的蒸气压阀。
细密的齿轮在白色的蒸汽中缓缓转动,冰冷的光泽在阳光下有种说不出的金属暴力,使得他们的气息都多出了几分诡异与残暴。
“那是什么?”
林玄眼神一凝。
“那是洋人最新发明的战械,不过这战械还是最低级的C级战械,但即便如此,也厉害得很,有人做过实验,一位明劲初期的高手装备了这C级战械,轻而易举间就能一拳打出堪比暗劲的实力,至于更强的B级、A级,更是强的不得了,至今也没人见过。”
游轮的主人方栋脸色变幻,出口说道。
他家里在津沽颇有权势,做的是码头生意。
典型的新型买办阶级。
但即便如此,也弄不到这种战械。
“哦?”
林玄脸色一动,眉头皱起。
战械?
这和前世的民国有很大不同。
这里已经发展这么快了吗?
“不过这东西可是贵得很,而且洋人捂得很严实,基本不对我们夏国人出售,就算偶尔出售一两件,也都是天价...”
方栋说道。
林玄一言不发,深深地注视着诡异中带着蒸汽、金属色彩的东西。
“老先生,您要去哪里?一会我让人开汽车送您!”
方栋笑着说道。
“不用了,多谢你们的相助。”
林玄回过头来,看向方栋、林月娥,道:“我姓林,今后你们若是遇到麻烦,可去津沽老城厢的吉庆胡同林家老宅前来寻我,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们一二,也算报答你们的相助之恩。”
但转瞬,他眉头皱起。
二十三年过去,沧海桑田,林家老宅又是否还在?
“您住在吉庆胡同?”
方栋眼前一亮。
“嗯。”
林玄轻轻颌首。
“那我们后面一定拜访老先生。”
方栋躬身微笑,连忙让人取来一袋大洋,道:“老先生,您被困海岛二十三年,身上一定没有钱财吧,这是五十块大洋,不算多,算是晚辈孝敬给您的,您为民族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民族不应该忘记您。”
“不必了,我身上有其他东西可以典当。”
林玄轻轻摇头。
无功不受禄。
接收的越多,今后偿还的越多。
这不符合他的追求!
“这是我们代表民族送给您的一些补偿。”
方栋再次说道。
“不用,你收好吧。”
林玄目光清澈,看向方栋。
“这...是,老先生。”
方栋还想再送,但被林玄目光一看,不自觉的就弱了下去,当即不敢再多说。
林玄转身向着码头看去。
待到游轮彻底停稳之后,他脚掌一点,身躯拔地而起,直接轻飘飘从甲板跳下,向着远处走去。
“真是高人啊...”
“他就这么直接跳了出去,这足有十几米吧...”
“他这传统武学绝对练出门道来了!”
众人震惊,眼睁睁看着林玄远去。
“方栋,你家不是养了很多武师吗?有没有武师能做到一苇渡江的?”
一位男学生张林,看向方栋。
“没有。”
方栋凝重摇头。
这就是他拼力拉拢林玄的原因。
一方面确实被林玄的民族气节所感动。
另一方面也是这位老将军身上有真东西!
他能一苇渡江!
还能徒手夺枪!
这份武功很强!很强!
“方栋,咱们把老先生的事迹寄给报社,让报社进行报道吧,这位老先生的英雄事迹不应该被就此埋没,应该让更多的国人知晓!”
女学生林月娥忍不住说道。
“行,寄给报社!”
方栋微微犹豫,点头说道。
虽然拉拢不成,但是不妨碍他继续示好。
“那咱们一起过去!”
剩余学生纷纷说道。
“史密斯先生、戴维女士,我们恐怕要先回去一趟了。”
方栋露出笑意,向着那几位洋人交代着。
...
林玄沿着港口,一路向外走去。
那五个洋人队伍,见到林玄从游轮下来,目光阴鸷的向他看了一眼,神色冰冷,却什么也没说。
林玄的目光堂堂正正,也从他们身上静静收回。
刚一出了码头,就有很多车夫满脸谄笑,迅速围了过来,一下将林玄团团包围。
“老爷,您去哪儿,坐我的车,我的车快!”
“我的车稳!”
“老爷,您坐我的车吧!”
“不用。”
林玄声音涩哑,周身好似有一层无形屏障,他人难以靠近,身躯一晃,轻而易举间从众多黄包车夫中穿了出来。
没有任何人能够触碰到他分毫。
所有力量碰下去的刹那,就自动偏移、卸掉。
一群车夫几乎刚刚围来,林玄就如同瞬移一样,刹那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是...”
“卧槽!”
众多车夫连忙回头,脸色震惊。
他们都是新国底层人,常年拉车,都知道码头生意最好做。
往往从码头上走下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但今日,竟遇到一如此怪异老登?
明明这么多人将他围在中间,但是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身后?
甚至一群人都没看明白他怎么走过去的?
...
离开此地之后。
林玄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向前走去。
只觉得眼前所见所闻与前世了解大差不差。
津沽港口,万国租界。
旧时代与新时代碰撞。
烟管、赌坊、娱乐城...
繁华、喧嚣,混杂...
既是富人的天堂,亦是穷人的地狱。
但很快,林玄眉头皱起。
只见前方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大片游行示威的人群,身上穿着一个个武馆服饰,肌肉健硕,神色昂扬,拉着横幅,在街道上呼喊。
“打倒传统武学!”
“传统武学一日不废,大夏一日不兴!”
“欲要强国强民,必须先废传统武学,传统武学害人匪浅,毒害我大夏三百年!!!”
“废除传统武学!”
一道道叫喊如山呼海啸引来无数人围观。
???
林玄脸色一怔。
不是。
这对吗?
这又闹得哪样?
“国家穷困至此,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皆因当局闭关锁国,不愿睁眼看世界!”
“老派武学抱残守缺,腐朽不堪,救不了夏国!”
游行队伍中,一位带着学生装的青年男子,站在一辆停滞的洋车上,声嘶力竭,挥舞报纸,发出悲愤的怒吼:
“同胞们,国亡了!睁开眼睛看看吧!”
“洋人的坚船利炮早已横行无忌,洋人的巫术、秘武早已上天入地,可我们却还在抱着几百年的老套路不放!”
“那些练死力气的传统武夫,日耗斗金、打磨肉身,吞噬着国家珍贵的药材和资源,苦练十几年也挡不住一发子弹!!”
“必须抵制传统武道,禁制传统武道的传播!!”
“我们要把珍贵有限的资源,用在全面学习西方上!只有师夷长技以制夷,才能真正富国强兵!”
“同胞们,快醒醒吧!!!”
震耳欲聋的口号如惊涛骇浪,席卷整个街道。
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群围观。
不少底层人士神色悲愤,也跟着振臂高呼。
...
留个爪吧,大佬~
林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那声嘶力竭站在黄包车上,不断呐喊、怒吼的青年,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
“传统武学确实害人不浅,学习任何武功都得用药水浸泡,还得吃肉补,辛辛苦苦七八年,才能练出劲力,结果却被一枪撂倒...哪有洋人的秘武好,秘武入门门槛极低,人人都可修炼,不需要用任何药水,也不需要太多的肉食,修炼一两年就能达到明劲!”
