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传道

末法龙帝修仙传王小乔第 117 / 166 章8,996 字

汉家同盟成立次月,鹿门山上下皆在蛰伏蓄力、搭建情报暗网,所有人都以为光绪下一步会整军备战、积蓄战力。可谁也未曾料到,他突然做出一件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大事——开坛讲道,普传功法。

既非儒家治国经学,也非世俗权谋谋略,而是他赖以破境修行的至高秘典——《太虚古经》。

消息一出,十二大家族全员震动。要知道,任何修真宗门、世家,皆视核心功法为不传之秘,世代私藏、绝不外授。可如今,光绪竟要当众传授古经心法,堪称前所未有。

康家祠堂前的开阔广场上,各家主、家族精锐弟子、年少后辈尽数齐聚。无数少年修士盘膝落座,有人止步后天,有人初入先天,皆是同盟未来的火种。众人齐齐抬头,目光灼灼,静静等候讲道,眼底光亮澄澈如星,满是期盼与敬畏。

光绪立于台阶之上,无书卷在手,无威严仪仗,仅持一根普通木棍,俯身于地面轻点勾画。他声音清亮通透,不高不低,却清晰落于全场每个人耳中,将《太虚古经》前三层功法逐层拆解。

从后天淬体、先天凝劲,再到凝气筑基,所有心法口诀、修行诀窍、避忌要点,皆被他剖析得透彻分明、通俗易懂,毫无半分藏私。

“后天迈入先天,核心唯有四字——内力外放。”

木棍在地面划出一道劲气纹路,光绪沉声解惑:“所谓外放,绝非单纯将内力打出伤敌,而是让真元内力游走周身,在体外凝出一层无形气膜。此膜可御敌防御、可聚力攻杀、可感知周遭气机变动。气膜愈发凝练厚重,先天修为便愈发精深稳固。”

话音刚落,一名年少少年举手发问,满脸困惑:“皇上,这层护体气膜,该如何修炼成型?”

光绪眼神笃定,吐出一个字字千钧的答案:“打。”

“日日捶打,反复淬炼。打树、打石、打木桩,以肉身搏硬物,以剧痛磨筋骨。打到拳裂见血、骨络微损,再以内力温养修复,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简单粗暴的修行之法,让在场一众少年面面相觑,心生震撼。

“这是最笨拙的办法,却也是最稳妥、最有效的大道。”光绪丢下木棍,目光扫过全场年少弟子,语气铿锵有力,“修真一道,从无捷径!天才凭天赋立身,凡人靠勤奋破局。无灵根者,可借武道逆天弥补短板;有灵根者,若懈怠偷懒,终究不如勤勉凡人!”

前排端坐的谭嗣襄听闻此言,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他恍然想起兄长谭嗣同,一生无绝佳灵根,却凭一腔悍勇与日夜苦修,硬生生将武道推至先天大圆满。兄长生前常挂在嘴边的“天道酬勤”四字,此刻在光绪口中,字字印证,历历在目。

光绪开坛讲道,整整持续七日。

七日之间,他倾囊相授,将《太虚古经》前三层所有心法、功法、修行精髓尽数传出。十二家家主全程笔录整理,装订成册,传遍同盟每一位弟子手中,彻底打破了世家功法私藏壁垒。

夜幕垂落,第七日讲道落幕。深夜时分,康有为独自登门,神色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解,沉声劝谏:“皇上,您将《太虚古经》核心前三层功法毫无保留公之于众,万一弟子心生异心、背叛同盟,功法外泄,后患无穷啊。”

光绪立于窗前,望着漫天疏星,淡然摇头,气场沉稳悠远:“康先生,你只知功法珍贵,却不懂《太虚古经》的真正核心。它的精髓从不是纸面口诀,而是独一无二的帝王道心。”

“道心?”康有为微微一怔。

“心怀苍生,以天下为重,此乃帝王之道的根基。”光绪眸光深邃,淡淡开口,“慈禧盘踞朝堂、修炼数十年,资源无数、底蕴滔天,至今困于筑基期不得寸进,根源便是她私心太重、唯利是图。自私之人,永远修不出真正的帝王大道,终究难登巅峰。”

