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圣女的卑微
七皇子还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嫌疑得以洗清而高兴，长乐教会和战神教会的战争就爆发了，皇帝勒令皇室成员不许参与到这次战争中去，哈莱只好把一切埋在心里。
好不容易熬到战争结束，他兴冲冲地想去找父皇澄清自己嫌疑的时候，神都传来纳撒尼尔被刺的消息。
而刺客正是那位阿薇丝·伯勒斯。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哈莱的头上。
他虽桀骜，却和十三岛屿联邦那个被自己姐妹拿走了王位的盖乌斯不同，哈莱不是个蠢货。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让战神教会搅和到帝国的世俗斗争中来，将会给格林帝国带来怎样的灾难。
为了日后皇位能顺利落到自己手中，咽下这个恶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心中委屈十分，认为自己为这个帝国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罪名。
他是这么地为帝国着想，可这个该死的海伍德家的家伙，竟然还敢把这件事拿到自己面前当做筏子笑话自己——简直是罪不容恕！
哈莱当即纵马跃了过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驾驭着马匹撞向昆汀！
手持长枪的昆汀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不过想来也是，他是皇子，自己不过是个罪臣，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四周的年轻贵族们只敢呼呼哈哈，用嘴皮子去阻拦。
于是昆汀怒从胆边生，他既然能成为皇室亲卫骑士团的副团长，自然有一副好身手。
于是一把抓住了哈莱坐下战马的辔头，双臂肌肉鼓起，硬生生地止住了马匹向前冲锋的劲头，扭腰往身侧一摔——竟然把哈莱连人带马摔了个四仰八叉！
“嚯！”
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们都吓了一跳！
这下坏了！
这个昆汀！
这下被摔倒在地的不只是哈莱和他的马，更是格林家族和整个帝国皇室的脸面！是格林家和海伍德家十来年的积怨！
哈莱恼羞成怒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举剑便朝对方刺去！
昆汀本来想躲——或者是想伸手空手接白刃，然后撅断皇子的佩剑，但守城的卫兵队长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昆汀一个踉跄，只好任由长剑一下刺穿了他的胳膊！
然后守城的卫兵们扑了上来，将昆汀制服，这事儿才告一段落。
……
马绍尔一世听得差点气晕过去。
“这叫什么告一段落——这叫什么告一段落！”
他捶打着床旁摆放的矮桌，几乎要将矮桌砸穿！
“要是不拦，就让他们打！谁打输了谁家丢脸！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要是两个人能抱在一起在地上厮打，最多丢了些面子，可现在呢？！”
现在海伍德家倒是挣了面子，全他妈贴在塞巴斯蒂安的脸上了！
他海伍德家是英勇好战，但被权势所压；
他格林家倒成了以权压人的王八蛋了！
“谁让那家伙出去狩猎的？跟那么些狐朋狗友在外面厮混！”
马绍尔一世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衣架：“现在倒好，把自己搭了进去！还他妈让我去跟塞巴斯蒂安那家伙处理事情！”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马绍尔一世真想要个孩子了！
想要个从头培养、白纸一张的孩子！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和卡萝尔有旧情的国王们都想让卡萝尔给自己生个孩子——血统又好，足够纯正，噱头也有了，什么圣女不是圣女？只要是圣女，就是离神明最近的人！
卡萝尔缩在被窝里，遮住了半张脸，眼底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格林帝国一直被挤在两座山中摇摇欲坠。
只要芥蒂没有消除，两个家族就不可能往一处使劲，这个帝国就一定会在日后的某天因为一场地震闹得天翻地覆。
可如今这些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
她攒够见面礼去正儿八经地同常乐见一面吗？
卡萝尔掰着手指头算。
算天性教会的教会库房里存了几排丑陋的脑袋。
“卡萝尔。”
马绍尔一世出声喊她的名字。
卡萝尔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嗯？”
连这个“嗯”都是计划好的，带着些缱绻的沙哑。
这下，果然取悦到了皇帝。
他伸手摸了摸卡萝尔的脑袋。
“去为我解决这件事情吧。”
他柔声细语地说道：“塞巴斯蒂安已经厌倦了他的夫人，去诱惑他吧，让你和他的花边新闻传遍整个帝国——或者去诱惑他的夫人莫妮卡，无论是谁……去为我解决这个麻烦吧，我已经累了，我亲爱的姑娘。”
卡萝尔张了张嘴。
“我试过，可塞巴斯蒂安没有被我引诱。”
那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在军队和地狱里厮混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浑身都带着让人恐惧的血腥味。
卡萝尔惧怕这种血腥味，那带着一种地牢的潮湿，总让卡萝尔想到一些不怎么美好的过去。
“不，亲爱的。”
马绍尔一世微笑着让她闭嘴——他捧住了卡萝尔的脸颊，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抬起了少女的头。他什么都没有做，但光是这种力量的凌辱就足够让少女的眸中填满泪水了。
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
卡萝尔不得已就这么抬起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这样的暴行让她想起了那些黑暗的夜晚，她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不，不要这样……”
她请求马绍尔一世：“请宽恕我……”
秘卫匍匐在地上一言不发，这一幕在他面前时常发生。
所谓的天性教会的圣女，在权力面前也不过如此。
可卡萝尔无法反抗。
她但凡生出一丝对抗的欲望，菲罗忒斯便会用神明的力量告诉她——什么是臣服，什么是脆弱！
看着这张美丽的脸在自己面前逐渐扭曲，马绍尔一世半眯着眸子将其甩开。
“亲爱的圣女大人。”
他轻声道：“您不会让我失望吧？”
卡萝尔垂下头来，是一副臣服的模样：“如您所愿。”
卡萝尔，咬碎了牙！！！