“谁说不是,我们夏国之人,为了能堆出一位明劲高手,往往需要三代人不吃不喝,全面供养才有可能,结果洋人的秘武,轻而易举就能达到明劲!”
“这不算什么,最新的报纸上的消息你们看到了吗?洋人那边现在研制出了一种‘气血药剂’,那东西邪门得很,普通人注射之后,有五成的几率能活下来,只要活下来,熬过一年的排异期,就能立马成为堪比明劲巅峰的强者!”
“什么,气血药剂?”
四周人群很快一惊,连忙看向那位知情人士。
林玄也脸色一凝,眸光瞬间扫过。
“是真的,报纸前两天刊登的,你们都没看吗?”
说出此话的是一位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显得很是斯文,
“那气血药剂现在已经开始生产第一批了,听说后续还能继续改良,再改良几代,也许死亡率还会大大降低,到时候几管药剂一注,你直接就能成为暗劲境高手,试问,我们的传统武学还有什么优势?
这传统武学根本就是废物!
是三百年前大景朝故意传播,用来压制我们夏国人的枷锁,可怜现在还把它们当做宝!
这些都是糟粕!必须要彻底废除,要把所有传统武学的书籍都给烧毁才行!”
中年男子说到激动时,咬牙切齿。
“不错,为了修炼传统武学,我见识到太多太多的人倾家荡产,最后一事无成!”
“还是秘武好,能修炼秘武最好修炼秘武!”
“实在不行,购买那个气血药剂也行!”
“现在全世界都在修炼秘武、巫术,我们夏国想要强国强民,也必须跟上时代潮流!”
“巫师太过高深,一万人中不见得一人有资质,但秘武却人人可练!”
“该死的前朝大景,用传统武学奴役我夏族三百年,多少天才志士一辈子把精血丢入里面,也没有修炼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林玄却眉头紧紧皱起。
二十三年不回来。
外面已是如此天翻地覆了吗?
洋人秘武,修炼确实够快...
但传统武术,未必不行!
传统武术,耗费时间虽长,但一旦练出门道,远非任何东西可比。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真实的例子!
他现在达到了化劲后期,五脏六腑回归十八岁的巅峰,气血如汞,力大无穷,轻轻一扫,就有蛮象之力...
双耳、双目,更是敏锐异常,身躯衍生种种小异象。
这种武学,绝不会弱于人!
至于说这种武学是前朝用来禁锢国人的枷锁?
那更是纯属扯淡!
但眼下!
并非辩解之时。
而是整个新国都病了。
“可惜,可叹。”
林玄转身离去。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管怎样,他先去一趟韩家,把龙凤玉佩送过去,然后再去自己家。
沿途之中。
林玄顺手购买了几份报纸。
果然,最近几期报纸的头条都与传统武学有关。
剑剑直指传统武学!
都在严厉批评,认为其反人性、修炼太过缓慢。
同时,报纸上还有很多新开的秘武武馆。
这些武馆馆主都很年轻,虽是三十上下,但却各个实力强大,都在报纸上公开亮相,招聘门徒...
林玄眉头拧起,一路向着远处走去。
不远处的巷子中。
一群混混,眼睛一闪,将目标落在了他身上,彼此对视一眼,迅速尾随了过去。
一个老登...
穿着如此整齐干净,纤尘不染。
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这明显是肥羊啊。
...
林玄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一偏僻之处。
刚一到来,四周便是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
一个个手持菜刀、斧头的混混从四面八方快速围了过来,各个面带冷笑,眼睛透露着丝丝讥诮与成功的喜悦。
最左边的巷子中。
更是有一个满脸刀疤,身宽体胖,满脸笑意的魁梧男子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柄砍刀,身边跟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弟,向着他这个方向看来。
“老头,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刀疤刘笑道。
“好东西,想要吗?”
林玄神色平静,随手晃动了一下。
里面叮叮当当作响,声音悦耳。
一群混混皆是呼吸急促,眼睛中精光闪烁。
好家伙!
真让他们等到了肥羊!
莫不是都是洋钱?
“老东西,那大洋留下来,给我滚!”
刀疤刘狞笑一声,出声厉喝。
“抢劫你都不专业。”
林玄轻轻摇头,道:“你不应该和我废话,而是应该直接冲过来,乱刀将我砍死,这东西不就是你了?来吧!”
“你!”
刀疤刘和一群小弟全都被林玄这番话给惊到了。
这他妈老东西疯了?
想找死是不是?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林玄这样的东西。
“老东西,你他妈以为老子在跟你说笑!?”
刀疤刘森然厉喝,道:“艹你妈的,把...”
嗖!
轰!
恐怖气息瞬间逼面而来,快到极致,恐怖莫测,好似一条猛虎瞬间扑杀而来,那铁血与残暴气息,从刀疤刘鼻孔直直窜入他的脑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苍老大手早已经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像是按皮球一样。
砰!!!
地面晃动,裂纹弥补。
血水如同喷泉般,飞射而出。
头骨碎裂得比西瓜还脆,脑浆子迸得到处都是。
地上直接出现了一团血肉糊糊。
“抢劫就抢劫,别他妈的出口骂人!”
平静淡漠话语从林玄口中吐出。
一只手掌从刀疤刘的粉碎的脑袋处缓缓挪开,轻轻甩了甩手掌血渍。
四周一群手持菜刀、斧头的混混,全都呆住了。
一个个神色恐惧,魂魄颤抖,胯下一片湿热。
菜刀、斧头全都握不住了。
叮了当啷掉了满地都是。
“妈啊,逃命啊!”
“我嘞个亲娘啊!”
“跑!”
一群混混逃得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林玄眉头挑起,注视着四周亡命的混混。
突然间随手墙上掐出一块青砖,一把捏碎,手掌一挥。
咻!
那青砖碎屑飞得跟子弹一样,迅速射中那一位位混混,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惨叫不断响起。
一群混混...
虽罪不至死,但留着他们也是祸害普通人。
既然被他撞到了,那他就看不下去。
多少得断掉他们一条大腿或者一条胳膊,让他们永久性残废,也好让他们生出畏惧,从此不敢再对普通人动手。
在一阵阵惨叫声中。
林玄面色平静,迈起脚步,从这处偏僻区域离开。
半盏茶后。
韩家老宅!
近在眼前!
依旧是之前的巷子中。
一道警戒线已经被拉了起来,四周围满了群众,都在向里面张望,口中议论纷纷。
“这里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封起来了?还来了那么多警员?”
“死人了,听说还是武者作案。”
“死的是刀疤刘,脑袋都被打碎了,简直没了人形...”
“什么?刀疤刘?”
“你们没看到那些警员都忍不住吐了,从未见过这么惨的死法...”