口诀可抄,功法可传,唯独悲悯苍生的道心,无人可窃、无人可仿。

这一刻,康有为豁然顿悟,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第十三章 完)

汉家同盟成立第三个月,鹿门山蛰伏蓄力,情报、功法、人手全线稳步推进。就在局势趋于平稳之际,秋痕苦心搭建的情报暗网,传来了第一则致命急报,瞬间打破了山中的平静。

紫禁城内的慈禧,终究还是耐不住了。

她已遣一支八旗精锐小队南下探查,带队之人正是荣禄亲侄——荣堃,修为抵达凝气大圆满,实力强横,战力远超普通修士。整支队伍共计五十人,清一色八旗修真子弟,最弱修为也在先天后期,战力精纯、经验老道,绝非散兵游勇。

他们的唯一任务,便是遍历南方修真宗族地界,地毯式搜捕光绪踪迹,拔除一切潜藏的反抗势力。

康家祠堂之中,秋痕立于舆图之前,指尖重重圈下一处赤红点位,语气冷冽:“荣堃南下首站,湖南长沙,那是曾家的核心地界。”

此言落下,曾沅甫面色瞬间沉如寒水,眉宇间满是凝重:“我曾家在长沙产业不多,但祖坟宗族根基尽数坐落城外。一旦荣堃入城彻查,顺藤摸瓜,不出数日便能查到我族异动,继而追踪至鹿门山!”

全场气氛骤然紧绷。如今同盟根基未稳,修士战力尚且薄弱,根本无力承接清廷的全面围剿。一旦鹿门山据点暴露,数月蛰伏布局,必将一朝尽毁。

“绝不能让他们顺利搜查长沙。”

光绪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字字清晰落地:“我方尚未准备妥当,一旦直面慈禧的全部力量,必败无疑。此战,绝不能被动挨打。”

康有为眉头紧锁,沉声发问:“皇上,如今进退两难,我们该如何破局?”

祠堂之内死寂一瞬,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于光绪身上。

片刻沉寂后,光绪抬眸,吐出一个杀伐果断的字:“打。”

众人心头一震,哗然欲动。

“非正面死战。”光绪立刻补全策略,气场凌厉,运筹帷幄,“荣堃一行人千里南下,日夜兼程,早已人困马乏、战力折损。我们以逸待劳,半路设伏,打他一个出其不意、猝不及防!”

康有为上前一步拱手道:“荣堃凝气大圆满修为,老夫亦是同境,可与其一战。但其麾下五十精锐,人数占优,我方人手略显单薄。”

“我们有人数优势。”光绪直接打断,语气笃定强势,“十二大家族,每族出十名精锐好手,即刻集结一百二十人。再加上我方数名筑基期坐镇,无论高端战力还是人手数量,尽数碾压对方!”

一旁的周明远依旧心存顾虑,皱眉劝谏:“皇上此前有言,不可与慈禧正面冲突,贸然出手,恐彻底激化矛盾!”

光绪目光扫过全场,眼神深邃锐利,气场压得众人尽数屏息:“我所言不碰正面,是不抗衡慈禧掌控的朝堂全盘势力。但荣堃,只是她探路的一枚棋子、一只伸来试探的触手。”

“斩断这只触手,打掉清廷的试探之心,方能震慑朝野,逼慈禧谨慎布局,不敢贸然大举南下。唯有此战取胜,我们才能换来更多蓄力发育的时间!”

一番剖析,利弊分明,局势通透。

众人瞬间豁然开朗,心中顾虑尽数消散。

“臣赞同此战!”曾沅甫率先拱手表态,战意凛然。

“臣附议!”左季高紧随其后。

接连不断的附和声响起,十二家家主尽数统一心意,全员主战。

光绪目光坚定,一锤定音,正式下达首战军令:“传令各家族,三日之内整备精锐、配齐军械,全员隐秘开拔!目标——湖南岳阳,半路伏击八旗南下精锐!”