一群人震惊不已。
相对于外界的喧嚣,巷子里面却是一片安静。
一群巡警全都屏住呼吸,强忍恶心反胃。
在那尸体近前。
一位年轻女子,生的凤眉冷眸,容颜犀利,扎着高马尾,身段修长,气质独特,正在仔细检查地面尸体。
她身上的穿着和四周巡警截然不同。
这是一身黑色风衣,简约气派,胸口处烙印两个大字。
【清异】。
在这两大字下面,还有英文写出来的‘清异’
显然,这是属于特殊部门。
是专门处理一切与武者有关事宜的。
“没有秘武的痕迹,这是传统武学打出来的。”
年轻女子赵玲珑,语气淡漠,站起身来,道,“能把颅骨打碎成这样,起码暗劲后期高手!”
“暗劲后期?”
身边一个同样出自【清异局】的男子露出惊异,道:“这年头还有暗劲后期的传武高手?”
传武,是出了名的缓慢。
当年景王朝最后一任武举人林玄,是武道世家,从小就接触各类武学,又有无数武道资源相助的情况下,也才在27岁年龄之时,达到暗劲后期。
其他人想要练到暗劲境界,只会更难。
尤其是十几年前,万国联军侵夏一战,有名的传武高手基本都在那一战死绝了。
而且从洋务运动开始,就有一批国人开始渐渐学习西方了。
在这里居然还能碰到暗劲后期的高手。
也算是稀罕物!
“这刀疤刘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附近有名的混混头子,要我看,死了也是活该。”
那男子王风出口笑道。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赵玲珑骤然回头,一双凤眸犀利如电,冷声道,“若是普通人之间的恩怨,我理都不会理,但这事涉及到了武者,我们就必须管,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王风脸上笑容一僵。
“也是,也是。”
“找到他,不管对方是谁,必须缉拿归案!”
赵玲珑语气很冷,看向一侧的巡警队队长阿威,道:“把那群受伤的混混带过来。”
“是。”
队长阿威连忙回应一声,叫人将那群断胳膊断腿的混混带了过来。
“问你们,杀人的人长什么样,你们见到了吗?”
赵玲珑高高在上,声音冰冷,气质挺拔。
“见到了,是个老登,满头白发,约莫六七十岁年纪...”
其中一个断掉大腿的混混,抱着带血的大腿,凄惨叫道。
“六七十岁年纪?”
一侧的王风眉头一皱,道:“六七十岁还能发挥暗劲实力,这老登年轻时怕不是化劲吧?”
谁都知道,年老血衰之后,武者境界是会跌落的。
“他往哪去了?”
赵玲珑冷声询问。
“不知道,没看清。”
那混混叫道。
“废物!带回去,找素描师!”
赵玲珑冷声说道。
“是。”
队长阿威连忙再次回应。
...
此时此刻。
韩家老宅。
宽敞的院子中。
身躯佝偻的老妇人,口中连连咳嗽,端坐在一张轮椅上,身边有一位年约四十的女子,在悉心照料着。
眼前则是站立了两个身穿黑丝长褂,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男子。
自从一到来,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老太太和那四十女子。
老太太连连咳嗽,对于他们视而不见听,而是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女子手背,道:“秀珠,这二十三年苦了你了...”
“娘,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这些。”
女子柔声说道。
老太太轻声叹息,转瞬看向那两个穿着黑丝长褂的男子,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说了,祖宅不卖!不卖!你们难道没听到吗?”
“老太太,您又何必执着?”
左边身穿黑丝长褂的男子,带着金丝眼镜,典型的斯文败类,名叫沈七,出口笑道:
“我们仁义堂给的诚意已经够高了,愿意出300大洋买你这祖宅,换做其他人,还真不一定会给你开这么高的价格,况且您这祖宅风水也不好,克夫克子克亲人,早点卖给我们仁义堂,也算是免去灾祸了不是?”
“就是。”
右边的李麻子跟着轻笑,道:“我听说您儿子在二十三年前那场海战中惨死,留下了一双儿女,可这双儿女现在似乎也不太好吧?”
老太太和那四十女子赵秀珠,脸色一惊,露出紧张,连忙看向二人。
“你们把我儿子和女儿怎么样了?”
赵秀珠连忙喝道。
“你们...你们丧心病狂,就不怕遭遇报应吗?”
老太太也连忙惊慌喝道。
“报应?您可不要乱说,这管我们仁义堂什么事?”
李麻子呵呵一笑,道:“你孙子、孙女回不来,那是被你家祖宅风水给害的,我们仁义堂可没有动过他们一根寒毛,不过,要是您把这祖宅卖给我们,呵呵,说不定您孙子、孙女,嘿,他们一下就回来了呢。”
“老太太,您也别太执着了。”
沈七继续轻笑,道:“二十三年前您儿子被炸成粉碎,也是怪这祖宅风水,这宅子您镇不住,但我仁义堂就不一样,我们仁义堂,煞气重,刚刚好!卖给我们是最合适的了。”
老太太和赵秀珠瞬间慌了。
自二十三年前,她儿子、她丈夫殉国以来。
天下风起云涌,前朝快速灭亡。
之后盯着她们这祖宅的势力就格外众多,但都被她们一口回绝。
唯独这仁义堂,像是甩不掉的黏药膏。
三天两头找过来。
不管她们怎样拒绝,始终没用。
现在对方居然还拿起了她孙子、孙女进行了威胁。
“你们...好,我们卖,我们卖还不行吗?”
老太太连忙恐慌说道。
“娘。”
赵秀珠也是流下了泪水。
这祖宅是镇海留下来的唯一念想了...
“秀珠,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们啊。”
老太太声音颤抖,握着秀珠的手掌。
...
马上签约了。
还没投资的可以点一下了~~
“这不就得了。”
沈七轻笑起来,道:“您若是早点同意,也能早点摆脱苦海不是,放心,这祖宅一卖,您那孙子、孙女,没准就突然回来了!”
“我要看到继宗和剑华回来!”
老太太怒喝,道:“他们一日没回来,我一日不会卖!”
“成。”
沈七脸上一笑,回头道:“吴兄弟,把人带进来吧!”
外面,传来脚步声音。
一身躯魁梧,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满脸笑意,手中提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过来。
“娘!奶奶!!!”
那女子穿着新式的女学生装,惊慌大喝。
男子则是早已昏迷,一动不动。
“剑华!继宗!”
老太太和赵秀珠露出惊色,连忙开口。
那魁梧壮汉随手一丢,将他们扔在了地上。
名为韩剑华的女学生连忙快速向着老太太和秀珠跑了过去。
赵秀珠则是迅速来到那昏迷的儿子近前,惊慌道:“继宗,继宗你怎么了?”
她连忙抬头,向着眼前三人怒目而视,道:“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这可不怪我们,我们找到他时,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沈七露出笑意,道:“老太太,你们把契约签了吧,这里是300大洋,够你们好好生活得了!”
他随手取出了300大洋,直接丢了过去。
一侧的李麻子则是直接取出契约,向前走了过去,笑道:“老太太,您这边还是把手印给按了吧。”
“不能按。”
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任何征兆。
就如同突然出现的一样。
哪怕是那位练到明劲巅峰的魁梧壮汉,也是脸色一变,猛然回头。
沈七、李麻子也全部皱眉,迅速回头。
这一回头,顿时眉头皱起。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褂、黑色长裤,满头白发的老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脸上沟壑纵横,好似刀削。
那魁梧壮汉很快暗松口气,露出冷笑。
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
妈的,一个半死老登!