汉家同盟成立以来,第一次对外杀伐交锋,自此敲定。蛰伏的星火,终于要亮出第一缕锋芒。

(第十四章 完)第十四章 第一次交锋

汉家同盟成立第三个月,鹿门山蛰伏蓄力,情报、功法、人手全线稳步推进。就在局势趋于平稳之际,秋痕苦心搭建的情报暗网,传来了第一则致命急报,瞬间打破了山中的平静。

紫禁城内的慈禧,终究还是耐不住了。

她已遣一支八旗精锐小队南下探查,带队之人正是荣禄亲侄——荣堃,修为抵达凝气大圆满,实力强横,战力远超普通修士。整支队伍共计五十人,清一色八旗修真子弟,最弱修为也在先天后期,战力精纯、经验老道,绝非散兵游勇。

他们的唯一任务,便是遍历南方修真宗族地界,地毯式搜捕光绪踪迹,拔除一切潜藏的反抗势力。

康家祠堂之中,秋痕立于舆图之前,指尖重重圈下一处赤红点位,语气冷冽:“荣堃南下首站,湖南长沙,那是曾家的核心地界。”

此言落下,曾沅甫面色瞬间沉如寒水,眉宇间满是凝重:“我曾家在长沙产业不多,但祖坟宗族根基尽数坐落城外。一旦荣堃入城彻查,顺藤摸瓜,不出数日便能查到我族异动,继而追踪至鹿门山!”

全场气氛骤然紧绷。如今同盟根基未稳,修士战力尚且薄弱,根本无力承接清廷的全面围剿。一旦鹿门山据点暴露,数月蛰伏布局,必将一朝尽毁。

“绝不能让他们顺利搜查长沙。”

光绪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字字清晰落地:“我方尚未准备妥当,一旦直面慈禧的全部力量,必败无疑。此战,绝不能被动挨打。”

康有为眉头紧锁,沉声发问:“皇上,如今进退两难,我们该如何破局?”

祠堂之内死寂一瞬,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于光绪身上。

片刻沉寂后,光绪抬眸,吐出一个杀伐果断的字:“打。”

众人心头一震,哗然欲动。

“非正面死战。”光绪立刻补全策略,气场凌厉,运筹帷幄,“荣堃一行人千里南下,日夜兼程,早已人困马乏、战力折损。我们以逸待劳,半路设伏,打他一个出其不意、猝不及防!”

康有为上前一步拱手道:“荣堃凝气大圆满修为,老夫亦是同境,可与其一战。但其麾下五十精锐,人数占优,我方人手略显单薄。”

“我们有人数优势。”光绪直接打断,语气笃定强势,“十二大家族,每族出十名精锐好手,即刻集结一百二十人。再加上我方数名筑基期坐镇,无论高端战力还是人手数量,尽数碾压对方!”

一旁的周明远依旧心存顾虑,皱眉劝谏:“皇上此前有言,不可与慈禧正面冲突,贸然出手,恐彻底激化矛盾!”

光绪目光扫过全场,眼神深邃锐利,气场压得众人尽数屏息:“我所言不碰正面,是不抗衡慈禧掌控的朝堂全盘势力。但荣堃,只是她探路的一枚棋子、一只伸来试探的触手。”

“斩断这只触手,打掉清廷的试探之心,方能震慑朝野,逼慈禧谨慎布局,不敢贸然大举南下。唯有此战取胜,我们才能换来更多蓄力发育的时间!”

一番剖析,利弊分明,局势通透。

众人瞬间豁然开朗,心中顾虑尽数消散。

“臣赞同此战!”曾沅甫率先拱手表态,战意凛然。

“臣附议!”左季高紧随其后。

接连不断的附和声响起,十二家家主尽数统一心意,全员主战。

光绪目光坚定,一锤定音,正式下达首战军令:“传令各家族,三日之内整备精锐、配齐军械,全员隐秘开拔!目标——湖南岳阳,半路伏击八旗南下精锐!”

汉家同盟成立以来,第一次对外杀伐交锋,自此敲定。蛰伏的星火,终于要亮出第一缕锋芒。

(第十四章 完)

十月末,岳阳入秋,寒意浸骨。

浩渺洞庭湖烟波翻涌,沿岸连片芦苇尽数枯黄,在萧瑟秋风中簌簌摇曳,透着一股肃杀死寂。巍峨岳阳楼矗立城头,俯瞰万顷湖水,静立如沉默老者,默默等候着一场腥风杀戮。

十月二十八日,尘土飞扬,马蹄踏碎官道安宁。

荣堃率领的五十名八旗精锐,如期抵达岳阳城外。全员皆是劲装铁骑,甲刃精良、气息凛冽,乃是清廷实打实的修真精锐。为首的荣堃不过三十岁年纪,面容冷硬,眼神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阴狠暴戾,腰间弯刀寒光隐隐,煞气逼人。

这队清廷精锐并未入城休整,径直穿城而过,马不停蹄向南探查,一心想要搜捕光绪踪迹。他们满心以为南方修真势力早已溃散,此行不过是一场简单巡查,全然不知致命杀机早已悄然布下。

南边官道两侧的丘陵密林之中,汉家同盟一百二十名精锐,已隐蔽蛰伏整整两日。

枯黄草木间,光绪身披枯草伪装,静静匍匐在灌木丛中。珍妃、秋痕分列左右,三人收敛全部气息,呼吸压至极致,形同三块死寂磐石,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沉闷厚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全员备战。”光绪唇齿微启,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指令。

伏兵层层就位:康有为率第一批精锐蛰伏官道左林,曾沅甫带人暗藏右侧洼地,左季高领兵断后封死退路;谭嗣襄携十名精锐弓箭手抢占前方土丘,居高临下,箭在弦上。

光绪战术简洁却狠辣至极:先摧战马、再诛敌兵。所有箭矢皆涂黑蛟蛇胆提炼的麻痹毒液,哪怕是修真修士中招,也会气机滞涩、修为受制。首轮箭雨压制,伏兵即刻合围,以绝对人数分割敌军,尽数歼灭。

转瞬之间,荣堃一马当先,铁骑踏入必死伏击圈。

当马蹄踏过隐秘标记线的刹那,光绪五指骤然收拢,沉声爆喝:“放!”

谭嗣襄应声挥手,十道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如骤雨坠落。十余匹战马瞬间中箭,痛嘶着轰然倒地,背上八旗修士尽数摔落尘土,阵型瞬间大乱。

“有埋伏!”

荣堃反应极快,凝气大圆满修为瞬间爆发,身形凌空翻腾,腰间弯刀疾斩而出,三道飞箭应声崩碎。可不等他稳住身形,震天杀声骤然炸响。

“杀!”

一百二十名同盟精锐从密林、洼地同时暴起,如潮水汹涌杀出。慌乱落地的八旗修士根本来不及结阵防御,瞬间被生生分割成数段,陷入合围死局。

光绪身先士卒,黑衣猎猎,春秋大刀裹挟璀璨金色真元,威势滔天。迎面一名凝气初期修士挥刀阻拦,却被他一刀劈断兵刃,顺势斩断手臂,凄厉惨叫未落,便被后续蜂拥而至的弟子斩杀当场。

珍妃身法诡谲灵动,短剑如灵蛇吐信,精准锁向敌人咽喉、后心要害。虽只有先天后期修为,却在混战中穿梭自如,招招致命。

全场最凶悍者,当属秋痕。筑基初期的修为,碾压全场所有八旗修士。她甚至无需拔剑,仅凭一双铁拳,拳风炸裂、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重创一人,打得清廷铁骑人仰马翻,毫无还手之力。

荣堃见状目眦欲裂,厉声怒喝:“你是何人!”

“取你狗命之人。”秋痕冷笑一声,铁拳裹挟劲风,直轰其面门。

荣堃仓促横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大力道瞬间震裂他虎口,手臂发麻,连退三步,弯刀险些脱手,心底骤惊:“筑基期!”

惊魂未定之际,光绪已然从侧面突袭而至。春秋大刀裹挟凛冽风声,金色真元暴涨,轰然劈落。荣堃慌忙侧身躲闪,刀锋擦过衣襟,撕裂一道长缝,寒意彻骨。

近距离对视瞬间,荣堃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你是当今皇上?你竟真的修成了修真功法!”

“知晓太晚。”

光绪收刀侧身,聚力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嘭!