“老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事?”
魁梧壮汉吴铁柱森然冷笑,大步前冲,道:“想管闲事,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给我死一边去!”
他一巴掌向着林玄那边狂扇而去。
但手掌还未扇出,林玄早已后发先至。
苍老手掌快的不可思议,几乎超出肉眼观看范围,掌峰边缘带着一股白色气流,诡异而又恐怖。
砰!!!
一声闷响,魁梧壮汉胸膛凹陷,七窍喷血,数百斤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样,直接倒飞出去,砸在数十米外,当场惨死。
林玄眼神冰冷,向着剩下两人看去。
他早已来到。
一直都在暗中静听。
如今早已弄清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这什么仁义堂盯住了韩家老宅!
以韩总兵的一双儿女为要挟,想要强买强卖。
林玄岂能容忍?
“你!”
沈七、李麻子露出惊恐,连忙快速倒退。
这个老头好恐怖的实力!
吴铁柱也是帮内的好手了。
平日里能一个打十个,可徒手捏碎青砖。
结果被这老头一掌拍死!
“你是什么人?”
沈七连忙惊恐开口:“我们是仁义堂...”
嗖!
砰!砰!
一掌一个,打在胸口,统统惨死。
对于这种社会渣滓,无需多说。
任何话都是浪费口舌。
老太太、赵秀珠、韩剑华,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惊恐异常的看向眼前老者。
林玄眼底厉色消除,转而化为温和,看向老太太,沙哑说道:“伯母、大嫂,你们不认识我了?”
数十年前,自己与韩总兵是至交好友。
两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当时自己也不止一次来过这韩家老宅,对于韩母和大嫂,印象极为深刻。
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也不为过。
韩母和赵秀珠,渐渐瞪大眼睛,在林玄身上打量。
女学生韩剑华则是露出疑惑,眼底恐惧渐消除。
这老人...
还认识奶奶和娘亲?
“你...你...你是小玄...”
韩母突然声音颤抖,老泪纵横,几乎不敢相信,道:“你是小玄吗?”
“小玄...”
赵秀珠也直接哭了起来,彻底认出来人。
尘封二十三年的久远记忆在快速涌来。
这是当年那个武举人,和自己丈夫一起出海迎敌的至交好友...
“伯母、大嫂,我回来了。”
林玄语气复杂。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你...你怎么回来了啊,二十三年了,整整二十三年了啊...呜呜呜...”
赵秀珠眼泪流淌,不住哭泣,道:“镇海呢,镇海去哪了啊?”
“韩总兵...与舰俱亡...”
林玄声音沉重。
赵秀珠身躯摇晃,眼前发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破灭,热泪滚滚。
二十三年了,她早就做足了一切准备...
但是听到之后,还是不免心中悲痛。
“小玄,那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一侧的韩母声音颤抖地问道。
“舰队沉没,我被海浪席卷,流落孤岛,整整二十三年...”
林玄声音叹息,道:“直到不久前,才有船队经过,我才得以回来。”
“孤岛二十三年...”
韩母脸色悲伤,揉着眼泪:“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啊!”
“娘...”
一侧的女学生,韩剑华突然抱住赵秀珠的手臂,道:“你们先别伤心了,先看看我哥怎么样了吧。”
“对,看看你哥。”
赵秀珠连忙擦干眼泪,看向儿子韩继宗。
“我来看看吧。”
林玄走上前去。
他练出化劲,能操控如意,可轻而易举侵入人体,查看对方状况。
林玄来到韩继宗面前,一把搭住他的手腕。
但刚刚入手,便是眉头一皱。
韩继宗的整个身躯极为冰冷,好似坚硬冰块一样,阴森森的。
观其面颊,也是异常煞白。
如同在水里泡了七天七夜!
他心中一凝,道:“大嫂,他的房间在哪?”
“跟我来吧,就在这边。”
赵秀珠向着后院方向走去。
林玄抱着韩继宗,一路走出,很快来到一处独立小院,进入最前方的房间,将韩继宗的身躯放在床榻之上。
“他的身躯不对劲,你们不要打扰,我先看看。”
林玄声音沙哑。
在将韩继宗的身躯放好之后,林玄探出手掌,一股极为精炼的劲力已经沿着指尖,向着韩继宗的身躯之中汹涌而去。
只觉得对方身躯,越到深处越是冰凉...
转眼,这股劲力在其周身经脉运行一圈。
在其胸口膻中的位置,赫然发现一团阴森冰冷的污浊气息,好似妖异的八爪鱼,牢牢钳在这里。
林玄心头一凝。
这是...
他不动声色,将自身劲力向着那团污浊气息缓缓渗透而去。
但那团污浊气息好似拥有意识,在觉察到林玄劲力袭来刹那,就好像拥有意识一样,在韩继宗快速游走,企图避开林玄的这团劲力。
林玄发出冷哼。
化劲后期的劲力如同蛛网一样,迅速涌出,围追堵截,将那团污浊气息很快彻底包裹,一层层一圈圈,而后骤然向内收缩。
那污浊气息还在剧烈反抗。
但却没有任何作用,被林玄的劲力一收,当即震得粉碎,化为一缕缕青烟,沿着韩继宗的头顶、鼻孔迅速冒了出来。
韩继宗原本煞白的面颊,也顿时开始恢复血色。
那冰冷的身躯也逐渐出现体温。
林玄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微凝,将手掌从韩继宗的手腕挪开。
“小玄,怎么样了?”
一侧的赵秀珠神色紧张,出口询问。
“没事,一会拿点温补的药,调养调养,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林玄涩哑回应,随后看向一侧的韩剑华,道:“他是在哪出事的?”
“我不知道,我一放学就被几个坏人抓走了,接着就看到我哥也已经被他们提着了,对了,我哥今天和几个朋友说是要出去郊游,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韩剑华连忙说道。
“郊游?去哪郊游的?”
林玄随声询问。
“好像是南湖园。”
韩剑华说道。
“小玄,这...这是中邪了吧?”
一侧的韩母神色不安地道。
她活了八十多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
她这个年纪的人,最是迷信。
“差不多吧。”
林玄若有所思地回应。
就是不知道这中邪是无意中的?还是被人算计了?
他突然想起一事。
从怀中将那面精美的龙凤玉佩取了出来,将其递给一侧的赵秀珠,道:“大嫂,这是韩总兵临死前托我带回来的,他说他此生对不起你和伯母,若有来世,再报答你们,还说...若你愿意改嫁,可自行改嫁...”
赵秀珠接过龙凤玉佩,顿时眼眶再次红了,泪水流淌。
一侧的韩母,也是揉着眼泪。
二十三年了...
若是秀珠想改嫁,早在二十三年前就改了...
又何必等到现在?
“多谢你了,小玄,真是多谢你了。”
赵秀珠捂着嘴巴,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哽咽说道,“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你留下来吃饭,我这去做饭!”