荣堃如遭重击,身形倒飞数米,重重撞在树干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强忍剧痛挣扎起身,秋痕已然掠至身前,一脚稳稳踩住其胸口,彻底锁死生机。

“留活口。”光绪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淡淡下令。

此战落幕,八旗五十精锐尽数覆灭,三十二人当场殒命,十八人被俘。汉家同盟大胜,但也付出代价:七名弟子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余人轻伤。

夕阳残血,染红枯黄草地。光绪伫立尸骸遍地的战场,望着那些年轻的逝者——最大不过二十五岁,最小仅有十七岁,皆是各家族精心培养的少年精锐。

他脸上没有半分大胜的喜悦,只剩沉凝肃穆。

“皇上,该打扫战场了。”康有为缓步上前,语气沉重。

“厚葬所有阵亡弟子。”光绪目光坚定,字字郑重,“人人立碑,镌刻姓名、年岁、籍贯,英烈风骨,一个都不能少。”

康有为心中一震,深深躬身行礼:“臣,遵旨。”

(第十五章 完)

岳阳伏击大获全胜,残余敌军尽数收押。荣堃作为此战敌首,被秘密关押在康家祠堂深处的地牢之中。

这间石室狭小密闭,四面皆是厚重夯石高墙,密不透风。牢门之上刻满锁灵符文,自成封禁领域,可彻底压制一切修真气机。粗大的玄铁铁链穿透筋骨,将荣堃死死锁在中心石柱之上。

经秋痕出手封禁,他一身凝气大圆满的雄浑修为被彻底锁死,如今形同凡人,再无半分战力。他浑身布满厮杀伤痕,衣衫破碎,嘴角血迹干涸发黑,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着一身傲骨,不肯低头。

幽暗死寂的地牢中,脚步声缓缓响起。

光绪独身走入石室,昏暗灯火映着他沉静无波的面容,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却自带一股碾压全场的帝王压迫感。

荣堃缓缓抬眼,看向来人,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嘲与桀骜:“皇上大驾亲临,是打算亲自审问罪臣?”

光绪并未接话,只是缓步落座,将一碗清水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语气平淡:“喝点水。”

荣堃垂眸望着那碗清水,眼底满是戒备,分毫未动。

“你觉得,我会对你下毒?”光绪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

荣堃沉默良久,连日奔袭厮杀、滴水未进的饥渴感早已席卷全身。他终究俯身端起清水,一饮而尽。微凉的泉水润开干裂喉间,稍稍缓解了周身疲惫与剧痛。

放下碗盏,他抬眸直视光绪:“皇上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慈禧为何专程派你南下?”光绪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荣堃没有半分隐瞒,沉声直言:“慈禧断定你已逃出西安,隐匿南方,勾结汉地修真家族。我的任务便是遍历南方各州,查清你的藏身据点、结盟势力底细。一旦锁定位置,她便亲率八旗修真大军南下,一举围剿,斩草除根。”

“她何时动身?”光绪目光微凝。

“不知。”荣堃轻轻摇头,“她只命我先行探查,并未告知起兵时日。”

光绪紧盯他的眼眸,目光锐利如炬,看穿一切虚妄。见对方眼神坦荡无闪躲,心中已然确定此言非虚。

“你身为八旗精锐,为何甘愿为慈禧卖命?”

此话一出,荣堃身形微僵,随即露出一抹苦涩自嘲的笑意,声音低沉无力:“只因我是满人,家族世代依附慈禧。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尽数攥在她的手心。”

他抬眼望向光绪,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皇上以为我愿千里奔波、以身涉险?我若抗命,父母妻儿尽数难逃一死。我此番南下,从来不是为效忠慈禧,只是为护阖家老小平安。”

石室陷入长久死寂。

光绪静静看着他,心中了然。乱世之中,各有身不由己,并非所有人的立场,都源于本心善恶。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想活吗?”

荣堃瞳孔微动,眼中燃起一丝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皇上……肯放我一条生路?”

“我可以放你。”光绪语气笃定,字字清晰,“但不是现在。待我与慈禧终极决战落幕,无论胜负成败,我必放你自由。”

荣堃低头看着禁锢周身的冰冷铁链,沉默许久,嗓音带着一丝哀求:“臣有一事相求。”

“讲。”

“倘若他日皇上得胜,恳请陛下饶恕我全家老小。”荣堃语气恳切,“他们皆是寻常凡人,无修真修为,从未作恶,从未参与朝堂纷争,无辜无罪。”

光绪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厚重:“我答应你。”

他转身迈步离去,将至门口时骤然驻足,淡淡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荣堃,你要记住。你今日所为,不是效忠慈禧,只是守护家人。二者天差地别,善恶有别。”

昏暗地牢之中,荣堃怔怔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崩塌,滚烫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满是尘土的衣襟。

(第十六章 完)

岳阳伏击战惨败的加急密报,跨越千里山川,火速传至西安行宫。

彼时,慈禧正端坐行宫大殿,从容接见诸国使节。殿内礼乐低鸣,外宾齐聚,一派看似平和的外交场面,无人知晓一场滔天怒火正在悄然酝酿。满朝文武分列两侧,皆谨守礼仪,气氛肃穆庄重。

荣禄手持绝密战报,快步入殿,俯身贴近慈禧耳畔低声禀报。短短数语,将岳阳一战全军溃败、荣堃被俘的实情尽数道出。

全程听完汇报,慈禧面色未起丝毫波澜,依旧是那副雍容淡漠的模样,不见愠怒,不见杀意。可下一瞬,只听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她掌中温润的官窑茶盏,竟被五指悄然攥裂,细碎瓷片散落案台,温热茶水肆意流淌。极致的平静之下,是令人胆寒的滔天戾气。

“荣堃被俘,五十精锐,战死三十二人?”

慈禧缓缓开口,语调平缓无波,静得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可熟悉她的荣禄深知,这般极致的平静,正是狂风暴雨降临的前兆。

荣禄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沉声回禀:“属实。那逆贼麾下暗藏筑基期高手,且伏兵人数远超我方。此战溃败,非战力不济,是遭人伏击、猝不及防。击败荣堃之人,名为秋痕。”

“秋痕?”慈禧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寒阴霾。

“正是昔日幽冥阁阁主之女。”荣禄低声解释,“当年太后清算幽冥阁,覆灭整个杀手宗门,唯独此女侥幸逃脱,隐匿江湖,如今已然投靠逆贼,成为其麾下顶尖战力。”

慈禧缓缓闭上双眼,修长指尖轻叩桌案。

一下、两下、三下……

规律而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压得全场人心惶惶,连外籍使节都察觉出氛围诡异,纷纷收敛言谈。每一声叩击,都代表着慈禧心中杀意愈发浓烈。

片刻后,她骤然睁眼,眸底寒光凛冽,锋芒毕露:“载湉这逆贼的实力,确实超出哀家预估。不过,仅凭这点根基,还远远不够与我抗衡。”

话音落下,她沉声颁下懿旨,气场威严,不容置喙:“荣禄,传我令!即刻快马传讯,命瓜尔佳氏、钮祜禄氏、富察氏、佟佳氏、马佳氏五大家族家主,三日之内,必须赶赴西安行宫觐见,不得有误!”

荣禄身躯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满族八大修真世家,权势底蕴冠绝北方。除去叶赫那拉氏与自己所属的瓜尔佳氏,其余五家向来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唯有王朝倾覆、宗门存亡的绝境时刻,才会破例齐聚。

此刻慈禧一口气征召五大家主,意图已然昭然若揭。

“太后,您这是要……大举围剿南方?”荣禄低声试探。

“没错。”慈禧缓缓起身,移步窗前,眸光望向南方天际,语气冰冷刺骨,“这逆贼以为逃出西安,隐匿南方山林,勾结几家汉人修真宗族,便能苟延残喘、积蓄势力?简直痴心妄想。”

“哀家便掀遍南方山河,掘地三尺,也要将他,连同那些敢附逆的汉人家族,尽数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荣禄连忙上前劝谏:“太后三思!南方地势错综复杂,汉人宗族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若是强行正面猛攻,我军必定损耗惨重,得不偿失!”

慈禧缓缓回眸,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冷冽的弧度,眼底满是算计与城府。

“谁说哀家要正面硬攻了?”