林玄微微颔首,道:“也行,我刚好有些饿了。”
他并没有立马就走,因为还有仁义堂的事情还没解决,院子中还有几具尸体没解决。
帮人帮到底!
送佛送到西!
若是这个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后续韩家必然会被灭门。
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娘,我去帮你!”
韩剑华连忙奔了出去。
“小玄,你快坐下来吧。”
韩母招呼着林玄,让他落座,握着他的手掌,颤巍道:“家里吃得简陋,你千万不要介意,这二十三年委屈你了...”
“没什么,有一碗热面就可以了。”
林玄摇头,道:“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坐,伯母,我得把那几具尸体处理了,免得血腥味道太重。”
他直接走了出去。
找了几个麻袋,将三具尸体挨个装好,外面又连续套了三层,而后一把提起,跟没有任何重量一样,脚掌一点,便轻飘飘离开此地。
举重若轻!
这亦是对于劲力的完美运用。
韩家老宅不远,就是海河所在。
林玄一路掠出,很快便来到汹涌的海河附近,又在四周寻了几块大石,全都塞入麻袋之中,将这三个麻袋统统沉入海河。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向着韩家老宅赶去。
回到韩家老宅之后。
大嫂赵秀珠早已经将面食煮好,端了上来。
“小玄,家里没什么山珍海味,实在是对不住了...”
赵秀珠轻叹说道。
“没什么,我就喜欢吃这种。”
林玄没有客气,拿起大碗,直接向着嘴巴中扒了过去。
赵秀珠、韩剑华、韩母各自端了一碗面,在轻轻品尝。
韩母看了看林玄,有些心事重重,道:“小玄,你...还没有回家看看吧?”
“没有。”
林玄吃着面条,道:“准备一会就回家。”
“好吧。”
韩母脸上不禁间复现忧虑,似乎在思索与挣扎。
“伯母,那群人扔的300块大洋,你们留下来吧,后续的事情,我去处理。”
林玄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可是...”
韩母脸色紧张,道:“我们真能留下吗?”
“当然可以,他们主动给的,又不是我们抢的,一会我去和他们交涉。”
林玄扒着面条,出口说道。
“这...”
韩母和赵秀珠对视起来。
“小玄,你千万要当心,千万别和他们打起来,仁义堂很是歹毒,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赵秀珠担忧道。
林玄当年虽然也是暗劲的武举人。
但再怎么讲,现在也是年老血衰了。
还能打多少人?
“放心,我心中有数。”
林玄扒着面条。
很快,一碗面条入腹,身上说不出的舒坦。
流落孤岛二十三年,他吃了二十三年的海鲜。
现在看到任何鱼类都想吐。
还是面食更符合他的胃口。
“我出门去了。”
林玄将面碗放下,提起包裹,向着外面走去。
一侧的韩剑华自始至终都在将目光放在林玄身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好奇。
直到林玄彻底远走。
韩剑华才忍不住询问道:“娘,他到底是什么人?长得好威仪...”
“别胡说,他是你爹生前的好友,当初还是前朝最年轻的武举人...”
赵秀珠忍不住柔声回应。
“武举人?”
韩剑华瞪大眼睛,道:“他练得是传统武功吗?听说传统武功早就不行了,现在武馆弟子三天两头都在游行示威,要求烧毁一切传统武功,认为传统武功误国误民...”
“...”
赵秀珠皱起眉头,道:“你和你哥都练过传武,你们觉得真不行了吗?”
“那还能有假?在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开始练秘武了,现在一切都得学习洋人,不然就得落后挨打。”
韩剑华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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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出了韩家老宅不远。
突然。
脚步停下,看向眼前区域。
连续三道人影从暗中一下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全都身穿短打,身躯健硕,一个个眸光冰冷,太阳穴高高突起,气血异于常人,一看就知都是练武之辈。
“老头,沈七他们呢?”
一道平静淡漠的声音,突然从林玄的身后缓缓传出。
林玄侧头看去。
一位留着身穿精致西装,头戴黑色礼帽的青年男子,从一侧缓缓走来,手上还戴了一个玉扳指,取出白色丝巾,在擦拭着扳指,口中轻轻吹着热气。
“老头?”
林玄眉头皱起,道:“我比你爹年纪都大,你叫我什么?你该叫我爹!”
“你说什么?”
青年男子眼神一眯,眉头忍不住挑了挑,差点没忍住。
身边的其他三人全都脸色大怒。
“死老头你活腻了?”
“老东西,你他妈吃屎了?”
他们出声爆喝。
“别嚷嚷。”
青年语气一冷,制止住眼前三人,目光注视着陈玄,“老先生,去巷子聊会?”
他也担心在这里动手会引来清异局。
虽说新国刚立不久,人命案件并不少见。
但是一旦涉及到了武者,那清异局就如同闻到腥味的疯狗一样,飞快扑来。
“行,带路!”
林玄语气沙哑。
三人围着他走进巷子。
青年走在了最前方。
箱子深处,是个死胡同。
青年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占鳌,仁义堂十三太保之一,还有个绰号,叫做‘白面阎王’,老先生,可以告诉我,沈七他们去哪了吗...”
嗖!
他话音刚没说完。
林玄已经动了。
砰!!!
顾占鳌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胸口一疼。
他低头便发现,林玄的手掌已经陷入他的胸口,里面五脏六腑就跟变成了豆腐渣一样,瞬间粉碎,嘴巴长了张,想喊却又喊不出来。
血水、内脏碎片不断从从嘴中涌出。
他只能瞪大眼睛,满脸浓郁惊恐。
太快了!
实在太快了!
对方竟连一句废话也没和他多说,上来就下死手?
另外三位打手也全都脸色一愣,露出惊骇。
顾占鳌,是十三太保之一,练得秘武一道,实力之强,起码比肩传统武学中的暗劲中期...
结果被一招秒杀!
他们刚想要逃走,林玄就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
砰砰砰!
举重若轻,劲力透骨。
三人外表没事,内里五脏和骨骼全部粉碎,身躯像是没了支撑一样,全都瘫软在地,当场暴毙。
林玄甩了甩手,没再理会。
转身走出巷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巷子深处发生了什么。
林玄背着包裹,面容平静,一路向着远处走去。
杀人杀到底!
送佛送到西!
为了彻底解决韩总兵家的后顾之忧,他必须要把仁义堂屠了。
就算不能全屠,也要杀光他们的堂主和剩下几个太保,让他们群龙无首,陷入巨大恐慌之中,从而不敢生出事端。
...
仁义堂,位于城东之地。
占地极广。
号称十三太保、三百刀手,十五年前起家,在津沽市鼎鼎有名,关系网络错综复杂,明面上做镖局生意,但实际上各方面事务都会插手。
就连巡警司都得给几分面子。
林玄很快来到城东之地。
抬头看去。
高大的门楼上悬着‘仁义堂’三个字的金字匾额。
左右各有一副对联。
义薄云天!
气吞山河!
台阶下在这四个腰跨大砍刀的壮汉,站姿虽然散漫,但眼神凶悍,气血雄厚,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林玄眉头皱起,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四周。
四周人群太多。
远处还有巡警荷枪实弹的在巡逻。
不行!
晚上再动手!
反正天色快黑了,不急于这一时。
他转身便走,就在附近找了个茶馆,暂时坐下,要了一壶好茶,静等天黑。
“仁义堂,位于西城闹市区,我一旦动手,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最好上来就击毙堂主,杀光剩余十二太保...”
林玄心中自语,随后看向身边包裹。
还有这个包裹。
一会得找地方藏起来。
不然提在手中,是个累赘。
包裹内装的是自己身为前朝海军副将的甲胄。
具有极深纪念意义。
时间迅速,很快黄昏到来。
在林玄静静品茶,等待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之际。
远处。
僻静的死胡同中。
顾占鳌四人的尸体,还是被人发现了。
大片的巡警封锁此地。
赵玲珑、王风的身影再次出现于此。
容颜冷漠,五官精美的赵玲珑,目光阴沉,仔细检查着地上尸体,道:“没有秘武痕迹,依旧是传统武术下的毒手,这和之前那个案件几乎一样!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旁边的王风也是满脸咋舌,检查着其他三人的尸体。
“好厉害的手法,三人外表皮肤一点没破,里面内脏、骨骼全部成粉,这份功力,起码是暗劲巅峰了吧?还有这顾占鳌,练得可是秘武,也是轻而易举就被打死了!”
“暗劲巅峰?”
赵玲珑声音冰冷,发出冷哼。
“甚至还有可能更高。”
王风连忙补充,看向那容颜绝美的赵玲珑,道:“玲珑,这案子咱们最好上报,对方实力万一是化劲,那就有些麻烦了。”
“化劲又能怎样?”
赵玲珑冰冷说道,“况且哪有那么多的化劲高手?这么多年才见过几个?就算有,你我二人联手也足以制服他了。”
“可是...”
王风脸色有些迟疑。
说实在的,他还是不敢冒险。
“怎么?你怕了?”
赵玲珑突然转头看向她,眼底之中浮现出一抹不屑。
王风顿时热血上涌,咬牙道:“谁怕了,我怎么会怕?”
“呵,没怕的话,上报什么总部?”
赵玲珑露出讥笑。
天色黑的很快。
转眼,最后一抹夕阳已经消失不见。
街道上虽陆陆续续亮起了路灯,却依旧显得几分昏暗。
一处高宅屋顶。
林玄将自身包裹藏在屋顶黑暗阴影中,一双目光冰冷摄人,向着前方仁义堂总部看去,随后取出一面黑巾,蒙住面孔,身躯一晃,消失不见。
仁义堂总部。
路灯亮起,人流往来。
各个丫鬟、仆人都在不断穿梭。
外面忙碌了一天的弟子,也在这时陆续返回。
林玄眼神冰冷,随手就制住了一位仆人,轻而易举就从对方那里逼问出了仁义堂堂主,及其他十二太保的住所
出乎预料的。
今晚只有六个太保回来了。
剩余之人都在外面镇守堂口,没有返回。
不过能屠杀六个也不错了。
加上之前的那个顾占鳌,就等于是屠了七个!
刚好起到敲山震虎作用。
这样剩下的六个太保,必然会陷入激烈的争权夺利之中,从而无暇再对韩家老宅动手。
林玄当场捏晕这个仆人,将他的身躯藏在一处阴影之中,速度极快,一闪而过,直奔仁义堂堂主郭雄威的住所而去。
前方。
一处独立带窗的西洋小楼,高高屹立。
那里便是郭雄威的住所。
此时此刻。
二楼区域,灯光闪烁。
郭雄威正盘坐在一处药桶之中,周身皮肤赤红,浑身大汗淋漓,在吸收着药桶之中粘稠的药液。
他今年四十六岁,也曾是旧时代传武的残党。
甚至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彻底舍弃传武。
而是采取了传武与秘武兼修的道路。
以他仁义堂无尽资源堆砌,这数十年里,他吃了不知道多少药材、泡了不知道多少药液,也才堪堪达到暗劲巅峰。
可想而知,这传武之难。
若是他把这数十年里的努力全都用在秘武上,那现在的实力,恐怕早就达到一种更加高深,更加难以想象的境界了。
“传武之路,难道真的是走不通了吗?”
郭雄威心中自语。
不管怎样,他都坚持着每日药浴、每日药补的习惯。
纵然不能在传武上更进一步。
但是常年药浴,也会让他的体魄大大增强。
正在浸泡间。
突然,郭雄威心中一动,觉察到了一股无形不安。
这是他数十年里从未有过的惊悸感觉。
浑身上下的汗毛几乎一下全部倒竖了起来。
“谁?!”
他爆喝一声,猛然一身,毫不犹豫将自身辛苦修炼数十年的暗劲全部聚集,化成一束,同时体内秘武震荡气血,鼓动皮膜,使得整个手臂好似突然变大一拳,直接回身,向着窗户区域极速砸去。
传武,他虽只是暗劲巅峰。
但在秘武之上,他起码有堪比化劲初期实力。
不然又怎能撑起这偌大家业!
砰!
玻璃窗户瞬间炸开,化为无数晶莹碎屑,四处飞舞。
一道黑影几乎如同猛虎一样直窜而来,带着恐怖铁血的煞气,几乎没有任何迟钝,手掌好似蒲扇一样,包裹着白色气流,以一种最蛮横、最霸道的姿态,上来就与郭雄威的一记铁拳狠狠撞在了一起。
咔嚓!
郭雄威脸色骤变,那引以为傲,浸泡了数十年药液,又转修了秘武的力量,在林玄那一掌之下,好似脆弱朽木,瞬间崩碎瓦解。
他的整个拳头也直接炸开,骨骼飞射。
右臂臂骨从手腕到手肘,就如同碎裂的竹子一样,一片片碎裂骨茬刺破血肉,鲜血迸溅,同时还有一股股恐怖细密的劲力,好似钢针一样,直接透体而过,刹那间扎入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众多经脉。
使得他的五脏六腑、众多经脉,几乎全部爆炸。
“啊!”
郭雄威脸色扭曲,刚想要凄惨大叫。
林玄眼瞳一寒,另一只手掌就已经闪电般向着他的脖颈抓去,五根手指光泽赤红,力量恐怖。
正是四大绝技之一。
虎爪!!!
噗嗤!
五根手指瞬间捏住郭雄威的脖颈,使得郭雄威的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活生生卡在口中,脸色赤红,眼睛凸起,生起无尽恐惧。
他只看到眼前是个从未见过的老人...
满头白发,根根直立。
眸光摄人,冰冷如虎。
这是...
化劲后期?
怎么可能?
咯嘣!
一声脆响,郭雄威的脖颈当场被活活扭断,森白骨茬刺破血肉再次冒出。
为防止对方还有其他古怪手段,林玄直接将他的整个脑袋当场扯下,鲜血顿时如同瀑布一样,从脖颈之中往外喷涌,染得整个天花板都一片赤红。
死的不能再死!