她语气轻缓,却暗藏无尽凶险:“对付一群藏于暗处的鼠辈,哀家有的是雷霆手段,有的是阴毒计策。这一次,定让他们无路可逃,全军覆没。”

暗流汹涌,南北对峙彻底激化。一场覆盖整个南方的绝世围剿,已然悄然酝酿。

(第十七章 完)

慈禧口中的阴毒计策,并非强攻围剿,而是杀人不见血的离间之计。

经上次岳阳一败,她已然摸清汉家同盟的根基——看似抱团一心,实则是十二家临时拼凑的松散联盟,各家心怀算盘、利益不均,最容易从内部瓦解。既然正面杀伐损耗巨大,那便流言攻心、挑动内斗,让其不战自溃。

仅仅一月时间,一则惊天流言悄然席卷南方所有修真地界,火速传遍十二大家族。

流言言之凿凿:汉家同盟大会之上,光绪与康有为早已私下定下龙气分配新规。天下龙脉灵气,康家独占三成,曾、左两大世家各分两成,余下九家数十载底蕴、无数弟子,仅仅瓜分最后三成。

消息一出,宛若平地惊雷,瞬间炸穿整个同盟。原本稳固的人心,骤然出现巨大裂痕。猜忌、不满、怨怼,飞速在各家族弟子间蔓延滋生。

康家祠堂之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周家家主周明远率先发难,猛地拍案而起,声色愤然,满是不甘与质疑。

“三成!凭什么康家独占三成龙气?”他双目赤红,语气咄咄逼人,“我周家传承数百年,世代镇守南方地界,底蕴不输旁人!皇上岂能如此厚此薄彼,偏袒私亲!”

满场寂静,一众家主虽未开口,眼底却皆藏着疑虑与动摇。此事关乎各家修行根基、家族未来,无人能够淡然处之。

康有为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驳斥:“纯属无稽之谈!皇上从未定下任何龙气分配规矩,更无偏袒康家一说!这是慈禧刻意散播的流言,是彻头彻尾的离间计!”

“离间计?”周明远步步紧逼,丝毫不肯退让,“若真是假消息,为何全网皆知?我远在湖南的族人都写信前来求证,流言早已铺天盖地,绝非空穴来风!”

眼看内讧之势愈演愈烈,同盟即将自乱阵脚,光绪缓步起身,迈步走到祠堂正中央。

他目光清冷扫过全场,不怒自威,淡淡开口,瞬间压下全场嘈杂:“周先生,你只需回答我,这则流言,最初源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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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龙帝修仙传 共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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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瀛台之下第十九章 凝气期第二十章 龙归大海预告第一章 亡命天涯第二章 山中遗迹第三章 秋痕第四章 长安故人第五章 始皇陵下第六章 风云汇聚第七章 南下之路第八章 康氏家族第九章 谭家遗志第十章 汉家同盟第十一章 祭旗第十二章 情报网第十三章 传道第十四章 第一次交锋第十五章 岳阳伏击第十六章 审问第十七章 慈禧的反扑第十八章 离间计第十九章 筑基中期的突破第二十章 北上之前第二十一章 北上之路第二十二章 天津卫第二十三章 茶馆接头第二十四章 玉皇阁第二十五章 秋影第二十六章 撤离天津第二十七章 海上十日第二十八章 广州风云第二十九章 孙中山第三十章 天下为公第三十一章 第三尊鼎的下落第三十二章 茶马古道第三十三章 丽江之夜第三十四章 横断山脉第三十五章 藏地高原第三十六章 昆仑山第三十七章 筑基后期第三十八章 归途第三十九章 龙宫钥匙第四十章 南通第四十一章 东海第四十二章 出海第四十三章 龙宫第四十四章 龙魂预告第一章 龙宫归世第二章 少林问禅,炎黄现世第三章 塔林之下,地火炼鼎第四章 地火取鼎,金丹初成第五章 虚云赠偈,暗警人心第六章 嵩山夜话,山下敌临第七章 夜狩松林,人心反噬第八章 人心难证,归途问疑第九章 丹心立誓,浊水藏奸第十章 陋室藏奸,二十年人心第十一章 倭人的阴谋,龙脉棋局第十二章 鼎纹指路,尧舜遗泽第十三章 千里北上,霜雪赴晋第十四章 古柏藏岁,古井衔鼎第十五章 井底秘境,尧舜仁德鼎第十六章 四千年井底帝音第十七章 珍妃的前朝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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