“这就是秘武?”
林玄思忖。
刚刚与郭雄威对碰一击,确实有种前所未见的火热之力冲入自己体内,和传武的劲力完全不同,火辣辣的,如同被毒蛇咬过。
众所周知,传武是没有属性的。
打出来的力量,纯粹、干净。
一拳就是一个印记。
绝不会造成火辣辣之感。
除非是一些特殊武学,掺杂了剧毒在里面,比如铁砂掌、大手印之类。
但这秘武,和铁砂掌、大手印还完全不同。
它没有毒,只是单纯的火热,好似烈火燃烧...
需要动用庞大的劲力全速去扑,才能把这烈火扑灭。
但如此以来,体内经脉确实会被轻微烧伤。
“真是古怪。”
林玄皱眉。
秘武到底是有点东西的。
不然当年洋人又为何能强势打碎国门?
单凭船坚利炮是不够的。
林玄很快不再多想,而是在郭雄威房间内快速搜刮起来。
杀人不摸尸,等于没杀人。
一帮之主的房间肯定有好货。
不多时,找到汇丰银行的大洋本票五千块,以及小黄鱼三根。
此外,还有一本武学秘籍。
铁布衫。
这倒令林玄眼前一亮。
他四大武学除了擒龙功外,剩下全部圆满,如今正是缺少武学之时。
无一例外,统统收起,而是再次出了窗户,向着其他六位太保所在的方向快速掠去。
接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那六位太保,实力基本都和顾占鳌差不多。
面对林玄这位化劲后期高手的偷袭,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全都是一招一个,统统击毙。
而做完这一切,林玄又顺势在他们的房间搜索一阵,再次找到两千块大洋的本票,以及十来块零散大洋,转身便走,消失在模糊黑夜之中。
那仁义堂堂主郭雄威,至死也不敢想到,只是自己一念之差,就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乃堂堂暗劲巅峰高手,又转修秘武。
麾下高手如雨,地位高高在上。
结果只在瞬息之间,就被人打成尸体!
真是时也命也!
...
十几分钟后。
哗啦啦!
大量的巡警从外面奔来,各个荷枪实弹,神色震惊,快速冲来。
在众多巡警之中。
两位身穿‘清异局’风衣的男女,神色很冷,迈步走来。
正是之前的一男一女。
男子王风。
女子赵玲珑。
七具尸体早已被人抬到一起,放在了大堂之中。
二人走上前去,开始认真检查。
王风一脸震惊之色,道:“没有秘武痕迹,依旧是传武打出来的,全都是一击毙命!!!这是之前那个人!!!”
...
爪一个~~
“不,郭雄威是两击。”
赵玲珑语气很冷,道:“第一击打断了他的手臂,第二击捏断了他的脖颈,而后又将他的脑袋从脖颈拔了出来!”
“郭雄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修炼秘武,实力起码也堪比传统武术中的化劲初期高手了,居然也被人这么轻易解决,那个人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强,这是化劲中期,甚至后期了吧?”
王风震惊道。
“中期或后期?”
赵玲珑一双秀眉紧紧皱起,发出冷哼,道:“怎么?你怕了?”
“怕倒没有怕,只是从未见过这等凶人。”
王风脸色变幻,出口说道:“一日间连犯三处命案,实在是少见。”
“是吗?”
赵玲珑抬起头来,一双凤眸泛动冷光,冰冷摄人,道:“越是这样,我们才越要将他抓捕归案,如若不然,天知道他在外面还要害死多少人?”
“要不...上报一下?”
王风低声询问。
赵玲珑一双冷眸扫了扫王风。
王风顿时脸色有些涨红,低下头来。
在心爱之人面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玲珑哪怕没说什么,但眼底的淡漠却已表达一切。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咱们俩并不合适,你还是回去吧。”
赵玲珑平静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王风顿时脑海轰鸣,如遭雷击,连忙向外追去,脸色慌乱,道:“不,玲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全面支持你,化劲后期又能怎样?咱们俩修炼秘武已有十几年,两人联手,完全可以拿下化劲后期,这次我全力支持你,只要拿下这人,肯定是大功一件,上面一定会对你升职加薪的...”
...
高耸建筑物屋顶。
林玄很快找到自己之前的包裹,将其再次拎起,目光向着夜色看去。
茫茫夜色,路灯昏暗。
遥远区域,依旧传来短促的脚步声。
那一个个人力车夫依旧还在没日没夜的拉着客人,穿梭于各个繁华的街道之间。
夜市之中,香味袅袅。
一个个摊位还在苦苦等候着。
他又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高楼大厦,灯火辉煌,莺歌燕舞,一片锦绣。
林玄微微想了想。
天色已晚,倒不如先找个旅馆暂时落脚。
明天一早再往家中赶去。
反正这么多年都撑下来了,不在于这一晚。
他拎起包裹,闪身便走,消失不见。
不多时。
林玄顺利在一处酒楼入住。
将一切行礼全部安排妥当之后。
他立马取出那本【铁布衫】秘籍观看起来。
这应该是仁义堂堂主郭雄威修炼的武功。
典型的横练功夫。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练至大成,刀枪不入,气血如龙,劲力鼓荡之间,单凭皮膜就能震伤敌人。
但修炼此功,对于药浴要求极高。
种种药材、种种滋补,一样也不能少。
不过林玄却根本不在乎。
他有【修炼一天抵十年】buff,哪怕没有药浴,也可以硬抗过来。
无非就是多耗费几天而已。
眼下反正闲着没事,不如试上一试。
他的身躯当即站稳,直接按照这本【铁布衫】秘籍,运转劲力,在体内横行直撞起来。
这就是铁布衫的要领。
先把自己打烂,再让它长好,如此反复,直到打不烂。
就这样,时间悄然度过。
一晚上过去。
林玄体内轰鸣,好似闷雷,周身气血鼓荡,如同一个个硕大的蛤蟆在四肢百骸之间运行,每一次运行都使得他脸色潮红,汗大如珠。
一处处皮肤就如同火烤的一样,
直到翌日清晨。
他才终于结束修炼,脸上如释重负,口中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双目光张开,精光湛湛。
铁布衫小成!!!
这就是化劲后期所带来的身躯改变。
他化劲后期之后,五脏六腑达到最年轻、最鼎盛的状态,自身对于劲力、气血的控制也更加精妙。
寻常之人修炼铁布衫伤身体,要通过药浴来滋养,至少十几年才能小成。
但他则不然。
在那精妙控制下,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经络都得到完美锻炼,却又完全不伤。
仅是一夜!
就把铁布衫肝到小成。
林玄手掌一握,五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整个拳头好似砂锅那么大,皮肤闪烁阵阵古铜光泽。
手臂肌肉又强又壮。
“最多再来两天,我就可以达到化劲巅峰!”
林玄口中自语。
行!
可以回家了!
他拎起包裹,向外走去。
二十三年过来,不知家中如何?
有句古话形容的很好。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越是接近家中,他越是忐忑...
...
“号外!号外!前朝海军副将,流落孤岛二十三年,如今再次登临故土...”
“号外!号外!仁义堂堂主及七位太保一夜惨死...”
“号外!现实版的鲁滨逊漂流记...”
“前朝海军老将再次回归,活着的民族英雄!”
街道上响起一道道卖报小童的声音。
很多人脸色大惊,蜂拥而过,当即掏钱买了一份报纸。
但见报纸的主面上。
以清晰字迹印了两版头条。
一个是仁义堂堂主惨死消息,及七位太保,也一并被人击毙。
另一个则是一位白发苍苍,胡须满脸的老将,身穿战甲,威风凛凛,屹立在甲板上。
“仁义堂堂主居然死了?这是什么人做的?”
“管他什么人做的,看到下面那这消息了吗?前朝海军老将居然还活着?”
“看到了,谁都知道二十三年前,北洋海军一战全军覆没,所有舰队冲击敌军,最终以死殉国,居然还有人活着,真是不得了啊。”
“林玄?这名字听着很耳熟...”
“可不是耳熟吗?二十多年前最后一届武举人比斗,就是林玄夺得了武举人,之后被西太后当场封赐海军副将之位,甲午海战之时,无数人为其送行!称之为国之勇士!”
“想起来了,竟然是他!”
“我去,这位爷还活着!”
...
无数人议论哗然。
二十多年,最年轻的武举人!
他居然活到了现在?
“什么武举人?无非是时代的糟粕,早该摒弃!”
有武馆弟子语气冰冷,痛恨道,“传统武学误我大夏几百年,早该毁掉了!”
“说得对,这个武举人修炼了几十年也才暗劲境界,有什么用?能救得了大夏吗?能让我们强国强民吗?”
第二位武馆弟子怒喝说道。
“大夏若要强盛,就应该摒除一切传统武学!!”
“他如果真的够强,在二十三年前,海军就不会全军覆没!”
“就是!如果他有种,让我过来和我打!他行吗?他能打过我吗?”
这些武馆弟子怒声喝道。
人群脸色变幻,迅速散开,生怕惹火烧身。
这群练武的,都快走火入魔了...
扎着高马尾,气质冰冷飒沓的赵玲珑,随手抓着手中报纸,一双眸光冰冷地向着报纸上面扫去,随后取出昨晚那群混混提供的素描画像,对比起来。
相似度...
五成!
“去,找那群混混辨认。”
赵玲珑语气冷漠,将手中报纸递给身边一位巡警。
“是。”
那位巡警接过报纸,连忙奔出。
吉庆胡同,位于老城区以西。
距离韩总兵家里大概有十几里路程。
双方一个住东城,一个住西城。
林玄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寻找过去。
二十三年过去。
这边的变化同样是翻天覆地,处处都是工厂、作坊,冒着滚滚黑烟。
虽然他是穿越者,但他是宿慧觉醒,和突然穿越的人还不同。
突然穿越的人,对于原主的父母,并无太大感情。
但他不一样。
他在这里土生土长了二十七年,那种亲族之间的情感肯定还在的。
很快。
他转过前方街角,脸色一怔,身躯骤然停下。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林家老宅的丝毫踪迹。
此地早已变成一个巨大的工厂,机器转动,声音震耳,外面晒满一张张刚刚纺出来的布帛...
无数工人在这里忙忙碌碌。
他眉头紧皱,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随后迈步走出,寻到一位工人,询问对方。
“你说之前住这里的人?”
那位工人脸色诧异,道:“早就没了,十五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附近之人死的死逃的逃,之后这里就被推平,建成了工厂。”
“大火!”
林玄眉头一皱,几乎本能地感觉到存在阴谋。
“是人为的,还是自燃起火?”
“那就不知道了,时间太久,谁还能记得。”
那工人回应。
“那这处工厂的老板是谁?”
林玄询问。
“是个洋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见不到的...”
那工人连忙回应。
“喂,你在干什么呢?”
突然,有工头向着这边大喝,骂道:“他妈的,还偷懒是不是?想不想干了?”
“啊,来了来了。”
那工人不敢多说,连忙快速忙活去了。
“洋人...”
林玄脸色阴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家是武道世家。
自己一身武功除了擒龙功,其他都是家传。
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其他旁系族人,如二叔、三叔等...加在一起,起码数十口人。
绝不可能被大火烧死!
他眉头紧紧拧起。
但也知道询问这群工人没用。
他们注定不可能知道太多,十五年过去,这里的工人不知道都换了多少波。
林玄转身便走,再次向着韩总兵家中赶去。
韩母和大嫂,长年住在津沽,对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绝对有所耳闻,先去找她们打探情报。
林玄只觉得内心慌乱,一片躁动。
如果真是人为...
那么不管是谁,他都要让其付出代价...
他要把一切都给打爆!
...
与此同时。
另一个方向。
一处繁华的庄园内。
方栋迫不及待的拿起今天早上刚刚送过来的报纸。
早在昨天下午,他们就将老将军的事情送给了报社,原以为很快就会被报社刊登出来,但是万万没想到,昨天等了一晚上,也不见报社出消息。
这可把他急坏了。
他是迫不及待的想在报纸上看到老将军的信息。
好在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不过当看到报社内容后,方栋便脸色一惊,瞪大眼睛。
“仁义堂被灭了?”
仁义堂那是什么势力?
津沽地带的妥妥一霸。
连他们方家也不敢过分得罪。
“好,灭的好。”
方栋心中欣喜。
仁义堂被灭掉,那他们方家也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就去找父亲,给他看看这个好消息,顺便问问他这老将军大概什么实力?”
方栋拿着报纸,向着他爸住所奔去。
“爸,好消息...”
方栋风风火火,推开一处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房间内。
方如龙正在和弟弟方如虎,商议最近方家码头遇到的种种麻烦。
二人眉头紧锁,已经准备再去请些高手前来镇镇场子了。
“小栋,什么事情这么激动?”
方如龙将手中的雪茄烟按在了烟灰缸中,轻吐一口气,看向方栋,道:“没看到我和你二叔正在商量事情吗?”
“大哥,先听听小栋想干什么?什么好消息?”
旁边的方如虎露出笑容。
“爸,二叔,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方栋露出笑容,将手中的报纸直接递了过去,道:“你们看,仁义堂被灭了。”
“仁义堂?”
“他们怎么会被灭?”
二人脸色一愕,立马接过报纸,仔细观看。
片刻后,倒吸冷气。
“那仁义堂堂主郭雄威,自身就是个练家子,早些年练得是传武,后来听说转为了秘武,那秘武也练出了火候,功力极其高深,他居然被人打死了。”
方如虎吃惊道。
“是的,报纸上说,警方勘察现场,发现房间之内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他是被人瞬间秒杀的。”
方栋出口笑道。
“瞬间秒杀?这起码得有化劲实力吧?这津沽市什么时候又冒出了这么一个高手,局势不会又要乱起来了吧。”
方如龙脸色变幻。
“爸、二叔,你们再看这道新闻,前朝海军老将流落孤岛二十年,能一苇渡海,这是什么实力?”
方栋眼前发亮,指着旁边的一则头条,出口询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